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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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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闷在被子里,生一会儿气,又伤一会儿心,想一会儿玄机,又没有头绪,就这样浑浑沌沌地又睡了过去。

天色已经大亮了,寒蕊还没有起床。

红玉在纱帐外边,低声催促道:“公主,将军要出门了,你该要送送的……”

帐子里没有一点动静。

红玉等待片刻,走开了。过了一会,又过来:“公主,将军已经吃过早饭了,正在院子里站着,看样子,是等你……”

寒蕊依旧不响。

迟疑了片刻,红玉轻轻地撩起帐子一角,却看见寒蕊翻身朝里,根本不搭理。红玉只好,悻悻地出去了。

屋里很安静,过了许久,门轻轻一响,象是怕吵着她,细微的脚步进来,到床前,帐子轻轻地撩起,挂好。

这时候,平川该是走了,红玉呢,又免不了数落几句。尽管是面朝墙壁,但寒蕊知道骗不过红玉的,索性也不装了,拱了一下被子,把胳膊抽出来,问道:“他走了?”

没有回答。寒蕊知道红玉生气了,于是又说:“你别生气,昨一晚我都没睡好,想了觉得还是跟他保持些距离比较好……以后,我也不会天天去送他出门了……起了身,我再告诉你原因……”她挪一下,把身子躺平了,这才朝着红玉笑笑,谁知笑容还未完全展开,就僵住了。

面前的人,不是红玉,是郭平川!

她一惊,下意识地抽起被子,就要蒙头,妄图躲避这样不堪的尴尬。但军人出身的他,不但思维比她敏捷,已先一步猜到她的意图,而且动作比她更快,一下就抓住了被子,她扯不动,只好作罢,抿着嘴巴,悻悻地望着他。

他的右手依旧按在她锁骨下的被子上,在床侧坐下,左手顺势落在她的枕旁,俯身下来,低声道:“原因是什么?”

她就象撒谎被抓住了现场的孩子,一下红了脸,支吾着找了个也还说得过去的借口:“没什么……就是……我想,睡懒觉……”

“想睡,就睡吧。”他微微一笑,爱怜道:“虽然我希望你每天都能送我出门,但如果你更喜欢睡懒觉,我也不介意亲自到床边来跟你告别。”

她马上挤出一张笑脸:“谢将军体谅。”

“我听着你的声音,怎么有些发抖啊?”他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好一会,才轻轻地笑着,凑近了些,低声道:“是因为言不由衷,撒谎了,是吗?你的眼睛,告诉我实话了——”

啊?她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讪讪道:“是,真的……”

“真的没有撒谎?”他浅浅地笑着,俯身更低了,侧贴过来,鼻子就快碰到她的脸颊了,暖暖的气流呵出来,柔柔地扑在她的耳廓上,磁性的嗓音低低地响起来:“你害怕了是吗?因为你抗拒不了……你还敢说,你心里没有我……”

“我……”情急之下,她再也找不到借口,却见他已如泰山压顶地逼了过来,赶紧伸手去推,未及抬手,就被紧紧地箍住,连手带身体同被子一道,被他圈进了怀抱。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想逃离:“我是公主,不得无礼……”

“我还是驸马呢……”他吃吃地笑着,脸贴着摩挲过来,用嘴堵住了她的话语。她还没有放弃,身体扭动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他用力地抱住她,将她箍紧在床上,她淡淡的香味,顷刻间充盈了他的鼻腔,他默然而固执地吻进去。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胸口被他压着,沉甸甸的,身体被他圈着,不能动弹,他的气息呼出来,令她眩晕,舌尖被吸附着,她想抗拒,却无法抗拒,在他的旋涡里,被磁铁般强大的引力吸进去,翻滚着,然后又被惯性抛甩,激烈的体验撞击着她的心脏。她停止了思维,只剩下一片迷茫和空白。他倔强地坚持着,直到她的身体,渐渐地放松,渐渐地绵软,他还在贪婪地吮吸着,享受着她芳泽的温润。

他满心的爱,终于找到了一个表达的机会,吻自己深爱的女人,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爱你啊,心心……

他相信,吻她的时候,她一定也能进入到他的心里,能听见他要对她说的话,知道,他是多么多么的爱她。

寒蕊醒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静悄悄的了,平川是怎么走的,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可是,她的身体上,似乎还留着他怀抱的余温,她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

愣了一会,寒蕊突地一声大叫:“红玉!”

