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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五兄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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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谷氏也不会舍得她死,她是银子啊!

先以死抗衡,是唯一的对策。

不像某些大户小姐,不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的死了,父母都睁眼看着。

谷氏怎舍得让他们能享受几十年的财神死掉,她只会用软招数,哄骗威胁,只要避免了暴力强迫,自己就会想法脱离她们的掌控。

第一步,得弄些营养物质,把这具身体恢复正常,跑路是需要力气的。

要是俩腿连跑都不行,会被坏人抓住,卖到不见天日的地方。

可叹个子太小,又是女孩儿,挣钱的活儿一定没人用。

第二步,自己逃走也要有点儿路费和伙食费,要饭也有要不到的时候,防备万一。

这么小个人,到了他乡,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有本钱做个小买卖,也会被人欺负死。

莫非还逼她卖身大户做丫环?到了大宅那样勾心斗角的吃人窟,不定会被谁祸害死,那真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边走想驱散愁闷也没办到,又听谷氏一声喊:“三丫头!,快刷完碗,我有话说。”

三春正迈门槛,一听有事,差点儿没绊个前趴。

果真让她料到了,黄鼠狼给鸡拜年,哪有安好心的。

第十二章 软肋

待刷了碗回到谷氏的屋子,谷氏已经等得不耐烦:“你这个死丫头!生来就是我的冤家对头,有事要说,你特意磨蹭,你怎么不快死!”

三春心里暗骂:我死了,变鬼也掐死你们!

今天骂她的话少了一个臊字,也没动手打她,开天辟地头一次,不打不骂她也不会感动,她们的算计三春已经心里有数。

她不会问找自己什么事,她也不会跟谷氏多说一句话。

前世也是三十来岁的人,比谷氏能小多少?谷氏这个古人只是比她多了狠戾劲儿,见识与她无法相比。

她不屑。

就她这种行为,占了她女儿的身体,也不会承她的情,她本来就没把三春当女儿,她已经打死了自己的女儿,就是那个三春也会对她恨之入骨,自己与她哪来的母女之情。

以前的三春是会问的,见此时的三春往那儿一站,人虽然还是那么瘦弱,精神头好像有了变化。

面容神色淡淡,镇定的眼神,并没有看她。

并没瑟瑟发抖,好像面前没有她的存在。

谷氏心里一堵。

见三春对她不屑的眸光,顿时就想发作,被周氏递来的眼神制止。

心里越觉得憋屈不自在。

只有先办正事,完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谷氏心里诅咒怒骂着,脸上却漾起了笑,她的笑有些耍凵穸采⒆湃海骸澳悴蝗衔艺飧瞿铮蔷透茫梦颐涣艘凰苛袅担饬教欤阋膊挥蒙仙搅耍筇炷憔腿ネ跫遥 �

几句话就决定了三春的命运。

三春伸手就抄起床边的裁衣剪,直视着谷氏,谷氏不禁吓了一哆嗦。

三春的眼都绿了,冰刀一样的视线简直要射透谷氏的心脏,绝望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失望、仇恨、狠戾、拼命地在眼里萦绕,失控的情绪憋得她胸膛简直要爆炸,呼呼的粗气自口中发出。

手里的剪刀尖儿直冲着谷氏“噌!”一下就窜到谷氏近前。

谷氏脸色大变,吓得倒退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周氏以为三春是要杀谷氏,她绝不会帮谷氏,那样的傻事怎能干,乐意谷氏快死,自己就会掌控陶家,她明白三春幼小的身体奈何不了谷氏,可她还是幻想谷氏被三春杀掉,她假意害怕,惊叫了一声,抱着孩子往后退。

心里在庆幸,谷氏死了最好,卖三春的银子可都是她的了。

谷氏看着三春的凶样发了愣,见着直对自己的剪子,更傻眼,浑身颤抖,被气堵住的心脏憋得慌,有进气儿,没有出来的气儿。

喊出的声音都是颤抖不接续的:“你,你,你不能……!

三春看出谷氏虽不是个胆壮的人,却是个狠戾的,平常欺负她那么凶悍,就是自己拿起了剪子,也不至于让她害怕,她打三春威风惯了,见到弱小的她就是有把剪子也不至于怕她。

唯一的原因,就是怕她自杀,银子在谷氏的眼里最重要。

最后的一句话谷氏终于说得连续:“你不能做傻事。”

三春感觉自己有识人之明,把谷氏看透了,这招儿虽然很狗血,可对上谷氏就是很灵的。

在乎她的死,就是她值钱,如果她一文不值,那一声喊绝对不会发出。

谷氏揉了揉心口,看到三春没有她想象的举动,长出了一口气,胆子逐渐放大:“三丫头!你拿个剪子晃什么?”

