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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沙场也要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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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英见她睁大着眼睛,一脸的懵然。便耐着性子,向她一一道来:原来,三个月前,战事还没有发生,他奶奶已经替他相中了另外一尚书家三女儿与他为妻,他心有所属,故意放荡不羁;后来,得知王参军从边疆送来唐振的书信,着他速以小将军之命征集壮丁,以充军力,他本想着不参战,但为了避开奶奶的苦缠,只好跟着王参军,拉上乳娘,三人一同从彤云府征集而来。就在桃英镇,让他遇上了吕曼儿。
吕曼儿听是将军之女,更是满腹狐疑,“那女子与将军也算是门当户对,为什么你要逃掉呢?”
唐英听了,脸色开始阴晴不定,终于他捺按不住,站了起来,朗声地说:“豪门之女,多为娇生惯养之辈,我生为将门,戎马生涯,不需要那么柔弱的女子,我需要的是一个坚强而不屈的烈性女子!”
吕曼儿听了,不由怔住地盯着他。这一番说话,她貌似在那个城外,那个失落的黄昏听他说过一遍。
唐英回头紧盯着她,她马上就感觉到他接下来将会说些什么,不由紧张的揪紧了衣袖。
果然不出所料,唐英一字一句地对她说:“就像你一样。”
唐英绕到她的身前,朝她单膝跪下,仰起头,满脸诚恳地说:“吕姑娘,唐某心中没有富贫之分,没有贵贱之别,有的只是一腔报国热血,难得吕姑娘的贞烈与热血和唐某相当,唐某但求与吕姑娘结为秦晋,报效朝廷,厮守余生,成全忠孝之魂!”
吕曼儿被他那样一跪,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心里更是震惊得瞠目结舌。再听他一番发自肺腑的求爱,体内的热血不由沸腾起来,心情激动得一时手足无措,久久不能自已,
唐英看着她那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愁眉顿成弯月,眯眼成缝,愉快的笑意顿时泛在脸上,内心甜蜜如饴,伴着吕曼儿的手儿晃动,呵呵地傻笑起来。
“我,我不行!”不料,吕曼儿一声拒绝,顿时把他的笑意僵住在脸上。
“为什么?”唐英不由一惊,脸上的笑意一敛,顿时阴下脸来。一直以来,他把他的秘密说出来,就是希望吕曼儿能够支持他,倾向他。不料,吕曼儿的拒绝宛如巨石一般,堵塞了他所有的出口,断绝了所有的希望。
为什么?这答案吕曼儿自己一时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事儿,唐英并没有错,那是她错了吗?她现在只觉得,这事儿来的太突然,突然到她一时无法接受,至于是什么令她无法接受,她短暂时也理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唐英很是不理解,他吼声问:“是因为罗龙吗?他已经死了,他不可以再伴随在你身边了,我要求的就是代替他,以后都能够与你携手并肩,共同进退!”
吕曼儿听他提到罗龙,不由抬头望向他,不料,唐英的眼眸却早已坚定地等在那里,毫不避嫌地望着她,给与她坚定的爱意。
“不是的。”她否认。没错,罗龙已经死了,此后,再没有人像他一样会守护着她,伴随着他,他们之间的婚约也随之夭折。如果她还要自己的未来,那么她就不应该再以他为羁绊。这一点,她之前就思索过,而那算命相士也说过,她之所以在罗门还差临门一脚,那是命运所然,是这场战事决定了罗龙的命运。
“那是因为瞎子歌吗?他,他已经不爱你了!”唐英见她否认,心里一松,这些天来,无论是瞎子【文】歌还是他,安慰她看得一【人】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他们终于【书】让吕曼儿决意跟罗龙生死相随【屋】的意念,随之消散。而他,对瞎子歌那若即若离的态度,仍然耿耿于怀。
想起了算命相士,她又不得不想起他那句“不能嫁”。那就是她为了假设与唐英结合而测问的呀!当时,她就是除却了罗龙,另外找一个人来测验一下,她选了唐英,是因为,他喜欢她,他并且是个不赖的人,许多人都喜欢他。如果她要计划自己的未来,她就想把未来托付给这个人。可是,却测出个不如意的结果,令她从此也耿耿于怀。
当她听到唐英提起瞎子歌,这测字根本就与瞎子歌不相干,于是,她便继续否认:“不是因为他。”
“那是什么?”唐英的语气缓和了。
两个强敌都不是,那就是剩下他与她两人的问题了。他有什么不好的,他可是随时可以为她去改变;而她有什么问题的,他也可以义不容辞地为她解决。
“我,我也不知道。”吕曼儿站了起来,向后退的远远,惊慌失措地望着唐英,像在恳求唐英不要把她逼的那么急切。
