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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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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良,你在哪里?你会来找我吗?你到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好害怕……

她抬起在泉水中浸得冰凉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埋头许久,才幽幽地长叹一声。回头看一眼平川,他仍在昏睡。她想了想,慢慢地摊开了自己的手,自己端详起来。

这是一双陌生的手,尽管已经解下了层层缠裹的布条,她还是看见了触目惊心的勒痕,布条可以减少网绳对手掌的摩擦,可是平川这么高大沉重,又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她把网绳一部分绑在腰上,一部分握在手中,用肩膀拖,如今勒痕已经变成青紫色,布条边上一串串的血泡惨不忍赌。

她用手小心地摸了一下血泡,有些微痛,不知还能撑多久,这些泡,说破便破了。一想到破泡的痛楚,寒蕊嘴巴一瘪,又想哭,可是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硬是没有落下来。

哭有什么用呢?

又能哭给谁看呢?

她轻轻地褪下肩上的衣服,用布条沾水点了点肩上的青紫勒痕和血泡,然后,默默地整好衣服,缓缓起身。

不能在多愁善感地耽误时间了,还得赶爬两座山呢。

她从包袱里讨出硬邦邦的窝窝头,就着泉水啃了两口,然后往怀里一塞,站起身来。走向平川。

忽然,她眼睛一瞪……

不知什么时候,平川竟然已经醒了,他正无力地靠在小土坡上,脸色苍白,默默无神地望着她。

“平川!”她有些惊喜,却猛地也惊觉了自己的情不自禁,随即,有些赧然道:“啊,郭将军,你醒了……”

他依旧半眯着眼,望着她,无言。

寒蕊下意识地,将双肩的衣服又向胸口拢了拢,有些不自然道:“你,喝水吗?”

平川没有说话,只眨了眨眼睛。

寒蕊赶紧地,端了水过来,平川一口气,喝下了许多。

“你还吃点东西吗?”等他缓了一会气,寒蕊又问。

平川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寒蕊欢喜地,将包袱拖过来,打开,小心翼翼地拿出油纸包,一只完整的烧鸡呈现在面前。她把他扶起来,靠上包袱,尽量让他坐得舒服一点,然后把烧鸡托到他嘴前:“吃吧!”

他狐疑地,看她一眼。这荒山野岭,哪来的烧鸡?

寒蕊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嘻嘻一笑,说:“那些埋伏的叛军留在屋里的,我把所有的,都扫了来……”说到忘形处,她又把牙齿晒了出来,笑得有几分傻气。

他斜着眼,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有些不满,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这样笑?

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眼里的不屑,笑容顷刻间淡去,只细声道:“你吃吧……”

这个时候,补充体力是首要的。黄澄澄的烧鸡虽然皮有些发干,但依旧香味诱人,平川终于抬起手来,一阵剧痛,加上体力不支,他的手臂骤然间落下,疼得一裂嘴。

她满是同情地望了他一眼,说:“你伤得很重,还是我来喂你吧。”

平川吃了半只鸡,喝了许多水,但见效并没有那么快,无论他如何努力,依然还是起不了身。就在他挣扎着,要从网里起身的时候,寒蕊伸手按住了他:“你安心躺着吧,我能行的……”

她终于,又拖着他上路了。

他在网子里,歪着头,斜望着她的背影。

这样地躺在网里,被她拖着,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堂堂一个大男人,一个军人,最后,竟要依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救助。他本该,是要保卫她的,到头来,却是被她所救。

寒蕊的背影,很固执。他看得出,她很努力,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极大的力量。这么几天来,他就是这么,被她如此拖着走过来的?平川有些难以置信,但现实,又由不得他不信。

她穿着农妇的衣服,有些宽松,但正是这样的装扮,让他从后面看上去,感觉她,真的,就好象一株狗尾巴草。

章节正文 第47章 一路独处识人新感觉 形势相逼结伴添了解(上)

山上很安静,山风清凉地拂过面庞,高高的树把阳光挡在了头顶,只有星星点点的光亮象漏网之鱼,投影在他们俩人的身上。寒蕊一直沉默地走着,没有回头,只有绷直的网绳,透露出她的吃力。平川时不时地,侧头去望寒蕊的背影,他默然地,积聚了一次又一次的力量,却还是力不从心,无法动弹。终于,一阵倦意袭来,他再次,沉沉地睡去。

