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不语,等于默认。

“你以为,我故意提起来刺激你?”看她脸色一紧,他就知道,这一次,他猜中了。

&

nbsp; “我知道,不该自作主张,你不喜欢欺世盗名。”她默然道:“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以为你会喜欢的,没想到增添了你的反感……”她抿紧了嘴,仿佛已决定闭口不提。

“我是挺恼怒的,你救了我,却把好名落到我头上,”他低声道:“你总是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给我,却从来不顾忌我的感受,不问我需不需要……”

她垂下眼帘,忧伤地承认:“是的,我错了。”不该自作主张,更不应该,爱上你。

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率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当他听到“我错了”这三个字,忽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骤然间,他就感到,她否定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而是全部,包括对他的爱,都是错了。

“不要这样说。”他有些无力,更多的,是失落。

“我做错了很多事,确切地说,没做对过一件。”她喃喃地重复道:“比如,碰见你,你死了父亲,我却穿件喜气的红衣;死活要嫁给你,你不喜欢;把秀丽指给你,她死了……我想讨好英霞,把她赐婚北良,可是北良不肯……那就让北良娶润苏吧,他又非要娶我……最后,想嫁给北良了,又克死了他;以后,一个接着一个,我甚至都不记得,那些未婚夫们都叫什么名字……”

他再一次,看见了她眼里闪烁的泪光:“润苏说,跟你联姻,本可以为磐敛铺平道路,可是我不争气,始终讨不了你的喜欢……磐义说,失去了北良,就失去了霍家的支持,源妃才有可乘之机,等于是我间接害死了母后……”

“我总是想做好,可我老是错……”她嗫嚅道:“我想,我生下来,就是个错误,注定我这辈子,就做不对一件正确的事情,害死了那么多的人,活着,也是浪费……”

“寒蕊……”他心疼地唤道:“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我总是做错,我不能再错了,我想要自己变得聪明一点,”她凄声道:“可是我想,我做不到……我太笨了……大家都觉得我是个累赘,没有人会需要我,因为我只会惹麻烦……”

他猛地,抱住了她。在她的香味里,心伤。

我不要看你这么伤心和难过,你曾经,是多么的自信和快乐啊,我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些罪过都应该由我来承担。

她抽动着肩膀,想哭,却忍住,轻轻地,推开了他,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

他的心开始尖锐地刺痛起来。她在回避他,用坚强和冷漠。坚强,是因为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她不得不坚强;冷漠,是因为她不奢望从他这里得到温暖,所以,她不需要表现自己的软弱,也只能用自己的体温取暖。可是,她怎么知道,他愿意给她的,不仅仅是温暖的怀抱,还有爱和担待,但她,已经远离,那抽身而去的绝然,就象随着春日融化的冰,化成了水,不管他如何努力地握,始终,都要从指缝里溜走。

她的心已经走了,最终将忘记过去的错误,忘记她曾经,是多么的深爱着他。

“寒蕊……”他充满感情地呼唤着,是挽留,带着乞求。

她淡然道:“谢谢将军,我没事。”她知道,他想安慰她,可是,她不需要。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具备了自我疗伤的能力。

“问你几个问题好么?”平川想,这时候,岔开话题比较好。

她别过头来,平静地说:“将军请问。”只短短的一瞬,她的脸上就浮现起了那惯有的微笑,象戴上了一副面具。

他想了想,问道:“你还是那么怕蛇吗?”

她身体一震,猛地瞪大了眼睛,不说话,只看着平川。

“还记得那天晚上在洞里,那蛇么?其实你救了我不止一次。”他说:“你很勇敢,也不止这一件事情。”

她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

“当时我问你,为什么不把玉米面做了窝头,你怎么不回答?”他盯着她的脸,缓慢地说:“你其实可以说,郭家什么时候吃过窝头?”

