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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剑风流-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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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束青变色道:“这件事你方才为何不说?”
    香香垂苜道:“姐妹们本都不知道这件事,我就索性瞒着她们。”
    海东青道:“你为什么要瞒住她们?”
    香香红着脸道:“我怕她们知道我屋子里死了个人,会出去乱说,客人们若是知道,就不敢到我这里来了。”
    这些话她实在说得合情合理,连半点破绽都没有。
    海东青本就知道朱泪儿中的毒要在今天发作,也知道她毒发而死后,俞佩玉必定会十分伤心。
    一个人若是伤心到了极处,自然做事就不会正常,俞佩玉自然就不肯再留在这地方了。
    而且,妓院里的姑娘,自然会互相抢客人,别人若知道香香屋子里死了人,自然会幸灾乐祸。
    花钱的大爷们若知道她屋里死了人,自然也不会再上门,香香若非被逼得太紧,自然不敢将这种事说出来。
    海东青本不是个容易被骗的人,但此刻也实在找不出她这番话里有什么漏洞,实在没法子不信。
    他默然半晌,瞪着香香,说道:“我现在姑且相信你说的,但以后我若发现你有一个字骗我……哼?”
    香香流泪道:“你若查出了我说了一个字假话,尽管杀了我吧,我绝不怪你。”
    海东青再也不瞧她一眼,大步往外走。
    香香忽又赶上,拉住他衣袖道:“你……你这就要走了么?”
    海东青道:“当然要走。”
    香香道:“我真心真意的对你,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无情无义?”
    海东青冷笑道:“对你这样的人若也有情有义,我只怕就是个呆子了。”
    他重重甩掉香香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香香等他走得看不见了,才重重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你以为你很聪明么?你还差得远哩!饶你奸似鬼,也得老娘的洗脚水。”
    那苹果脸的姑娘这时才走过来,道:“这小子又凶又横,为何不想法子杀了他,反而让他走。”
    香香叹了口气道:“这小子虽是个自作聪明的草包,但武功却实在有两下子,要杀他,只怕还不容易,所以我只好将他骗走就算了。”
    那姑娘道:“他若再来呢?”
    香香道:“他就算再回来,我也有法子对付他,何况咱们的行藏已露,反正也不准备在这里耽下去了。”
    那姑娘道:“不在这里耽下去,到那里去呢?”
    香香笑道:“凭咱们这些人,到那里去不能混?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天下的男人,十个人中也至少有九个是色迷心窍的瘟生,到那里去都是一样的。”
    那姑娘『噗哧』一笑,忽又问道:“咱们那既温柔,又多情的新郎倌呢?你送他上了西天么?”
    香香道:“还没有。”
    那姑娘道:“为什么还留着他?”
    香香沉声道:“这姓俞的好像是『上面』要找的人,所以徐老大再三关照我要捉活的。”
    那姑娘悠然笑道:“上面既然要找他们,他还活得了么?”
    ※※※
    俞佩玉晕晕沉沉,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醒来时,屋子里已燃起了灯,徐若羽正坐在他对面喝酒。
    这时,那刻骨的悲伤,已又自他心底涌起,眨眼间就占据了他整个身心,反而令他忘记了惊讶和恐惧。
    徐若羽微微一笑,然后道:“俞兄睡得还好么?小弟已在此恭候多时了,始终都不敢打扰俞兄的好梦。”
    俞佩玉也懒得理他,只见他将那还未喝完的女儿红端起来,倒了些在酒壶里,又端起另一酒,在酒壶中倒了一些,用筷子在酒壶中摇动了半晌,倒出杯酒,浅浅啜了一口。
    才笑着道:“俞兄可知道么,喝这『女儿红』一定要对上一半新酒,才能入口,否则就算酒量再大的人,喝了也不免像俞兄一样晕晕欲睡了。”
    他大笑着接道:“小弟见到俞兄的翩翩风采,本来以为俞兄必定是个嗜酒风流的世家公子,谁知俞兄竟连喝酒的法子都不懂。”
    要知这『女儿红』乃是江南的豪富大户人家,在女儿满月时所酿的酒,酒酿成就埋在地下,直到这女孩子长大出嫁的时候,才自地下挖出来待客,这时酒已浓缩成半了,若下对上些新酿的酒,就喝不得。
    俞佩玉虽是世家子弟,酒量也不小,但素来家教极严,这些声色饮博的门道,他实是一窍不通。
    他这才知道自己方才会一直晕晕欲睡,反应也变得那么迟钝,但他也只有暗暗叹息,无话可说。
    只听徐若羽忽又笑道:“但也幸亏俞兄不懂得喝酒,才救了一个人的性命。”
    俞佩玉终是忍不住问道:“救了谁的性命。”
    徐若羽微笑道:“俞兄下妨自己瞧瞧……,”说话声中,香香已扶着一个人自门外走了进来。
    只见这人穿着件新换的长袍,虽然不合身,但仍掩不住她身材的苗条,她低垂着头,满头柔发流云般披下。
    这人竟赫然正是朱泪儿。
    俞佩玉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道:“你……你……你没有死?”
