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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恨-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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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千红紧张地拦在我的身前,对舅舅躬身作揖:“既然公主回来了,下面事小人明早向您报告,威武侯您今天就先回,。。。。。。”
舅舅却不肯放过,利箭般地目光嗖嗖地向我射来:“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本已怒不可遏。登然冷冷回视:“刚在菜市口被砍头的张二就是你派去的刺客吧?你看那人身首异处死无全尸,还想继续逼岁千红去送死!”
岁千红一把捂住我的嘴,训斥我道:“你瞎说什么?”
我挣开了他的手:“是不是瞎说,舅舅心中有数!”
舅舅脸皮一抽,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反了你了!”他拔了随身的利剑,便直直向我走来:“今天就先解决了你!”
岁千红慌张地跪倒在地,着急地对着舅舅解释:“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捕风捉影的话,您可千万不能认真!”
舅舅将剑刃一转,幽幽折射着青芒:“不管她是不是胡说,我今天得封住她的口。万一走漏风声,她不死就是咱们亡!”
岁千红也拉着要我跪下。我却不肯,依旧昂首站立:“你识相的就趁早收手,别以为我不说,别人就什么都看不出来。说不定父皇拘你在京,就是看出了你的不臣之心。”
“昭儿,别说了。”岁千红盯着我,眼中隐隐透着恳求的意味:“威武侯,我跟您保证,今日所闻,
46、在劫(补全) 。。。
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舅舅睚眦欲裂,挥舞着剑身,转而在岁千红颈边划过:“你这是帮着她顶撞我?!”
岁千红不躲不闪:“我说过,不会叫公主说出去的。威武侯,咱同坐一条船,难道还担心我会害你不成?”
两人对视长久,舅舅才重重哼了一声,终于把剑抛在了地上走了。
见他离开,我才长长舒了口气,却被岁千红一把拉住:“你疯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网罗电子书:。WRbook。'
我却笑了,眨去那汹涌的泪意,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像是怎么样都看不够!
他看我不答,眼中渐渐红丝满布:“你是傻子吗?怎么敢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这下你是再也走不成了!”
“早就走不了了。”
我看着他愕然的眼睛,嫣然一笑:“从初遇你的那天,你抓住我的手替我暖着那一刻,我就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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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同心 。。。
正烦躁地在大厅前面来回走动,恍惚间瞥见人影一闪,细看之下,果然是抱香从影壁后出来。我着急上前:“那些人还没走?”
抱香为难地摇摇头:“看来威武侯是铁了心,要将公主禁足府中。”
二人对视良久,却无人作声。我气呼呼地, “我堂堂一国公主,难道还得看他的脸色?”
抱香见我出去,眉头一皱,连忙从后赶上:“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冲动,外头那些人,都是威武侯军中的高手。万一刀剑无眼,伤了凤体。。。。。。要不,咱们偷偷易服出门?”
我一口气噎在胸中:“我就不信了,我光明正大地,还不能从自己家门里走出去!”
才一脚踏出大门,便有两名亲兵打扮的人,上前来将我拦住,“奴才们遵威武侯之命,请公主安心在府中静养。”话说得客气,可眉目中暗含讥诮。
抱香抢着要去声辩:“放肆!你们什么身份,敢阻拦当朝公主?”
他们是舅舅的人,哪里会忌惮我?仍旧单手扶剑,不为所动。
我灵机一动,假惺惺地着摁住了她:“两位且勿误会。今日宫中夜宴,本公主接到舅舅的消息,说有事邀我入宫商讨。”
我特意装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我这儿倒是不急,只怕若是舅舅那边有什么事情要帮忙。。。。。。”话留半句,果然看见他们神色松动。
机不可失,我便接续扯道:“你们若还不信,大可以亲自将我送进宫去!到时候,万一证实是谎言,大可即刻押我回来。”
那两人怕担不起责任,略一思量,就答应了我的请求,驱车将我送到宫门。
抱香瞪大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公主您真厉害!可是。。。。。。”她稍一停顿,眉头渐锁:“咱虽骗得住一时,万一碰上了威武侯,被当面拆穿。。。。。。”
我眉毛一挑,志骄意满:“等到了秦家的地盘,还哪有他说话的份?”
