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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骋沙场也要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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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一招“移形换影”,换上左手去握枪头,放弃了右手的握势,人已经和唐英相错拉开了一丈开外,背向着唐英,露出一个特大的破绽。
唐英反而因为他这样的姿势,而怔了怔,踌躇不前。此时,瞎子歌的左手握着半截的枪头,计算起来,也算是短兵器,如果唐英冒然攻上去,两人很可能以短兵器的形式开始正式交锋,在不知道瞎子歌的短兵厉害,他还是等他转过来才想办法。
瞎子歌这一招绝对不是情急之下的救招,它不就是瞎子歌卖艺的成名绝活“转身飞枪”吗?如果刚才唐英冒然从后面扑上来,他只是一个转身,就可以把铁枪扔出去,最后用右手接回枪柄,再加上后面的连招,保证唐英一定会吃不完兜着走。
就在此时,县令听见后院有剑鸣声,带着一干捕快匆匆前来搭救。
“将军,将军,你没事吧?”
唐英见是他,眼珠子一转,当下收回架式,一指瞎子歌说:“我没事。不要让他进内院了。”
县令瞥了一眼瞎子歌的背影,连忙吩咐下去,“来人,抓住他!”
第84章 天造的绝配
跟在县令身后的捕快便迅速地一起抖出他们抓人的套索,把瞎子歌包围了起来。
唐英想,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无论如何不能够让吕曼儿再见上这个人一面。
那边,瞎子歌听说要抓他,不由得连忙转过身来,把枪交回给右手。但是,由于视野不明,他这才闪身避过上面飞来的两条套索,另外两条套脚的却无法来得及闪躲,一下子就被紧紧地套牢,被他们用力地往后一拽,他连忙以枪当杆,双手撑着拄立地上,却把自己整个人也悬在了半空。
这时人在半空,两只手腕被后来冲上来的捕快轻易地套上了套索,一把收紧,四肢一时全被拴住,顿时成了被捕获的河蟹。
“呵,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闯?”唐英走过来,脸上恢复了他的邪笑。
“你卑鄙,”瞎子歌强行收回四肢,在和那些捕快力拒着,不让他们抓走,咬牙切齿地说,“有种的,放开我,咱俩切切实实再打一场。”
“呵呵,我这人就有一种不好的性格,如果能够用其他办法制敌,我是一定不会力拼的。”唐英不无讽刺地说着,转而笑意一敛,严肃地说,“你就先替我记着,现在要是你愿意马上回去防御强虏,我就放了你……”
瞎子歌还在扎稳马步,用腕力牵制着那些捕快,紧咬牙关地说:“见不到曼儿,我决不会走!”
唐英见他仍然不死心,便恫吓他,“那么,我便以你擅闯县衙的罪名逮捕你,让你在这里衙门坐一辈子的牢。”
瞎子歌听了,不由仰天哈哈一笑,转而狠狠地说:“逮吧,没有我,你肯定也活不长!”
正当两人争吵之间,忽然,衙门外一声急促的“报——”,顿时传来探子的飞报。探子营的殷大哥顿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他飞马来到唐英的面前,翻身下马,“有一万强虏正由焦城东门出发,前来攻打大利县城!”
唐英心中大骇,“那王参军呢?”
殷大哥揖报:“王参军已经带了三千人马回去了支路。”
唐英马上扭头对瞎子歌一喝:“林歌!这时候,你还不速回到‘西帝庙’防御强虏?你的那些兄弟需要你的保护呢。”
瞎子歌听了,心中也是一愣。却不听他的,转向殷大哥的方向,问:“‘西帝庙’不就是没人指挥了?”
殷大哥也朝他一揖,对他低声说:“郭千总坚持留了下来,等你回去。”
瞎子歌心领神会,却再也捺按不住。他不仅要保护他的兄弟们,而且岂能让这个可敬的老前辈再次为他把关了,不由得也朝唐英吼了一句,要他同时出兵,“你不打算点兵前来支援吗?”
