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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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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苏啊,嫌我笨,总是什么都不肯提前告诉我,以前我对她,真的算不上好……”寒蕊内疚道:“还有平川啊,我已经一相情愿害过他一次了,还扎了他一刀,现在他能这样不计前嫌,我是该要好好报答他,”寒蕊苦闷道:“可我有什么能耐报答他呢?现在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要依赖他们相救……”

“什么呀,什么呀,”红玉不屑道:“他根本就是朝三暮四,这里跟你,那里还扯着润苏!”

“他哪里跟我了?当年他不碰我,现在还是不碰我,怎么算朝三暮四啊?”寒蕊反驳:“他一直就是跟我保持着距离,这次回郭府,他对我礼遇有加,也没有非分之想,不是一直睡的书房吗?”她看红玉一眼,说:“你是对他去冷月庵跟润苏见面,还送配环给润苏有意见吧?人家喜欢润苏,做这些很正常啊。再说了,我跟他什么也没有,他还一直为润苏坚守着,等待将来有一天能够在一起生活。人家多忠贞啊,你怎么没看见呢?”

红玉被说得哑口无言,冷不丁冒出一句:“公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了?”

“你没有道理,当然说不过我。”寒蕊嗔怪道。

红玉呵呵一笑,涎着脸道:“你别这样训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还有这口气,好象皇后呢,有点吓住我了——”

寒蕊闻言,叹一声:“我要有母后一半贤良,就功德圆满了。”

“你现在也是贤妻呢。”红玉吐了吐舌头。

“你就大言不惭吧,”寒蕊悻悻道:“我听着都脸红。”

红玉吃吃地笑着,凑近了问:“你怎么这么肯定平川喜欢润苏呢?”她心里嘀咕着,这郭平川到底是想大小通吃,还是只对润苏有情呢?可是,看他的举动,那该是喜欢我们寒蕊的才是啊。所以,她一定要问清楚,寒蕊到底是凭什么断定的。

寒蕊的手轻轻地摸了摸椅把,低声道:“刚才,我在他书房里,看见了润苏的手帕……”她抬起头,问红玉:“你还记得那年,母后给我和润苏一人半匹云锦红缎的事么……”

“记得,记得。”红玉点头:“你不愿意跟润苏做一样的衣服,还打了她……后来润苏真的把半匹锻子都做了手帕,还领我们去参观来着,就怕气不死你……”

“恩,今天我在平川的书房里,看见他把润苏的红缎手帕小心而仔细地收藏在一个漂亮的锦盒里,”她说:“你知道,一个男人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红玉定定地望着寒蕊,没有说话。这个问题需要回答么?

随着话语,寒蕊的声音飘渺起来:“我真的好羡慕润苏呢,平川能够为她这样,这样情深意重的男人,估计都快绝迹了……好希望他们成一对啊,不要象我和北良……”陡然之间,她潸然泪下。

北良,我到哪里再去找他?普天之下,芸芸众生,再也不会有一个北良了。

一提到北良,再看见寒蕊落泪,红玉慌了神,赶紧岔开话题,问道:“你一回来不进屋,去找郭平川干什么?”

“我去找他,是因为在车里,我暗示他,要为了润苏争取除掉源妃,可是他的态度,好令人费解啊……”寒蕊擦干泪,转入正题。

寒蕊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把宝押在郭平川身上。红玉在出乎意料的同时也吓了一跳:“公主,你真是莽撞呀,你不怕他要挟你?”

“我本来也是为这个胆战心惊,所以才去找他,”寒蕊说:“不过他好象没有要告密的意思,我觉得,他是好人……”

好人个屁!红玉愤然地鼓了鼓腮帮子,却不敢说出来。

“公主,请去前庭用餐。”丫环进来了。

寒蕊问道:“将军呢,已经去了么?”

丫环回答道:“还没有。”

寒蕊点点头,指使红玉:“你去请将军。”

红玉应了,转念一想,正好,看我不戳破你的假面具,好好教训教训你,省得你老是把我们公主当宝耍!她一起念,便脚底生风,呼呼地直奔书房而去。

手臂,期待着她跳下来,那笑容,是给她的么?她是不是应该把眉毛扬起来,呲着牙齿笑一下,呵呵地傻乐?