唐英见她慌成那样子,心里也为刚才的逼急而脸泛愧色,他轻吐了一口气,决定让她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而他自己也要反省一下。便说:“那好吧,你先回去休息吧,不要再去马棚了,我已经吩咐其他马夫照料了。”
吕曼儿微微点了点头,马上转过身去,也不理后面的小梨她们,只顾着急急忙忙地朝拱门夺路而逃。
让小梨和小棠她们见了,也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追上去,要替我好好照料她。”唐英忽然吩咐一句,她们才回过神来,才喊着吕小姐,一路追了下去。
像一只惊慌的小鹿,吕曼儿穿过了拱门,掠过了长廊,带着夕阳投影下最后一道影子,倏地转入了厢房。那只小鹿又钻入她的心里,在呯呯地乱跳。
果然,唐英又一次向她示爱了,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甜蜜,就快要冲昏她的脑袋,冲溃了她的防线。然而,她心里却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个结。
这个结无形无影,却巨大无比,强压下了她的甜蜜,让她想起了罗龙,想起了瞎子歌,甚至连那最不起眼的算命相士也浮现在脑海中;他们一一从她的脑海中相继出现,似乎一一都不赞成她对唐英草率的点头。
“我,还在介意什么?”唐英仪表非凡,能文能武,百战百胜而心怀慈悲;家世显赫,而不攀权贵,向往自由;尤其刚才提到的,为了成全忠孝两字,他投笔从戎,弃弱爱强,对自己一见钟情而念念不忘,处处关照而情深款款。
难道,这样的男子还不能够值得让她托付终身吗?
第68章 长夜与恶梦
黄副将的案几设在庙里的东边,这时候,她站了起来。
此刻,庙外的夕阳西沉,霞烧将尽。
夕照在她脸上移开了最后一抹残红之际,她不由得马上绽放了欢喜的神色,朝西边案几的瞎子歌走过去。
瞎子歌把腿伸直,远远搁在案上,提起了椅子的前面两只椅脚,右肩扛着他那支生死不离的铁枪,正仰在椅背上悠然地假寐。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他的耳畔响起,不由他蓦然睁开眼睛,连忙收起两脚,那椅子的两脚也在此时“咚”一声,搁回原地。
他的脸庞一下子就回到了案前,正与黄副将凑上来的脸庞相距不到半寸!
“什么事?”他以为是探子的脚步声,所以被惊醒了;不料,黄副将那张不施粉黛也嫣红粉嫩的俏脸,更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我要看看你睁开眼的样子。”黄副将却毫不忸怩地睁着杏眼盯过来。
“我,我……,这……,有什么好看的?”瞎子歌看到一张风情万种的俏脸凑近过来,犹如万株桃花骤现在眼前,满眼的粉红,在面前翩然飞舞。窘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副将凑近过来,同时也把她身上的体香也一并送了过来,让嗅觉灵敏的瞎子歌嗅着了一道令人窒息、令人迷乱的兰香,不由一下子霍地站起来,沉静地瞪了黄副将一眼。
黄副将趁机抬头看见了他双眼神,晶莹明澈而深情湿润,像月夜下的一泓清潭,在月光下潋滟浮光,盈盈欲流,让人忍不住要以小手去护着它,掬着它,不忍它随着黑夜悄然无声地流走;又像一道远远的春潮汹涌扑来,把看的人都浸漫到眉睫上……,她看着看着,忘记了存在,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应该如何抽离这么深情的凝视。
“我出去查一下他们的岗哨。”瞎子歌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出了庙外,顺便把那一泓深情的春潮给带走了,救下了黄副将一条苦命。
受不了,受不了这种隐忍有力的深情包围,黄副将在那一泓眼光流逝之际,终如少女般娇羞的垂下了头。
她深深地换了一口新鲜空气,目光仍然不舍地追随着那一泓眼光而去,却始终也不见瞎子歌回头,不由得微微失落地轻叹了一声。
晚上,用了晚膳后,黄副将躺在自己那块板床上剔牙,准备安寝,她的对面就是瞎子歌的板床。
不久,瞎子歌从庙外回来,也想躺下来休息。却回头瞥见对面的黄副将,心中不由一怔。转而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庙里情况,才对黄副将说:“男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啊,副将你就睡在堂上,这里的情况也交给你了,我且去里间与庙祝共铺。”
说完,迳自朝庙后庙祝的里间走去。
黄副将不由哑然失笑:“咱沙场儿女的,今天不知明天事,哪顾得那么多了?都和衣而睡,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然而,任背后黄副将怎么取笑,瞎子歌依然踏着沉稳的步伐地迈进了里间。
在门口处泛起酒涡回头一笑,顿时让黄副将剔着牙的草梗也为之一折!
