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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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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众将低吼一声。

“此仗需竭尽全力,不胜不归!”平川举起手臂,重重一握拳。

“不胜不归!”众将低喝着,抱拳退下。

章节正文 第107章 满城喜庆郭家独凄忧 此劫可过离人心意决(上)

作者:天下尘埃



边境线上,茫茫原野,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只有遍地的血和尘土,安静得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忽然,在尸体堆中,有一处拱动起来。终于,一个黑色的马头挺立了起来,然后,它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转过头,它停下来,勾下脑袋,打着响鼻,贴近一个身体,温柔地,跪下来,轻轻地舔着他的脸,偎依着,久久不愿离去。

郭府,寒蕊已经睡了。红玉半盖着被子,就着小半截蜡烛,斜靠在软榻上,绣着小绷子。公主这一段时间都睡不安,她很是担心,本来是要回自己房里去的,还是卷了铺盖过来了。

红玉看一眼纱帐,没有动静,寒蕊似乎是睡沉了。她叹一口气,放下绷子,出起神来。

郭平川这一走,都快四个月了,尽管边境传来的都是捷报,可是公主,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尽管她嘴上不说,就是红玉问了,那也是死不承认,可是红玉知道,她是在担心平川。

五万对二十万啊!死了个主帅,又来了个那木措,这一仗可怎么打?

红玉愁肠百结地拿起绷子,心不在焉地又绣起花来,冷不丁,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啊!她猛一抽搐,妈呀,怎么刺到手了?!心里忽地一沉,哎呀,可别,可别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啊……要是平川死了,估计公主,也活不了了——

这是哪里?

残破的旌旗,斜插在地的刀剑,长戟丢满了一地,有火堆,烟漫起遮住了眼……

寒蕊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终于,风将烟吹散,她看清了,满地的尸首,无处落脚,她就站在尸体当中唯一的空地上,只够容纳她两只脚……

俯首,一地的血,已经凝结成了暗红色,层层叠叠的死人,都是辨不出衣着,辨不出容貌。她觉得恶心,想吐,可是,头皮发麻,糁得她只剩下颤抖的力气。

风沙迷着眼睛,她还是看见了,那已被风扯成破条的蒙古旗,被丢弃在土堆之上,还有,斜插着,依旧未倒的……偌大一个白底的圈,大红的“郭”字!

这是战场,恶战之后的战场,她忽然意识到,这是边境,她到了边境!

平川在哪里?

不,他不该在这尸首堆里。他应该还活着……

她勾下腰,忍着翻江倒海的反胃,翻看着。郭平川,你到底在哪里?我从泉城一路把你活着拖回来,不是为了让你这样轻易去死的啊——

她不知寻找了多久,天色越来越暗,远处传来狼的长嚎,这无边无际的死人堆里,似乎在也没有生命的痕迹。站在满是血腥味的原野里,她被绝望逼迫得几乎崩溃。忽然,月亮升起来了,她的眼睛随着银色的月光铺撒开来,满目的人,到底哪一个,才是平川?

眼光渐渐往上,在月亮银白的轮廓里,她看见一个马头,昂立着,在晃动,活的,一匹跪着的马——

黑色的,追风马!

“平川!”她疯也似的,连跑带滚,朝马奔去……

“平川!”寒蕊大喊一声,从床上一跃坐起,声嘶力竭地喊道:“平川——”

“扑通”一声,红玉惊得从软榻上滚下来,慌乱地扑过来:“公主,公主!”

“你又做恶梦了?没事的……”红玉抓住寒蕊颤抖的双手,柔声道:“只是个梦,你看,我在这里,没事了,喝口水么?”

“他在死人堆里,我看到追风马了,就跪在他身边……”被汗浸湿的头发紧贴在寒蕊额上,她用发抖的声音说:“我找到他了,他就在那

里,月亮底下,只差一点点,我就到了他跟前……”

“他没有死……他说过,他想活着回来……”寒蕊已经是满脸泪水,梦呓般的话语,仍旧带着恐惧和不甘心。

“你都看见了,他没有死嘛,那肯定,就死不了……”红玉忍着伤心,故作轻松道:“他是赛将军呢,那么容易死么?”

