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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做后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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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辰儿抱起来,为他揉着刚刚被福全踢过的地方,柔声道:“辰儿乖,咱们不理爹,娘今晚陪辰儿睡。”

我抱着辰儿从我和福全的屋子出来,化解了这尴尬,若是从前的我一定会和福全吵起来,虽然最终输的人总是我,但我总可以把气撒在辰儿身上,最终倒霉的只是这个小小的孩子。

回了辰儿的屋子,其实我们一家都住在东厢,辰儿的房间和我的也就一墙之隔,福全在那屋里的叫骂声我在这边完全能听见。

“你个娼妇,活该你没了爹死了娘,还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都给老子滚!”

忍下委屈不理福全,我抱着辰儿将他放在床上,这才觉出辰儿哪里不对,他的脸过于红了,我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辰儿发烧了,他在雨里跪了许久,这会儿发烧也并不奇怪。

我有些急了,赶紧跑回我的屋要福全去找大夫,可福全正在气头上,我一进屋就是一只碗向我摔过来。

我知道福全是指望不上了,其实小孩子发烧也很常见,不急在一时半刻,只是我不知道我能在这停留多久,若是下一刻就那么没了又换回了从前的我,那般虐待辰儿,他这病可怎么好……还是赶紧请大夫为他治病吧。

我越想越急,急的跺脚,还是自己去吧。往外一看这天已经黑了,我一个女子大晚上的独自去找大夫怕是不妥。一咬牙,向着正屋走过去。

正屋里公公婆婆还没睡,我赶紧求他们去找大夫,他们一听是辰儿病了顾不了许多赶紧去请了大夫。

一会儿,大夫随着公公来了,婆婆、我、程曦都在辰儿屋里守着。

“我求求你,别罚他了,他那么小的孩子,你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逼吗!”婆婆拿着手帕一遍遍的哭诉着,一会儿还给辰儿擦擦脸,心疼的紧。

我没答话,没敢应承下什么,我如今也后悔了呀,我也不想那样对这孩子,可已经发生过的事,我要怎么才能改变?

大夫诊过脉,说只是一时染了风寒,吃几服药就会好,公公婆婆才放下心来。

“公公婆婆早些休息,我会照顾好辰儿的。”我催着二老去休息,他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劳累了他们。

婆婆哀哀的看了看我,又回头看了看公公,她到底还是不信任我的,不信任我会好好照顾辰儿。是啊,连我自己都不信的事儿,还能让谁去信?

“走吧,辰儿有媳妇照顾着,不会有事。”公公拉着婆婆离开了,两人临走时都同情的看了看辰儿,无奈的摇摇头,婆婆还小声地说了一句“造孽啊。”

我回味着最后那句话,造孽,是谁造下的孽,是我?是福全?还是我娘?我不知是谁的爹爹?

却没注意到程曦还留在房里,我看向她时她正恨恨的瞪着我,看到我看向她,啐了一口,“呸,坏女人。”骂完噔噔噔的跑出屋去。

我没时间和程曦计较什么,赶紧来到辰儿床边,刚刚他一直乖乖的躺在那,现在只剩下我们俩他反而有些紧张。

“娘,辰儿没事的,不用吃药,辰儿、辰儿明日去张家做工。”辰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怯怯的看着我,说到‘张家做工’的时候小嘴一撇,终于忍不住委屈的哭了。

坐在辰儿身边抚了抚他的头,感觉到他有些僵硬,警惕的看着我,我的眼睛也有些模糊了,只能在他背上安慰一般的拍了几下,偎得他更紧,柔声道:“辰儿乖,娘会给辰儿找个学堂的,辰儿,刚刚爹爹踢的疼不疼?”

