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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有疾-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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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弹不得。

她觉得,白玉曦真应改名叫白力士。

“你吃一口我就告诉你。”花梓想,当前要务是弄清这粥里是否有问题,因为晨起空腹饥肠辘辘时端着这么馨香四溢的玩意儿又不敢吃着实太过煎熬。

除此之外,白玉曦抓的自己手腕生疼,挣扎无用,必须好生诱导使其松手。

白玉曦张嘴吃了那半匙粥,花梓方安下心来。

窗外花开正盛,绿柳扶风。

白玉曦凝眸望着花梓的眉心。

她此刻却没心思眉目传情,坐到一旁捧着那碗粥,就着小菜,几口便喝个底朝天。

再望向白玉曦,觉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这种感觉十分少有,故而要珍惜,她双手支颐,细细端详白玉曦。

他也毫不避讳,望着她的眼,半晌,霍然开口问道:“你还未回答我,你到底把我当作你的什么人?”

他竟然还记得!

看来打岔这招儿不好使啊,花梓心里十分焦躁,于是望了眼窗外,春光正好,她拖着白裙子就跑了出去。

直到穆羽峰的剑抵在喉咙,她才觉悟,心想,实在不该与白玉曦抗衡,顺从他是自己的命啊!

不听话的结果便是路遇劫匪。

她觉得穆羽峰不太正常,特殊癖好是看女人的脖子,他撩起她耳后的长发,怔愣了半晌。

这场景有几分熟悉,似乎萧老太太也曾如此看过自己的脖颈,忽而心中好奇,到底自己脖子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于是问道:“你看什么呢?我脖子上长癞蛤蟆了啊?”

长剑抵在喉咙处冰凉冰凉的,将周身温暖的日光驱散开来,好似泠泠月光将她从头到脚淋个透心凉。

穆羽峰愣了愣,低声冷笑:“别装了!”

花梓捏紧了拳头,咬咬牙,坦然赴死一般:“你要多少?开口罢!十两?十三两?再多我是真的拿不出了!”言罢,手指轻轻触碰着袖口里的三十两银子,胸口一阵绞痛。

身边是泉水顺着青岩汩汩流淌,泛白的水雾在日光下散成无数光芒,像跳跃的水晶琉璃,晶莹剔透。

花梓想,如此美的情景却遇到如此煞风景的人,真如祁桀所言,小姐姐命途多舛啊。

微一叹息,脖颈轻触剑刃,脖子上立马浮现一道细细血痕。

花梓感觉轻微疼痛,伸手抚上脖颈处,抬眼一看手指,竟然沾了血,她变颜变色地大声惊呼:“啊!”

由于喊声过于凄厉,穆羽峰吓了一跳,身子一抖。

花梓皱巴着脸,火急火燎呵斥道:“你还站着干嘛?你倒是给我包扎止血啊!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一个铜子儿也别想拿到,搞不好小命不保!我跟你说,你现在若能帮我止血,救我一命,我定然跟师父求情饶你一命,否则甭怪本姑娘暴虐嗜血化身恶鬼大肆屠戮!”

日光灼灼,已近晌午,方才,她借着方便之余甩开白玉曦情非得已,当真是被他问题折磨的焦头烂额时的无奈之举。

悔不当初啊,为何不听白玉曦的话呆在他身边,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自己,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见穆羽峰凝眉思索,花梓又厉声呵斥:“你听到没有!?”