狗腿子在后面跟了一路,临到宫门,见我脸也不露,就驱车直入,跳下车直想来拦。却被宫门侍卫长枪一挥:“做什么?皇宫大内,禁持兵尺而入。”
我坐在车中扬声大笑:“真可惜,不过既然宫内有规矩,各位就先回吧。”
抱香抿着嘴笑,快乐得犹如猫爪下逃生的老鼠:“这下他们进不来,只能在外头干着急,看威武侯还怎么发威。”
我微微一笑:“你说的不错,皇宫是我的盾,只要我愿意,大可以藏身其中。可惜。。。。。。”
我要不回到岁千红的身边,还有谁,会帮他悬崖勒马?若不执起长矛,又有谁,来捍卫我失而复得的爱情?
我到的时候,酒
47、同心 。。。
乐正酣,麟德殿内一片歌舞升平。
舅舅也似刚抵步,被仆人扶着,上前拜侯。
父皇一双炬目,从他身上扫过,有如鹰喙般锋利。“威武侯身子无碍?”
他“噗通”跪倒在地:“微臣久不回京,水土不服,近日上吐下泻,卧床不起,苦不堪言。”
“哦?可曾瞧过大夫?”
“大夫无非还是那几句,整日让我回西南调理。”说罢又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
我心中鄙视,装得可真像呀,不知道是谁,昨日还意气风发,说要亲自灭我的口。
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刻呢,他还敢提要求,捋虎须,怕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果然父皇连眉毛也不动:“都是些什么庸医。东南路远,你既然身体虚弱,怎受得住舟车劳顿。依朕看,你就安心留在京城修养好了,东南那边的军务,就暂由两广总督代为监理。”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舅舅眉心骤然一缩,捏紧的双拳上青筋密布。
我幸灾乐祸,指缝间忍不住漏出几声讥笑,引得舅舅悚然回望。
他怒眼圆睁:“你怎么在这?”
我面带微笑,迎着他惊诧的目光,傲然出立。
特意曲解他的话:“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担心父皇,所以才留在了京师。”
果然,父皇和煦地笑了,一手边在额前挥动,像拨开的不过是一缕轻烟细雾,“不过些跳梁小丑的伎俩,何须担忧?”
手下来的时候,宽大的袍袖随着小臂往下滑。我眼尖,赶紧凑了上去,亲热地拉住了袖口,盖住露出的绷带一角, “国昭不过一介女流,朝里的事情,不甚明了。可既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就该是同心同德的战友。要不亲眼看见您无碍,女儿怎能放心?”
父皇亲热地拍着我的手。不知是真有所感,还是想借机指桑骂槐,他细细咀嚼着我的话:“说的好!血浓于水的亲人,就是同心同德的战友!如若人人都能像你这么想,朝中能少去多少纷争!”
舅舅心中不安,看向我的目光更加愤恨。我毫不避讳,冷笑着与他对视。看这下,他还敢小看于我?
座下众臣不知这里激流暗涌,乐得纷纷应和。
夜幕降临,各人陆续入席。舅舅特意绕了远路,来到我的座旁。借着乐声掩映,恶声恶气地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堂堂一国公主,怎么算,也比你够资格吧?”
“给你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了?识相的话,就给我立刻地回府里呆着,否则。。。。。。别以为我不敢办了你。”
我看了看四周,“怎么?众目睽睽之下,舅舅难道你要当众押我回去?”
我还没说完,只听见“
47、同心 。。。
啪”的一声响,手上倏然一痛,鲜血淋漓。仔细看去,居然是酒杯的碎片被掷进了皮肉之中。
他变脸一般,立刻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老夫怎么,怎么就连酒杯都拿不住了呢?快来人,赶紧送公主回府包扎。”
不料他还有这么一手,那些侍从表面上帮我摁住伤口,一边七手八脚地夹着我往门口走去。
我慌忙回首四顾。难不成,这次竟要无功而返?
心急如焚见,恰在大殿的一角,搜寻到二哥的身影。他正被一群人围着,高谈阔论,未曾注意到这个方向。
见大门已近,我把心一横,高声喊道:“二哥!”
