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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乃武与小白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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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和听了,万不想小白菜说出这一番话来,浑如焦雷轰顶,知道小白菜不是可以移动他的心意的人,只得且图目前,忙将言语岔了开来。子和这人,本是个浪荡子弟,对于小白菜初时也不过只图淫欲欢乐,实是小白菜生得过于美丽,把子和的心勾住了,放不下来,才有这般心思,前几天没有见面,早已心痒难口,今天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到来,那里忍耐得住,不管是青天白日,勾紧了小白菜,不住的亲热起来。小白菜也无可奈何,只得任着子和调弄。一刹时就地兴云布雨,双鬼飞肩。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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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妒恨起毒心祸根隐伏殷勤调汤药恶意难销
话说刘子和在小白菜房内,一度春风,起身结束衣服。小白菜不禁又想到了乃武谆谆相劝之时,忍不住呜咽起来。子和见了,忙着意的温存一番,方收住了悲泪。一瞧时候,已是辰未午时,慌忙把衣服整理好了,下楼煮饭。知道小大今天在沈体仁家中,一时不能回来,便留子和午餐。子和答应,在楼上等候。横在床上,不由得想起方才小白菜的一番言语,说得很是明白。小大一天活在世上,小白菜的心一天不会向着自己,尽是甘言蜜语,毫无用处。自己为了小白菜身上,也不知用了多少心机,钱也化得不少,连宝生的一千两银子昨天又许上了五百块,足足的过三千。东西连自己最心爱的打簧表,也送给了小白菜,可算得至矣尽矣,只是仍不如一个穷的豆腐伙计葛小大,而且丑陋不堪,倒得到了小白菜的真心,自己岂不是白用心机。今天这一次相会,不知又得到何年何月,方能再行相会。这般的美人儿,叫我如何舍得呢?就眼睁睁的瞧小大快活不成?听小白菜的言语,并不是真的不愿嫁给自己,做知县老爷的媳妇,无奈小大活着,小白菜不忍另嫁他人,便是交往,也是没法,因了已经失足方才允诺。不然,小大活着连交往都有些不甚愿意。如此看来,要把小白菜夺到手中,永远相好,除非小大死掉,才能得如愿以偿。停一回回去之时,却得同宝生商议一下,可有妙法,使小白菜一世同自己相好,便是多化些钱,做出些事情,也说不得了。好得父亲做着本地知县,都可以担待,家中有的是钱,用几个也不要紧。
正在乱思胡想,却见三姑走上楼来,向子和笑道:“阿哥,你好久没有来了,可有什么东西送给我呀?”子和听得,暗暗发笑,这个傻子,别的事情都不知道,钱却知道要的。也亏得自己有钱给她,保住了她的言语,不肯说给别人知道。不是有钱,怕不待到今天,小大早已听得的了。自己也早已知道这傻子贪些小利,便在身上取出一个钱多重的金线戒,笑道:“我早知道你要好东西咧,带一个金戒指在此,送给你吧。”三姑笑容满面的接过手去,又笑着唤子和下去吃饭。子和即随三姑下楼,同小白菜、三姑二人一齐吃饭。饭毕之后,小白菜收拾了残肴,子和到楼上,欲待小白菜上楼,再寻欢取乐,谁知停了一回,小白菜到了楼上,忙着推子和回去,怕小大回来撞见。子和见小白菜这般慌忙,没奈何只得懒洋洋的立起身来,一步一回头的走下楼去,自回家去。小白菜却横在床上,只是想方才的事情,子和的言语,不禁流下泪来,可是也无法可想,只得罢了。