我的温柔他并不习惯,想要躲开但是没敢,“不疼了,辰儿多谢娘亲挂念。”

我笑着拍拍他的头,就像从前无数次对前儿一样,“辰儿睡吧,娘守着你。”

辰儿摇摇头,有我在他有些不敢睡,然而他毕竟是小孩子,也太累了,没过多久还是睡下了。我却不敢睡,我怕下次一睁开眼睛已经在阴曹地府受着酷刑,也怕我变回从前的我继续虐打辰儿,其实辰儿和前儿一样都是小孩子,都该有一双父母好好疼爱。

我祈求老天,就让我留下吧,留在我还年轻的时候,不论辰儿还是前儿,甚至程曦、福元,让我弥补他们一些,我知道是我贪心了,可我愿意以后到了阴曹地府受更多的酷刑。

☆、赌局(1)

到了后半夜辰儿的烧退了,我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因为睡得晚连鸡鸣都没听到,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我醒来的时候辰儿已经起身了,只觉得他的枕头上湿了一片,没时间多想什么,我赶紧穿了衣服出来。

一出门就被吓了一跳,屋外至少十几个大汉,都是一身短打看上去像是谁家的打手,一个个拿着棍棒,吆喝着要公公还钱。

我无心理会这些,最让我心惊的是福全身上好多血,眼睛被打青了,嘴角也在溢血。

“造孽啊,造孽啊,这怎生得是好,怎生得是好……”婆婆被程曦搀扶着不停地哭,除了‘造孽’和‘怎生得是好’完全说不出别的话,福全又伤成那样,程曦是个小丫头更加慌乱了。

我四周看了一圈,公公果然不在,每天这个时候公公都会去铺子里的,没了公公这个家也就没了主心骨。

我正看着那帮人,那帮人也看到了我,一个个色咪咪的看着我,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确定是整理好了的,心下才安稳一些。

“我说程孙子,你家里还有这宝贝!拿不出一千两银子也行,就把她给了爷爷,以后咱们两清。”领头的人很年轻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和福全那种莽撞大汉不同,他有些白的过分,淫、笑着向我走过来,用手指勾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和他相对。

一刹那我想起了这件事,那次福全在赌场不知怎么赌给赌坊一千两银子,他拿不出来人家要砍他的手,福全只能将那些人领回家,公公被逼无奈只能答应三天之内还给他们一千二百两。因为这事公公把那间生意比较好的铺子低价卖了出去,程家,也就是从这时开始没落了,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只是那时我躲在屋子里,没敢出来,那些人也就没看到我,可现在——

我转头看福全,希望他能猛的爬起来狠狠地啐一口那人说一句:放你娘的屁,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

然而我看到的和想的终究不一样,福全也在打量着我,似乎并不知道原来我值这么多银子,整个院子里寂静无声,连那只过来调戏我的手都停住不动了。

也许也作了一番思想斗争吧,但最终,福全点点头,他答应了。

泪,滚滚而下,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原来我在福全心中尚且不值一千两银子,一次赌资。

也对,我是他花了三百两买来的。

连婆婆都不哭了,程曦也怔怔的看着我。我苦笑,却没有挣扎,我是一个妓、女,在这世上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苟延残喘。

只是尚且没有来得及补偿辰儿什么,以后他恐怕会有个新娘,新娘会比我带他好上千万倍吧。

擦干了泪,我跟着那班人出了院子,他们把我围在中间,没有把我绑起来,或者他们觉得没必要。走了几十步转了个弯,到了我觉得福全、婆婆他们看不到我的地方,悄悄的回头望了望程家,我是想和程家告别的,谁知这一望却去让我迟疑了。

我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跟着我跑了过来,跑过了转弯处,仍旧跟着我们在跑,只是追不上也不敢靠近我们。他的脸上都是泪,目光之中我能读懂的有迷惑和——挽留。

不过是一夜的温暖,那孩子竟然舍不得我走!而他爹福全,百日夫妻似海深,那深深的海却被一千两银子填平了。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当我走到穷途末路只有那个孩子肯收留我,我不该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对吗?我是回来补偿他的,和旁的人无关。

又过了一道弯,我确定那孩子已经看不到我了,程家已经没有人能看到我,我才笑了,笑的很媚,就好像从前接客的时候一般。

我快走了几步,抽出袖中手帕,轻轻在领头的男人胸口一挥,“您就这么把我要来了?”