    朱泪儿头垂得更低,既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香香娇笑道:“她本来是想死的,只可惜喝醉了,手已发了软,眼睛也发了花,想用刀去割喉咙,谁知这一刀竟割在胸膛上,看起来虽然满身是血,其实却只不过划破了一道口子而已,连骨头都没有伤着。”
    俞佩玉又惊又喜,想冲过去,这时他才发现,他虽已醒转,但手足四肢,却已都被点了穴道。
    只听朱泪儿颤声道:“香香,求求你,杀了我吧,我实在没有脸再见他。”
    俞佩玉柔声道:“泪儿,你千万莫要这样说,我绝不怪你,只要你活着,我已经很欢喜了。”
    朱泪儿流泪道:“你虽不怪我,可是……可是我将你害成这样子,我心里怎么能……怎么能不痛苦,不难受。”
    徐若羽忽然大笑起来,笑道:“好一幅凄恻感人的场面,连我见了都忍不住要流下泪来,只可惜现在却不是你们情话绵绵的时候。”
    朱泪儿嘶声道:“求求你放了他吧,他对胡佬佬只有好处,你就算要替胡佬佬报仇,对象也绝不是他。”
    徐若羽微笑道:“我也很想放了他,只可惜我作下了主。”
    朱泪儿道:“那么就请你将胡佬佬的妈找来,我自己对她说。”
    徐若羽道:“我也很想将她找来,只可惜她已没法子听你说话了。”
    朱泪儿道:“为什么?”
    徐若羽悠然道:“只因她已死了。”
    朱泪儿怔了怔,失声道:“她已死了?是海东青杀了她?”
    徐若羽微笑道:“海东青只怕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方才我见到他追出去找我时,几乎忍不住要笑破肚子。”
    朱泪儿忍不住问道:“那时你躲在什么地方?”
    徐若羽道:“你们撞破屋顶逃出去时,我已从楼下打开门,躲进了那间屋子,你们虽已几乎将整个望花楼都翻了过来,却漏了那间屋子。”
    俞佩玉暗中叹了口气,只有承认徐若羽这一着实在高明,他这样做虽然有些冒险,却的确令人想不到。
    朱泪儿道:“那么,又是谁杀了那老太婆的?”
    徐若羽道:“就是区区在下。”
    朱泪儿这才真的吃了一惊,失声道:“你杀了她?你什么时候杀了她的?”
    徐若羽道:“各位来的时候,她身只怕已经腐烂了。”
    朱泪儿又怔了怔,道:“那么,我们见到的那老太婆是谁呢?”
    香香笑了笑,声音忽然变了,颤抖着道:“死得好,死得好,我也不知跟那死丫头说过多少次,叫她莫要害人,她总是不听我的话。”
    朱泪儿眼睛都直了,道:“原来……原来我们见到的那老太婆就是你。”
    香香嫣然道:“不错,就是区区在下。”
    朱泪儿道:“你害我们不成,就立刻回到自己的楼上,回复成自己的模样,是么……这就难怪海东青找不到你了。”
    香香道:“正是如此。”
    朱泪儿道:“你们两人早已有了背叛胡佬佬之心,所以就趁她出去的时候,将她的母亲杀死,你再扮成那老太婆的模样,让望花楼的人不会疑心,反正这老太婆不会常见人的,你每天只要露一两次面就行了。”
    徐若羽微笑道:“不错,正如你们方才所说,我是为了武功才娶胡佬佬的,现在我已将她的功夫学会了十之八九,每天一看她那张脸就恶心,早就想杀了她了,只可惜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所以不敢冒险。”
    香香道:“这次我们趁她出去的时候,先杀了她的母亲,就是想等她一回来就下手,谁知你们反倒先帮了我们的忙了。”
    朱泪儿默然半晌,眨着眼道:“我们既然帮了你们的忙,你们为何还要害我们呢?”