多么的不可能啊,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那么多的过去,不是都忘了么,怎么还在脑海里,这么顽固?!她为什么还要记得,他虽然有一张冷酷的脸,却也有一个温暖的臂腕,还有他从未拒绝过她的跳跃,只是第一次从屋顶上跳下来接岔了,此后的每一次,不管是多么的不情愿,他也都还是,把怀抱毫不吝啬地给了她……

别再回忆了,那过往,情何以堪?

只一瞬间,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他已经看见了她的眼泪,他也知道,这一刻触及了她的心酸。他只希望,能通过这个举动告诉她,他喜欢她这样的,喜欢她并着双腿,放肆地一跳,跌落在他的臂腕,他还预想着,还能象从前那样,被她顺势勾着脖子,就这样托着她,轻轻地转个圈……

那蓝天白云、花草亭台,都将随着他们而起舞旋转。多美妙的感觉啊,仿佛,还是从前,一切都没有改变,她还是那么快乐,会用深情的眼眸注视着他,而他,也正在用心的,爱她。

“跳啊,公主!”红玉催促道。

她不响,侧过身,偷偷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埋头就下了假山。

看着她从假山上走下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去,手臂慢慢地垂落,可是,就在她走过来的一刻,他又挂上了微笑。

寒蕊已经到了跟前,恭身而立:“将军回来了。”

“今天出来办点事,就没有回营里了。”平川轻声解释道。

红玉拉了拉寒蕊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道:“表现多好啊,居然知道解释了,可比以前进步多了。”

寒蕊愠了她一眼,红玉一吐舌头,缩了回去。

“红玉,你去看看晚餐好了没有。”不用平川支开,红玉就想开溜了,这一句话,正好。

“去书房吧。”他转向她。

红玉跟过去:“公主,昨夜将军一夜未归呢……”

一夜未归?寒蕊有些失神了:“他去哪里了?”

红玉轻声道:“宫里。”

“他什么时候走了?”寒蕊又问。

红玉回答:“过了二更,说是急召。”瞧见寒蕊的脸上,已经缓和了些,忍不住感叹道,谁说她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痕迹了呢。红玉刚想劝寒蕊回房,却看见寒蕊的脸色又开始发白,不知在想什么,红玉紧张起来。

是什么要紧的事,要深夜急召?父皇身体不好,夜里一般不议事的。那,难道是源妃?开始平川坏了她要把自己嫁到蒙古去的算盘,后来又没按她说的圆房,难道是她假传圣旨,想谋害平川?

寒蕊一想到这里,全身的血都开始往头上涌。怪不得,一早起来,感觉就这么难受,一定,一定是出事了——

我已经克死四个丈夫了,难道平川也要因我而死?我又要害死他了,他这么年轻,还是个英雄啊……

她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眼泪慢慢地涌起,堆积,然后渗出眼眶……

“公主,你怎么了?公主?”红玉急得手忙脚乱。

“他不会死的!”寒蕊激动地,抓住了红玉的手,哭道:“他不会死的……”

“公主!营里传将军的话,说他出去一趟,过两天就回,要您不要担心。”管家匆匆地跑了进来,埋怨道:“该先跟我们说,还非得先去营里交代公事,拖了整整两个时辰,也不知道人家家里担心……”

话音一落,寒蕊只觉得胸口一松,狂喜之下,身体就象腾了云,忽一下到天上,又忽一下到地上,她想笑,又想哭,在过山车一般的刺激里,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等到寒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红玉笑嘻嘻地探头过来:“公主,您醒了……昨天啊,雪下了一整天,今天一大早,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寒蕊说:“什么?”

“一只喜鹊,在我们窗户外头起劲地叫,我怕它吵你睡觉,赶都赶不走呢,”红玉说:“可是有喜事了,公主。”

“喜事?”寒蕊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拍两侧,喃喃道:“我这辈子,还能碰上什么喜事?!”

红玉本来很是兴头,一看寒蕊这样无精打采,不由得也泄了气,呆着半晌,忽然说:“公主,你还担心平川么?”

寒蕊不满地乜了红玉一眼:“我担心他干什么?”