男人本以为我会哭个死去活来,抬头却看见了我的笑颜,他怔了一下,感觉到我的不同,“啧啧,美人儿,跟着我可比跟着那孙子好多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大爷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怏怏的转过脸,不服气的撇撇嘴,却离他身子更近,“就这么跟了你,人家不服。”

“哦?”男人指着我和他的手下们说道:“她说她不服,哈哈哈……”

“哈哈哈……”他的手下们和他一起大笑。

虽然在笑,但我知道这男人已经色迷了心窍,对于我自己的容貌我还是有自信的,“就是不服嘛,大爷,您是开赌场的,让小女子也和您赌一场,您若赢了以后小女子定然好好服侍您。”说道‘好好服侍’我低下头,脸有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当然,这都是我在妓院学的本事,羞?从我第一次接客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会了。

男人的眼睛在我身上打转儿,笑得更加淫、荡,“若是你赢了呢,恩?美人。”

“八尺高的大男人,还不敢跟我一个小女子比?我若赢了你就放我自由,我不喜欢跟着不如我的男人。”一边把自己放在弱势,一边激将,这男人若不是太聪明,应该会上当的。

“我会不如你?好!你若赢了我放你自由。”男人明显有些怒气一把推开我,大步向前走过去,他的手下们推搡着我往前走,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这男人果然中了我的激将法。

又走了有一刻钟,到了个叫做聚财赌坊的地方,聚财赌坊我是听过的,福全经常去,老板姓安,叫做安平,我望了望走在前面的男人,他应该就是安平吧?

一进赌坊一股浓重的汗臭味扑鼻,还有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的嘈杂,‘大大大!’‘小小小!’‘他奶奶的,又输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当然也有哗啦哗啦掷骰子的声音。

我被带到里面的一桌,比别桌大,也有一段距离,那个赌桌应该是给贵客准备的,我自然不是贵客,那么这个从福全手里要了我的男人自然就是贵客。

看到这桌子上来了人,下面也稍微安静了一点,大家不约而同的望向这边。安平老板大家都识得,于是很多人都在猜我的身份。

我自然不能就这么和他赌的,若是我赢了他不放过我我能怎样?赌坊老板可不是什么守信之人。

“各位,各位过来看看,今日小女子与安大老板一睹,这赌的就是小女子的自由,若是小女子输了,心甘情愿的跟着安大老板从此忠贞不二,若是小女子赢了,安大老板就得放小女子走。”我提高嗓音,果然整个赌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过来,有好事的还叫着好。

我转头,果然安老板头上青筋暴起,我心中暗笑,他本来该是打定主意不放过我的,只是如今这么多人在,他又是赌坊老板至少在明面里不好失信。

“安大老板,开始吧。”我伸手做个邀请的姿势。

安老板倒也没有太失态,向后面轻声吩咐,“开。”

“慢!”我出声阻止,方才想起这地盘是他的,所有东西也都是他的,他若要做什么手脚岂不是再容易不过?“安老板不介意小女子看看那骰子吧?”

安老板不耐烦的一挥手,下人将骰子放到我面前。从他丝毫不迟疑的态度我已知道不必看了,这骰子上没做手脚,只是不知道他会在哪里做手脚?