她皱皱眉头,似乎没有听懂。

他仿佛没看见,依然自话自说:“我还当自己很荣幸,吃过公主亲手做的一顿饭,我还奇怪,公主怎么会做饭?可是后来英霞告诉我……怪不得,我会觉得,味道那么熟悉……你跟厨娘学的?基本上已经得到她的真传了……”

她的脸,慢慢地红了,敷衍道:“闲着无事,学着,好打发时间。”

他是知道原因的,却不忍,戳穿她,你不肯承认,那就慢慢来,他说:“你做的饭,很好吃。”这句话,当时没说,没想到,拖了这么久,他还是要说出来。

“如果将军喜欢……”她接下去。

“等我过生日,你亲自做,行吗?”他笑起来,白白的牙齿,整齐地排列着。

她点点头:“如果将军喜欢,随时都可以。”

“不,我不想你天天在厨房里,公主么,该有个公主的样子。”他找了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喜欢她身上的香味,而不是油烟气。

“我是不太象公主。”她嘀咕道。

“窝窝头好吃么?下回我再给你做。”他笑得很玩味,似乎有什么诡计。

“如果将军喜欢做……”寒蕊的喉咙里梗了一下,那难以下咽的窝头,这辈子都不想再碰了呢,天知道,当时怎么就吃了那么多天!她心里嘟嚷道,你想吃就自己吃,最好别叫我。

“表情怎么那么苦呢?”他故意刁歪:“你不是喜欢吃窝头么?一路上,抱着吃,还不肯给我……”

她如芒在背,不吱声。

“你干嘛要骗我?”他忽然又说:“我数过了,只有二十个饭团,你说有三十个,背着我偷吃了十个呢!还有那一袋鸡蛋,你别告诉我,那都是石头……”

她静静地望着他,良久无语。他都是知道的,是啊,他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我缘何骗得了他?又是自作聪明了——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她费解地摸了摸脑袋,再一次对自己的智慧无能为力。

“你肩上的伤,好了么?没有留下疤痕吧?”他说:“我一直想问你的……”

“这么久了,早好了,宫里有全天下最好的药,不会留下疤痕的。”她停顿了一下,补上一句:“谢谢将军关心。”

左一个谢谢,右一个谢谢,真是见外。这是干什么?划清界限啊?!平川呵呵地笑道:“寒蕊,你变了好多。”

哦,她应了一句,不说话了。

“你以前很多话的,我记得,每次看见我,你都很喜欢跟我说话,那时候我总是奇怪,你怎么那么多的话题……”他笑吟吟地望着她,仿佛又看见了她晒着牙齿笑的模样。

她笑笑,低头下去,不答。

她在刻意地回避他,还是在刻意地疏远回忆,他定定地望着她,只感到爱意在胸口澎湃,却被她的沉默阻拦。

“请长公主和驸马下车。车停了,传来公公的声音,这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谄媚,寒蕊一下就听了出来,她忽然想到,能听出这样的意味,能达到这个火候,说明自己已经修炼成精了。润苏说得对,知道得越多,看得越明白,就越不容易快乐,寒蕊不由得,开始怀念起从前的时光,傻傻的,但是快乐的。

她在车前站定,抬头面向宫城。眼前一片开阔,青石板的坪里空旷明亮,大红的地毡一路铺进深宫,红色的挽幅喜气洋洋。早春时节的空气里有点潮湿,白白的雾气已经很淡了,太阳的光芒已经照到了屋顶,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反射出眩目的光彩,华贵逼人。今天的太阳一定很好,皇宫再也不会有阴霾笼罩,到处都将洋溢着温暖。她的耳边,仿佛又传来轻言笑语,熟悉的热闹,涌动的欢喜,让她恍惚又回到了从前……这是父皇的皇宫,母后的皇宫,她的皇宫,不,现在,是磐义的皇宫——

皇宫啊,天下权力的顶点,多少人觊觎,多少人恐惧,多少人羡慕,又有多少人痛苦啊。

一瞬间,她忽然想哭。

没有了父皇,没有了母后,没有了哥哥,只有个弟弟,这皇宫,还是她的皇宫,还是她的家么?

“寒蕊……”平川轻唤一声,提醒她进去。

寒蕊应声一回头,余光一扫,忽地大喊一声:“磐喜!”

中宫侧门,磐喜的身影站出来,手扳在门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

“磐喜!”寒蕊又喊一声,奔向他,这时的磐喜,才如梦初醒般,撒腿跑过来,一把抱住寒蕊,紧紧地抱着。寒蕊拥着他,一阵心酸,他一定是在这里等她的,他肯定等了许久了。

“我们进去吧。”寒蕊打量他一眼,低声道:“穿新衣服了?”