寒蕊静静地看过来,那眼神,让人心碎。红玉赶紧低下头,把眼泪憋回去,细声道:“睡吧,或许明天一早,将军就回来了……”

时间过得真慢,每一分钟都象煎熬。

“公主,吃点吧,都十天了,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的。”红玉将汤匙凑近寒蕊唇边:“来,喝一勺……”

“边境很久都没有消息来了啊?”寒蕊推开红玉的手。

“那不是十天前,飞鸽传书过来说,决战在即……”红玉的脑筋急速旋转起来,要怎么样才能避过去呢?

“十天了,决战已经结束了,结果呢?”寒蕊的眼神象剑一样刺过来:“你们都瞒着我?!”

“没有,我发誓,真没有,”红玉叫起来:“这几天,我一直陪着你,寸步不离的,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哪能知道?!”

“你不是爱听闲话吗?”寒蕊直刺刺地说:“你会不打听?!”

“我真没空去打听,”红玉急了:“我要有知道的,不告诉你,我就是王八。”

寒蕊不信任地乜了她一眼,终于不说话了。平时红玉还喜欢耍点小聪明,可到关键时刻,她是不敢欺瞒自己的,纵然是不好的消息,她也是心里憋不住的,早漏出来了。没有消息,总比来的是坏消息好啊,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消息。寒蕊想着,长叹一声。

红玉悄悄地吐了吐石头,好在寒蕊相信了,她要不信红玉也没办法。这些日子,红玉可是一刻也没停下过在宫里打探消息,可是真也是奇了怪了,愣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这头主仆俩人都各想心思呢,忽然远远地,传来一声闷响:“砰!”

什么声音?寒蕊和红玉才顾得抬起头对视一眼,猛又听见“砰!砰!”几声,红玉张嘴就叫管家,话音未落,听见“砰”声一片,红玉说:“这都什么声音呢?”

“象是,”管家说:“应该是放鞭炮……”

“又不是大过年的,放啥……”红玉话没说完,忽然一下子跳了起来:“公主!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寒蕊梦一般地望着红玉,似乎还没有醒过来。

“不是谁家的喜事,不是过年,全城的鞭炮,你听!”红玉跳起来,兴奋地大声喊道:“我们赢了……”

寒蕊猛地一把推开红玉,拔腿跑出内院,穿过前厅,冲出院子,一把,就拉开了门闩……

大门外,鞭炮声响成一片,还有大家奔走相告的欢呼声:“蒙古退兵了——我们赢了——”

寒蕊呆呆地站在门口,听着耳边令人难以置信的声音,鞭炮,锣鼓,欢呼,张灯结彩,舞龙舞狮,大街小巷,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淹没了她小小的身影。

我们赢了,平川,你能活着回来么——

“赶紧把这些赏赐,都送到郭府去。”磐义将手一挥,愉悦道:“这个郭平川啊,朕想不服他都不行,比朕预想的好太多了……”

回头一看,公公还站在那儿,遂问:“还不走?”

公公一欠身:“皇上,到了郭府,公主若问起来,奴才怎么回啊?”

磐义转过身,喊道:“元安!”

元安跑过来,磐义说:“你去郭府。”

元安应了。

磐义想了想,又问:“公主要是问起来,你怎么答?”

“将军还活着。”元安回答。

磐义沉吟片刻,忽然说:“还是你比我更了解她。”

夜已经很深了,寒蕊还站在梅树边,一动不动。

后院传来郭夫人歇斯底里的号叫声:“平川,我的儿啊……都怪这个丧门星!你嫁一个死一个,去害别人吧,别害我儿子!我们郭家,只有这一根独苗,不象霍家,有四个儿子啊……”

“公主,我们回屋去吧。”红玉轻声道。

寒蕊没有动,说:“红玉,我老想着,要是我不嫁郭平川,他就不会死,是不是?”

红玉撇撇嘴,愤忿地朝后院方向瞪一眼,说:“他没死,元安不是说了吗,他还活着……”

“活着……”寒蕊幽声道:“可是,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那不是,还有气吗,那有气可跟没气大不一样……”红玉摸了摸脑袋,说。

寒蕊没有反驳,过了许久,才说:“是啊,他的气堵着,等我走了,这气也就顺了,那人,才能叫活过来了。”

“你说什么呢?”这没头没脑的话,红玉听得莫名其妙。

“我们要准备走了。”寒蕊忽然又冒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去哪?”红玉傻乎乎地问。

寒蕊回过身来,望着红玉,面上,显出美丽的温柔的微笑:“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公主府,或者……只要是离开郭府就行了。”

红玉一弹,这才明白过来,于是咋咋呼呼叫一声:“干嘛一定要走?”