唐英脸上闪过一丝阴险,可惜瞎子歌看不见,只见他点了点头,“我得看强虏的下一步吧。要是他们兵分两路攻击,我还得两路也支援呢。”
瞎子歌见他这样的推托,很是无奈,只好先行回去,希望取得敌军的最新进展后,再汇报给他。
正想离去,却觉得手脚上的束缚仍然没有解除,又吼了一句,“那么,快把我放了。”
那些捕快望向县令,县令望了唐英一眼,唐英一挥手,“放了。”
瞎子歌自由后,便马上追随殷大哥回去。不料,在转过身的时候,唐英却看见吕曼儿带着小梨小棠她们,从衙门那边施施然地走来。
“曼儿……”瞎子歌也在空气中嗅到吕曼儿的体香,不由一下子愕住。
“瞎子歌……”吕曼儿瞥了一眼远处的唐英,轻呼了瞎子歌一声,却是一脸的心事重重,让两人的心,不由一沉,不知如何是好。
“救人如救火,还不走?”后面,唐英见他们见了面,心里更是慌张,又连连催促。
瞎子歌想不到自己千闯万闯的,吕曼儿竟然在自己的后面出现了,正当满腔的说话要说,却又被那紧急的军务缠身。只好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对吕曼儿温柔地说:“等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吕曼儿听了微微一怔。这个人啊,怎么总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让人安心,他是不是那算命相士口中帝王一般的男人呢?
扭头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在风中思绪凌乱起来。
原来,中午前,她并没有多休息,就和小梨小棠一起出去逛街,因此与唐英、瞎子歌他们相错而过;在路过算命相士的摊子时,让她的心中不由一动,想起了他之前批命唐英的那句“嫁不得”。
经过这一次她和唐英前去支援,在“西帝庙”她意外发现了唐英的惊雷软弱,但同时也了解他怀念生母的隐衷,感受他的专情与诚实;在战场上,全程里他都让守在她的身边,纵使前后有千军万马,'。。'也没有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第一次让她感到了那种真爱般的守护,是多么的宏大而温暖。
但是,到目前为止,唐英还是那个“嫁不得”的人吗?
这时,那算命相士也认出了她,朝她呵呵一笑,“姑娘,看你纠结的样子,还需要再测字吧。”
吕曼儿的心里又不由“咯噔”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略为沉思,也被他看穿了?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算了,上次你批那个人‘嫁不得’,依我看,他倒是能嫁;你这些江湖戏言,咱还是少听的为妙。”
但算命相士却看穿了她,“如果那个真是‘嫁得了’的人,姑娘又何以纠结其中而迟迟未有决定呢?”
她心里又微微一怔。是呀,自己刚才不也在纠结了一下“嫁不得”的思虑吗?到底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嫁不得”这句话呢?这岂不等于把他的戏言当话了。
那算命相士又殷切地说:“姑娘心有情结,正在权衡鱼与熊掌之间,何不也把另外一个熊掌写出来,让咱替你测测,上次,姑娘出手大方,这次,咱可以免费替你测一次。”
吕曼儿听了,心中不由一动。是呀,要是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不如再听听他的意见也好,反正那句“嫁不得”也是从他那里来的,到底唐英和瞎子歌两人之间,谁最适合她呢,听听其他人的意见也是不错的。
“好,我且写一个字,让你测测。”她想到这里,便转过身去,来到桌边,接过算命相士递来的毛笔,歪歪斜斜地在纸上书了一个字。
算命相士倒过来,念了出来,“歌!可上可下,能屈能伸,可以是小兵,也可以是大王,此人妙不可言呀,姑娘是要问和他的姻缘吧?”
吕曼儿嫩脸绯红,只好点了点头。
算命相士马上大赞:“这人好!这个正是你的真命天子!”
吕曼儿不由得眉头一皱,“你从何得知?”
算命连忙指着那字解释说:“‘歌’字不欠人,就是‘哥’字,就是小兵哥;这个人如果多加个人,就是‘歌’,是大王呀。就可以成就一段良缘佳话了。”
吕曼儿眉头再皱,“多加个什么人?”
算命相士笑说:“男左女右,‘欠’在右边,当然就是欠个女子了。”
她心中一动,“那是个怎样的女子?”
“这就要姑娘您多测一个字了。”算命相士马上接口说。
吕曼儿又只好在纸上再写上自己的姓。
“吕?”算命相士读了出来,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脸上不由布满了惊讶的神色,“姑娘您是姓吕?”
吕曼儿点了点头,“有问题吗?”
“没有。”算命相士收敛起那惊讶的神色,“我很惊讶,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吕曼儿轻轻一笑,“你又在胡诌什么?”