穆羽峰忽而有种错觉,仿佛此刻拿着剑的是花梓,而被挟持的是自己。

他还真没见过谁在别人剑下还能如此趾高气昂,喋喋不休。

他想,玉花梓若真的失忆了,那必然同时也患上了或轻或重的失心疯。

花梓见他依然凝眉思索,便深深叹口气,仿佛感慨穆羽峰朽木不可雕似的,恹恹道:“你慢慢想,要财十三两,要命不行!我坐会儿,站的久了腿好酸,且我失血过多,此刻日头又这样足,我有点儿头晕。”

她不等穆羽峰作答,顺势坐在旁边石阶上,身畔大片屈曲花开得正盛,一片深紫浅白,沿着石阶铺展开来,如花河流淌,瀑布直垂。

大概有小厮刚刚来洒过水了,偶见晶莹的水珠悬于花瓣叶尖,点点清芒雀跃欢腾。

每每瞧见美丽的风景,她总希望白玉曦也在身旁,人生苦短,大千世界如此多的美好事物,她要如何同他一一赏玩?

多一秒的欢愉都是好的,故而性命断不可丢在此刻。

于是,她拉着穆羽峰的氅衣用力一扯,刺啦一声,穆羽峰吓了一跳,然为时已晚。

他瞧见花梓坐在那里,淡然自若地将刚刚从他身上扯下的布条系在勃颈处包扎伤口,末了还不忘系个蝴蝶结。

穆羽峰额角青筋暴凸,已然忍无可忍了,凝馨的声音却蓦然传来。

而此时,花梓正仰头望着穆羽峰,轻蔑而理直气壮。

“你放开她!”声音里有怨怒也有祈求。

花梓瞧见凝馨站在自己右手边,阳光笼在她的身上,没有丝毫冰冷的气息,荼白软烟罗垂在脚面,隐隐瞧见象牙白的软缎鞋,像两团融融的花儿。

“姐……”花梓应声并抬头瞧了眼穆羽峰,竟见他目光灼灼,阴冷深潭霍然燃起熊熊烈火。

然转瞬,那烈火便渐渐消散,燃尽,最后终于徒留深潭一样的阴冷。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说书

花梓想,这个劫匪若不是认识姐姐,那定然是看上了姐姐的美貌。

这可马虎不得,于是她忙站起身来,想劝说凝馨离开去找师父,姐夫和白玉曦。

却不曾想,刚一起身,肩膀撞到穆羽峰的剑,哐啷一声,利刃划破暖洋洋的空气,将日光折射成冷冷的冰棱,刺得她眼睛涩涩。

凝馨疾步上前,一把将花梓拉至身后,那架势一副母鸡护雏的样子,让花梓第一次明白长姐如母的道理,而自己,却从不知母亲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她望着凝馨柔弱的脊背,忽而眼眶有些湿润。

是夜,更深露重,阴云遮去半弧月。

花梓面色凝重而肃穆端坐堂下。

白玉曦从门外匆匆走来,身边跟着一黑衣女子。

花梓细细端详,竟是思茗,不禁脱口而出:“嫂子!?”

思茗垂手立于白玉曦身侧,傲然面孔忽而一僵,转瞬竟露出些许喜色。

白玉曦脸色本就阴云密布,听到她这声“嫂子”,立时变得更加阴沉。

花梓十分懊悔自己一时失言,可见到思茗面露喜色,当下明白自己的懊悔实在多余,这句“嫂子”虽说让白玉曦胸闷气短,然对于思茗却有舒筋活络之功效,权衡利弊,减少思茗对自己的敌意是利,惹白玉曦不悦也是利,皆大欢喜!

花梓兀自欢喜,白玉曦却已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听到嘎巴一声,心想师父脚趾骨折时,也是这个声音罢。

“先松手,有话好说!”花梓忍痛央求,未果,遂伸长了脖子哽咽难言:“白玉曦!我受了剑伤差点儿死了,你还……”

白玉曦这才瞥见她勃颈处招摇妩媚的蝴蝶结。似乎有一处透出一丝细小血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时松开花梓的手,小心翼翼解开她勃颈处的织锦。