“我看你昨天,就是在担心他,”红玉笑吟吟地说:“别不承认了,你心里,还是有他的……”

“我只是不希望他死。”寒蕊淡淡地说。

“怎么又不希望他死了呢,我记得,你原来,是恨不得吃了他。”红玉把被子朝寒蕊的肩头拢了拢。

寒蕊瘪瘪嘴:“我,我不想人家说我克夫的命没解了,又克死了一个……”

“红玉,红玉!”管家在敲门。

红玉应到:“来了。”

“将军在彩霓庄给公主定了套新衣裳,今天裁缝带信,说做好了,要你亲自去取,”管家说:“车都备好了。”

“公主还没起身……”红玉刚想问,却看见管家冲自己使劲眨眼:“吩咐了其他丫环,这个事急……”红玉一听,立刻会了意,进屋跟寒蕊说了声就出来了。

“什么衣裳?非的我去取,别的丫环不行啊?”红玉跟管家出来,一路

带着小跑,奇怪极了。

管家说:“将军安排你今天去冷月庵呢……”

哦,红玉如梦初醒。好个郭平川,在这个时候,借这个由头,让自己甩开寒蕊单独去,倒是个好办法。她不得不佩服起平川来,这个人看上去不说话,实际心里可清白得很。

“衣裳我亲自去取,等你回来,在到我这来拿了给公主带过去,”管家低声道:“可别耽误太久。”

红玉点点头,上了马车。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的。偷偷来的吧?”润苏笑着,问道:“近来他们俩处得可好?”

红玉垂头丧气地摇摇头:“整个牛头不对马嘴。”

“她没有吃醋么?”润苏的眼睛里,依然含着笑:“上次配环的事?”

红玉怔怔地望着润苏:“润苏公主,你到底想干什么呢?我一直想问你,那配环的事……”

“那是我从平川腰带上扯下来的。”润苏一口承认:“我就想看看寒蕊的反应。她,吃醋了?”她沉吟着,缓缓道:“也许,她嘴上不会说,可是,你可以通过别的话或者动作,来确定……”

润苏一抬头,看着红玉:“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红玉赶紧巴巴地点点头。

“我想勾起寒蕊的伤心,她曾经爱得那么深,我不相信,这么快,她就能忘得这么彻底……”润苏幽声道:“只有让她感觉到痛,她才会明白自己还是爱着的……”

“可是润苏公主,你可能真的要失望了。”红玉黯然道:“不管我怎么看,都可以确定,她真的,没有吃醋呢,好象,也没有什么痛……”

润苏皱了皱眉头,思索许久,说:“不太可能啊……真有这么糟?!”

“她只是说,她要想办法,尽早离开郭府,成全你和平川。”红玉悻悻道:“她还说,你和平川都是好人,大概是认为你们相爱,却为了她而分离。”

润苏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沉吟良久,才将食指轻轻地一敲桌面,决绝道:“她怕了!”

“她怕了?”红玉惊呼一声:“她是很怕平川,可是,平川很温柔呢,润苏公主,你要是看见平川对她的样子,你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这个意思,”润苏慢吞吞地说:“她不是不爱,是怕再陷进去。她在给自己找借口,就是用一个理由,想成全我和平川的理由,来鼓励自己不要再起平川……”

红玉瞪着两眼,不明所以。

“她以为自己很崇高呢,因为觉得可以成全我,所以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去做,正好,也给了她一个逃避的借口,”润苏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得做点什么,来逼她正视自己的感情,而不是这样躲避。”

“你见见她吧,劝劝她。”红玉突兀地说。

润苏摇摇头:“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红玉诧异地问。

润苏不答,却转口问:“她说要想办法离开郭府,是说说,还是真想了什么办法?”

“她跟平川说,要想你们团聚,必须除掉源妃。”红玉想了想,回答。

润苏的茶正含在嘴里还没下咽,听红玉这么一说,忍不住“噗”的一声,就笑着喷了出来,呵呵地笑着,忙着用手帕来插嘴唇。

“你看看她都想到哪里去了?!”润苏笑得都快抽筋了:“平川听了,还不笑死去?!”