“没有,没有。”这次,算命相士大摇其头地为她一一指点,“姑娘您看他的‘歌’字里面的两个口,是活生生的一个‘吕’字呀,这就证明,他心中一直有你呀,他的命中不能缺了你!”
吕曼儿还是不太相信,笑说:“有这么严重吗?”
算命相士却是一脸的认真,“能否再告诉他的姓让我知道?”
“他姓林。”吕曼儿便把瞎子歌的姓氏由口中说出。
“林?”算命相士看了看,掐指一算,暗喜地说,“准没错了,你们还真的是绝配呀!”
吕曼儿听算命越说越夸张,不由黛眉轻颦,想要发作,忿然离去。
算命相士又在他的手掌上划了几划,演示给她看,“姑娘你看,男左女右,他姓上的‘木’加上你名字‘曼’字的‘又’,是个什么字?”
吕曼儿没好气地说,“什么字,我不太懂。”
“是‘权’字!”算命相士却兴奋地说,“是一个睥睨天下的‘权’字!要是你做了他的夫人,你必会贵不可言。”
吕曼儿怔了怔,“简单的说吧,你把我都说懵了。”
“简单的说,就是,此人完全可以嫁得了。你就安心嫁给他,他必定让你贵不可言。”算命相士像收了瞎子歌许多的相金一样,猛地替瞎子歌说尽了好话,反而让吕曼儿觉得他在一派胡言,虚情假意,十分反感。
“行了,你果然是一派江湖戏言!胡诌糊弄人。”说罢,连忙不屑地离开。
第85章 飞将戟变枪
但是,在返回县衙的路上,她却还是忍不住去想。瞎子歌是好人,是贵人,她知道。只是,什么小兵,大王的,那也太夸张了吧。小兵倒是小兵,但是大王却是不可能吧。这八年来,他一直呆在她的身边,他要是有机会做王,为什么不做?
况且,一个瞎子,一个流浪的瞎子,会有做王的资格吗?她心想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相士还说他“心里一直有她”,“命中不能缺了她”,这真的是瞎子歌心里的心声吗?想到这里,她却犹豫了,也许在三年前,他们相依相偎在河边,看夕阳落在河上的时候,他的心里可能有这样想过吧。但是,现在呢,三年里,他一直都沉默不言,谁知道他还是不是一样的情怀?还是已经对她怀恨了。
在偷窥她,偷窥黄副将那里,她已经看出他的一些变化;在他枪法霸道,奋勇杀敌的方面,她又看到他平时看不到的一面;这个人到底怎么了?到底还有多少秘密隐瞒着她,她却一点也不知道。
如果说是有的,也只是给出谜语般的说话,说什么“你放心好了,不出一个月,我一定浩浩荡荡地回来接你!”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浩浩荡荡,是不是代表带着很多兵?那么多兵哪里来?是造反,还是升官?
同样的一句话,她似乎在以前就听说过,但是,那是一个什么时候呢。她一边缓缓地走着,边开始搜索枯肠,绞尽脑汁地去寻找记忆中的碎片。
“是那个时候吗?”她开始依稀记得,八年前,她和奶奶还住在一间瓦屋里,后来,有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个少年找上门来,向奶奶索要爷爷那杆方天画戟,奶奶也犹豫了再三。
最终,奶奶知道这支戟将是给那个少年使用的,便毅然削去了戟上的月牙,留下那个奇特的枪头,并要求他们不要把这枪的秘密告诉其他人,才把爷爷的戟交到了那个少年的手上。她们婆孙俩也从中年人的手中得到了现在那套大木屋,和一笔不菲的钱。
她还记得,当那个中年人接过那杆枪时,激动地对那少年说:“将来,你就靠着它,浩浩荡荡地杀回去吧!”