三春冷笑一声,眼含冰雪,面如冰冻三尺的寒潭,一丝热度全无,一点儿柔弱没有,凌冽之声响起:“这把剪子就证明我不去王家,你们死了那分儿妄念!”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不去!”周氏麻利地威胁。

“让你嫁谁是父母的事,你敢不听就是大不孝。”谷氏眼睛一瞪,此刻看三春的剪子没动,胆子一下子就壮了。

三春冷哼一声:大不孝?笑话!别说她不是自己的亲娘,就是亲娘,像谷氏这样做地绝,也不会认她。

谷氏今日没有动手打骂,是受了高人指点,哄骗威胁加糊弄,切忌用强,这是嫁人,不是奔丧,要喜庆。

谷氏忍了又忍,够让她窝囊的了,她哪这样忍辱负重过。

“三丫头,你可不能莽撞,嫁王家是享福,可别听旁人乱说,她们那是嫉妒,怕你好,亲娘、亲嫂会糊弄你?

以后你享福,娘会高兴,娘也不白生了你,谁也不会再说你是赔钱货。“

三春并不搭她的茬儿,说得天花乱坠,以为她真是十来岁的孩子?

看谷氏说得起劲儿,周氏抢着搭腔:“三丫头,年纪大不是问题,越差得多他越疼你,去了吃香喝辣,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三春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要再说去王家……”三春的剪子比着自己左肋心脏处:“再说一句,我马上刺进去!让你们人才两空,落一个卖女儿,逼死女儿的臭名,看你们这个虚伪的书香门第,有何脸面在望谷山下出门。”

一下子就触到谷氏的软肋,她天天盼,夜夜盼,就盼着丈夫儿子高中,家里能过上好日子,卖女儿岂是书香门第所为,把女儿嫁给残疾,使点儿钱,也是在偷偷不让外人得知的情况下,不敢大张旗鼓的卖女儿。

卖三春也是瞒着外人的。

如果抖搂出去,乡里乡亲会唾弃死陶家,谷氏更是个死要面子的,这事她最怕外人知道,怕三春被逼急了给她喊了出去。

谷氏被击中要害,当时就软瘫了下来,平常总那么打骂女儿,她还不知外人怎么笑她粗鲁嘴脏,别人当面谁揭你短,只不过都是假意奉承,背后说你什么,谁会告诉你。

谷氏也懂这个道理,可她就是打顺手,骂顺口了,张嘴就骂,举手就打成了习惯自然,说到底也就是欺软怕硬。

今日三春的变化让她失措,怀疑那一棒槌是不是打傻了这个丫头,让她的脑子坏了,连死都不怕。

谷氏毕竟是个成熟的大人,很快就捋出了头绪,她怎会放弃打人的快感,即刻敲定了教女方案,过去只有大棒,今后实行打拉政策:胡萝卜加大棒,瞒哄诱骗威胁加恐吓,顺顺利利的把她弄去王家,自己的银钱到手,过上富裕的生活,让外人高看一眼,才叫本事。

第十三章 银子才是希望

见震慑得也差不多了,还怕谷氏瞬间翻脸出手,两个母老虎都在,她是会吃大亏的,想再给她们敲点警钟,瞥到柜上的坛坛罐罐儿,就是她趁手的武器,如果她们敢动,自己只好还击,虽然占不了上风,亏也吃不太大。

再过两天就送她去王家,看来她们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这个家她也没法儿呆了。

再强硬一些,或许还能拖上几天。

到了真正翻脸的时候,怕她们做什么。

盯着谷氏婆媳秋波乱转暗语频频,三春警铃大作:想夺她手里的剪子?三春看破玄机。以为她真的要自杀?两人的眼神慌乱,面容僵硬,周氏放下抱着的孩子,两人眼神互动,奔向三春。

三春不会让她们得逞。

“嗖!”一下儿就窜到了柜上。

放射寒气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谷氏,声音却是淡淡的,声音虽低,却比冷库还冻人:“再妄想卖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赤裸裸地要挟。

谷氏愣住,看到了三春的眼神,这样的厉色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压太强大,她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上位者的威严她不晓,可这个丫头的眼神,怎么看都有说书人嘴里大人物的威风。

看她那嗜血的眼睛,如果逼急了,把柜上的瓶瓶罐罐儿都砸下来,与周氏两人都会吃亏。

只得适可而止,再慢慢谋算,面上还是挤出了一抹儿笑,笑得这叫难看,谷氏的脸就是这样,哭时像笑,笑时像哭。

三春眼角扫了她一下,看样子是不敢再继续逼迫她了。

见好就收,跳下地,把剪子往床上一扔,啪一下砸在了线笸箩里,和里边的顶针儿相撞,发出了脆响。

三春扬长而去。

谷氏脸色铁青,质问周氏:“你出的好主意,哄着她,懵着她,你看她可吃那套,这不让她得寸进尺了吗?”