瞄到舅舅的手已慢慢向腰间移动,若这儿有什么轻举妄动,这次向我掷来的,怕就不是碎瓷片,而是什么致命的暗器。
我深深吸气,在二哥的几步之前站定,从衣襟中摸出一个同心结。“这个是上次你看见了说好看,问我要的,一直忘了给你。”
他疑惑地看着我:“如意结?我从来不爱带这种花里花哨的配饰,妹妹怕是记错了吧?”
我死死盯住他的眼,一字一顿地:“同心结,结同心。你认真想想看,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他思索了好久,正当我以为他要伸手接过去时,却见他将我的手推开:“再漂亮,都被你的血弄脏了。”他皱着眉头,表情像在驱赶食物边上的飞虫:“妹妹还是赶紧回去包扎吧,把这个好好洗洗干净,等我哪天得了空,自会上门去取。”
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明明是想借同心结,跟他商量结盟的事。几番暗示,他却仍听不明白,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笨了!
那边舅舅虎视眈眈,趁我没说出什么,赶紧着人将我押上路。
等在外面的抱香,见我居然又被压着出来,张嘴就欲理论一番,却被舅舅的手下瞪得闭了嘴。只得回头可怜兮兮地对我说:“怎的这些人比之前的更凶了!”
我苦笑着:“可不是,往后可真是坐牢般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又出来一章!大家鼓掌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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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夜会(补全3/12) 。。。
作者有话要说:3/12 补全
舅舅的军队将外宅围得像铁桶一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神色肃杀,腰上别着锋利的弯刀。
我眼睛看着窗外,把指甲要得咔咔作响。
抱香一看就知道,我心里头又在打小九九了。低声劝道:“公主你安分一点不行吗?你看,威武侯这次换来的这批守卫,连打个瞌睡,眼睛也是睁着的。还怎么逃出去?”
她说的是实话,可是我不愿意相信:“你让我再想想,不定有办法。”
舅舅将我囚住的十来日中,除了仆人送吃食,谁的面都没让见过。我夜夜梦见岁千红被砍了头,血流满面地向我呼救。
她见劝我不动,叹了口气,黯然地下去了,留我独自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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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在房间里放火,在如厕的时候逃走,变装易服出行,却都被一一识破。无计可施之下,我对着那个叫罗尔的昆仑奴掏出一个金晃晃的镯子:“你远渡重洋,不就是想赚钱吗?威武侯给你多少,我付十倍,条件是,你得放我出去。”
那人不出预料地摇了摇头。
他犹豫了一会,却对抱香竖起了三个手指,用一口流利的中原话说道:“你给三十倍,我帮你把外面的人给带进来。”
我惊喜地抬头,立即给了他贴身的宫牌:“你到东宫卫戍的衙门,帮我找一个叫岁千红的。然后带他来这儿见我。”
那人走出了几步,又迟疑了:“话带到了,他不愿意来,怎么办?”
他是谁?他是我的岁千红,我的肌肤相亲,我的心心相印,他怎么会不愿意来?
“我还是会给你这个。”我毫不犹豫地,仍旧竖起了三个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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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抱香在前方照路,随我蹑手蹑脚,出去接应罗尔。
她手中的纸白灯笼,在北风中一摇一摆,活如我的心情,晃荡不安。
推开佛堂那老旧的木门,一阵尘烟漫起。
房间不大,只勉强容得下数人,中间一个一臂高的观音像,掩藏在尘埃之下,依旧宝相庄严。
“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倒是挺隐蔽。”
抱香摇摇头:“我也没发现呢,是那个昆仑奴告诉的。说我朝尚佛,为了怕皇上突发奇想,工部在建府的时候,大小总会安排一个。”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吱呀一声,门自己就开了。
我浑身紧绷,慌忙吹熄了蜡烛,拉着抱香到了柜子后面。
48、夜会(补全3/12) 。。。
月影模糊,依稀看见先后闪进两个身影。领头人悄声问到:“里头的,是公主吗?”
是罗尔的声音!我喜出望外,立刻上前:“你把岁千红带来了?”