“也许只有我走了,他才能活过来。”寒蕊感伤道:“郭夫人说得对,我就是个丧门星,得离他远点……有个北良,已经够了……”

她提起脚步,缓缓地朝房里走去,月光下,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有说不出的凄凉

距离大军出征五个月后,五万郭家军只剩了不到三千,回到了京城。一同回来的,还有躺在马车上,一直昏迷不醒的主帅郭平川。

“那一仗,打得惨啊……”戚将军一瘸一拐地坐过来,用伤得不太重的左手端起茶杯,琼云一见,赶紧接过去,给丈夫喂了一口茶。戚将军这才接着说:“平川对培布勘的时候,右臂受了伤,跟那木措对决,用的是左手,看着都让人担心,还好,不管多艰难,他还是取下了那木措的首级……蒙军一溃千里,我们却不能鸣旌收兵,因为平川在战前就说过,我们人少,此是最后一仗,不能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必须一鼓作气,所以,拼尽全力,能杀多少杀多少,要杀得他们不敢再来……”

寒蕊默默地低下头去,斜望一眼床上的平川,他安静地躺着,什么也不说,什么表情也没有,但是她可以想像,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是多么的自信和豪气。可是他现在,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象个死人。谁看见他这个样子,能想像他手拎着那木措的头,振臂一呼:“弟兄们,杀啊——”

那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只有个卑微渺小的希望,活着回来。

寒蕊缓缓地抬起手,在平川的额角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就这样,三天三夜的厮杀,人都杀红了眼,只要是到了跟前的,挥刀就砍,根本不看,杀到最后,手和脚、整个人都是软的……”戚将军说:“我们呐,都是被太守带的人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醒来的时候,都发现自己直直地摆在太守家的长炕上,就象……”他笑道:“就象家里熏干鱼一样,一条条,整齐地摆着。”

“胡说些什么呢!”琼云不高兴地打了丈夫一下:“有这么比的吗?!将军和干鱼!”

“你们四万人,杀了蒙古十二万,其余的,都吓得屁滚尿流,不成人形了……”红玉一吐舌头:“据说,还有被吓疯了的……”

“当时不知道,后来听太守说了,自己都吓一跳,”戚将军说:“也亏得平川这一招,蒙古人跑了两万,空剩两万残兵,面对我们和太守的五千人马,只能亮出白旗,要回太子那木措的尸体灰溜溜地回去……”他心有余悸地说:“痛快是痛快了,那个惨啊……”他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回顾。

“平川一直昏迷着,没有醒来,”戚将军的声音低下去:“我们一个个,醒了,能下床了,他还是这个样子,一直这样……”

他看一眼床上,难过的说:“给他上药的时候,太守说,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太守给请了最好的大夫,一路跟着,伤势似乎好了些,可还是这样,昏迷不醒……”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寒蕊沉默着,不说话。

琼云赶紧说:“伤得那么重,又一路颠簸,这好歹是到家了,皇上不是给指了最好的御医么,宫里有天下最好的药,他一定很快就会醒来的……”

寒蕊这才点点头:“你们也一路风尘,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我改日再来看平川。”戚将军撑着椅把,吃力地站起身。

送平川回家的将军们才走,郭夫人就来到了正房,进门就哭:“平川,我的儿啊……”

寒蕊站在一旁,等待郭夫人平复情绪。

“寒蕊!”郭夫人哭完了,忽然喊一声:“是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要负责把他治好!”

寒蕊说:“我会的。”

“他好了你就走,越远越好。”郭夫人气势汹汹地说。

“我会走的。”寒蕊低声道。

红玉不干了:“老夫人,你可是在跟公主说话呢。”

“我跟公主说话,关你什么事

?!”郭夫人吼道。

“你别欺负我们公主老实,”红玉火了:“你再敢这样说话,叫你心肝宝贝的英霞死在大漠!”