    徐若羽道:“我早已说过,这是上面交代不来的,我们自己也做不了主。”
    朱泪儿吃惊道:“上面交代不来的?你们难道还有主人不成?”
    徐若羽道:“不错。”
    朱泪儿道:“是谁?”
    香香笑道:“你们见着他老人家时,就会明白了。”
    朱泪儿怔了半晌,道:“我们认得他?”
    香香道:“只怕是认得的。”
    朱泪儿再也不往下问了,因为她已用不着再问。
    她悄悄望了俞佩玉一眼,两人心里都已明白,在暗中主使徐若羽的人,必然又是那俞放鹤。
    他收买了徐若羽和香香,叫他们利用胡佬佬,等到胡佬佬已无可利用时,他就叫他们杀了她。
    这正是那俞放鹤的一贯作风,他对付天蚕教主用的也正是同样手法,他甚至可能已经在当今天下每一位武林高手身旁都安下了内线埋伏,这计划的周密和庞大,实在令人连想都不敢去想。
    朱泪儿道:“原来又是他要你来对付我们的,你们并不是为了要替胡佬佬报仇。”
    香香打了个呵欠,揉着眼睛道:“我们若要替胡佬佬报仇,就该先对付那姓海的了。”
    俞佩玉忍不住问道:“你们没有对付他?”
    香香道:“他又不是我们老板要找的对象,找们何苦多费力气。”
    也不知为了什么,这方才还活跃得像只喜鹊般的女子,此刻竟好像变得连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再看徐若羽,此刻竟也是呵欠连天,几乎连眼泪鼻涕都一齐流了不来,一张脸也变得没精打采,仿佛忽然老了十岁,看他现在的模样,几乎令人难以相信他就是方才那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俞佩玉无法再问他们什么话,他们非但懒得回答,简直连听都懒得听,看来比死人已只不过多了一口气。
    朱泪儿实在想下通他们怎会忽然变成如此模样,这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魔手,一下子将他们的精血全都吸了过去。
    过了半晌,香香打着呵欠道:“喂,你也断粮了么?”
    徐若羽道:“嗯。”
    香香冷笑道:“我知道你一定还藏着私,若不乖乖的分一半出来,小心老娘要你的好看。”
    徐若羽连眼睛都张不开了,道:“我若藏私,我就是你养的。”
    他们两人在别人面前说话,一直都很文雅,此刻说话的口吻,却变得比土匪流氓还粗俗。
    而且听他们说话的口气,两人之间竟似全没有什么私情,这些都是很出人意外,很奇怪的事。
    何况,这望花楼里随时随刻都可办得出几桌很像样的酒菜来,他们又怎么会『断粮』呢?
    俞佩玉正在怀疑,突听窗外有人悄声道:“老板来了。”
    接着,就可以听到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穿过院落,来的似乎至少也有七、八个人。
    徐若羽和香香精神立刻一振,抢着奔到门口,垂手肃立,神情看来虽然很紧张,却又显得很兴奋。
    香香竟忍不住吃吃笑道:“谢天谢地,老板终于来了,否则……”
    徐若羽沉声叱道:“闭嘴。”
    他嘴里说着话,已掀起门,外面已鱼贯走入八九个人来,身上都披着长可及地的黑斗篷,头上戴着马连坡大草帽,紧压着眉际,九个人竟像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谁也看不出有何分别。
    朱泪儿忽然冷笑道:“想不到堂堂的武林盟主,连走道都鬼鬼祟祟的不敢见人,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你来。”
    九人中忽有一人笑道:“你认得我?我是谁?”
    这人说话娇柔清脆,竟是个女子的声音。
    朱泪儿怔了怔,道:“自然不是你,是……”
    那人道:“是谁?”
    朱泪儿眼睛还在这九人身上转来转去,谁知九人中已有八个人摘下了草帽,脱下了斗篷。
    这八人竟都是很年轻,很美丽的少女,每个人的衣服都剪裁得很合身,每个人的身材都能令男人心跳。
    就算是瞎子,只怕也能看得出她们绝不是男人改扮的。
    朱泪儿又怔了怔,眼睛就瞪在最后一人的身上。
    这人的身材似乎比另外八人都高些,气度也仿佛沉稳得多,朱泪儿撇了撇嘴,冷笑道:“俞放鹤,现在你还不想露面么?”
