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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有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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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顶多遭些罪,若真的摔掉几颗牙,撞歪了鼻子,摔歪了嘴巴,可如何是好。
一辈子嫁不出去,哥哥会不会气的胸闷吐血。
正当惶恐之时,后颈的衣领忽然被谁抓着,硬是被拎着站直了身子,她十分惊讶自己在生死一瞬能够思考如此多的可能性并为之担忧。
花勿语忙跑过来,扶着花梓大呼小叫:“吓死我了,吓破胆了,多亏这位壮士,壮士,大恩不言谢!今儿的茶我请了。”
花勿语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周围人哈哈笑起来。
樱柳瞥着面前的男子,低头跟花勿语耳语:“小姐,这打扮该称公子才是,怎就喊人家壮士。”
花勿语一时窘迫,打着哈哈:“差不多,差不多,一样的。我还没责怪你走路不小心,没扶好花梓,你反倒教训起你主子来了,看到长的俊的就忘了规矩,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樱柳羞得满脸通红,忙跑到楼上去了。
萧叶醉一身大红氅衣,雍容华贵,领口袖口是白色兽皮。他眉若泼墨,眼眸深邃,长长的睫毛覆着深褐色的眸子,面若冠玉,唇红齿白,长发流苏一般直垂腰际。若不是那大红衣衫多少染了尘世的味儿,便真的是仙风道骨,如神仙一般出尘。
萧叶醉忽然俯身,在花勿语耳边低声道:“再胡言乱语,就把你抓回宫里!”
花勿语立时睁圆了眼睛,捂着嘴巴不再说话。心想,难不成父王特意找了个高手捉她回去?可看萧叶醉这架势,并没有真心要带她回去的意思,花勿语险些不自持,差点儿就跪下来呼喊大王饶命了。
花梓在旁边静静听着,思索许久,本不想多话,然想到若态度不佳,对方向自己索要钱财以尝其救命之恩,那真是不划算,最后思来想去只说了俩个字:“谢谢。”
萧叶醉忽然脸色变得很难看,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遂快走几步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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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师父
樱柳瞥了眼萧叶醉,又粉面绯红,霞飞双颊。
楼上的几个姑娘也齐刷刷望向萧叶醉,就像一排芦苇,弓着腰的,驼着背的都立时挺直了腰板儿,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端庄样儿。
萧叶醉径直走到窗边,坐在樱柳身旁的椅子上。樱柳还未说话,伙计便忙了忙慌跑过来低声劝道:“哎呦,客官客官,这位置有人订了,您看,要不要另外选个位置,那边儿还有一靠窗的地儿,您行个方便,小的谢谢您嘞。”
萧叶醉终于转过头来,看看满脸堆笑的伙计,极是和善地笑了笑。
伙计不禁恍惚片刻,萧叶醉这一笑,堪比红颜莞尔,回眸倾城。
“石头儿,他是我朋友,得罪他可了不得,小心他捉了你,把你送大牢……”花勿语言语透着挖苦讽刺,还对刚刚萧叶醉的话心怀芥蒂。
她扶花梓坐好,小伙计石头儿忙笑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客官莫要怪罪啊,小的这就给您看茶。”说罢忙不迭下了楼去,边走边嘀咕着:“今儿是怎么了,被一男子迷得丢了魂儿,莫不是我有那断袖之癖?不可能不可能……”
花梓盲了眼睛,听觉格外灵敏,石头儿的嘀咕传到她耳朵里,她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叶醉望着花梓的笑颜,心中千丝万缕,愁肠百结,回忆潮水一般涌来,淹没五脏六腑,仿佛要将他吞没。
直到眼睛干涩泛红,他才恍惚回过神来,慌忙望着窗外,心中一遍遍回荡着那句:自此相逢是路人,自此相逢是路人……
此刻,三人也不多言,慢慢品着茶香,听胡先生讲那青丘之上,白狐仙侣的奇闻轶事,花勿语忍不住笑道:“雪球儿许是青丘跑来的。”
“那花梓也必是青丘的了。”萧叶醉斜睨着眼睛,看着茶叶氤氲着热气一点点舒展筋骨,语气淡的了无痕迹。
“是了,这雪球儿只认花梓,我养了它一个多月,它怎的都不与我亲近,巴巴地往外跑,跑到花梓这便再也不走了。我猜呢,花梓便是那青丘的一只九尾火狐转世,雪球儿不是她女儿便是她妹子。”
花勿语滔滔不绝,那架势怕是要继承胡先生的衣钵。
“你就知道拿我打趣。再这样,我便回家去。”花梓假装嗔怒,心中却想,自己断不是什么狐狸转世,因狐狸喜好的食物,她喜欢,狐狸不喜好的食物,她也喜欢,例如枣子。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你可别惦记那死气沉沉的院子。守着你那怪里怪气的哥哥,少说要折寿三五载。”花勿语翻着白眼,一脸的嫌隙。
花梓面有难色,扯出个极不自在的笑容,低声道:“哥哥他,挺好的。”
萧叶醉一直没有抬头,眉头却越锁越紧,杯中的茶叶已浸透了茶水,散成几叶小舟,轻轻荡漾,却终究没有找到停泊的地方。
“花梓,你过得不好?”他脱口而出。
萧叶醉很少思虑后果,他曾想,人生在世,随性而喜,随性而悲,乐而舞,恸而哭,待无思无忧,无所羁绊,寻个静僻之处,赏花品酒,过着自在逍遥的日子,与清风明月共享百年之际,乐的逍遥一世。
然红尘扰扰,任你心高气傲,任你睥睨众生,也难放你全身而退。
花梓愣了半晌,心中千回百转,最终问了句:“你认识我?”