却说子和回到宝生店中,只是闷闷不乐。宝生见了,忙问子和因何这般烦闷?子和即把方才在小白菜家中的事情,同了小白菜的言语,小大活一天,自己便没希望同小白菜相好,细细的说了一遍。宝生听了不禁沉吟道:“如此说来,小大这人,同大少爷势不两立的了。若要小白菜向着大少爷,非小大死掉不可。”子和点头道:“正是。”宝生道:“这般一说,大少爷只得丢了同小白菜相好的一条心罢,除非……”说到除非两字,便缩住了口,不说下去。子和忙问道:“除非怎样呢?”宝生道:“除非小大死掉。”子和道=怎样可以使他死呢?”宝生忍不住笑道:“好端端的人,如何能死呢?除非要设法把他害了,方能使他死掉咧。”子和听了,不觉心中一动,低下头去,不住的呆想,想起了小白菜这付花容月貌,如何舍得丢掉?只是小大不死,眼见得事情糟了,倘是真的把小大害死,岂不是犯了因奸谋命的大罪,穿破下来,如何得了。小大活着不死,小白菜便一天不能依从了自己。决没有两全其美的妙法。想到了这一层,心内不住将小大死掉,同了丢掉小白菜的两事,的碌碌的打转,究属走那一条好。大凡一个人做下一件万恶不赦的大事,起初也不过一念之差。今天刘子和也是如此,弄到后来,有杀身大祸。
闲话少说,却说子和把两件事情,在心中盘算了一回,觉得倘是去掉小白菜,如此一个美人儿,永远不能相会,害得自己失魂落魄,一个不好,性命也得送掉,想小白菜害下了相思之症。若是把小大害了,虽是因奸谋命,犯了大罪,可是告得官府,定得经过爹爹手下,自然可以设法弥补。而且地大的官司,只要天大的银子,没有不称平的。又加着小大家中,小白菜自不必说,到了那时,定能变了心思。三姑是在自己一路,只须多化一些钱,其余的亲戚们,有了钱谁都愿意不声不响,自己只须做得秘密,使人家不知道是自己做的,何人再能说着自己,确定是谁做的手脚呢?这般一想,顿觉得害死了葛小大,比了丢掉小白菜来得轻而有利。子和想到这里,暗道这事须得同宝生商议,他计较量多,如何可以做得干净,人不知鬼不觉地使小大死掉。便向宝生道:“老钱,你不能不帮我的忙呀?这般一个美人儿,倘是丢掉,我便得想死了。”宝生道:“叫我也没法呀,除非把小大害了才好议法咧。”子和忙悄悄地道:“老钱,害了小大,也得做得干净,不被人知道才妙。不然,却不是儿戏的。”宝生道:“原是这般的讲,也不是容易的事。”子和知道宝生贪钱,送些钱给他,或者可以有绝妙的计较出来,即把带的金条金叶,约有十二三两光景,取了出来,向宝生笑道:“老钱,你倘是有法把小白菜弄到我的手中,永远相好,这些金子先送给你,日后再重重相谢。”宝生见了黄澄澄的一大堆金子,早怦怦的乱跳,沉吟了一回,向子和道:“大少爷,计却有一个在此,可惜狠些。只是小大不死,大少爷是得犯相思病死了,还下如使小大死掉的好。”子和听得,正中心怀,忙问道:“怎么妙计呢?”室生移了一移座位,凑到子和耳边,俏悄地道:“大少爷,小白菜既是说小大不死,她的心便不能向着大少爷了,却不得不设法把小大除掉。我想小大有病的时候,配药总是到我店中来配的,我只须等小大生病来抓药之时,悄悄的配一味毒药下去,小白菜同三姑小大,那里识得药理,自然放心煎了给小大饮下,那里小大岂不是人不知鬼不觉的一命呜呼,不知道的人,还只说是生病死掉,那里猜得透是这样死的呢?又没有对证,如何可以疑心到大少爷身上。便是有人疑心,告到官府,那时只要大少爷通知了老大爷,把状子驳斥了便就完了,而且官府也决疑不到大少爷咧,岂不是绝妙的计较。小大死后,小白菜嫁给大少爷,当然不成问题。大少爷是知县老爷的公子,谁敢来说半句言语呢?大少爷以为如何?”