“平川没笑,他什么也没说,倒是公主自己吓得要死……”红玉默然道。

“然后,她又去找平川,意图掩饰或收回什么,是吧?”润苏吃吃地笑起来,依旧是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

“是啊,你真是料事如神啊。”红玉点头如捣蒜。

“唉,难为她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难得了,虽然整个都搞错了,但假设如果存在,她这一招,倒也是很高明的,”润苏感叹道:“她真的不是从前的寒蕊了,经过这么多事,也变聪明了……”只是,寒蕊还经验太少。

她一忽儿,望向红玉,又郁郁道:“你说,她脑子里那根筋,怎么老是搭错线呢……”

红玉呆呆地望着润苏,忽然一下惊起来:“对了,润苏公主,源妃好象想要平川跟她圆房呢。”然后一五一十地,把回宫那天的事说了一遍。

润苏听后,良久无言。

看来,源妃改变策略了,对太子之位,她势在必得啊。平川是不会强迫寒蕊的,那源妃那里,平川要怎么交代呢?

“润苏公主,您跟公主见个面,把实情跟她说了吧,就直接告诉她,平川喜欢她,不就结了,他们早些圆了房,多好啊,我也塌实了……”红玉性急地提议。

“现在说,还不是时候,”润苏轻声道:“就照寒蕊这样的情形,什么事都铆足了劲要找个来龙去脉,保不定,她就会以为是我为了平川说谎,想通过他们圆房来换取源妃对平川继续的信任。这样,不但她不肯,还会对平川喜欢我更加深信不疑。那不是,越帮越忙。”

红玉一听恍然,是啊,寒蕊肯定会这么想的。她耷拉着脑袋,一筹莫展:“哎呀,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润苏缓缓道:“静观其变吧。”

红玉忧心忡忡地看着润苏。

润苏想了想,轻声道:“红玉,你先回去吧,到该见她的时候,我会见她。有些事情,也许慢慢的,她就会明白,不需要我解释,但如果非得我解释不可,到那时候,我自然,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她微微一笑,颇有深意地道:“尽量让他们俩单独呆着……”

“我是这么做的。”红玉点点头。

润苏眼光一幻,淡淡地勾起一丝诡异:“不管平川对她做什么,你都不要,去干涉,能做到么?”

红玉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我听你的。”

润苏的嘴角荡漾起玩味而开心的笑容:“这就对了,你要记住哦……”

“解铃还需系铃人,”她幽声道:“他们的事,归根到底,还得他们自己解决……”

正文 第98章 应本命一切自有注定 殁皇上风云瞬间顿起(上

看着红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润苏沉沉地长叹一声。

“公主,你是在为寒蕊公主担心么?”晚秋小心地问:“我看你刚才,很有把握的样子……”

润苏低声道:“别问了,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她的心思,任何人都不会懂。记得十三年那年在归真寺,皇家祭祀完毕,喝茶的空挡,她和寒蕊同时跪在大殿里求本命签——

两个签筒同时在润苏和寒蕊手中摇着,哗哗做响,“啪!”的一声,同时掉下一根签来。

润苏飞快地捡起签,跑到明哲大师跟前,说:“方丈,跟我找找签文!”

明哲大师微笑着,翻开签书,找到对应条目,提笔抄下一句话,递过来。润苏兴冲冲地接过来一看,登时就撅起了嘴巴,怎么是这样啊?

本命的一句话,居然是:千思万虑皆是空。

“方丈,方丈,看看我的!”寒蕊也过来了。

润苏瞥寒蕊一眼,心里哼一声,我这本命,真是晦气,她一定比我好。一边想着,一边眼溜溜地望向明哲大师。

大师拿着寒蕊的签,呵呵一笑,说道:“你的呀,不用抄签文了。”

“为什么呀?”寒蕊奇怪地问,继而一笑:“是很好吧,所以不用看了。”

润苏惊异地看着寒蕊,暗暗地捏紧了手中的签文,寒蕊笑得那样自得,她没法不嫉妒。

大师依旧微笑道:“你看润苏的吧,你们俩个,是同样的签。”

啊?润苏一下张大了嘴巴。

寒蕊别过头:“润苏,把签文给我看看!”

润苏一扭头,撒腿就跑:“追到了再说吧!”

“我才懒得追你呢!”寒蕊一挥手:“只要是好签!看不看也无所谓了,你就自己稀罕去吧!”

世间的事,有时候真的是天注定啊。润苏想着,不禁苦笑一下。

我们求的,竟然是同一枝签,同样的一句签文“千思万虑皆是空”。润苏仔细想想,冥冥之中,也许天数早有安排。这么多年,她想了这么多事,谋划来,谋划去,哪一件,是为自己?不是空么?那寒蕊呢,她倒是什么也没有去想,想的基本上也都是些没用的主意,或者说,她就是有这样的好命,什么都无须她去想,自然有别人替她想,所以不也是“空”?