一缕轻风从窗子溜进来,花梓耳畔垂下的长发轻轻晃了晃,萧叶醉忽然舒展眉头,笑的柔情四溢,递给花梓一个檀木盒子,大小不过巴掌大。
“拿着。”萧叶醉拉过花梓的手,将盒子放在她手中,又合上她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是你师父,我叫萧叶醉,我知道,你不记得了。”
“盒子中是何物件儿?”花勿语睁圆了眼睛盯着朱木盒子,想来又是神游天外,将这盒子想成绝世宝贝,迫不及待要一睹为快了,转眼又见萧叶醉俯在花梓耳畔窃窃私语,不禁有些愠怒:“放肆,说什么悄悄话,还要防着我?我是外人不成?”
萧叶醉歪着头,似笑非笑看着花勿语,不急不缓地问道:“你是想早点儿回……‘家’?”
“你……!”花勿语拍案而起,萧叶醉举起茶杯,轻抿一口,茶已微凉,他抬头,盯着愤怒的小丫头,笑得格外愉悦:“茶凉了,我也该走了。”
言罢起身,他轻抚腰间玉笛,踱步下楼,花勿语鼓着双颊,气的小脸儿通红。
樱柳忍不住瞥向窗外,直到萧叶醉的身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心中的小鹿却依旧扑腾扑腾跳个不停,默默感叹:这公子长得可真俊啊。
一时间,女茶客又恢复如常,弓着腰的驼着背的好不惬意。
花梓将朱木盒子递给花勿语:“莫要置气,你打开看便是。”
花勿语一扭身子:“谁稀罕!”
花梓见不奏效,便也假装生起气来:“是是是,我的东西你才不稀罕看,若换了叶姝姐姐,你便不是这幅模样了,你就会欺负我这个瞎子。”
花勿语一听,大滴大滴的眼泪便扑簌扑簌掉下来:“是是是,我就是欺负你看不见,我走就是!”说罢擦了把眼泪便跑下楼去,樱柳也紧追上去喊着小姐。
花梓沮丧地坐在椅子上,依着窗棱,想着是不是自己的玩笑有些过火,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却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胡先生已讲到那青丘的火狐为了医好白狐的眼疾将自己的鲜血做了药引,一碗又一碗,当白狐看到火狐的脸时,火狐早已散了元气,命不久矣。
花梓不禁悲从中来,觉得心里十分难受,过去的人和事到底丢在了哪里。
她头有些疼,不禁将胳膊杵在桌子上,轻轻揉着太阳穴。
夕阳斜洒,落日熔金,将路人的影子拉的老长。直到街上一片清冷,胡先生哑了嗓子笑道:且听下回分解。
茶楼要打烊了。
花梓慌了,花勿语还未回来,自己又看不见,她要怎么回家?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害怕。
“姑娘,我这要打烊了,你家在哪,要不我关了茶楼送你回家去?”孟三娘一边收拾桌椅一边念叨:“花勿语这丫头向来任性,但那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儿,你莫要怪她,等她气消了定会找你哭着认错,一会儿我送你回家,你莫要着急。”
“我……我也不知道家在哪。”花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窘的差点儿哭出来。
她满心懊恼。
实在不该背着哥哥跑出来,本就是个累赘,还学不会安分,早晚会被遗弃……
想到这里,花梓心中一阵发凉,十根细长手指绞在一起,越缠越紧,自己还没活够呢。日后定要老老实实,切不能惹他不开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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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长街
三娘关了茶楼大门,两人站在街边,嘈杂的人声早已散尽,青石板泛着冷光,偶尔传来几声呼喊:打烊喽。
不远处的人家三三俩俩亮起烛火,炊烟袅袅,不知哪家起了灶,菜饭的香味儿顺着窗子飘到街头巷尾。
花梓听了一下午的书,早已饥肠辘辘。
“三娘,你回家去罢,我在这等会儿,勿语过会儿准会回来找我的。”
孟三娘抓着她的手:“那哪行?你若长了双好眼睛我便放你走,你一姑娘家,又看不见东西,若我一走,一准儿有坏人把你骗了卖窑子,我孟三娘虽不算什么好人,可也不做这样黑心肝的事儿……”
“三娘……”花梓默默舒了口气。
其实她生怕孟三娘会离开,生怕留她一个人在冰冷的长街,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眼前又一片漆黑。
花梓正为难,却听到雪球儿熟悉的叫声。
“啾啾……”