花梓很享受他这片刻的温柔,不仅因为这温柔让她觉得无比舒畅。更因为这温柔太短暂了。

因伤口已然愈合,连疤都未结,伤口小到不能再小,管它叫伤口,伤口都觉得不好意思。

白玉曦扔了那条织锦,阴惨惨地望着她。

花梓为了躲其目光,蹲下身来念念有词岔开话题:“不要扔了,这是我从那劫匪长袍上扯下的,看这质地,色泽皆属上品。扔了怪可惜的。”

“什么劫匪?”白玉曦一把抓住花梓的手腕将其拎起来。

花梓似乎又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而一旁的思茗却脸色不佳,随意寻了身旁的梨木椅,默然品起茶来。

疼不能白疼,苦不能白吃,骨头不能白碎。能够打开话匣子讲个酣畅淋漓,花梓想,值了!

于是她拾起地上那条织锦,重新系在勃颈处,郑重其事重新打了个蝴蝶结,叠手行了个大礼,奕奕然开口:“若提及今日之事。那便要从江湖说起,何谓江湖?是嗷嗷待哺的婴儿被残忍杀害?抑或哪位儿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芳心暗许折柳相赠?抑或血海深仇十年后一笑泯之?”

“……”

“……”

“那劫匪是谁?”白玉曦依然站在那里,表明他尚未觉悟,若有先见之明,早就搬个床,躺下听了。

花梓轻轻摆手。扶着他的肩膀轻轻推向身旁木椅处:“行走江湖不可如此急躁,你且坐下,听我慢慢道来……”

白玉曦微微侧头,冷冷瞥了眼她的手。

她立时抽回手来,态度极是恭顺乖巧:“若不愿坐。也可站着听,站着听……”

萧叶醉摆了个最舒适的姿势,为小憩做好了准备。

祁桀喝了口茶,望着窗外的月色蹙眉凝思,估摸心中正念着大黑。

唯有凝馨倒是一本正经望着花梓舒眉展颜,笑得温温柔柔,而云笙则望着凝馨,也笑得温温柔柔,让人十分艳羡。

花梓常常感叹,云笙与凝馨当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白玉曦直挺挺站在对面,花梓手心沁着冷汗:“若说那劫匪,方要提及今日晨起时,你来到我房中……”

“说劫匪!”白玉曦眼神犀利心中却无力,花梓是吃定了自己不会伤她,故而如此口没遮拦,任性妄为。

若是平常,说了也就说了罢,此刻思茗在场,怎么也不知道防备,思茗对白玉曦的心思,白玉曦早就一清二楚。

思茗心绪诡秘,又下手阴毒,本就对花梓痛恨至极,若听闻自己与花梓相处甚洽,保不准哪日心情不佳,就对花梓下个毒手。

花梓捏了把汗,拂袖展颜,淡定应道:“哦,说劫匪,我从房中跑出,哥哥你还在我房里……”

“哐啷”一声,白玉曦沉着脸将手中的剑敲在一旁的桌上,转身坐下。真是越怕她说什么,她就偏要说什么!

思茗却捻着手指悉心斟了杯茶,微笑着递到他眼前:“曦,喝茶。”

花梓的声音戛然而止,心中仿佛有个瓷瓶,裂了一道细小的纹路,裂痕一路向下,虽未碎成千万片,却隐隐有些疼痛。

她觉得自己真是自私,明明决心放弃的人,却看不得别人对他好,实在不该。

于是她定了定神,淡然自若徐徐开口:“我刚一踏出院门,只觉得春光明媚暖意融融,我往路边一看,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她声音戛然而止,瞪圆了眼睛,目光将在座各位都扫了个遍,直到所有人都盯着她期许着答案,她方喟然道:“一朵屈曲花!”

“……”

她瞧见众人失望的目光,遂猛一拍桌,神色诡异,压低了声音:“可别小瞧了这屈曲花,遇到劫匪时,他身后就有大片大片屈曲花,而这个‘少拄’就恬不知耻地站在如此美景之中!”