“人见了,可他不愿意来,只让我捎来这个。”
我打开纸片,却只有三个字:勿妄动。的确是他的字迹,不过笔画潦草,似是匆忙而就。
“他这么忙,连我的面也不愿见了?”
不闻回答,却隐隐传来忍笑的声音。我抬头看向罗尔身后的人,此人低着头,虽作侍卫打扮,举手投足却气派十足。
我一惊:“是谁?”
他这才昂起头来,桀桀大笑:“想不到妹妹吃醋的样子,这么好笑。看来我这趟是来对了。”
我上去就捂住他的嘴:“自己不要命了,也别害了我。外面都是舅舅的眼线呢,你大声嚷嚷什么?”
他鼻子朝天,毫不在乎:“那些眼线?早就被我换走了。你不会那么天真,以为是你那几十金,就能叫罗尔通天遁地吧。”
“他是你的人?”
见抱香掏银子的手一滞,罗尔马上嚷嚷开了:“我可是替你办事了,是岁千红自己不来。钱还是该给的。”
我指着二哥:“那你带他来干什么?我可没让你干这个。”
“哎呀呀,妹妹,不是你邀我来的吗?二哥嬉皮笑脸地,抢着回答:“皇宫夜宴上,是谁抢着要送我结盟信物的?”
我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原来你那时在戏耍我?”
他掩嘴而笑,只露出一双眼睛,明晃晃亮得渗人:“同心结,结同心,若非和我结盟,难道是想和我结亲么?还特意长篇大论地跟父皇说什么‘既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就该是同心同德的战友’,生怕威武侯听不懂似的。要不是我装糊涂,你早就是他的刀下亡魂了。”
“所以呢?你这才终于想好了,肯移尊步,来施舍我一面?”
“你也别以为我很容易呢,要支开这些人,二哥也花了不少力气,所以,”他收了笑,眼角的笑纹,像是翘起的狐狸尾巴,“你最好赶快证明一下,自己值得我这么做!”
我摊开双手:“二哥不是明白看到了吗?我一个囚犯,还能干点什么?”
“罗尔会安排,每晚亥时以后,能有两个时辰,可以让你会见外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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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民间的艳情话本中,还能寻找到这段历史的踪迹。只是里头的我,好色成性,被描写成一个风流荡妇。就连被威武侯拘禁住了,依旧私会情人,夜夜笙歌。
48、夜会(补全3/12) 。。。
此时此刻,抱香打着哈欠,看我夜阅公文。,“反正是二皇子的事,你这么上心干什么?卖命了,他就把咱们救出去?”
我头也不抬,继续抄抄写写:“为什么要他救,等把舅舅弄倒,我自个儿就能救自个儿出去。现在西南那边动不了他,只得由我从京城这边下下功夫。”
“咱一无兵,二无将的,就凭你这三寸不烂之舌?”
我宛然一笑,沉吟不语,把手中的奏折让抱香看。她仔细读完,与我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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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侯戴重光,封疆之重吏。镇守多年,使南地无忧。惜年齿已高,应早日解胄甲,拜三公,养天年。”
奏折交到二哥手中,他看完好久不语,身子靠进椅子里,两指弹在我拟好的奏折上:“你就是这样帮我的?给威武侯升官?”
既然知道舅舅的不臣之心,我便不能不防。不管是明升暗降,还是抛砖引玉,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回到南边。
我谆谆劝告:“妹妹最近行动受阻,在家翻书,在司马彪的《零陵先贤传》里,碰见这样一个故事。
当年刘备投奔曹操,向其借兵讨伐袁术,等骗得了五万军马,却自立门户。”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谁不知道,这是放虎归山的出处。
我话中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舅舅他在那边的实力雄厚,咱们在自己的地盘都对付不了他,还怎么敢放他回去?”