进了里间,瞎子歌对庙祝说出了一番来意,那庙祝也呵呵一笑,让出半个床位给他。“这没什么的,难得将军不嫌弃与草民共席,这是草民的荣幸啊!”
瞎子歌却笑着说:“在下姓林,先祖从木,算下来,咱不是草民,也是一木民了。”
庙祝听了,哈哈一笑。
两人一下子相谈融洽,半晌,庙祝沉吟说:“将军来此讨战,何不为出战而求上一支好签?”
瞎子歌不由一阵哑然失笑,摇着头笑说:“求签这事儿,只是一些年轻男女趋吉避凶求姻缘的玩意儿,不可妄断战事以误国!”
庙祝也赞赏地点了点头,又说:“那么,将军可以为自己求一支姻缘事业签,看看呗。”
“呵呵……”瞎子歌一阵朗笑后,也心中一动。“好吧,咱就玩玩呗。”
于是,两人重又来到了堂下,这时,黄副将不在对面的板床上,不知哪里去了。
瞎子歌便跪在神灵的蒲团前,庙祝把签筒排好,交到他的手上,肃穆地说:“面对神灵,不可玩亵,请将军心诚,心诚则灵!”
瞎子歌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签筒。
经过一会儿的诚心摇筒,忽然庙祝喊了一声停,一支签已经“咻”地在空中划下一个优美的弧线,跌落在地上。
瞎子歌把它捡起来,递到庙祝的手中。庙祝把签拿到他的解签桌前,按照签号搬出签文簿的签文,给瞎子歌念了起来:
“浅水矮草有灵药,”
“低洼泽地藏良材。”
“栋梁未必高龄木,”
“乱石亦能成王台!”
瞎子歌在对面坐了下来,噙着笑地问:“又浅水,又泽地的,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庙祝轻弹了一下签片,沉声地问:“请问将军,是要问什么?”
瞎子歌目光一转,“自身!”
庙祝点了点头,便开始解签说:“这首诗里面是有一个故事的。它讲述的是北方翟国的第二代国君,在泽地乱草中发现了一种无名的药材,它可以很快地治愈人的外伤内患,且去腐生肌,百毒不侵。国君大喜,连忙把它大量的采摘提炼。从此以后,翟国就有了一批号称‘不死之躯’的士兵和长寿的国君,为他们对抗其他大国日后的入侵,筑起了永固的铁幕防线。”
“所以,这签是上签,它说的是一个忍辱负重,发奋图强的故事。年轻的将军啊,你再忍一忍,你前面的命运中有一个很大的变革在等待着你呢。”庙祝不忘了语重深长地结语。
瞎子歌盯着他那双深嵌在沧桑老脸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心中不由微微一颤。却只是笑而不语。
庙祝解完,也站起来,重新往里间走去。转身之际,又叹说一声:“可惜了,十几年前,翟国的皇叔引外援夺权,至使国君蒙难至今,国民陷于水深火热,而不能自拔……”
瞎子歌在后面听了,也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叹息起来,一抹忧伤从黑暗中无声地爬上他的眉梢。
同样在黑暗中忧伤的人,还有吕曼儿。她就那样也不点灯,静躺在漆黑的床上,任那忧伤爬满了香额。
罗龙死了,她本来也想跟随而去。但想到家中还有奶奶,还有罗龙的爹爹,只好暂且偷生于人世,伺候两位老人百年之后再相随而去。
罗龙死了,她的心也死了。但是,唐英却一直在呼唤着她,要着眼于自己的未来,要向往自己的自由,不要把自己的青春虚耗在这过去的悲伤之中。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把她内心的爱情擦得晶亮圆润,让她爱的光辉,灿烂地照亮某一个人,普及到其他军士和众生,拯救他们内心的焦虑与忧伤。
她的心就这样活了。鲜红如沸的热血在她的体内像波涛般翻滚着,她的热心本来就是这样的用途,她不应该只为了罗龙一人而把它冷却了,封闭了起来。
算命相士说她临门一脚不入罗门,是“曼”字少一撇,命中注定的。所以,罗龙是要悲伤的,但不能是殉情的。
她的情虽然被生死斩断了,但是,瞎子歌把它唤醒了,叫它跟随他延续下去;唐英则让它们在其他地方重新长出了新苗。
旧情绵绵,新情依依,一新一旧两段情,有如二龙争珠般,相互缠斗着,让她这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唐英多好呀,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撇除家世仪表不论,他也是多才多艺,惜兵如命,忠孝持家的人,对她又是痴心一片,温柔体贴。