啊!郭夫人一听,如同挖心掏肝了一般,立时便扑到平川身上哭道:“平川啊,你看看,你这一病不起,你娘我就惨了,一个丫头都敢这样要挟我,还要连累英霞啊……我可怜的儿子,可怜的女儿啊……”

寒蕊生气地瞪了红玉一眼:“你少说两句!”越乱越是来添乱。

红玉本来还要顶嘴的,一看寒蕊脸色真是不好看,只好忍了,嘟着嘴,不说话了。

管家一见情势不对,赶紧劝道:“老夫人,先回后院去吧,等会御医来了,看见这样,回宫一禀告,总是不好……将军还没醒来,等他好些了,再合计吧……”

“等他好了,就写休书!”尽管底气不足,郭夫人还是虚张声势。谁叫寒蕊从来都不讨她喜欢呢。

管家凑过来,拉住郭夫人袖子,轻声道:“夫人,回去吧,等将军醒来,知道你出了后院,还跟公主起了冲突,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话一点穿,郭夫人赶紧噤声,平川醒来真要知道这些事,那还不叫人把她送回老家,儿子可是说得到做得出的。一想到平川跟自己的约法三章,郭夫人一肚子脾气,有了老婆忘了娘,这个傻瓜有什么好?他居然真的爱上了她!郭夫人恨恨地想着,我一定要在平川知道我跟寒蕊起冲突之前,把寒蕊从郭家赶出去!

象上次一样!

半个月过去了。

“好了,”寒蕊最后擦了擦平川的手,把帕子放回盆里,松下袖子,说:“你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侧头望望床上的平川,这才在床侧坐了下来。

“哎呀,你这终于是屁股挨了凳子了。”红玉说:“每天早上,都这么折腾一个多时辰,累不累啊?要不我来?太医也没说要天天擦啊……”

“太医说了,最好是天天擦。”寒蕊不紧不慢地说。

“公主,你说,他啥时候会醒啊?”红玉说:“你看,他身上的伤好许多了,大部分都脱痂了。”

“他会醒的,太医说了,他伤太重,失血太多,身体很虚,需要好好调理,”寒蕊思索着说:“听太医的意思,可能还要半个月……”

“还要半个月啊?”红玉叫一声:“那御医房里的珍贵药材,还不都叫你给搬光了?!”

“能派上用场,那才叫有用,”寒蕊说:“不用,老放着,放也放坏。”

“得了吧你呀,”红玉不屑道:“要让磐义知道你这么说,还不给气死去。”

寒蕊慢悠悠地说:“他没那么小气,下了旨的,只要我要,尽管去拿。”

“那也是,平川不是为了他的江山才受的伤么。”红玉说:“用他的药,也是应该。”

“你就是这么计较。”寒蕊点了一下红玉的额头。

红玉蹲下来,看着平川:“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呢,还是,在做什么梦……”她仰起头,对寒蕊说:“他会梦见你吗?”

寒蕊摇摇头:“他应该梦见自己最爱的人,怎么会是我?!”

“怎么不会是你?”红玉可不这么认为,她说:“就算他不爱你,他要醒来,知道你这样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一定会感激涕零,然后,”红玉嘻嘻一笑:“然后,就说爱上你了,要以身相许……”

寒蕊愣了一下,猛地拍一下红玉的脑袋:“你想啥呢?!”

“我觉得,”红玉迟疑了一下,说:“他是喜欢你的。”

“他还喜欢你呢。”寒蕊白红玉一眼,抽胡说。

“我说真的,”红玉说:“公主,你还记得不,戚将军送他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将军一直昏迷,只有一个晚上,喊过一次什么……心心?那不是你的小名么?他在梦里叫你呢……”

“是好像有这么点事,”寒蕊偏头想了想,说:“心心?他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照我看,不是叫我,兴许是叫小心,让士兵们小心……也许,是叫别人,或者他早年喜欢一个女人,叫星星啊、新新啊,晶晶啊,什么的……”

“要不,等他醒来,我问问他?”红玉试探着问道。

寒蕊叹一口气:“有什么好问的,等他醒来,我或许,就离开了。”