子和这时,只知道小白菜的美丽热情,恨不得天天搂在怀中,那里管得到丧天害理,听了宝生的一番言语,觉得小大一死,小白菜稳稳到手,早心花怒放,连连点头道:“好,老钱,这事却得托你了。这些金子,你且先收下,日后成功,我再谢你五百块洋钱。”宝生欢乐,一面把金子收进,一面笑道:“大少爷,这事却不能心焦,非得俟小大先生了病,前来配药方能下手,不然,却得露出破绽,那就糟咧。”子和不住的点头称是,觉得宝生这个计较,真是不差,算得是人不知鬼不觉了。宝生又道:“大少爷,这几天你却不能再到小白菜家中去了,被人瞧见了不好。最好倘是小大生病来配药之时,我把毒药配将进去,你却离开此地,也别回转馀杭,不论到那里游玩个十天八日,等事情完毕之后,再行到来,一则可以避人耳目,二则小白菜、三姑二人,也可不疑到大少爷身上,免得将来小白菜怀恨,又生了什么变故?”子和连声答应道:“好,我就到杭州去玩一趟如何。一切事情,都请你办理就是。”当下二人商议已毕,便不再多说,因恐被他人听得。当夜子和宿在店中,过了一宵,明天正是十月初九,子和同宝生二人,一天未曾出门,只在家中计议这件事情。到了下午,宝生正在店中,却见葛三姑手中取了一包东西,一张纸头,走到爱仁堂店内,见了钱宝生叫道:“钱宝生,快配药来。”宝生见了,心中一动,忙问道:“谁服药呀?”三姑道:“阿哥肚子痛,买了一千钱的桂园去煎桂圆汤给阿哥吃。再有一张胜子痛的方子,快些配来。”宝生听得小大生病,心中大喜,一面接了方子,一面间三姑,小大生了什么肚子痛病,三姑即说了一遍,原来小大昨天到沈体仁家中,吃过了晚饭方才回来,今天因了喻氏吩咐小大仍到沈家吃饭,因有几个亲戚到来,小大答应。到了今天,即仍到沈家去午饭,谁知饭方吃毕,小大腹中忽地痛得如绞的一般,不住的捧住肚子哼唧,喻氏体仁等一见,都慌张起来,正待问小大怎样,小大一个恶心,顿时呕将起来,腹中又痛得眼前金星乱冒,头上的冷汗,足有黄豆般大小。喻氏见了,以为是痧症,忙取了痧药,给小大服下,又泡了姜汤灌下肚去。只觉得好些,仍疼痛不止。小大知道不好,忙忙回转家中,在路上又呕了一回,走到家中,一个人已痛得发昏,倒在床上。小白菜、三姑见了,也都慌了,小白菜慌替小大盖了一床被头,一面泡着药茶给小大饮下,腹中方觉得好些。只是又加着寒热,身上又发冷,小白菜忙命三姑卖一千文的桂圆预备熬汤给小大饮,因知道小大定是受了寒气,一面又请了镇上一个医生,开了几味药方,交给三姑带到爱仁堂抓药。三姑便出门买了桂圆,又到爱仁堂来,宝生听得,心中大喜,知道小大的病很重死了之后,或者人家不致疑心毒死,即通知子和催他立即动身,离开仓前,一面把药方上的药配了,除去一味,加进了一包砒未,交给三姑。三姑那知那里,兴匆勿取了回去。子和在楼上早已得信;心中不免有些发慌,知道留在这里不便,忙带了些钱,辞了宝生;离开了仓前,迳向杭州去了。临行之时,又重重的托了宝生,宝生一口应诺,子和自去不提。