而瞎子歌的迷离眼眸,深情内敛,枪法如神,指挥自若,与她相处最久,最是知心,他背后的身份却又神秘莫测。正当她想要进一步了解他的时候,他却升了千总,被调到主路上负责防御。
要是他没有被调走,他会在这个时候怎么做呢?他还会来吗?还会来让她看一看那双深情而醉人的眼眸吗?
就是那双眼眸,把她冰封的心完全的融化掉,化为柔情春水,滴滴地为他延续下去。可是,现在唐英却第二次向她示爱了,她是为了他而拒绝唐英吗?
瞎子歌……
是你吗……
你是我心中的那一个无形而巨大的结吗?
怎么会是你……
三年前,你怎么说?你说:“罗龙是个汉子,比我好;我祝你们幸福,我们永远是朋友!”
如今,罗龙已经死了,你又怎么说:“你放心好了,不出一个月,我一定浩浩荡荡地回来接你!”
这是什么话?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不出一个月?为什么会浩浩荡荡?你在干什么来着……
迷迷糊糊的,吕曼儿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却在梦中看见了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拄着铁枪,不住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蓦然,“咻咻咻”数支利箭从黑暗中射来,坚实地透过了他的铠甲,他的胸腔发出了一声悲鸣,仰天惨叫一声,优美的向后倒下!
在他身子向后弯倒的一瞬间,她瞥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及那双依然深情的眼眸。
“嫁不得——”
他吐着这三个字,把血手伸到她的面前——
第69章 奸情与借口
“啊!”吕曼儿顿时惊醒了起来,这一次,没有人为她掌灯,没有人为她开窗棂。两个丫鬟似乎都熟睡了过去。
嫁不得?嫁不得,这是瞎子歌说的吗?这不是算命相士说的吗?他说什么来着,是说唐英,对,他说那个“英”字的人,嫁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嫁不得?
吕曼儿思潮起伏,思绪凌乱无比,屈在房中,憋在心里,差点儿就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忍不住下了床,拉开了厢房门,看见外面月光皎洁,轻柔如纱,心情不由一舒;步出房门,见到处白如新洗,一尘不染,心里也微微地安定下来。
算命相士,江湖骗子之言,终究是不足信。吕曼儿漫步在长廊上,微微地轻叹着,慢慢地想通了。
唐英,如此一个保护着数千成万士兵的将军,防御战术一流,要保护一个女子,一个家那岂不是易如反掌?没病没痛的,自己又岂会是短命鬼?如此一个痴心为她的人,又岂会是薄情郎,花心男?
无论怎么想,唐英都是人人的理想对象,幸福依靠。吕曼儿要是真的为自己的未来着想,幸福谋划,唐英应该就是首选。
还有瞎子歌吗?他至今还没有再次表态,他在她的心目中是重要,但她不知道,她在他的心目中又是怎样的重要,还是朋友吗?伙伴吗?
她偷瞥一眼对面唐英的厢房,却隐约听见假山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叫声。
不由心神一凝,走出长廊,沿着碎石小径走过去。发现那哭泣似的声音越是起伏不断,吕曼儿辨出,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哀哭。
“啊……呀……”
“我的……哥呀……”
“你,杀死我了……呀……”
吕曼儿听说要杀死人,不由一愣,连忙摸着假山,掩过去,想看清楚凶手的真面目。不料,又听到一声声骇人的鞭挞皮肉声。
“臭婊子……看你浪……浪呀……”
“我这就要杀死你,插/死你……”
吕曼儿侧耳细听,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子凶恶粗浊的声音。她心里不由一惊,这是不是有人在杀人啊?