等他又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见寒蕊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吹火。

浓浓的烟,呛得她猛咳几声,她抹了把脸,不知是在擦汗,还是在擦被烟熏出来的眼泪。她再次俯身下去,又吹。平川动了动,想去帮她,却没力气,想说话,却张不开嘴巴。他心里的着急,帮不了他虚弱的身体。

终于,小小的火苗升了起来,寒蕊这才小心翼翼地往上盖枯草和碎树枝,一直等到火势平稳了,她才如释重负地坐下来。猛地,又象想起了什么,急急地往平川这边过来。

“你醒了?我正要叫你呢……”她高兴地拿起包袱,塞到他的脖子下,将他的脑袋垫告,一边问着:“感觉好些了吗?”一边将水囊递了过来。

她将剩下的半只烧鸡撕成小块,朝他嘴边送过来。平川挣扎着,动了动,却无济于事。

“你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她仿佛猜到了他的意图,故意不去看他脸上的难堪和窘迫,不过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该多吃些,这样就会恢复得快一点……”

平川看她一眼,终于,张嘴接住了她递过来的鸡肉。

这天晚上,从胃口就可以看出平川的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了,他不但吃完了那半只烧鸡,还多吃了两片卤肉,半块夹馍。

夜已经深了,寒蕊把平川移到洞壁内侧,又把火堆朝他移近了些,这才坐到另一侧,靠着洞壁,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也太困了,不过是把手探入前襟握住菜刀手柄的功夫,她就睡着了。

此刻,平川却毫无睡意。尽管浑身无力,只觉得到处都是酸痛无比,但他却没有丁点的困意。也许,潜意识中,他还记挂着自己的职责,是要保护她的,但也或者,是意识在告诉他,她累极了,需要休息,不然,明天,谁来带他走出山林?

她蜷缩在洞壁之下,双手抱在胸前,两腿弯曲侧倒,就象一只可怜的小猫。他望着她熟睡的面容,有些出神。

她比起从前,好象又瘦了些,尤其这些天的劳累和惊吓,气色很差。眉宇间,似有若无的忧郁,仿佛只在她熟睡了的时候才显露出来,不然,就永远地藏在了她那憨傻的笑容背面,不为人知。

她是在为自己的安全担忧?

还是,在为我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平川陡然间吃了一惊。

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哎呀,坏了!

我没有死,她又救了我,还不会一回去,就提出更过份的要求来。重回郭家,让我报答她?

老天,她这么喜欢我,又如此喜欢自作主张,从不顾忌别人的感受。这样的结局,完全有可能啊,就象第一次,她不顾所有的反对意见就跳近了他身边一样!

一想到这里,平川不禁冷汗涟涟。老天啊,菩萨啊,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他无限烦闷地往寒蕊身上看了一眼,忽然,大惊!

壁角里,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在散开,变成长长的,滑行过来!

一条蛇!

它正朝寒蕊游走过来!

;   形势如此危急,平川拼命地,想动弹一下,可是手脚不听使唤。若是平时,这算什么?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无能为力了。

寒蕊曾经被蛇咬过,她若看见,一定会吓死。如果能在她发觉之前,把蛇给解决了,是最好的。可是现在,他既不能守护她,更没有办法通知她离开,这才是最糟糕的。

蛇已经靠近了寒蕊脚边,平川情急之下,忽然发出了一声低叫:“寒蕊——”

他竭尽了全力,弄出了唯一的一点动静,本来也不指望寒蕊能醒,一是她太累,会睡得很死,二是这时候醒来,除了受到惊吓,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就是这一声低唤,让寒蕊陡然间惊醒,她睁开眼,看了平川一眼,发现他表情不对,循着他眼光一望,登时头皮发麻!

就在寒蕊的乍然之间,蛇忽然默默地转变了方向,向平川身侧靠近过来。

平川眼睁睁地看着蛇过来,只在心里长叹一声,完了——

这可是一条眼镜蛇啊!