“娘,你看你这急脾气哦,哄不了再来硬的。”怎么她突然起了大变化,软硬不吃了呢?周氏也恍惚起来,邹媒婆的计策灵不灵?

“娘,到时不听话,就把她打个半死,看她还敢调歪。”

周氏的话气得谷氏脸青紫,她今日才发现三春对她没有一丝母女之情,可能是真的恨上了她:“打个半死王家还能要吗?都是你天天将火儿让我打她,对我没了一点情分儿,我说的好话赖话她都不信了,咱们受穷她也不会怜惜,这可怎么好。”

周氏一听婆婆的埋怨,立刻不满:“娘,狼崽子,就是吃人肉的,怎么会救苦救难,那个小没良心儿的,对她多好她都会吃了你的骨头渣子。”

谷氏一听有道理:“娘打闺女是天经地义,父让子死,子怎敢不死,不就是打几下吗?还记了仇,就是个没良心的。”谷氏又觉得理直气壮了。

兄妹三人商量好,次日一起上了山,兄弟两个下河抓鱼,雨春捡柴,撅了两大堆干木棍做好了准备。雨春向山里走去,想看看有没有花椒树,野茴香,烤鱼要有作料,就会更香。

功夫不负有心人,走出没有多远,就找到了野花椒,树棵子不高,一丛一丛的,拽着枝桠摘下一串串的青花椒,这时是夏末,花椒还没成熟,捻开一粒青青的椒粒儿,花椒的香味儿还是很浓。

这就可以,三春一阵兴奋,大功告成,,野茴香就和野草一样茂盛,也是青青的籽粒,味儿淡淡的,只需要多加一点儿就足味儿了。

摘了大兜花椒,薅了一捆茴香,就奔柴堆回来。

永明弟兄还没来,把花椒茴香放一块青石板上,用一块小石头砸碎,像舂米一样,捣了一堆,准备就绪。

今天计划抓二十条鱼,这些作料满够了。

永明永辉分别提了两串,大概有三十条,三春激动极了。

烧好三堆火的功夫,哥俩把鱼臓也扒好,用泉水洗涮干净。

一边烤一边撒作料,香气四溢,三人都溢着口水,早上还没吃饭,又饿又馋。

谁也没张嘴说吃一条。

今日是党峪镇大集,昨天下午三人计划好好的,烤鱼到集市去卖,就是饿也舍不得吃。

镇上集市小摊儿卖的素馅儿包子一文钱一个,肉包子三文钱一个。

哪条鱼都有七八两,估计能卖十文一条。

一条鱼吃到肚,哪有十个菜包子顶饭。

一条鱼三人吃不饱,十个菜包子三人会吃得饱饱的。

烤好的鱼用荷叶包好,装在永明借来的竹筐里,他们出来的早,一切收拾妥当,才到辰时。

三人烤的通身是汗,用泉水洗了手脸,就急奔了集市。

来到古代第三天,就见到了古色古香的大集,集市非常热闹,有很多雨春没有见过的小吃,看着就诱人。

永明边走边讲:“这个是猫屎厥。那个是大廖火。”棋子烧饼在后世也有,雨春认得。

名字虽然土,看着却好吃,几人没钱,也就是看看。

镇上虽然不远,也有十里之遥,他们启程又晚,已经找不到摊位。

前世的她就是个商业白领,哪能不会见缝插针,见一个姑娘的摊子摆的挺宽,三春就过去搭讪:“大姐!你好,看起来今日我们是邻居了。”

姑娘斜她一眼:“这里都有人占好了,你加不进来的。”

三春一笑,把篮子往姑娘跟前一送:”大姐!我的鱼卖相极火,一会儿的买客就会疯抢,我的鱼卖的快,聚的人多,大姐的菜也会被人注意,稍带就把你的菜买走。”

姑娘闻到那股香味儿,精神就是一振。

好香的鱼味儿,为何一点儿不腥呢?