“皇上赐的。”磐喜默然道。

皇上?这么快就改口了,还说得如此顺溜。寒蕊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源妃被打入天牢,磐喜的日子不好过,他能这么快就学会低眉顺眼,不知是受了多少冷遇,从天堂到地狱,不过是一步之遥,当年自己,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么。

“磐义他……”他没有为难你吧,寒蕊迟疑了一下,改口道:“他对你还好么?”

磐喜点点头,淡然道:“他只是要我没事就呆在自己寝宫。”

寒蕊松了一口气,看来,磐义还没有把对源妃的恨迁怒到磐喜身上,她牵起磐喜的手:“我们一块进去吧。”

寒蕊在偏殿坐了一会,大臣们陆续到了,都过来请安,口气都是亲热和恭敬。磐喜冷落地坐在一角,没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心事重重的样子,什么也不说。

寒蕊想了想,端起糕点,拉起磐喜:“姐姐陪你去茶室好不好?”

磐喜笑了一下。

“别想那么多,他们本来就都是些势利之徒。”寒蕊剥开枣泥酥,将馅剔出来,酥皮递给磐喜:“吃啊。”

磐喜笑着,接过来:“还是姐姐好。”

“姐姐不好,”寒蕊莞而一笑:“不该由着你,挑食可不好……”

“我吃皮你吃馅,不是一直这样合作的吗?”磐喜将千层酥的皮子,吃得满嘴都是。

“皮当然比陷好吃,”寒蕊吃吃地笑道:“你尽拣好的吃。”

“你早说你也喜欢吃皮嘛,”磐喜赶紧停下,把酥皮送过来:“你也吃,以后我吃馅你吃皮……”

寒蕊微笑着,把他的手推回去:“你吃了,就等于姐姐吃了,你吃得开心姐姐就开心。”

磐喜嘻嘻地笑着,做了个鬼脸。

“每天,都还给你送点心吗?”寒蕊看着磐喜,轻声问。

“送,”磐喜说:“不过,很少有枣泥酥,御厨说,工序太多,很难做,会耽误给皇上做点心,所以……”他抬起头来,失落地说:“我记得,以前母妃在的时候,他们天天都给我做的……”

寒蕊鼻子一酸,轻声道:“姐姐保证你,三天就能吃一次……”

“不用了,姐姐,他们做的,也不是以前的味道了……”磐喜黯然道:“还是算了。”

寒蕊一顿,她知道,宫里的人向来阴阳怪气,他们要敷衍,方法多的是,如果她贸然为磐喜出头,等她走了,磐喜的日子会更难过,而且,她又能回来几次?

她摸摸磐喜的头,良久无言。

“姐姐,皇上,会处死我娘吗?”磐喜忽然问,眼睛里,满是伤感。

寒蕊低下头去,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能帮我求求皇上吗?别让我娘死……”磐喜眼圈红了:“让她去冷宫,哪怕是在天牢里一辈子,也比死了好……”

寒蕊不敢抬头,她无法面对磐喜殷切的眼神。

“求求你了,姐姐……”磐喜拉住了她的袖子,那凄切的声音,让她不忍拒绝。

她无力地说:“我去试试……”

“皇上,长公主来了。”公公禀告。

磐义从书案上抬起头来,看见寒蕊已经进了殿,脸上一扫往日的沉郁,显出了些神采。他微笑道:“赏赐的东西,都送到府上去了吗?”

“谢皇上。”寒蕊躬身行礼。

“谢什么?!”磐义说:“这世上,还会有谁跟朕的关系亲过了你?”

寒蕊迟疑了一下,忽然说:“皇上,同父异母的兄弟,也还是亲的。”

他的笑容渐渐退去,知道她来,是为了磐喜。她察觉到了什么?想敲打我什么?