“……”(什么‘少拄’?什么屈曲花?你够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劫匪是谁尚未提及!她手舞足蹈,讲到那一大片屈曲花如何明艳动人时,白玉曦终于忍无可忍,哐当一声站起身,咬牙切齿:“劫匪是谁?”

凝馨看他似乎要发火了,生怕花梓受委屈,吓得立时脱口而出:“穆羽峰!”

“果然……”白玉曦缓缓而坐。

而原本昏昏欲睡,神游天外的几人也立时坐直了身子,之后的探讨则完全无视了玉花梓的存在。

而玉花梓则全然不懂为何穆羽峰堂堂一个掌门,偏偏与自己为难,这不是没事儿撑的么?

她问及此事,大家沉默了一小会儿,片刻后继续他们的讨论,眨眼将花梓的问题抛在脑后。

月色甚浓,玉花梓觉得很受伤,很空虚。

她认为,心灵空虚的时候只能让肚子充实以求平衡,遂将桌上一应糕点全数搜刮,只有思茗,望着她风卷残云的吃相神情十分复杂。

花梓瞧见她那表情,不由腹诽:“有我这样一个不堪的情敌,真是对不起了。”

如此想着,蓦然心悸,果然近墨者黑,同白玉曦呆一起久了,自己的调调也有些阴阳怪气了。

翌日一早,凝馨便凑到她耳边碎碎念。

“花梓醒醒……今日穆羽峰要召见各门派人士。”

“快点儿,快点儿起床,天都大亮了……”

“可别要迟了,快快起来……”

花梓依旧死猪状趴在床上鼻息绵长。

凝馨见碎碎念无效,站在床下踟蹰半晌,忽而笑道:“白公子,你来啦?花梓还未起……”

话音未落,花梓嗖地从床上跳起来,胡乱抓了衣裳便手忙脚乱往身上罩,只片刻功夫,人已穿着妥当面带微笑站在凝馨面前。

凝馨十分诧异,单从这穿衣速度,可见花梓武功大有长进。

“哥哥呢?”花梓四下张望,却瞧不见白玉曦人影。

凝馨低头窃笑,转而一本正经应道:“院里有只小鸟,我给它取名白公子……”

花梓翻个白眼,实实地打个哈欠,精神抖擞的应战姿态瞬间换成恹恹地慵懒,坐回到床上倾身靠在床柱上。

她望着凝馨抱怨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坏了?这回,天塌了我也不起了,让你骗我!”说话间,整个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日光拂过,在姣好的面孔上画了两弯阴影。

凝馨正欲上前拉扯,却听吱呀一声,屋门大开,霎时阳光洒了一地明明暗暗。

凝馨转身,见白玉曦立于门外,正举步进门,一如平常,面色不佳。

“白公子,你来啦?”凝馨迎着阳光,瞧见他背后跟着一应人等,想来都已准备妥当,唯有花梓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幸好刚刚穿好了衣裳,否则姑娘家的清白可要毁了。

她只是不晓得,这么说的话,花梓的清白早被白玉曦毁的面目全非了。

花梓一动不动,依然闭着眼躺在床上干巴巴笑了三声:“笨姐姐,总要换句台词再来骗吧?不过这次晓得自己去开门了,也算有长进,有长进!”

屋子静的可怕,她觉着有些蹊跷。

不待她睁眼,白玉曦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要我扶你起身吗?”仿佛数九寒冬,冷风吹过,漫天乌云!

第一百二十章 对峙

花梓倏然睁眼,同时双手扶床势欲起身。

却不曾想,白玉曦的脸近在咫尺,几乎触到她鼻尖,这就好比掉落悬崖,又没有如传说中碰巧抓住长在崖壁上的藤蔓,只能闭上眼享受死亡前的飞翔滋味。

花梓亦是如此,她奋力闭上双目,而双唇借着惯性径直撞上白玉曦的唇。

他的唇也是凉丝丝的,没有太多温度。

白玉曦猛然起身,花梓面色尴尬地坐直了身子,白玉曦又忙后退了几步。

一室无语。

半晌,白玉曦稳定稳定情绪,徐徐说道:“刚才,你明明睁眼瞧见是我,为何还要亲上来?”