战场上血肉横飞场面,她有幸目睹过,很惨不忍睹,但还没有把她吓倒。如今,里面只是一个人在杀一个人,她也暗吸了一口气,准备看看那男子是何方神圣,竟然敢潜到县衙里杀人越货?
她再次蹑手蹑脚地移近过去,耳畔中的声音越是听得清晰。
“啊呀……不……不行了……”
“哇哈哈……”
“……要……要死了……”
“哈哈……就是要你死……”
外面的吕曼儿听的越是怵目惊心,呆会儿看见了,这人会不会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呢?然而,好奇正义的心让她要把他认下来,明天再叫唐英通缉他。
想定了,便大胆地把头朝外一探,往里面一看。顿时让她看傻了眼。
月光下,假山里,两个赤条条的人,一个趴在假石上,一个站在另一个的屁股后面。趴在假石上的人,皮光肉滑,肤如白纸,似乎是个女子,另外那一个侧向着她,肤色暗亮,屁间白黄相间,最要命的是,他的屁股紧贴着那女子雪白的屁股,在一下一下地往前推送,女子也在他一下一下的推送下,发出如泣似诉的哀叫,似是痛苦不堪,却又舍不得离去,紧凑上去;那男子听着她的哀叫,也不但没有减慢动作,反而越加快速地推送,让那屁股贴着屁股,发出了那仿似鞭挞皮肉的声响,让人听了几疑有人在此大动酷刑。
“爽呗……爽就叫出来……”
“爽啊……爽……哥,弄的我……好……好爽……”
“呵呵……真是个浪得滚滚的婊子……”
吕曼儿看的瞠目结舌。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有哀叫,有鞭挞,有吓唬,但是,两人毕竟也没有刀来剑往,血肉横飞的场景。她一时也判断不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情况,应该如何是好。
“啊……”
“哇……”
“要……要……”
“不要……不要……”
突然,女的惊恐地叫了起来,硬是要把屁股抽离那男子,而那男子也在这时,喉咙发出牛吼般的呼啸,一把她的屁股狠狠地搂住,紧紧地贴着他的前面胯部。两人突然一声惨叫,同时打了个寒颤,顿时瘫软下来,男子把女子人叠人地压在假石上,半晌也一动不动。
吕曼儿听见这突如其来的惨叫,看见了那男子粗鲁暴力的举动,不由得怒不可遏地站出来,“狂徒!快放开她,不许欺负她!”
这时,假石上那两个偷情的男女,正在享受着偷欢最后的愉悦,突然听到侧面传来一声叱喝,不由愣是一怔,转头望向假山外,却是素衣冷面的吕曼儿。
“小姐,小姐,求你饶过我们吧。”那女子见是吕曼儿,顿时也顾不上穿上衣裳,“咚”地跪在地上,爬过来,不断地磕头,向吕曼儿求饶不已。
吕曼儿听着声音有点熟悉,便借月光看去,发现那女子竟然是她的新侍婢小梨。
“你在这里干嘛?老实说。”
“我……我们,在试行房事。”
“试行房事?”吕曼儿懵了。在她的常识中,房事是令女子痛失贞操的,一般只能在洞房之夜,在与自己心爱的人坦诚共对的时候,才可以实行,因为,它是他们爱的成果,是他们爱的结晶的开始。所以,在没有心爱的人之前,她是死死地相守她的贞操,绝对不容许别人不经她的同意而去夺取它,譬如粗鄙的杨宝。
“要是你告诉了夫人,我们可就要被活活打死的。”小梨哭诉着说,那男的见吕曼儿一脸正气,也连忙穿回了长裤,跪在小梨的旁边。
吕曼儿这才想起,小梨介绍小棠的时候,说她就是因为私会了一个小厮,而遭受了夫人活生生地吞炭,毒哑了她;而眼前这小梨居然做出试行房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那还不是要被活活打死,再鞭尸,再火燎,再水浸,再风干,再在城门曝晒成人干吗?
想起那些惨无人道的酷刑,她浑身也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这时,那男子也不停地磕头哀求说:“小姐,求求你,饶咱们一回,我们不是乱来偷情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行行好。好人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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