却说三姑捧了桂圆同药回去,小白菜接了慌忙生起炭炉,先煎了桂圆汤,再煎了药,也不识药内有了砒未,煎好之后,同桂圆调和,端给小大,小大昂起头来,一气饮下,小白菜放了药碗,三姑即接去洗了干净,仍回房中,同小白菜坐在椅上,瞧着小大。约有一刻钟光景,却见小大不住的捧着肚皮唤痛,又连连恶心,却又吐不出来,瞧下去好不难过。小白菜见了,吓得手足无措,呆呆地望着小大,小大这时越发的不好了,只痛得在床上乱滚,口中喷出一口血,吐得棉袄上鲜红可怕,小白菜已急得满面泪痕,只道是小大病体有变,那里猜得到子和托了宝生,在药内下了砒未,要毒死小大。看看不好,忙命三姑到沈家去请喻氏到来,三姑慌忙奔出门去,小大在床上滚了多时,口中的血喷个不住,把一件棉袄染得满袖满襟,两眼发直,形状儿好不难看。这时葛家除了小大这外,只剩下小白菜一人,只有哭泣的份儿,那里还想得到什么。一刹那间小大大叫一声,那血从七窍流出,双眼突出,只流鲜血,面色变了青幽幽地怕人非常,已是气绝身亡。小白菜见小大已死,只哭得死去活来。瞧小大这般死法,也有些疑心中毒,只是自己既未下毒,只有在沈家服下毒物,沈家是小大的晚爷,喻氏又是小大的亲身母亲,总无害死小大之理,万不想到宝生把毒药下在药中,自己没有瞧出。哭了一回,听得门响,三姑、喻氏、体仁三人奔将进来,见小白菜悲声大放,小大已死在床上,忍不住都大哭起来。便是体仁,也流泪不止。喻氏一瞧小大,七窍流血,青面突睛,分明是中了毒死的,心下怀疑,即查问小白菜同三姑,小大怎地忽然生变,小白菜便把一切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喻氏暗想:这事有些蹊跷,这般形状,定是中毒而亡。不要小白菜有了奸夫,嫌小大碍眼,下了毒手。本来这几天,小大不住在店中,住在家内,便有些知道了风声,方是如此。如今小大忽地中毒而死,小白菜谋死亲夫的嫌疑,可逃不脱了。只是听小白菜的言语这般悲哀,又是不像,而且这时也不便声张,且料理了后事再说,停一回回转家去把小大的堂弟葛文卿找来,同他商议再作道理。想定主意,即含泪向小白菜道:“生姑,如今且忍住了悲伤,料理后事要紧。”小白菜听得,一壁哭泣,一壁取出了二十块钱来,交给喻氏道:“妈妈,我如何料理得来呢,请妈妈做主吧。”喻氏以为小大一定没钱,如今见小白菜毫不困难的取出二十块钱,越发的生了疑心,即接了钱,向沈体仁说出一番话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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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毒亲夫血棉袄作证哭兄长白孝衣见官
却说小大死后,小白菜取出了二十块钱,交给喻氏,托喻氏作主,承办后事,喻氏因了小大做一个豆腐店伙计,那里有如许之多的存积,虽说是小白菜做些活计,也不能积来如此容易,不觉对于小白菜的怀疑,又深了一层,只是不便明言。又加小大死在床上,办后事要紧,便接过了钱,向体仁道:“这事得烦你晚爹哩,去购棺材衣裳吧。”体仁答应,把钱取了,自去购办东西,喻氏又吩咐三姑,请了杨乃武邻居王心培同王顺山来,可以照顾一些。原来心培、顺山二人,是敬天的堂妻弟,同小大也挂着亲戚。三姑也忙忙的去了。不一时,心培到来,顺山却不在仓前。心培听得小大已死,不禁很是悲伤,过去一看,却见小大尸身浑身发青,只因这时喻氏同小白菜二人,已把小大面上血迹抹干净了,一件鲜血吐满的棉袄亦脱去藏在一边,只是身上却满布青色。心培虽是有些怀疑,只是也不好相问,便问了喻氏几句,小大是什么病症死的?喻氏约略说了一遍,又托心培写报条报丧约敬天堂弟葛文卿知道。葛文卿是小大堂弟,平时在馀杭县中,教蒙为生。