同样的一句话,竟有这样的天壤之别啊,谁能想得到呢。

润苏轻轻地抬起手,抚摩着脸上的伤痕,轻声道:“娘,就快了……一切,都快开始了,也很快,会结束的……”

她一定要报仇的,不管借谁的手。而寒蕊,是一个桥梁,带着她,通向目的的彼岸。

一切都照预想的,在稳稳地推进,甚至有些情况,比预想的还好。比如,源妃会在关键时刻,改变策略。她一定是想用对寒蕊的关心打消父皇的顾虑,也因此,一定会步步紧逼,可此时,寒蕊的表现,又是如此的回避,而平川呢,决计不会强迫寒蕊。这样一来,主动权竟然就被寒蕊掌握了,虽然她对此一无所知。

平川要保护寒蕊,还想重新赢得寒蕊的心,必然要想一切办法改变现状。恰恰是寒蕊那个为了成全润苏和平川出的主意,歪打正着,让平川知道了除去源妃在寒蕊心里的急迫性,不管是为了寒蕊将来的幸福,还是平川自己现在的安危,都逼得平川尽快出手。

要平川尽快出手,这才是润苏的最终目的。她当然不能告诉红玉,现在表面上看来,是寒蕊在受煎熬,实际真正痛苦和操心的,是平川。她拿走平川腰带上的配环,用意不仅仅是看寒蕊有没有反应,更重要的,是逼迫平川。

&

nbsp; 试试寒蕊吃不吃醋,这只是一个妹妹对姐姐的情分,她想看看,在寒蕊心里,平川的份量到底还有多重。寒蕊不吃醋,只能让润苏感到沉重。她希望他们幸福,可是,这预示着,平川的路还很长。寒蕊立意要成全她的平川的想法,虽然不着边际,却也让她感动。姐妹的磕磕碰碰,到头来,还是敌不过骨肉情深。她会帮寒蕊的,在通往幸福的路途上,她要送寒蕊一程。

这一试的结果,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是个惊喜。因为润苏知道,寒蕊不吃醋,失望的是自己,但痛苦的,是平川。百口莫辩的平川无法开口向寒蕊解释,象他那样性格的人,会用行动来证明一切,证明他爱寒蕊。所以,从这一点说,寒蕊越是对他的感情漠视,他就愈是要表现。先赢得寒蕊的感谢,再赢得寒蕊的爱,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平川会这样选择的。要让寒蕊相信,他爱她,他就只能,除去寒蕊的心头之患。

不管怎么样,先让他们处着,生活的点滴,总会唤醒寒蕊部分的记忆。润苏很希望,寒蕊和平川,能发生点什么。磐义一定会是皇帝,只要平川能留住寒蕊,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除非寒蕊一定要走,那润苏,也无能为力……

忽一阵冷风刮过来,润苏打了个寒噤,侧头一看,门竟然被北风吹开了。

“好大的风啊,我这就把门栓好。”晚秋匆匆将门掩上。

风起了——

润苏轻声道:“今天,好象特别冷啊……”

“今天是小寒呢,公主。”晚秋说。

怪不得,三九天了,润苏深吸一口气,默念道:“太冷了,该有一丝温暖出现的……”

温暖,红色就显得很温暖——

一片红亮的艳丽从打开的盒盖中闪现。红玉仿佛被吓住了,“啪”的一下,把盖子盖上,问管家:“这是驸马给公主做的衣服?”

“是啊,才从彩霓庄取回来的。”管家说。

红玉一跺脚:“怎么是红的?”

“就是红色的,将军特意托掌柜的从江南带过来的绸缎,据说这丹红染料,是祖传秘制,出品率极低,能染出这么正的红色,可是千里挑一。”管家说得很认真。

红玉皱皱眉:“公主不穿红色的。”

“她以前,不是最喜欢穿红色的么?”管家奇怪地问。

“哎呀,我和你说不清楚。”红玉又急又恼地说:“驸马知道,怎么还……”她忽然悟到,平川一定是故意的,他以为寒蕊还喜欢红色,却因为自己的忌讳不敢穿,所以才特意做了送给她。红玉陡然间不响了。

红玉端着衣服盒子,走到门口,想想,转身,再想想,又转回来,又想想,还转身……反复多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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