一提这个话题,红玉就闷了声,过一下,又说:“我真的觉着他喜欢你,你看他看你的眼神,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那只能说他不讨厌我了,”寒蕊说:“你没听见郭夫人说,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我……我又蠢又笨,他呢,少年英雄,英俊非凡,人见人爱,他不会喜欢我的。”

“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你等他回来呢,他是想跟你说什么话来着,也许,就是表白,我爱你什么的……”红玉的嘴巴就是快。

“哎呀,磐义不是说了吗,他在前线打仗,要我照顾好家里,就是要走,也得等他回来,把家里的事做个交代……”寒蕊悻悻然道。

红玉不服:“那,他还说他要活着回来,可不是为了你……”

“生命可贵嘛。”寒蕊不以为然地说:“他死了,他娘怎么活?还有他妹妹,他总是要为他们考虑的……”

“好,好,好,就算他不喜欢你,”红玉说:“那你得承认,你还是爱他的。”

“我不爱他。”寒蕊认真地说。

“不可能!”红玉扬起下巴:“你骗谁呢?就你现在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寒蕊沉默了一下,说:“我在赎罪。”

红玉愕然着,还没问话,寒蕊就说话了:“如果他没有娶我,就不会伤成这样,这些,都是我带给他的,因为,我命带桃花煞。”

“你想说什么,其实我都知道,不过你想撮合我们,也要看有没有可能。他不可能爱上我,我也不可能,跟他过一辈子。这些日子,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他娶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可怜我。他是个好人,所以我更不能害他。”寒蕊望着红玉,很平静。

红玉莫名其妙:“你哪里害他了?”

“如果还留在郭府,我会克死他的,”寒蕊说:“再说了,他是郭家的独苗,都这么大年纪,该有个孩子了,他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应该再耽误他。”

红玉直愣愣地看着寒蕊,忽然说:“这就是你不敢爱的真正原因吗?”

寒蕊避而不答,轻声道:“他会没事的……”我已经,在菩萨面前表过心迹了,我不爱他,他跟我没关系,他应该,会无恙的。

“我还要去办些事,等事情都办好了,他也该醒了,”寒蕊看看沉睡中的平川,低声道:“那时候,我们就该走了——”

亲爱的读者们:

因为孩子又要开始治疗了;我必须陪着;春节期间的更新到此结束;近段没有时间写了;恢复往日更新等到3月1日后;谢谢大家挂念。

章节正文 第108章 婆媳冲突惊醒梦中人 姐弟争执遵旨无商量(上)

平川那里情况怎么样?”磐义问道。

“好很多了,但还是没有清醒。”公公回复。

磐义叹口气:“朕希望他能早点醒来。”

“太医说了,醒来是迟早的事。”公公说“他伤得太重,需要时间恢复。”

“醒得迟了,朕就被动了啊。”磐义幽声道:“好不容易平定了渭州和豪州,可就在这间隙,周江郡的惠贼又增长了势力,打散的乌合之众全奔他那里去了,真叫朕头疼。”

“一字营是郭家军精锐,怎么打刺县会用那么长时间……”公公嘟嚷道。

“坚兵还需猛将啊,”磐义说:“有勇无谋的、有谋无勇的,朕这里多了,能担此重担的,非平川莫属啊。”他皱起眉头:“朕当初跟他合计,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只要挡住蒙古人就行,没想到他这样大的气魄,直接给蒙古人来了个釜底抽薪,这一下,三年之内,蒙古都恢复不了元气,这一方面,朕倒是省事了,可是平川这一倒下,朕又伤神了,这平定内乱的重任,交给谁呢?”

“没有合适的将军了么?”公公问。

磐义摇摇头,除了平川,他还能信任谁?郭家军之外的人,都曾经追随过源妃,他不能轻易把兵权下放。只有平川,是最有威望,而且是当年唯一拥戴他的将军,抛开这些不说,平川,还是他的姐夫呢。只有把兵交给平川,他才能放心。

可是平川,为什么还不醒呢?

如果他老是不醒,磐义这里可就麻烦了。一旦刺县久攻不下,而周江郡的惠将军又日渐坐大,磐义的天下,可就真的危险了。

搁下笔,磐义沉吟良久,无言。

“元安回来了。”公公禀告。

“药材都送过去了?”磐义问道:“今天太医又去了没?怎么说的?”

元安说:“伤势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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