    这人也笑了笑,悠然道:“俞放鹤?你以为我是俞放鹤?”
    她自己摘下帽子,已有人抢着为她脱下了斗篷。
    她那里是俞放鹤,竟也是个很年轻的女子,而且比别人更美、更动人,朱泪儿这才真的怔住了。
    但俞佩玉却比朱泪儿更吃惊十倍,他再也想不到徐若羽和香香的『老板』,竟是『杀人庄』的姬灵风。
    ※※※
    现在还是白天,屋子里的光线很亮,俞佩玉可以将姬灵风瞧得很清楚,他发现她比以前似乎已成熟得多,也美丽得多,但目光却更锐利,神情也更冷漠,而且还多了种慑人的威仪。
    姬灵风也在打量着俞佩玉,淡淡笑道:“看来你像是很吃惊,你难道想不到是我么?”
    俞佩玉叹了口气,道:“我本该早已想到是你的。”
    他望了徐若羽和香香一眼,道:“我见到他们的变化时,已该想到是你了。”
    姬灵风道:“哦!”
    俞佩玉叹道:“只有中了你那种毒的人,才会变得那么快,变得那么可怜,只因那种痛苦我自己也亲身体验过。”
    姬灵风也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并没有享受过那种欢乐,否则你就会知道,只要能得到那种欢乐,无论忍受多大的痛苦都是值得的了。”
    她忽然转向徐若羽,道:“是么?”
    徐若羽和香香一齐拜倒,道:“是。”
    姬灵风指着他们道:“你看这两人,男的很好色,女的很淫荡,这两人在一起本该像是乾柴烈火,但我却可以保证,他们之间绝没有私情,你可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俞佩玉虽没有回答,朱泪儿却忍不住道:“是为什么?”
    姬灵风道:“只因他们对这种事根本已没兴趣了,这本是世上最有趣的事,他们却觉得毫无意思,你可知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次连朱泪儿也不开口了。
    姬灵风悠悠道:“这只因我给他们的欢乐比那种事还要有趣十倍,只要是过我『极乐丸』的人,对别的事都会觉得索然无味。”
    朱泪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是极乐丸?”
    姬灵风微笑道:“那就是世上最神奇的仙丹妙药,你想不想?”
    朱泪儿眨了眨眼睛,道:“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毒越重的东西,我越欢喜。”
    俞佩玉忽然厉声道:“你也想,难道你未见到这两人的模样,你难道以为他们本来就是如此没有志气的人么?你可知道,就为了这『极乐丸』,他们才不惜出卖自己,下惜忍受别人的侮辱,甚至不惜做娼妓,做强盗。”
    朱泪儿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厉色的说过话,显见他对这『极乐丸』实已深痛恶绝。
    再看徐若羽和香香两人,都已被骂得垂下头去,满面俱是羞愧之色,俞佩玉瞪着他们,大声道:“但这『极乐丸』的毒瘾并不是永远无法解脱的,我就有过这种经验,只要你们有决心,有勇气,能忍受一时的痛苦,就可以摆脱掉它,那么,你们也就可以站起来重新做人了,否则你们就只有永远做它的奴隶!”
    徐若羽和香香面上都现出激动之色,只见姬灵风缓缓自怀中取出个小匣子,倒出一粒深褐色药丸,悠然道:“这一盒『极乐丸』本来全都是为你们准备的,但现在你们既然已不愿再享受它,就不如就将它送给别人吧。”
    一嗅到这药丸所发出的那种奇异香味,徐若羽和香香两人面上的激动和羞愧之色就全都不见了。
    两人就变得像是饿狗瞧见了肉骨头,贪婪地盯着她手里的匣子,忽然一齐仆地拜倒,颤声道:“我们并没有这意思,那些话全是他说的。”
    姬灵风冷冷瞧着他们,冷冷道:“如此说来,你们并没有摆脱它的意思?”
    徐若羽和香香齐声道:“没有。”
    姬灵风道:“你们情愿一辈子做它的奴隶?”