眼睛蛇在距离平川的脸半尺远的地方挺立了起来,扁起了颈,这是要出击的前兆,平川只看见蛇嘴里红红的信子,吐出来,缩回去……

倏地,一阵风起,扑在脸上,随即感觉额头上溅上了几点什么湿湿的水样的东西。

这是蛇咬?不可能是这种感觉啊!

平川再看时,却是寒蕊正拿了一把菜刀,在发了狂地砍蛇!

一直到蛇头被砍得稀巴烂,寒蕊才住手,还坐在地上,兀自举着菜刀,发抖着满是蛇血的手。

直到终于确信蛇已经死了,她才虚弱地,软软地往旁边一仆,倒在了地上。恐惧到达了极限,必然伴随着虚脱。

平川想伸手去抓她,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想叫她,任凭怎样使力,嘴里就是发不出半点声响。

夜色,沉沉地下来,火堆,也渐渐熄灭了。

第二天平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山道上了。他侧仰着头,又看见了寒蕊布衣的背影。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逐渐接受了现实,也看熟了寒蕊的背影。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养精蓄锐着,只要能尽快自己走起来,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他曾经那样绝情地对待她,最后,不离不弃的,竟然是她。她这样艰辛地拖着他前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还爱着他吗?

念头一起,他心脏便猛一抽搐。说不清,他想要的答案,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

也许,能被她如此执着地爱着,也是福气吧。

平川只能在心底徒留一声长叹。

寒蕊将他拖到平地上,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见他醒了,轻轻地笑了一下。

喂他喝完水,她再次把包袱打开,小心地掏出卤肉来:“吃一点?”

他不客气地抓过一把,吞下去。她望着他,默默地递过一块肉夹馍过来,他头也没抬,吃了。

“我去打点水。”她缓缓地起身,走过了灌木之后。

手臂一用力,平川就撑坐了起来。虽然伤得不轻,但所幸这几天休息得不错,营养也挺好,到底是人年轻,体质好,恢复得很快。他抓着树干起了身,一瘸一拐地,循着寒蕊的足迹跟去。

看见了,她正在溪边上水囊。可是,上好了水囊,她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从怀里掏出块黄黄的东西,就近嘴边啃起来,她啃得很艰难,仿佛那东西又干又硬,忽一下,她的背一挺,好象是被梗住了,赶紧俯身下去,喝了几口溪水,这才缓过劲来。摸了几下胸口,她又是痛苦地,一番猛啃。

平川往一边挪了挪,终于看清了,她手里,握的那个黄黄的,是窝窝头。

他沉思着,皱了皱眉头。

寒蕊吃完了东西,又喝了几口水,才慢慢地绞起布条,将自己的领口拉开——

平川终于看见了她肩上的勒痕,青青紫紫,有已经结痂的,还有新鲜的,血肉模糊的样子惨不忍睹。

她把领口拉到肩下,然后把头别到一旁,用湿布条去印,与此同时,头部也跟着剧烈地晃动起来,似乎是痛得有些受不住了,可是,她始终,一声不吭。

平川仿佛,听见她嘴里倒抽的丝丝凉气。

一瞬间,他忽然有些动容。他又给她增添了新的伤痕,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始终都是在给她增加伤痕。难道,他留给她的伤痕还少吗?永远,都消失不了了吗?

寒蕊再一次拖直了网绳,平川说话了:“我应该,可以自己走了。”

她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又调过头去,拉网绳。

“你扶我起来。”平川的话语,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她迟疑了一下,站到他身边,默默地,将他拉起来。平川的胳膊一搭上她的肩膀,就感觉,她浑身一激灵,他知道,那是他身体的重量,压到了她肩膀上的伤痕,那些青紫的勒痕。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表示出来,如同,她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

“你砍根树枝给我撑着。”平川的语气,低沉,仿佛有些别样的温柔。

她低着头,一直都没有看他,好象,没有任何感觉和情绪。

狗尾章节正文 第47章 一路独处识人新感觉 形势相逼结伴添了解(下

平川一手搭在寒蕊的肩膀上,一手撑着树枝,攀到了山顶。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地近,虽然没有肌肤相亲,可也差不了多少了。他们的汗水,渗过衣服,合在一起。她全力托撑着他,希望能减少一点他的痛苦,而肩膀的疼痛、脚底的血泡带来的冷汗,就跟吃力的汗水一起流下。他尽量把身体的重量移向树枝,但因伤口牵扯而冒出的冷汗,也与他劳累的汗水一起流下。

她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他颌边淌过的汗,她想抬手去帮他擦,可是几经犹豫,她还是选择了放弃。这个时候,不该去惹他生气。他既然连让她抱一下都不会答应,又怎么会让她在他脸上擦汗?如果不是情势所逼,他岂肯受她的恩惠,那不是,叫他去死?