花梓侧耳,孟三娘低头。
就在花梓脚边,雪球儿抬着前腿,站在花梓对面,晃了几晃,便整个扑在花梓的腿上。
“雪球儿雪球儿……”花梓高兴坏了,雪球儿来找她了,不管她在哪,雪球儿都会找到她。
她刚要弯腰去抱雪球,手腕却被人死死抓住。
他不出声,她也知道是他,虽然手腕很疼,可她还是很开心。
哥哥找到她了,虽然哥哥会发脾气,可她终于可以回家了,大不了挨一顿揍,俗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挨顿揍就挨顿揍吧。
“你是谁?你放开她!”孟三娘叉着腰,眼看就要上去撕扯,不想白玉曦一转头,死死盯着孟三娘的眼睛。
孟三娘忽然一愣,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
白玉曦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又忽而圆睁,瞳孔却紧缩的如白日里的猫。
他只说了声:“走!”,仿佛下达命令一般,孟三娘便丢了魂魄,刚还气势汹汹,此刻倏然面无表情,二话不说,沿着长街渐行渐远,转身消失在街角处。
“三娘莫急,这是我哥,他会带我回家。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改日我再来你这喝茶听书。”花梓对着冰冷的空气自说自话,白玉曦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握越紧,花梓觉得手腕要断掉一般疼痛。
“已经走了!”白玉曦的声音依旧冰冷,此刻又平添一丝喑哑,仿佛一只困兽压抑着内心的狂躁,低低嘶吼。
“哥哥,我……”花梓知道,他生气了,便慌里慌张,有些语无伦次:“我本是跟花勿语一起聊天,她提了茶馆,说这里的说书先生说的段子很有意思。屋子很闷,我也想出来,这不怪花勿语,我本就不该这样做,我本不该出来的,我……然后我们吵架了,不是她的错,是我说错了话,她便哭着跑了,我不该……”
他忽而腕上用力,拉她入怀,花梓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时间都跟着凝固了。
花梓懵了,她听着白玉曦急促又沉重的心跳,感受他颤抖的身体,他在害怕吗?
他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怕才抖的这般厉害?
她茫然地睁着双眼,周围一片死寂,仿佛尘埃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狭长的眼眸透着冰冷,盯着长街尽头,盯着万家灯火,盯着远处炊烟袅袅,他想那屋檐下是几世同堂?是儿孙绕膝,或是父慈子孝。
而他,只能抱着这个女孩儿,这个让他恨不得,爱不得,离不开,放不下的人,默然低泣。不,他连哭的资格都没有,曾经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白玉曦紧紧抱着花梓,仿佛抱着世间唯一的羁绊。一切好似硕大的琥珀石,万物都是琥珀石中的风景,经历了千年万年的光景,如今琥珀不甚牢固,一声响锣,便四分五裂,碎了琥珀,忘了归路。
哐——“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上仿佛有颗星子一闪而逝,将如墨的夜空划出一道伤口。
“回家吧。”白玉曦的声音依旧低沉,却不那般凌厉,抓着花梓的手也减了力道。
两人沿着长街一步一步走的极慢,身后是那只毛茸茸的小狐狸,那只不管花梓在哪里,都能找到她的小狐狸。
花梓内心忐忑,却装得步履如常,她想,总不能自乱阵脚,这样想着,手却一直微微颤抖。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你要生气就说出来,别憋坏了。”
“……”
之后的日子平静如素,只是白玉曦酗酒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回想那夜白玉曦那个拥抱,花梓总是不自觉微微荡起笑意,安心又幸福。
至少她确切的知道,若她丢了,他会颤抖,会害怕,会难过。其实她刻意忽略了一种情绪,就是气愤。
那夜白玉曦带着花梓在街上绕来绕去,走了好久才回到家,饿的她前胸贴后背,腿都开始打颤了。
回家后,白玉曦也不说话,兀自钻到厨房忙了半晌,菜香飘了满屋,花梓坐在桌旁忍不住地咽口水。
满满一桌子菜,味道要比平日里的好很多。
白玉曦给花梓夹菜,却不像平日告诉她都是些什么菜。花梓只顾大快朵颐填饱肚子,并不注意这些,直到噎着了,才抚着胸口说:“哥哥,有水吗?”