那时候,她的目光只注意眼前那个清秀稚气的脸孔,几乎忘了这样同样的一句话。
那中年人便是瞎子歌的师父,少年则是瞎子歌。
那时候,他的眼睛还没有瞎。
从那以后,她总能看到少年在对面的院子里天天都“呼呼”地练枪,直到傍晚,他师父才让他走出门口透透气。这时候,她总是会上前去,邀他一起去看长河,看美丽的落日。
他很沉静,问他的父母怎么样,他不说;问他的师父叫什么名字,他不说;问他来自哪里他说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少年单姓林,单名一个“歌”字。
直至有一天,他说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没多久,他师父也失踪了,离他而去。从此,他就像流浪儿一般一个人过活。后来,奶奶建议他在赶集人多的时候,可以在她的门前,表演一些飞枪绝技,借以向路人收取一些表演费。
之后,他们生活的平淡如水,情谊却日益的深厚,深厚得她可以教他学骑马,让他抱到怀里在马上一起驰骋,可以躺在他的怀里一直看到日尽西山。
直到三年前,罗龙的爹上门对她奶奶说起了指腹为婚的事儿,她便忍心割舍了那份两小无猜的情怀,遵从了父亲留下的承诺,开始尝试着与罗龙亲近,而他也很体谅她,一直坚持着只字不提,只是默默地守在她的背后,暗地里为她解决许多让她放心的事儿。
直到唐英的出现,他们这般铁三角的关系,便被无情地打破了。
罗龙死了,他们的三角关系似乎成了怨三角。瞎子歌变得丝毫不留面子给唐英,不仅偷窥他的乳娘,还解决不了她,让唐英一痛再痛,左右为难。
怎么瞎子歌可以容忍罗龙,却不能包容唐英呢?
总的来说,目前她还看不出瞎子歌有何贵不可言的东西。
但是,算命相士给他的评价和唐英的评价却是天壤之别,感觉她自己现在就像踩在地狱天堂的中间,一个不慎,就会坠落地狱里去。
难道她应该舍弃温柔体贴的唐英,再回到瞎子歌的身边吗?瞎子歌会是算命相士说的,是那个未来的王吗?
一路上,她把算命相士对瞎子歌的推荐和瞎子歌近期的表现,一一作了比较分析。却发现算命相士说的和自己了解的,有着很大的不同,难道我这和他相处八年之久的人还不及一个算命相士?
如果那算命相士说的是真的,那她对瞎子歌的了解岂不是实在太少了?
想到这里,她又想,那算命相士也说唐英是‘嫁不得’的男子,但她也没有发现唐英有多大的缺点,人无完人,只要包容得下的,又何必强求完美呢?就像罗龙的冲动与粗鲁,如果不惹事的,倒也不失为一种可爱。
还是,这个时候,她更要从另外一个角度,再去观察并了解瞎子歌?想到这里,她的心忽然豁然开朗:她对担心唐英在情场上的诚实,在战场上的安危,换作了瞎子歌,竟然毫无这种压力。
“等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瞎子歌三番二次总是自信地这样对她说,又总是三番二次地真正活着回来。她见识过他的勇猛,那真是神佛也毫不留情面的厮杀;她听说过他的计略,那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绝妙;这样的人,会让她担心吗?
当她踏进县衙,看见瞎子歌竟然被那些捕快套住四肢,却不由一怔。怎么瞎子歌会被他们抓住了?
啊,他们在欺负一个瞎子?曾几何时,她的心里看见瞎子歌有危险,总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并上前把他救下来。
这样的念头,应该是多年以前了吧。她及时的想起,也马上想行动,但是唐英的影子又忽而映入她的眼帘。
她犹豫了。她要从旁趁机观察一下没有她在身边的唐英,到底会对瞎子歌怎么样?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得知瞎子歌要来找她解释上次的误会,而唐英则为了保护她的休息,不让他冒然闯进,两人就是这样由意见不合到僵持,到大打出手,然后出动了捕快,最后成了这样的局面。
不料,就在这时,殷大哥快马从她的身边飞过,禀报了一个惊人的情报。唐英马上指派了瞎子歌任务,并释放了他。
就在瞎子歌一脸焦虑地朝她走来,她发觉对他也不是那么的憎恨了,更是担心他的安危;想他为了黄副将那件事,不惜一切拂逆唐英的意思也要闯进去,可能黄副将这件事中的内情与表面看到的大相径庭。
此时她也想和他坐下来,听听他的解释和了解他的秘密多一些。
然而,唐英那军令般的催促,打沉了瞎子歌发现了他的那脸神采,打消了他已经涌上喉咙的说话。
吕曼儿心中不由一怔。连忙走到唐英的面前,冷冷地问:“现在强虏再攻‘西帝庙’你会不会出兵支援?”