“寒蕊,你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他轻轻地,给了她一个警告:“知道父皇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就是心太软!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你不要犯同样的错误。”她的性情太象父皇,因为过于看重感情,所以往往狠不下心。但是,她是她,要想影响他,是不可能的。目睹母亲的死,他已经明白,与所有的东西相比,感情,是最没用的。

“不,我分得清轻重。”她深吸一口气,知道弟弟的所指。

“那就好。”磐义闷声道:“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皇上,你的江山已经坐稳了,新皇登基,是不是准备大赦天下呢?”她听出了他的愠怒,却还是坚持。

大赦天下?不是磐喜?磐义嘴角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你想要我赦免谁?”料想他的下步动作,寒蕊也是猜不到的,她虽然有所长进,但还没聪明到润苏那样。

她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赦免了源妃吧……”

磐义不语。

“将她打入冷宫,或者,就关在天牢里……”她说:“别让天下人说你,一登基就弑杀先皇的宠妃……”

磐义冷笑一声,寒蕊,什么时候也学得聪明起来了,这个由头,倒是有几分道理。他想了想,说:“朕只能答应你,暂时不杀她。”寒蕊刚要说话,他又补上一句:“如果她还贼心不死→文·冇·人·冇·书·冇·屋←,就别怪朕不给你面子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寒蕊点点头,问:“我可以去见见她吗?”

磐义一口答应:“可以,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带磐喜去。”

侍卫举起了火把,拉开大门:“公主,地滑,要小心……”

天牢里很黑,借着火把的光,寒蕊看一眼四周,石壁上湿漉漉的,流淌着不知是什么水,顺阶而下,一股腐臭味迎面铺来,几乎令人作呕。磐喜紧紧地握住了寒蕊的手,偎依着往下走。

远远地,看见铁框牢房里,隐隐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比较突兀地立着,一直到快走近了,寒蕊才看清楚,那个被铁链绑住了两手的人,正是源妃。她的两只手,吊在空中,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披头散发,不见脸。

寒蕊倒吸一口凉气。

“娘——”磐喜凄厉地喊道,就要扑过去。

“殿下!”身后的侍卫眼明手快,一把抱住磐喜的腰:“不能再靠近了!”

寒蕊低头一看,下一级台阶,就是水了。她往后缩了缩,问道:“可以把水放干么?让他过去,母子见一面……”

“这是水牢。”侍卫摇摇头:“没有皇上的旨意,不能放水,也不能让他过去,只能站在这里。”

“娘——”磐喜哭喊道。

侍卫坐在水盆里,划过去,点亮了铁架上的灯。

在微弱的光线里,源妃虚弱地抬起头来,气若游丝:“喜儿……”

“娘!”磐喜不顾一切地跳进水里,跑了过去,趴在铁栏的缝隙里,伤心地喊道:“娘……”

“喜儿……”源妃哭道:“真的是你,娘是不是在做梦……”磐义到底在想什么?他没有打算杀喜儿吗?可是看喜儿的模样,确实好好的,甚至,没有被软禁。磐义打算放过喜儿?怎么可能?!源妃断然地摇头,磐义绝不会轻易收手的,她有多恨他,他便有多恨她。

“姐姐带我来的……”磐喜哭泣道:“皇上答应姐姐了,不杀你……”

源妃费力地抬起头,望向火把处,她终于看见了寒蕊,脸上掠过一丝凄然的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不杀?不杀就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低不低头,磐义都不会让我好过,活着,还不如痛快点死!

“寒蕊,你也想看我生不如死?!”尽管已经身陷囹圄,源妃还是咄咄逼人:“有能耐,就一刀结果了我!你不是,想给你母后报仇么?皇后就是我杀的,瑾妃也是我杀的!”想让我活着不停的羞辱,我不是你——寒蕊!我宁可死!

“娘,你别说了……”磐喜哭道:“这段时间,只有姐姐照顾我,没有她,我见不到你……我不要你死……”

源妃看着儿子,咬咬牙,复又望向寒蕊:“休想我领你的情!我跟你们势不两立!”猫哭耗子,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寒蕊什么也不说,低下头去。源妃对她和磐义的恨,是与生俱来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侍卫看了寒蕊一眼,说:“请殿下回来,该走了。”

“娘……”磐喜望着源妃,哭得快要晕倒。

“以后再也别来了,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你是皇子!”源妃抑制着伤心,绝然道:“好好读书,好好上进,娘等着你!”只要磐义不杀你,你就有机会,替娘报仇!要知道,江山本应该是你的!

磐喜默默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源妃。

“听懂了没有?”源妃疾声道。

磐喜点点头,眼泪双流。

“你要听话!走!”源妃狠心驱赶他:“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到这里来!”