白玉曦拿过古瓷杯,斟了满满一杯的汾酒。
花梓以为是水,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只觉得喉咙一阵火辣,仿佛五脏六腑都燃了起来,顿时忍不住咳了起来,平日清白如素的小脸此刻红彤彤的。
“美酒需品,你喝的太急。”白玉曦兀自倒了一杯,放在嘴边,轻轻尝了一小口,“汾酒清甜,落口馨香,余味绵长,需细品。”
花梓并不说话,咳了会儿,忙扒了几口饭,压了压。
“难受?”白玉曦的腔调有些冷嘲热讽,花梓早就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不以为怪。
“觉得难受,就不要做让别人难受的事,除非你有骨气死在外头!”
扔下这么一句,白玉曦便震袖转身,去到院子练剑了。
花梓忽然就没了胃口,才吃了三碗饭就放下筷子了。她忽然想,哥哥是不是嫌自己太能吃,费粮食,才看不上自己的?
挑着饭点儿给自己添堵,不就是让自己少吃点儿,省点儿口粮吗?
那晚花梓真的是醉了,倒下便睡,没有再听哥哥吹埙。
一层秋雨一层凉,更深露重,花梓缩在被子里还是觉得有些冷,雪球就依偎在她身旁,像个小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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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淑图
花梓醉了。
她梦到一间屋子,卧榻格外惹眼,巨大的条纹虎皮让人不禁想起这野兽生前是多么不可一世,卧榻旁边的墙壁上挂着巨大的黝黑铁弓和一把镶了各种宝石的华丽弯刀。
粗糙的架子边挂着犀牛角模样的酒囊,架子上摆着一些陶器瓦罐,花梓看着那些瓦罐上的各式图案觉得很是奇怪。
她轻轻迈下步子才发现脚下铺着极厚的氍毹,是接近烛火的暖色。
左顾右盼,她正盯着瓦罐上的花纹发呆,忽然四周慢慢亮了起来,自己的影子刚好映在粗糙的木架上,微微晃动。
她回头,却看见一个人,对,她认得他,她想那一定是哥哥,她曾不止一次梦到的人,星目剑眉,青衫飘逸,剑锋所指,梨花旋舞。
此刻,他正摆弄着暖炉和炭火,火苗刚刚燃起,发出轻轻的噼啪声,花梓小声问:“这图案是什么?”
“这只是貔貅,那边那个是饕餮,还有这只,叫做蒲牢……”
“这个可爱些。”花梓指着一旁看着比较温顺的小兽,轻声低语,指尖拂过瓦罐粗砺的表面,冰凉刺骨,遂缩回手去。
“此兽名为淑图,是龙之九子中的一个,虽性情温顺,然不喜外物入侵,他会保护自己的巢穴,如守护自己的生命……”他摸摸花梓的头:“来,烤火。”
花梓回头看了一眼淑图的图案,转身坐到火炉旁。炉子金属锻造,四周花纹精致的很,被火光照的红彤彤,屋子渐渐暖和。
花梓脱了斗篷,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火炉和炭火?你以前来过这?这是谁的房间?”