“我在这呢。”红玉走近床边,垂手而立。

“刚才你在哪里?”寒蕊佯装厉声,虚张声势地问。那一幕若是被红玉看到,那不会窘死去。

红玉哪能不知道她的花花肠子,当即忍了笑,平静地说:“驸马叫我在外头等着,他出去才叫我进来。”

寒蕊松了口气,随即又气急败坏地坐起身来。“以后不准他进我的卧房!”

红玉软软的音调,不阴不阳地顶了一句:“他是驸马,我一个丫环,拦得住吗?!”

“你之前,不是挺泼辣的嘛?”寒蕊瞪她一眼:“公主的丫环,可不是一般的丫环,这个你不懂?!”

红玉毫不示弱地回瞪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他是将军呢,配着剑,要真给我一下,你再是公主,能从阎王那里把我要回来?!”仰起下巴,一扭身,自顾自地走了。

寒蕊气得干瞪眼,憋了半天,一拍被子,恨恨地说了句:“反了你了,非要我把你赶出宫去?!”

本以为红玉已经走远了,这话音一落,忽从门外探头进来,答一句:“这不是宫里,是将军府,要赶我走,那也是将军开口,我的公主,你就省省吧。”

寒蕊一抿嘴,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丫环都上了树了,这叫什么世道?!

她仰面一头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千头万绪重又冒了出来。郭平川啊,郭平川,真是躲不过的劫!他到底要干什么啊,而且自己怎么会这么没有出息,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他轻薄了?!想到在他怀中被吻的迷醉,寒蕊乍一下脸色通红,赶紧拉起被子盖住了脸。

平川拉练回营的路上,停在草地上做休整,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着,马匹悠闲地吃着草,他和戚将军信步走着,有一句没一句扯着闲谈。

“你今天,不太对头啊……”戚将军说。

平川愣一下,猛地又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仿佛又看见寒蕊闭着眼睛,那一副迷茫眩晕的样子,不由得愉悦地笑起来。

“你看你看,又笑……就是这样,没事一个人偷着笑。你已经莫名其妙地笑了好几回了,想什么,又笑什么呢?”戚将军好奇地问:“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古怪?”

平川不置可否地笑笑,却依旧密而不答。他把眼光飘开,看见了一丛茂盛的狗尾巴草,心念一动,快步过去,伸手就摘。

“哎呀,搞这个草干什么呀?”戚将军奇怪地问。

平川并不答话,摘了满满一捧,望着手中洋洋洒洒一大把草,又是呵呵一笑。

戚将军终于忍不住了:“你脑子没坏吧。”

平川不说话,飞身上马,大喊一声:“集合,回营!”

“将军,这么早就回来了。”管家迎出来,一看平川手中,不由一愣。

平川一手拿着狗尾巴草,一手解下甲胄,问道:“公主呢?”

“在院子里晒太阳。”管家说着,盯着狗尾巴草。

正好,先放到她房里去,给她个惊喜。平川三步并两步,来到正房,找了个瓷瓶,上了水,细心地把狗尾巴草插上,这才坐在幔帐后,安心地等待起来。不知道,她看到这瓶草,会激动成什么样子呢?

他微微一笑,想到了从前。多少次,他看见北良在草坡上,为寒蕊摘狗尾巴草。不然,平川也不会知道,这个公主的爱好,还真的跟别人不太一样。那时候,他就想过,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他也会为她摘的,他甚至还能揣想,她捧着一大堆草,笑得傻呵呵的样子。

感觉多好啊——

寒蕊进了房间,红玉忙着倒茶,才端了杯子要送过来,却看见寒蕊站在那里,眼睛发直。她循过去一看,炕中间的小案几上,雪白的瓷瓶里,一捧茂盛的狗尾巴草!