唐英见她和瞎子歌一样,重提援兵一事,也是一怔,转而说:“你来,我告诉你。”
说完,还不待吕曼儿反应过来,一把拉着她走出了县衙,把她拽着骑上了白马,扬鞭绝尘而去。
瞎子歌听得他们远去的马蹄声,内心不由悲叹一声,只好随殷大哥一起,骑上了“黑云”,快马加鞭地赶往“西帝庙”御敌去了。
须臾间,唐英的白马驮着他们俩,像一道白烟般地窜进了兵营,吕曼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唐英就是要把她带来这里。
来到了兵营里,看见兵营里的伤兵累累,哀声连连。军医正在帐蓬里替一些士兵复检,呻吟声不时从里面传出来,惨不忍闻。一起出征的四千多兵马,回来三千多,折损了二百多人,受伤的也有三百多人。
唐英在马背上一指他们对吕曼儿说:“你看他们,上次一战,还没有恢复,你就忍心让他们再战?他们还哪有能力再战?”
吕曼儿看见他们个个也垂头丧气的,心中也是不忍。但想到瞎子歌仅带着那三千人力拒强虏的一万人,也是忧心忡忡。
万一,瞎子歌要是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她,她应该怎么办?
发生了偷窥黄副将的事,在“西帝庙”里,她就曾经为了唐英的“砍首”而替自己认为罪犯偷窥的瞎子歌求过情,那就是不想他再相继成为罗龙死去的第二位,也是最后一位离她而逝的知己密友。
一个人,一辈子的知己密友本来就不多。况且,是一个相处八年而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好友,如果不是天灾,她怎么可能让他死于人祸?死于眼前?
在兵营前,她被唐英一番抢白,无言以对。焦城外那一战,她又看到了强虏的“黑色铁骑兵”割草般的厉害,真的不是一般的人可以阻挡;她没有权力,也没有理由让眼前这些伤兵再上战场白白地送死。
“那么,派那些还没有受伤的去呀。加上原来守城的二千,起码还有四千多吧?”吕曼儿仍然不死心地想到了另外一些完好的军士。
第86章 情敌决不救
“对,就四千多能够上阵的,”唐英在她的耳畔不怒而威地说,“可是,如果王参军那路也有强虏攻击呢?那不要救他了?”
“救。”吕曼儿可不是那么冷血的人,但她仍然找到一个折衷的办法,“那就分二千去救瞎子歌呗。”
唐英听了,不悦地反问:“要是敌军一万都围攻瞎子歌呢?我这二千军士就算去了,还不是杯水车薪,救不了远火?”
吕曼儿见这也不成,那也不成的,也忿忿地怨问:“那也就是说不发兵了?”
唐英见吕曼儿终于懂了他的意思,便微微地点了点头,“不是不发兵,是要看具体的情况。”
“你这不是见死不救吗?”吕曼儿刚才只是随便猜猜的,不料却成了唐英真正的心意,心中不由一寒,扭头冷看了一眼唐英,看到了他那阴寒着的脸庞下,无法动摇的决心。
不由一下子挣脱他的怀抱,从马上滑到了地上。
唐英被她突然这样一问,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心中否认着自己是见死不救。要是他是见死不救的人,他会在他爹的信件赶来之后,立即招兵买马,前往支援他爹?要是他是见死不救的人,他会支援冯保唐吗?但是,人在战场,四方遇敌,八面楚歌,有时候有一些左右为难,无法周全的局面,那也是他所不愿遇见的。
所以,他望着吕曼儿的背影,冷冷地想:敢死军,本来就是为民牺牲的,他们是光荣的,我们会永远纪念他们的!
然而,这么伟大的想法,他却无法吐露出来,让它成为吕曼儿能够听得见的说话。
此时,吕曼儿渐行渐远,似乎要步行着离开兵营。
吕曼儿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而唐英似乎也有所隐瞒,故意让她看不透,反而让她越是感到他的可怖,越是感到待在他的身边,浑身的不自在。
也许唐英说的都有道理,但是,这样的后果,就是叫瞎子歌带着那三千兵马,在那里孤军作战了?
这里还有预备兵马,怎么可以让前线的军士孤军作战呢?吕曼儿不懂军事,但也深感这样子的不符合情理。就像马儿一样,牵一个马儿去饮马是孤独的,带一群马儿去饮马是欢快的,是士气大振的。
要是瞎子歌他们知道不会有支援,那他们还有士气打下去吗?所以,这增援应该不可缺少,甚至越快越好。
二千,二千也好。她就听唐英说过,打防御战,守方占据地利,可以一以敌十。这样来说,就算是一万兵马包围瞎子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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