此话一出,凝馨倒吸了口凉气,萧叶醉重重咳了两声,而南宫云笙却依然望着凝馨笑得温温柔柔,祁桀望着窗前香案估摸依然在思念着留守山庄的大黑。

花梓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再看屋里人的样子,似乎只有萧叶醉对这事儿颇为关注,故而瞬间有种杀了萧叶醉灭口的冲动。

而就在此时,思茗款款走来。

花梓瞧见她,忽然觉得十分顺眼,与先前那个恶狠狠的思茗判若两人,因为此刻花梓需要她,需要她来打个岔,翻过这尴尬的大清早儿。

见一屋子人表情异样,思茗便凑到白玉曦身侧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话一出口,花梓便觉着脚底生寒。

萧叶醉又重重咳嗽几声,凝馨照例又吸了口气冷气。

反倒白玉曦,十分淡定,板着个脸踱步出门,随口扔了句:“近日都小心些,有采/花贼出没……”

“……”采/花贼?是说我呢么?就算我是采花贼,也不会放着师父不采采你啊!花梓默默捏紧了拳头!

眼下已是春末夏初,枝头残红点点花事将了,却依然娇媚动人。

然不多时。几缕游云便遮了日头,随即阴云一层一层,在大地上投下大片阴影。

花梓紧随其后,一路走来。

及至大殿。眼前豁然开朗,而就在此时,雷声大作,大滴大滴雨点毫无防备从天而降,拍打在发迹衣襟。

几人加快步子,匆匆行至大殿内,花梓将挡雨的衣袖垂下,整理整理长发和衣裳,心中有些不畅。说书先生每每讲到悲怆的情节时,总会言说呼啦啦下起瓢泼大雨。而此时这莫名其妙的急雨是为了祭奠自己今日的悲剧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绕上心头。

她巴巴地望了眼白玉曦、萧叶醉和南宫云笙,终于心中稍稍踏实一些,然环顾左右,以防万一,还是选了最靠近门边的位置。发生意外时以便逃跑。

“为何坐在这里?”白玉曦侧眸,一缕*的长发蛇一般贴在耳畔,眉眼间依旧冰冷。

“我向来低调,喜欢冷清,不愿凑热闹,所以坐在门边。”她如此说,萧叶醉又重重咳嗽几声。

花梓笑眯眯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染了风寒?要不得了空。徒儿给师父针灸一下?”

萧叶醉立时摆手:“不用不用,小病无妨。”

花梓又略带威胁地笑了笑,转而四下张望。

门外十分空旷,高台垒起是玉栏围成的习武场,几株古树将黯淡的影子投在高台上,染了*的雨水。微微晃动。

此殿位于蓬莱岛最高处,其下是盘旋石梯,故而十分幽静,极目远眺,天高云远。一片烟雨蒙蒙,将无垠海水笼上一层轻纱缭绕。

花梓心生向往,若能在此安度一世,那真是美极了,思及此,她又遥遥望着白玉曦,心里忽而泛起说不出的难过。

大殿之上,人声寥寥。

花梓此时望去,见席上坐了不少人,有和尚有尼姑,有道士有……白衣老翁。

她瞧见不远处,那老头正眄向自己,待瞧得清楚了,立时白了自己一眼别过头去,而他身侧的唐君儿则喜滋滋望着自己点点头,花梓尴尬地点头回礼。

望了一圈也未瞧见叶姝,她想,定是花勿语赖床不肯起,拖沓了时间。

人渐渐多了,白玉曦便站到花梓身后,蓦然无声,而思茗也站在她身后,如此一来她开始怀疑,这位置是否应该由自己来坐啊?心里十分紧张。

而身侧的祁桀端坐如仪,淡定自若。

花梓微微欠身,白玉曦却轻轻按在她肩膀上。

她回眸,他略略摇头,她便又坐了回去。

座上诸多人已注意到他们,频频投来异样眼神,瞧得花梓心底发毛,如坐针毡,不就是毁了容嘛,至于见到怪物似的打量自己吗?