    徐若羽和香香抢着道:“是……是……”
    姬灵风冷笑道:“没出息的东西,拿去吧。”
    她的手一甩将满盒子药丸全都撒在地上,徐若羽和香香就像两条狗似的,在地上爬着去捡。
第28章 神秘少年
    俞佩玉简直不忍去看他们的那种丑像。
    姬灵风悠然道:“你现在总该知道,我这『极乐丸』的力量有多大了吧,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摆脱它的。”
    她忽然一笑,缓缓接着道:“对你的决心和勇气,我一直都觉得佩服得很。”
    俞佩玉根本不理她。姬灵风道:“你为什么不理我呢?无论如何,我们,算是老朋友了,而且,我也还帮过你下少忙,你为何一见了我,就避之如蛇蝎。”
    俞佩玉默然半晌,终于叹道:“不错,你的确帮过我的忙,我也知道应该报答你,但是姬灵风笑道:“你用不着操心,现在我并不想要你报答我。”
    俞佩玉道:“那么……那么你是想……”
    姬灵风道:“我只不过想和你做个交易。”
    俞佩玉讶然道:“交易?”
    姬灵风道:“不错,交易。”
    她围着俞佩玉踱了个圈子,道:“你可知道,你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我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发现你有许多许多奇怪之处。”
    俞佩玉道:“我……我有什么奇怪之处?”
    姬灵风忽然转身,将徐若羽和香香都赶了出去,紧紧关上门,才缓缓道:“第一,你本是俞放鹤的独子,但却……”
    她话未说完,朱泪儿已吃惊得大叫起来,道:“你说他是俞放鹤的儿子?”
    姬灵风淡淡一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么?不错,你自然是不会知道的,这秘密除了我和高老头之外,天下实无第三人知道。”
    朱泪儿瞪着俞佩玉,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姬灵风道:“能做当今天下武林盟主的儿子,本是件极风光,极体面的事,但他却不肯承认,而且还要装死,让别人以为他是另一个俞佩玉。”
    朱泪儿道:“这……这是为了什么呢?”
    姬灵风道:“他非但不肯承认俞放鹤是他的父亲,也不肯承认林黛羽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竟宁可让林黛羽误会他,宁可被林黛羽杀死。”
    她又笑了笑,接着道:“那天我亲眼见到林黛羽一剑刺在他身上,我都有些为他难受了。”
    朱泪儿咬着嘴唇道:“这也许是因为他们的事太令他伤心了,只有我可以了解他这种心情,因为我也……”她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
    姬灵风道:“难道你的父亲也做了些令你伤心的事,所以你也不肯认他为父么?”
    朱泪儿用力咬着嘴唇,不再回答。姬灵风道:“但他的情形却跟你不一样。”
    朱泪儿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是为了什么?”
    姬灵风道:“他并非不肯承认俞放鹤是他的父亲,他只不过认为现在这『俞放鹤』是假的。”
    这句话说出来,朱泪儿固然大吃一惊,俞佩玉面上也变了颜色,姬灵风望着他微微笑道:“世上有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的秘密别人绝不会知道,其实自古以来,绝不会有一件事是能永远瞒得住别人的,你说是吗?”
    她也知道俞佩玉绝不会回答这句话,就接着道:“而且世上有很多事都是出人意料之外的,你以为你已经避开了我的时候,我却偏偏遇见了你。”
    俞佩玉道:“你是说……”
    姬灵风道:“我是说那天,在那很荒僻的小镇上,你以为绝不会遇见什么人,却不知那天见到你的人,实在比你想像中还要多得多。”
    俞佩玉叹了口气,喃喃道:“的确比我想像中还要多得多?”
    姬灵风道:“那天我见到你和林黛羽一起走入了那客栈,我不禁也吃了一惊。”
    俞佩玉插口道:“但我直到现在还不懂,你怎会到那小镇上去的?”
    姬灵风道:“我是跟踪着西门无骨去的,因为,我自从遇见了他之后,就对这些人的行事有了些怀疑,总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俞佩玉苦笑道:“我从未想到你是为了跟踪他们,才遇到我的。”
    姬灵风道:“我也未想到他们原是在跟踪你的,原未想到红莲花也在那小镇上出现,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丐帮在川中有个集会,所以他才会路过那里。”
    俞佩玉叹道:“这世上凑巧的事也未免太多了些。”
    姬灵风道:“红莲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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