红玉心一沉,暗叫一声不妙。

寒蕊定定地望着狗尾巴草,浑身一震,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是的,北良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她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过狗尾巴草了啊。她还记得,北良出征之前,曾经送给了她那年最后的一从狗尾巴草,她还记得,他的笑脸“今年就完结了,你还想看,要等明年了……所以,你要好好珍惜这最后一丛狗尾巴草……这就是我,我就是你的这丛狗尾巴草……”

“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学会坚强地接受现实,面对残酷。就象你从小都感觉很温暖的皇宫,或许有一天,它也会让你感觉很可怕,如果我不再你的身边,你一定,要小心地,保护好自己……”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北良是舍不得她的,北良又回来了!因为狗尾巴草又叫不死草,它永远都不会死。寒蕊禁不住,泪如雨下。

她环顾屋内一眼,忽然用不确定的声调,低声唤道:“北良……你回来了,是么?”

幔帐后的平川一惊,缓缓地从镂空的木格子拱门屏格后转了出来。

寒蕊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平川。平川安静地望着她,她的眼光,缓缓地停在他的左前胸,一步一步地走近……

终于,她颤抖着把手,按在了平川的前胸,那个扎箭的位置。北良说过的,就在这里,他扎了平川一箭,同时把他所有的爱,一起扎进了平川的身体……

他默然地望着她,看着她带着一脸的惊喜和希望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胸前。这么久了,从未见她如此主动,可是她脸上的欣喜,却无视他的存在,只是冲着隔着衣服的那颗心。

心脏沉闷而有力的跳动,正透过衣服传递到她的掌心,她用力地按着,泪眼婆娑。

“北良,是你的心在跳动么?”她凄然道。

他轻轻地盖住了她的手,握住,柔声道:“北良已经走了,我是平川。”

“不……”她喃喃道:“他说,他的心,在你的身体里……他的爱,跟箭一起扎进来……”

“北良骗你的呢,”平川深情地望着她,温柔地纠正道:“在他把箭扎进来之前,你已经,在这里了。我的身体里,只有我的心,你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

“不……”她固执地说:“他说,你就是他……”

“我不是他,”平川轻声道:“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成他,我不介意……”

她绝望却不甘心,轻声地啜泣起来。他默默地抱住了她,如果悲伤可以转移,他希望,可以代替她去悲伤。

寒蕊擦了擦汗,说:“吃饭出汗也就算了,坐着绣花也出汗,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

“不热还能叫夏天?!”红玉笑起来:“要不洗个澡吧,洗完了身上清爽,你也不用烦心了。”

寒蕊一听,来了精神:“这个主意好。”

于是红玉赶紧准备了澡盆,倒上热水,寒蕊迫不及待地泡了进去,感叹一声:“还是水里舒服。”

哗啦啦洗了好一阵子,要出水了,寒蕊一看架子上的衣服,就不乐意了:“穿兰色那件嘛,显得凉快。”

“还在后院晒着呢。”红玉说:“先穿这个,我懒得去取。”

“今天我还就想穿那件。”寒蕊把手指头转了转,一点红玉:“红嬷嬷,你偷懒不成了,去拿吧……”

红玉无奈地鼓鼓腮帮子:“是——公主——”

平川匆匆从操场撤下,汗津津地踏进帐中,迎面站起身的正是元安公公。

“郭帅,”元安说:“皇上有密旨,令你带几名精兵,火速赶往沛县,今夜子时前必须到达,这是密令,呆会你自己看吧。”说完,把一封密函递过来。

密令是说早先逃脱的惠将军有了行踪,预备诱出擒拿,饵已放出,子夜行动,为免穷寇死抗,特调平川增援。平川思忖片刻,送走元安,即把戚副将叫了来商议。

“到沛县,快马不停,需要四个时辰,”戚副将说:“我们还有两个时辰准备。”

平川点点头:“挑选先锋队十二人,一同上路,现在盘查补足马饷,随时待命。”一看戚副将,还站着不动,于是问道:“怎么了?”

“现在就走?”戚副将问一声。

平川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道:“有什么你就说吧。”

“呵呵,”戚副将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吩咐他们准备,我想回家去招呼一声……”

“去吧。”平川想了想,自己似乎也应该回去说一声,不然,寒蕊担心。于是沉声道:“一个时辰后,你顺道过我家时叫一声,我们一起回营,即刻出发。”

行,戚副将爽快地应一声,两人一同出营,到了郭府,分道扬镳。

平川过了长廊,正好碰见红玉抱了蓝裙从后院转出来。红玉惊讶道:“将军怎么回来了?吃午饭了没有?”