自小大圆房之后,尚没来过。心培听得即照样写了。喻氏又命三姑丈唤了五个僧人,做系念经忏,又忙着做孝幔麻衣,忙得手脚无措。停了一回。体仁已购了一口棺材,同了衣裳等物回来,又叫了三个鼓手。共用去了十八块多钱。三姑唤的僧人,也到了葛家,立即念起经忏,打起法器。小白菜忍不住又放声大哭,哭得喻氏、心培、体仁都伤心不止。直到了申未西初,方才把小大殓入了棺木,一切座台牌位,也都就绪。小白菜哭得个死去活来,喻氏见事情完毕,即安慰了小白菜、三姑几句,同体仁回去,心培也自归家。鼓手僧人都由小白菜打发回去。又命三姑出去买银箔纸锭烧化,自在小大柩旁守灵。
却说喻氏临行之时,因怀疑小大是被小白菜毒死,欲查一个水落石出,恐没有证据,即把小大临死穿的一件棉袄,吐得鲜血淋漓的带回家去。小白菜这时已是哀哀欲绝,那里顾的到这些。喻氏回到家中细细思想,觉的小大死后的形状,实是中毒,方七窍流血,面色发青。小大在自己家中吃饭之时,还是好端端的,饭后只是腹痛呕吐,如何回的家去,不上几个钟头,竟这般死掉,越想越觉得不对,即暗暗打定主意,待小大堂弟文卿到来,同他商议。文卿是个读书的人,总能知道是否毒死。文卿同小大虽是堂弟兄,平日不常往还,感情却很不差。听得小大被人毒死,定得抱打不平,总有些主张。当下也不明言,只命人去打探文卿可曾到来。知道方才的报条,已托人带到馀杭,说不定便得到来。一瞧钟上,刚是六点过些。正在呆想,却见体仁的儿子沈大走到里面,说是外面有一个姓葛的到来,喻氏听的,知道定是文卿,心中大喜,忙唤了进来。不多时早走进了一人,喻氏一看,不是文卿,还有何人。即问文卿:“如何来的这般的快?”文卿道:“我见了报条,立即动身。路上急得什么似的,到这时方到。”原来文卿在馀杭县内处馆,教十余个童子为生。今天起身之时,觉的有些心惊肉跳,心中很是奇怪,直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外面送进一张纸条,取着一看,却是小大的报丧条儿,不由的吃了一惊,暗想从没有听的小大有病,自己同小大虽不常在一处,可是音信却常常通问,如何一向没有知道呢?忙放了学堂,带了些夜用什物,忙忙动身。雇了一只小船,到仓前镇上。馀杭到仓前,只须一点钟多些,不多时已到仓前镇上,急匆匆地上了岸,三脚两步地赶到小大家中。只见门口已是麻幡高挂,不由得一阵心酸,流下泪来。走进门去,见正中放着小大的灵台,忍不往放声大哭起来。小白菜在幔内,早也大放悲声。文卿即在灵前上香拜过,进幔同小白菜相见。问起小大得的什么病症,小白菜说了一遍,文卿所了,心中也有些怀疑。只是觉得小白菜依实相告,不似有了虚心。可是七窍流血,不是中毒,不为如此,这事倒有些蹊跷,倒得问过明白。暗想这事须得去问喻氏,定能知追究属小大得的什么病症。即回出孝幔,恰巧沈二奉了喻氏之命,来瞧文卿可曾到来,文卿听说,忙同了沈二来到沈家,沈大方在门口,听沈二说是姓葛的到了,要见喻氏,忙进来告知。喻氏见了文卿,又想起了小大,双目之中,眼泪如珍珠般滚将下来,文卿也十分悲伤。呜咽道:“婶母,究竟如何,是得的什么病症?死得这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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