就在此时,穆羽峰从耳门大步走来,他身后紧紧跟随的是蓬莱岛前任掌门的独生女苏落恬。

花梓正望着苏落恬出神,想着为何好端端个姑娘嫁给穆羽峰这样不正常的人。

回过神时,穆羽峰正阔步朝自己走来。

她当时就蒙了,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跑,幸而白玉曦一把抓住她,将她强行按在椅子上。

花梓回眸,悲惨惨地望着他,很是凄凉。

穆羽峰皱着眉头瞧了眼一旁的玉凝馨和南宫云笙,不着痕迹地又望向花梓,倏然开口,却是大喝一声:“妖女!”

花梓贴紧了椅背,心中默念:不能示弱,不能示弱,不能丢人,不能丢人……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满脸笑意,仰头讨好地问:“穆掌门可是认错人了?何以如此大的火气,我房中还有些忍冬,入药可清热解火。”

话一出口,她偷偷瞟了眼对面的萧叶醉,目光透着哀求,希望他原谅自己今日这个窝囊样子有辱师门。

只是关乎性命,当然马虎不得,毕竟,自己打不过穆羽峰。

此时,大殿内本欲同穆羽峰寒暄问好的人霎时将目光纷纷投向玉花梓,且三三俩俩窃窃私语,偶尔几句传到花梓耳中是传奇般的不堪。

她哑然失笑,不晓得为何众人这样对待自己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

什么妖女祸世,什么此来寻仇,什么果然是她……忽然,她心中骇然,难道失忆前,自己曾做过许多伤天害理之事?

“今日,我要为武林除害,以绝后患!”

穆羽峰正欲拔剑,萧叶醉一个箭步上前,按住其手腕,声音高亢而沉稳:“你要杀她,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穆羽峰鼻息微动,冷冷哼了一声:“为什么要经你允许?杀魔王,除妖女是天下人的共同心愿,难不成你要与整个天下为敌?”

殿内又窸窸窣窣响起各种声音,花梓置身风口浪尖,只希冀着师父和白玉曦等人能保自己周全,活着离岛,也最好别落下个半身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大不了挨上两刀,不致命便好。

如此想时,手也按上了腰间长鞭,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正僵持着,门外忽而传来沙哑的声音:“我鬼老太也不许!”

花梓循声望去,竹翁已合了伞,立于檐下。鬼老太转眼已至眼前,望着花梓满脸懊恼:“死丫头!也不想着去看看我,那竹林子可要把老太太我憋闷死了!”她转身望着大殿上诸人高声道:“谁敢动了玉花梓,日后有个伤啊病啊的,甭想找我医治!”

花梓喜笑颜开,还未来得及应声,便听到叶姝的声音蓦然响起:“我叶姝不许!我云梦泽也不许!”

继而祁桀站起身来:“我思逸山庄不许!”

“我无影宫不许!”紫陶挽着冷寻,而身后紧随着的是紫瓷与秦逸。

门外雨势见长,打在窗格子上劈啪作响。

“我沐冷尘不许,雪域不许!”沐冷尘走在前头,琉虞紧随其后。

他已是雪域王认准的驸马,也注定是未来雪域的下一任掌门,故而他的态度绝对可以代表雪域的立场。

花梓的眼眶忽而泪水盈盈,这些人都是商量好了来看自己掉眼泪的吗?真是坏心眼儿……看来,自己失忆前似乎也做过不少好事。

雷声大作,狼女拉扯着杜卓跃入门槛,瞧见这情势,立时护在花梓身前,眼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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