“吃过了,寒蕊呢?”平川问。

红玉答:“在屋里……”声音还未落地,平川身影就已经走远。

诶……

红玉猛一下,想到寒蕊在屋里洗澡,想制止平川的脚步,声音还在喉咙里,一忽而却改变了主意。她咬了咬嘴唇,从长廊里退了出去,坐在前后院相连的拱门处,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会发生什么呢?自己这样做,不会有错吧?

寒蕊在水里泡得不耐烦了,估摸着红玉也该回来了,索性自己起了身,站在地毡上擦起身子来。

门轻轻地一响,想是红玉进来了。寒蕊加快了擦身体的动作,问道:“裙子取来了,赶紧替我穿上……你看我多体贴,连擦水都不用劳烦你了……”

尽管背对着屏格,她还是感觉幔帐被掀了起来,红玉进来了,动作怎么这么慢?寒蕊侧弯下腰,最后把脚上的水擦干,说:“你磨蹭什么啊?虽然不是冬天,我不冷,可也不能就这样光光的站着……”

她把帕子轻轻一丢,象往常一样,胳膊平伸着,转过来:“快点穿——”

忽然,她的眼睛直了!

幔帐前方站着的,是郭平川!怎么又是郭平川?!

推开门,进来的,确实是如假包换的郭平川。

他看见屏格后垂着的幔帐,以为寒蕊在午睡,没想到,挑起了,走进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澡盆后边,背对着他的,是一个美丽的身体,玉一般的温润洁白,优美的曲线伸展开来,躬身、弯腰、侧转,发丝拂起垂下,举止之间妙不可言。

她抬起了胳膊,转过来:“快点穿——”

从头到脚,一览无余!

片刻的愕然之后,寒蕊醒悟过来,手忙脚乱地抓过凳子上的脏衣服,遮在了胸前,一张脸,已经窘成了紫红色。她吞了口唾沫,涩瑟地问:“将军……怎么回得……这么早……”

他没有回答,默默地看着她。衣服只是拦在前面,她的双肩、脖子、整个胳膊,都裸露在外面。以前他只看过她的背,印象中只有白皙细腻。今天这样全部的***,是他不能想象的。他不得不承认,她很美,面对这样的**,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抵御得住诱惑。他平静的面容下,血液正在加速流动,以他不可控制的速度,奔涌起来。

平川的眼睛里,有些令寒蕊恐惧的神采。她感到凉意从脚底嗖嗖地窜上来,一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一边强作镇定道:“将军退下吧,有什么事等我换了装再说。”

平川好象没有听见,缓缓地朝她走过来。

寒蕊慌了,喊道:“红玉——”快来救命啊!

“红玉——”

声音带着发抖的颤音,从内院传出来。拱门处,红玉一惊而起,欲提步,踌躇再三,还是坐下来,将头埋进了臂弯了。

今天豁出去了,打死也不过去!

平川越走越近了,寒蕊的脚踝骨已经挨到了床踏,就快没有退路了。她退上床踏,飞快地瞟一眼屏格,大门没有响动,幔帐也一贯地安静,连风都未曾进来。红玉死家伙,拿个裙子跑到哪里去了?

这一刻,寒蕊已经预感到了不妙,她恍惚间觉得会要发生什么,连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结巴道:“将军……不得无礼……”

平川默默地望着她,安静地,缓步靠近。

寒蕊彻底慌了神,喉头发紧,却还在垂死挣扎,虚张声势:“我恕将军无罪,快快退下……”紧张着,脚下一滑,顺手一抓床腕,惊惧地望着平川,脸都白了。

他全身的血已经不听指挥,失去了控制,头脑里就象开锅的水,沸腾着,要找一个突破口。他看着她,只有一个念头,他爱她,她是他的!

寒蕊终于明白了,越是退越是对自己不利,该死的就不该有张床,她一闪,就想往边上逃。他眼明手快,一手抓住了她,另一只手顺势一扯,那薄纱的裙子就飞了出去,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啊——

她的心还没来得及跳出嘴里,身体就光溜溜地落到了他的怀里,连窘迫的时间都没有给她,那句“不要……”也还在喉咙里,他就吻了过来,一把将她压到了床上!