二哥冷笑:“撵他走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再有人像苍蝇一样,整天在我耳边嗡嗡叫。免得京师的守备还要被他横插一杆。”
他顺手将拟好的折子扔还给我:“等我他日当了皇太子,或者是皇上,到时候要一刀了断了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闷着一肚子忧心说不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恨恨地诅咒着:“也得你有命等到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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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纵虎(补全) 。。。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哈哈哈
今年的冬季特别漫长,雪纷纷扬扬,连着下了十日。似乎老天爷一个不小心,把一大罐子盐巴碰倒人间,要将整个京城都盖上一层白蒙蒙。
积雪越积越厚,有一尺愈深,大家都缩在家中,街上鲜有人烟,便连大朝,也暂停了数周。
万物冬眠,蛰伏修整。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个犯懒的时节,可我忙碌张罗,只待万物回春日,便是一鸣惊人时。
借着天气不好,守备松懈,特意出了一趟门,拜托曾提拔过的一名太子党人,让他在复朝以后,为舅舅加封之事上书建言。
我焦急等待,此言一出,朝中果然舆论纷纷。均道威武侯不会坐以待毙,若二哥推波助澜,京城定将风云再起。
可奇怪的是,二哥不支持也不反对,作壁上观,任由舅舅反对声频频。
如是者几天,议论仿佛慢慢沉寂下来,我都以为这事又要被糊弄过去,却有了意外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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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正在午睡,抱香毫无预警地推门而入,雪霰子飘到我的脸上,将我冷醒了。抹了抹脸,转身又要睡去,却被抱香的话吓得坐了起来: “宫中传来消息,说威武侯被二王子保荐,要回南边剿匪去了。”
“剿匪?无端端的剿什么匪?”
抱香也知之不详,也就听了个大概的样子:“说是南边有什么山匪作乱,称威武侯不在南地,霸占了几个山头镇子,烧杀抢掠。”
“混帐!小小山匪,也要劳他威武侯亲征?说不定就是他一手安排的好戏。”我一手拍到梨花木床板上,微弱的声音在室内回荡许久。
相形之下,才突然觉得四周是久违的安静。往日密密麻麻的巡逻声,通传声,怎的突然都烟消云散了?
我转动着脑袋,仔细留意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呢?”
越想越奇怪,没等抱香回答,连忙翻下床,草草披了外衣,半趿了鞋子就冲出去看。
外头一夜之间,变得空落落的,哪里还有守卫的踪影?
进退有度,毫无声息,看来他计划得有些日子了。只怕回去后,马上就要来个大反击。
我当机立断:“咱们马上入宫,定要叫父皇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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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皇宫的路上,我心里还在挣扎,见到父皇,我要说些什么?难道要把舅舅的狼子野心都揭露出来?可牵扯了岁千红,他身份曝光,便只有死路一条。
车轭上的铃铛叮叮
49、纵虎(补全) 。。。
作响,活像我的心情,紊乱不安。我微微挑开帘子,借沿途的景色,算计着还有多久才能到,又无时无刻地想把车子唤停。
还没等我开口,马嘶凄厉,车子突发一个倾侧,我几乎要咬到了舌头。
扶着车厢的边沿,烦躁地喝问发生何事,却没听到答话。
我心中发毛,抱香起身,“我去看看,怕是车轮陷阱了雪坑里了。”
一掀帘,却几乎让利剑削去了耳朵。她尖叫着往后倒,车帘被整幅扯下,露出车外持剑而立的黑衣人。
那人身后是一地的尸体,被七八个同党灭了口,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上。
带头杀手见一击不中,纵身跳上了车厢,挥剑还要再来。
车厢中,剑光一闪,将我晃花了眼。
一瞬间,往事历历在目。
生日宴上,岁千红将我打横抱起:“你说,你是我的人。”
从西南回来,他抱我坐他腿上:“昭儿,从来都只有你。”
我拒绝二哥的邀请,一心退出朝政。他拉着我的手:“真想以后每一天,咱们都能踩着夕阳的余晖,像这样慢慢步行回家。”。
重阳节,咱们喝酒赏菊,他对我坦白过去:“这么多的磨难,我恨过!可如果这一切的苦厄,都是为了今天,昭儿,我都认了!
我哭着求他和我离开京城,他却不肯放弃谋反:“我答应你,只要事情一完,咱们就双宿双栖,再也没人能将咱们分开。”。
还有菜市口上,我以为是岁千红的,那溅上白幡的鲜血。
。。。。。。
想不到最终,我和岁千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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