“你先盖着斗篷睡会儿。”他指指旁边的兽皮卧榻。
“可是,天亮了,万一被人发现……”
“放心,有我在。”他拍拍花梓有些凌乱的长发,微笑的嘴角柔情四溢。
花梓忽然觉得疼,头疼,胃疼,五脏六腑都疼,不是哥哥,这不是哥哥,哥哥从不说这样温暖的话,哥哥不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放心,有我在。”
花梓觉得好冷,她睡着了,她觉得她在梦里也睡着了,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里,不管在哪,她只觉得应该踏踏实实睡一觉才好,不然怕是活不成了。
忽然,周围变得越来越暖和,她竟不自觉念了句:“冷尘……”便安然入睡了。
白玉曦原本怕花梓着凉,拿了床被子给她盖上,又掖了掖被角,却听到她的梦呓。
自花梓盲了以后,从未笑得这样安心幸福,她酒意未退,双颊依然泛着桃红,那张笑脸仿佛襁褓里的婴儿,无忧无虑。
待她鼻息渐渐平稳,白玉曦的脸上早已蒙上了千层冰霜。一层叠着一层,一层缠着一层,一层铺着一层,仿佛永远都化不开了。
……
每每想起花勿语那日哭的不住哽咽,花梓便忍不住笑上半晌。
那会儿,花梓正坐在床头抱着雪球想事情,身边的梳妆台上是白玉曦走时给她倒好的茶水,许是怕她口渴,找不到茶壶。
花梓清晨起床时见身上被子多了一床,想来定是哥哥为她添了被子。
哥哥不管嘴巴多毒,可他在意她,关心她,他不能丢了她不管,她是知道的,想着想着,便忍不住抿着嘴巴笑。
她想,这世上还是有人需要她的,若她不在了,也有人会为她难过。或许……自己是不忍看到他伤心的,故而,为了哥哥也要好好活着。
如此想来,心中一片坦然。瞬间觉得自己从贪生怕死拖累人的小角色,变成无私忘我,为了亲人坚强隐忍的大人物。
昨日,酒喝得太急,她许是真的醉了,那个梦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记着朦朦胧胧的火光,周围的空气随着炭火轻摇慢摆,晃得人发困……
花梓刚打了个哈欠,花勿语便莽莽撞撞跑进来:“花梓,都是我不好。”说着便扑到花梓身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过了半晌,樱柳才气喘吁吁追了进来。
“小姐,你跑这样快,若有个闪失,让奴婢怎么跟……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花勿语也听不到樱柳的絮叨,只一味趴在花梓身上哭。
花梓噗嗤笑出声来,摸索着去擦花勿语的眼泪,看她哭得不住哽咽,便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心里却想,万不要哭出鼻涕才好,对于一个瞎子,浣衣可不是件轻松事。
“看你这样子,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死了呢。”花梓看她一直哭,有些心疼,遂低声道:“我今早忽然想起,好几日没吃那桂花糕,馋得慌了。你若觉得昨儿对不住我了,就给我弄些桂花糕来。”
这招儿果然奏效,花勿语立马擦擦眼泪,哽咽着问:“隔壁那条街,张大婶家,做的……做的桂花糕味道可好了,我去买来给你。”
“这才对,多买点儿,给你和樱柳也带份儿。”花梓心想,若得空了让她把那一筐脏衣服也顺道洗了才是,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要好好利用。
樱柳忙说:“主子,奴婢去吧。”
“我自己去,你留……留这照顾花梓。还有,说了多少次了,总……总是奴婢奴婢的,以后给我改了。”花勿语说罢,忙不迭出门去了。
樱柳苦着脸,不知遇到这么个主子是福是祸。还望上天保佑这小祖宗快些回来,别有什么闪失才好。
“樱柳,她莽莽撞撞让人放心不下,你去偷偷跟在她后面,别让她瞧见你便是。”花梓摸着雪球圆滚滚的身子,喝了口凉茶,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哎,知道了,这就去。”樱柳像得了特赦一般,刚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来道:“昨日小姐被老爷的随从捉了回去,被老爷关在屋子里,怎么都不放出来,让她面壁思过。今早她喊着要上吊,真的就吊了上去,老爷吓得丢了魂魄,她便趁乱跑了出来,不然,昨日她早就回去找您了,您可莫要以为小姐是没良心的人儿啊。我得出门去了,再晚怕寻不着她了。”说罢,便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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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玉石
花梓揉揉雪球的脑袋,笑着低语:“我就知道。”
花勿语几乎是跑着去,跑着回,进了屋子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过谢天谢地,她已经不再哽咽了。
三个人围在床边吃桂花糕,一只麻雀在院子里落定,透过窗户看得清楚,花梓听着鸟儿叽叽喳喳,心情忽然也跟着雀跃。
花勿语瞟了眼花梓的床头,那小盒子静静躺在花梓枕头下,她认得,是那日萧叶醉给花梓的朱木盒子。
巴掌大,花纹细密,刻着奇怪的文字。
“花梓姐姐,送你盒子那人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话?他似乎与我父亲相识,那日口口声声威胁着要捉我回去。”花勿语看着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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