唉,他始终,都对我怀着那么大的成见。

寒蕊忧伤地,垂下头去,强忍着,不再去看,不再去想。

他挽着她的肩膀,这样近的距离,连她脸上的汗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汗水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淌下来,将她的吃力透露得一览无余。在这满山的青气中,他从她的汗味里闻到了一丝丝从前那熟悉的香味,是的,她特有的味道。他注视着她凌乱的头发,感觉着她踉跄的步伐,从前的愧疚,此刻的自责,都涌起在胸口,他突然地,就想站定了,抱抱她。就算是对她那样执着的爱,给个回报吧,就当是对她如此费力的救他给个感谢吧,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他就想忘掉所有的一切,抱抱她,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香味。

他其实,想开口,跟她说些什么。可是,说什么呢?为以往道歉,那又有什么用呢?谢谢她?是不是多余?安慰她?此时,可能她觉得,他比她更需要安慰还不一定呢。

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其实,也想跟他说些什么。但是,理智告诉她,无论说什么,可能对他来说,都是错。

于是,她绝望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他们就这样一言不发,偎依着,搀扶着,相互体谅却又互相不知,彼此之间沉默地,在山道上艰难地跋涉。

到达山顶,再一次休息。

“你吃东西吧,我去找点水。”寒蕊把卤肉的腊纸包递过来。

平川望着她远去,打开了丢在一旁的包袱。肉夹馍还有四个,烙饼还有八个,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寒蕊回来了,看见平川的卤肉没有动,于是问:“你没吃?不舒服吗?”

“一起吃。”他说。

她低声道:“我已经吃过了。”

“你吃的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

她若无其事地回答:“肉夹馍啊。”

他看她一眼,没有戳穿她,只抓了卤肉,吃起来。'TXT小说下载:。。'

又过了一天,他们再次爬上一个山顶。

“你吃了么?”等她再次打水回来,他忽然问。

她点点头,看着地面。

“你吃的什么?”他又问,显得漫不经心。

“肉夹馍啊。”她笑了一下。

他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吃完了剩下的所有的四个肉夹馍,可包袱里的烙饼一个也没动。寒蕊要么就没吃,要么,就还是吃的窝窝头。

他看着她白白的、明显没有气色的脸,寻思着,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下了山,我们

就会到第一个给养点。”寒蕊忽然说话了。这还是这么几天来,除了要他吃东西,她去打水这些必须的内容之外,说的第一句话。

她寄希望于,到给养点去好好补充一下?

平川在心底打了个冷笑。可怜的公主,你还不知道,这个给养点根本就没有人。除了我追你来过这里,定洲的兵已经撤走,谁还会在这里等你?!

寒蕊默然的面容。

能回去第一个给养点,当然是好,可是,她这么说,完全是不想平川失去失望。带着公主,受着重伤,如果没有希望,他怎么支撑下去?因为,她心里其实是知道的,最坏的结果,就是个空。她的窝窝头已经吃完了,今天上午,什么也没有吃。之所以把所有吃的都留着,就是为了防备这个空空的希望。

给养点终于到了,果然,空空如也,一切如故。

“这里,不能久留。”寒蕊说:“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带走。”

平川淡淡地笑了一下:“这里很安全,至少今天晚上会没事,安心睡一个晚上吧。”

第二个给养点如果被叛军发现,他和寒蕊不可能安全到今天,这也不能排除霍帅攻打泉城,围魏救赵的可能。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叛军看到现场,无法判断偷袭的兵力,怕反中埋伏,所以不敢贸然来追。

他不知道外面局势如何,但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告诉他,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里,很安全。

他靠在炕上闭目养神,忽然,鼻子里,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正纳闷着,是不是饿昏了头,出现了幻觉?可是,这些天来,寒蕊已经尽力了,她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自己呀。平川的心里,缓缓地涌起一阵暖流。

门帘一掀,寒蕊探头进来:“出来吃饭吧。”

真有饭菜?哪来的?他狐疑着,起了身。走出外间一看,小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虽然只是几个小菜,竟然是,如此地象模象样!