姑娘顿时眼冒绿光,自己要是得了这个手艺,不比卖些青菜强多了。

意味深长的眼神飘忽几下,迅速地就逝去。

“看你这小姑娘可怜八见儿的,我就行行好了,你挤在这儿吧,挤我点儿,再挤他点。”对三春挤了挤眼儿,下巴努了努旁边摊子的男子,那个男子看来很忠厚,虽然他的摊位很挤,也不知是卖姑娘的人情,还是照顾雨春一个小姑娘,他就把自己的东西重叠起来,比姑娘让的地方还大。

姑娘卖了个大大的人情,雨春先谢了姑娘:“多谢大姐!”

再谢男子:“谢过大哥了。”

她转过脸时无意间看到了姑娘皱起的眉头,眼里的不悦很明显,三春一怔。

觉不出哪里出了纰漏,让人家不满,再看那眼神就是丢给她的。

稍一思索,心里不禁失笑,明白了姑娘的意思,那是一种被人抢了功劳的醋意,还有错施了恩惠的悔意,还有对那种忘恩负义的恨意,总之她的眼神很复杂。

三春感叹古人的早熟,这样一个小姑娘在现代只是一个初中生,哪有心思这样重的。

她大概是施恩想得回报吧?

好似那男子分了她的恩。

以她三十来岁的头脑,很快就明白了姑娘的意图。其实在集里加个缝儿找个摊位,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忠厚的卖主都会互相照顾的,也就是一些临时卖菜的,也不是摊子包到了谁家,至于这样小气嘛。

三春甩甩头,混乱的思绪一扫而光。

赚钱才是自己的王道,有钱才能争取自由,才有生活保障。

待三春的荷叶包打开,露出了一条鱼,香气顿时飘向了远处,一下子围上七八个人,一听十文钱一条,摇头晃脑跑了好几个,其余人不舍得走的,一劲儿吸溜鼻子,清馨之气怎么这么诱人,没有浓郁的荤腥味儿,只是淡淡的清香,气息萦鼻,让人食指大动,这鱼是怎么做出来的?

形容不出什么味道儿,就是让人喜欢。

有人在讲价儿:“六文钱一条,我买五条。”

三春的嘴干这行可是利索的:“这位先生您瞧瞧,那样的三个肉包子就是九文钱,那里边的肉馅能有三两就不错,这样一条鱼要一斤多才烤的剩这么大,鱼的味道儿比包子美上几倍,既营养又解馋。

奶母吃了奶水哗哗的,孩子吃了骨骼健壮,面皮水汪汪,大姑娘吃了变得粉面桃花……”

哇!三春做起了广告,确实……确实这鱼是个儿不小,鲫鱼很贵的。

三个人围着讲价儿,看,闻着香味儿,就是不舍得掏钱。

“让开!让开!……”一波三四个人奔了雨春来:“啥玩意儿这么香?”

奔香味儿来的四个人一下子就围上了摊子。

永明永辉眼神慌乱,恐怕几个人把鱼抢了,拉了三春的袖子一下儿。

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儿,她来到古代,没见过再多的古人,没和家里以外的古人打过交道,从电视剧里吸取的经验,看这些人像大家主的采购员差不多。

不像混迹市井打砸抢的二流子。

心神稳定地站在那里。

第十四章 卖烤鱼

三春一看来了买茬儿,大方打开荷叶包儿,香味儿迅速散发,引得众人频频的吸鼻子,娇黄金灿的鱼身被阳光照得耀眼,晃得人家的眼个个眨啊眨,惊奇的靠近筐子。

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晃了晃手,对着身边的几人呵斥一声:“都退后!”

自己却蹲在地上,打量筐里的鱼,几次吸鼻子品味。

他的手下和那些想买鱼却不舍得掏钱的人,嘴里一劲儿咂砸响,咂摸嘴,咽口水,舔嘴唇。

三春看得差点儿笑了。

三春也是闻着鱼太香了,前世她们烤鱼,放的作料那是一个全,今天让她顿悟,作料不是加得越多越好,这两种作料恰是烤鱼最好的调味品。

那人脸色红润,打眼底的都是笑意,三春一看有门儿,心里小九九立即打响,就等着那人开口问价儿。

“小姑娘,你这鱼是怎么做的?”

那人开口一问,三春心里一突,这瞒得了人吗?自古烹饪都有烤食,人家不可能不懂,难道她是要询问自己加了什么作料?