她挣扎着,却更撩起了他的***,一发不可收拾。他火热的唇,轻吻如雕琢一个易碎的艺术品,深吻仿佛要把她的灵魂彻底掠夺,无声而热烈,含蓄而霸道,在她的唇间额上,颈间耳后,不停地探嗅,将她的抗拒瓦解于无形。他的手,游走在她身体的各个部位,摩挲着她每一寸肌肤,温柔而固执,深情而倔强,将她沉睡的思绪唤醒过来,一丝丝地抽走她的力气,只剩下浅浅的低吟。

她浑身发热,迷离眩晕,好象做了个不那么真切的梦,听见谁在呢喃着,我爱你啊,心心……

身旁有咕噜噜的气泡腾起,她闭着眼睛漂浮在水中,被软软的水草所包围,一会儿被抬起,一会儿又轻轻地跌落,她昏昏然地游荡着,感到一***的潮汐涌过来,将她推上了沙滩又回落过去……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蒙中,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平川……”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同时感受到胸前他猛烈的一冲击,骤然间,血液好象停止了流动,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感觉,一片殷红倏地遍布了眼前,舒服,又刺激……

他软软地覆盖了下来,紧紧地抱住了她,似乎想把她融化了,成为一体……

章节正文 第123章 请圣旨不得执意出府 疑孕事初起狠心相拒(上)

作者:天下尘埃

…

枕头上,散落着寒蕊黑亮的发,注视着她沉睡的面容,绯红的脸颊,平川又禁不住心神荡漾,触摸着她光洁的肌肤,他缓缓地靠上去,指尖过处,满是爱意。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满足。望着她精致的侧影,他情难自禁,却又怕惊醒了她,只能象蜻蜓点水一般细细地吻下去。

忽然,幔帐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平川想了想,低沉道:“是红玉么?”

“是的,”红玉轻轻地回答:“戚将军找得你很急……”

平川一惊,飞速起身,极快的速度套上衣服,回头,恋恋不舍地望了寒蕊一眼,欲走还留,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未及,还是舍不得,又在唇上轻轻一点,这才掀了幔帐,走出来,低声嘱咐红玉:“我有要事出去一趟,三、五天便回,好生照顾寒蕊。”

一错身,脚下生风,飞快地出去了。

寒蕊晃晃悠悠地醒来了,躺在床上,半天不言语。

“公主……”红玉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寻思着,寒蕊要是问起拿裙子怎么去了那么久,该怎么回答。

果然,寒蕊坐起来,就问了:“去后院拿条裙子去那么久?”

“好象有点没干透……”红玉支吾道:“我就去了厨房,用热水壶熨了一下……”

寒蕊没有再追问了,靠在枕头上,一言不发。

“公主……”红玉轻声道:“你穿衣服吧……”

寒蕊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虽然盖着被单,但自己还光着身子呢。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她乍的一下,红了脸。心事重重地低下头去,半天不说话。

红玉想了想,轻声道:“将军,是喜欢你的啊。”

寒蕊徐徐地抬起头来,看了红玉一眼,说:“等他回来,请他过来,我有事跟他说……”

红玉的心忽地一沉,看寒蕊的表情,好象不是什么好事呢。她迟疑了一下,说:“将军有事出去了,这三、五天都不会回。”

寒蕊定定地看了红玉一眼,长叹一声:“他到底还是走了……他知道,勉强自己也是做不来的……早知现在,又何必刚才呢?”

“将军真是有事呢。”红玉一听寒蕊的话意,又是想当然地误会了,赶紧申辩道:“不信你去问管家,问营里的……”

“有什么好问的,问了你们也是骗我。”寒蕊幽声道:“他若是有勇气面对我,犯得着连我醒来都等不及么?!”她凄声道:“他不知该如何自处,我又该怎么办呢?若象从前那样安然,不好么……”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静静地转过了背。

若不是选了这么个时候洗澡,若不是当时正好被他撞见,怎么会发生这不该发生的一幕?!他不近女色多年,一时情难控制也在所难免,冲动过后,他必然后悔。因为她,是他这一生之中最不可能爱上的人。他也许想过,要跟她假戏真做,可是一旦真的做了,却发现还是对她喜欢不起来,无论如何也勉强不了。这样结果她已经料到,不然怎么会那么固执地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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