平川愣住了。平时她可以假手于人,可是这荒郊野外,不是她亲手做的,还能有谁?

公主居然会下厨炒菜?!怎不令他瞠目结舌!她总是爱做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这一次,却让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坐下来,端起米饭,下口之前,他怀着一肚子疑问再次好好地端详了一桌子饭菜。斗大的疑问号布满了脑袋。

她拿起了汤勺,下意识地,就想给他碗里送菜,可是陡然之间,却忽觉不妥,讪讪地停住,手兀自在半空之中,好不尴尬。她一愣神,缩回手,脸倏地红了起来。

他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也料想到了她的所想,就在他准备坦然地,接受的时候,她却缩回了手。他望着碗中的米饭,骤然间,觉得有些伤感。他们的距离,是从未有过的近,却也是,从未有过的远。是什么,拉开了他们?不是时间,也不是空间,而是他曾经的冷酷,终于令她望而却步。

他在心底长叹一声,夹了一筷子茄子,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

他咀嚼着,又夹了一筷子白菜,这味道,怎么,会……

试一下辣椒炒蛋吧,又是如此,怎么会呢,会如此地象家里的味道?

平川动着嘴巴,敏锐的味蕾向大脑传达着熟悉而畅快的信息,他使劲地,寻找着原因,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可是她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轻声道:“这是后边园子里仅剩的菜了……”

他抬头飞快地看她一眼,更加难以置信,她显然,已经把这房子里外都翻腾了一遍。唔,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平日里看上去不怎么想事的公主,关键时刻,脑子并不象看上去那么不灵光。她还是,有几分聪明的,既然可以细心地想到这些,可见,她的为人,并非自己之前想的那么莽撞。

她没有看他,只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

夜已经深了,寒蕊还在厨房里,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平川也懒得理她,自顾自地睡了。

等到寒蕊忙完进了里屋,却发现平川已经在他自己打好的地铺上睡得很沉了。

他把炕留给了我。寒蕊默默地走到炕前,坐下,望着睡在地上的平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合衣倒下。

若你当年,有今天这一半的体贴回报于我,我们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生而无缘,命本如此啊……

寒蕊那一声轻叹落下来,淡淡地飘到平川的耳畔。

他轻轻地翻了一下身,侧卧过来,睁开了眼睛,同时,手臂缓缓地握住了身侧的剑。

她真的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今夜,就让我来守护她吧——

天刚麻麻亮,寒蕊就蹑手蹑脚地起了身,走进厨房。

平川悄然起身,用剑鞘,轻轻地挑起了布门帘。

寒蕊正把竹篾里一个个的饭团收进包袱里。

平川忽然想到,昨夜,她定然是把这家里所有的米都煮熟了,然后做成了饭团。他轻轻地走过去,揭开米缸盖,果然,除了一小袋玉米面,里面已经没有一粒米了。看见这袋玉米面,他想到寒蕊曾经被噎得要死的窝窝头。

锦衣玉食的公主,被窝窝头梗住!说出去谁信呢?平川的嘴角翩然划过一丝微笑,她的窝窝头,该是从这里得来的,想来是难以下咽,竟让她吃了这么些天。

“怎么不把玉米面也做了窝头?”他漫不经心地问。

她一愣,愕然而窘迫地回答:“我,不会做……”

平川有些诧异地望她一眼,会做饭,不会做窝窝头?

那个好看却难吃的东西,原来就叫窝头?这个黄兮兮的东西,原来是可以做窝头的?!在郭家,我没有做过,你们家,也不吃窝头啊……

寒蕊蠕动着嘴唇,却是什么也没有解释,想了想,又不甘心地嘟嚷了一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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