只有实话实说:“大叔,就是拿火烤的。”

那人脸色一红,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火烤的他自然认得,他见是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定力,也是个乡下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他认为自己一个高级大厨管事,有不怒自威的神韵,手下哪个不是唯唯诺诺,见了他都会语无伦次,小姑娘要是一慌乱,定会全盘托出。

要是诈出小孩子的秘方,对主家可是一大贡献,身份会更上一层楼。

“小姑娘,这鱼是你烤的?”那人一问,三春点点头,她留了个心眼儿,如果这家伙是坏人,可别让永明他们当了池鱼。

烤鱼卖是自己的主意,好结局坏结局都得自己承担。

那人提了一个吓三春一大跳的问题:“小姑娘,你卖身到我们府吧,专为我们主子烤鱼,会过上富贵的日子。”

三春连连摇头,她可不是古代人,为奴的事儿,门儿都没有,什么富贵日子,不就一个奴才吗?被人呼来喝去的,他们自以为荣,离了主家就活不下去。

她可没有被人奴役的自觉,做妾为奴,找别人去吧!

别看自己这身体年龄小,只要不被陶家控制,自己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让三春担心的是:他不会依仗权势,强迫自己为奴吧?

“我给你一两银子,你把这烤鱼的作料秘方卖给我!”那人说得非常肯定,好像秘方是他的,他当家做主,要送给别人一样。

三春失笑:一两银子要买别人的技术,天下的便宜就只有一个,让王华买走了。

真以为她是几岁孩子,那么好糊弄,瞧山沟里的人没见过钱吗?

“大叔,烤鱼并没有什么奇特作料,只是技巧罢了,你说买我这个人就对了,可是我不会做奴才的。”三春有些不客气了,天快晌午了,自己的鱼被他围着还没卖一条,净说些个不着边的,三春已经很不满意了。

没等三春发作,旁边的姑娘却怒了:“你们这些人不舍得吃鱼就罢了,还挡了我的摊子,还让不让人活,今日倒了大霉,招了个扫帚星,早起就交了税,妥妥的是赔上了。”

她越说越有气,就吼了起来:“都走开,我还得卖菜!”她眼里闪过怨毒,那男人的意思她领会了,要是他套出了小丫头的做鱼技巧,她想学到手,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定力那么强,不慌不乱,一句漏嘴的话不说,不卑不亢的,有条不紊地回了那个男人,她气不过,其实她的发火儿,都是冲着三春的,那帮人她是认识的,她可不敢惹,是什么大人物府里的采买。

她的怒吼,惊诧了一片人,确实他们是挡了姑娘的摊子,是他们理亏,这些人没有一个二流子,好男不跟女斗,古人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的,众人被她说得脸红,诺诺退后。

那个采买的男人脸红中带紫,竟敢瞧贬他不称吃鱼,他本来就是要买光这些鱼的,想顺便捎带套个秘方,以后府里就可以天天吃烤鱼。

他主子最爱吃鱼,这样香喷的烤鱼,一定会得主子的欢心,就这味道是个难题。

这小丫头片子就是一个村姑,竞这样看不起人,男人一阵羞恼,又怕丢了身份,收回眼里的厉色,不想与她计较。

姑娘被瞪了好几眼,激泠泠打起了冷战,扭头看向一旁。

男人开口问三春:“你这鱼是怎么卖的?”

三春心里一喜,面上却是平淡,瞧见适才问她价的人已经散去,该买的人贵贱都买,不想买的人吗,只想捡大便宜,此时她心中的价码儿已经升值了:“大叔,这鱼十七文一条。”三春说得清晰冷静,没有一丝迟钝、怯懦,回答得很是自然。”

男人就是一凛:这么小的姑娘,怎么就像个成熟的商人?胆子也不小,价钱也狠。

身上的衣衫很破旧,却是洗的干净,穿得利索,吃着没什么让人不放心的。

咬咬牙,男人狠心说出一个价:“就十五文,我全要。”

三春心里这乐,可她的脸还是那样微微的笑,不露一点儿惊喜的痕迹。

那个姑娘刚想揭露三春,刚才还要十文,顷刻就变了十七文,她今天挡了自己的财路,不能让她顺了。

话语将要出口,就听到了不可想象的声音,是三春的话:“大叔,这位姐姐和这位大哥让给我摊位,又被大伙儿挡得没卖出一颗菜,我才卖掉的几条鱼都是二十文,看到您要得多,才优惠了您,这样吧,我给大叔个面子,大叔也给我个面子,您就别麻烦到别的摊子买菜,把这位姐姐哥哥的菜也买了吧,我就依您的价儿。”

男人愣一会儿,没想小姑娘会有这样的作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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