“哗啦”一声水响,侍卫已经拦腰抱起了磐喜。磐喜哭叫着,再次望向源妃。直到侍卫把他放上台阶,他还扭过头来,往源妃这边看。

源妃定定地看着磐喜,看得眼睛都快要迸出血来。

磐喜还在抗拒,“殿下,皇上有令,属下要得罪了。”侍卫低吼一声,就要来扭磐喜的胳膊。

“放肆!”寒蕊怒道:“皇上那里有我呢,你想干什么!”

憋了许久的泪水忽然夺眶而出,她还可以把儿子托付给谁?!只有这个眼中钉一般的寒蕊,也许还可以给儿子最后的庇佑就在寒蕊的身影即将消失的瞬间,源妃终于服软了,她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寒蕊,只要你保磐喜不死,我给你磕头了!我欠你的,来世当牛做马!我可以去死,你让他活下来——”

“我给你磕头了!”源妃凄厉地喊道:“我给你磕头了——”

寒蕊浑身一震,泪水潸然而下。人都说,虎毒不食子,源妃这么强硬的一个人,最后,仍然是为了儿子而低头,把所有的希望孤注一掷,扔给了如此愚钝的自己。

可怜啊……

她紧紧地拥住了磐喜,无限忧虑地想,他会死吗?不,我不会让他去死——

红玉从屋外进来,看着寒蕊还坐在床边上发呆,于是提醒道:“公主,该上灯了……”

寒蕊有口无心地“哦”了一声。

红玉见她没有反应,只好说:“你该去书房陪将军了。”

寒蕊怔了一下,不情愿地起身,说:“明天,我想去看看润苏……”

红玉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平川正在写东西,看见寒蕊进来,手腕一转:“帮我研墨好么?”

寒蕊探出右手,轻轻地撩起袖子,左手一伸,执了墨条,研起来。一圈一圈转下去,手势优雅而从容。

他一直望着她,从脸到手,从手到脸。

她感觉到他的注视,眼光望过来。

&nb

sp;   他迎上去,微微一笑,柔声道:“没想到,你研墨的姿势会这么好看。

她什么也没说,淡淡的,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低头下去。感觉他缓缓地站起身,慢慢地靠过来,同时,那眼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静静地,一动不动。

她觉得有些窘迫,想回避,却没有理由,只好硬撑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盯着砚台里渐浓渐稠的墨汁。

他就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来晚了些……”我感觉等了你好久。

“是耽搁了一下……”她回答着,不露声色地移动了脚步,顺手拿起桌角的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这是什么书呢?”

他一手,就按在书上:“今天别看书了。”他深望她一眼:“寒蕊,我们谈谈,我一直,都想好好的,跟你谈谈……”

“谈……”她隐隐觉出了异样,不知他又意欲何为,赶紧躲闪:“那我,去炖甜羹……”

急急地起身,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坐下。”

她坐下,忽然抬起头来,正色道:“我不想跟你谈。”

闻言,他微笑:“这正是我要跟你谈的原因。”

“寒蕊,你知道么?从你回到郭府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好好的跟你谈谈,可是,那时候,不管我怎么问,都不可能得到真实的答案,你会顺着我来回答。因为,磐义一天不当上皇帝,你的心里,就一天不踏实,你想通过自己的屈就,来软化我,以帮助磐义。”平川轻声道:“现在,磐义已经当上了皇帝,你的腰板,也重新硬了起来……我希望,看见你这样……”

“因为,一旦你开始拒绝,就是内心自我的复苏,我们平等对话的开始。”他缓缓地,在她对面坐下,眼睛炯炯地望过来:“我想你以公主的身份,跟我说话,我要听听你的真心话……而不是有求于我、有报于我的顺从。”

躲已是躲不过了,她沉思良久,徐徐抬头,正襟危坐:“好吧,将军,你想谈什么?”

他笑了:“寒蕊,你这才是公主的样子。”

公主?真正的公主……是啊,她不用在惧怕源妃,她是皇帝的亲姐姐,那公公,不都开始谄媚了么?宫里,谁还敢敷衍她?是的,她终于想起来,她是个公主啊。

一瞬间,寒蕊的眼眶湿润了。能挺起腰板的感觉真好,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他静静地望着她,看着她眼睛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