“小女子也不会什么别的,就赌大小吧。”

安老板点点头,开始晃着骰盅。

从前在妓院有的客人喜欢赌,我们这些妓、女自然要投其所好,不是想着办法赢而是想着办法输,那时输了也就是一个淫、荡的吻或者摸。那时我特意研究过掷骰子,只是能不能赢这赌坊老板,我并不知道。手心里都是汗,深吸口气,勉强让旁人看不出我如此紧张害怕。

安老板骰盅落下,轻轻开启,两只骰子,一六一四。

“好——姑娘,你要赢可不易啊。”有人在下面喊。

     

作者有话要说:某家新文,求评论、收藏,一切。。。(⊙o⊙)

☆、赌局(2)

我咬唇,的确不容易,可——我有把握。瞥了一眼安老板,他正鄙视的看着我,我明白了他没有出千掷出两个六点,是觉得我一个女人不可能精通赌术,索性把戏做的真一些。

我扣住骰盅,轻轻摇晃,摇晃的时候是我出千的时候,等到骰盅一停,就是他翻盘的时候了,所以我要快、要准,决不能觉得自己赢定了而欲擒故纵。

骰盅哗啦啦的响,我不停,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的手在晃,手未停,骰盅已起,手起的瞬间我分明感觉到安老板身边的两个下人身子一晃,想要暗中翻动我掷出的骰子可是没来得及,心中暗笑,两个骰子被甩出两寸远,低头看,一五一六!

头上的汗方才悄然落下。

“安老板,小女子赢了,是否可以离开了?”我朗声问。我知道,安老板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聚财赌场的信誉,至少现在、表面上他要放我走。

“哼!”安老板从鼻子里哼出声来。我向着安老板福了福,又向着众人福了福,“诸位,小女子方才过于劳累,而今怕是走不回去,不知可有义士愿意送小女子回家?”

我自然不敢独自走,走到半路一定被安老板劫回来,只能盼着这赌场里还有那么一两个不怕事的好人。

无声,没人敢应下。

这也是最正常的事情,毕竟这屋里没有能得罪得起安平的。

我一步一步的向外走,我不知道我能走到哪里,或者一出门就会被打晕,越往外我走得越慢,那些赌徒自发的给我让出一条路,我走的却无比艰难。用余光扫过他们每个人的面孔,一咬牙,终于踏开脚步离开赌坊。

“夫人,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我一颤,终于有人肯保护我一段了吗?回头,却无比失望,来的是个不满廿十的小哥,一副十分瘦弱的样子,他送我回去只怕会被安平打死。

“这位小哥,小女子忽觉身上好了许多,就不麻烦了。”我又向他福了福,拒绝了他。

那小哥也像我做了个揖,说道:“还是李某送夫人回去,免得夫人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出什么意外’几字声音说的极大,我都忍不住望了望坐在里面的安平,不禁赞叹这小哥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如此,多谢小哥。”我低着头和那小哥一同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出聚财赌坊,才问道:“敢问小哥如何称呼?”

那小哥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夫人别那么客气,在下李木。”

看他害羞,反而把我逗笑了,“如今像李公子这般的热血男儿可不多了,李公子就别客气。”

听我说完,李木却沉默了,向前走了几步才说:“其实我原本只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只是我家邻居是个读书人,日日听他念那些礼义廉耻、仁义孝悌,也略微明白了一些,男子汉大丈夫活一辈子岂能窝窝囊囊的见死不救?”

我赞同的点点头,跟上他的步伐,“不知李公子的邻居高姓大名?”

“哦,他姓牧,叫什么我没问过,只知道字海川。”

李木不在意的继续向前走,然而我却一震,牧海川,这个人我有听说过,不过是在很多年以后。牧容,字海川,他因为有一半契丹血统读了一辈子书却郁郁不得志,一直到他死了才有他的诗词文章传出,世人也才知道牧海川这个人。他的文章都是些治国之道我不懂,然而诗词我却能看懂的,写的飘逸洒脱,颇有大家手笔。

“他最喜欢读书,可惜没有多少钱买书……”

李木话没说完,我们走过一道转弯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胡同,就有三名打手迎着我们过来。终于还是来了,我有些绝望,在这种绝对的蛮力面前作为一个女人我最好的选择是屈服,只是我不甘心。

“爷爷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安孙子的走狗,放马过来吧!”李木的脸色也不好看,摩拳擦掌的吼着,却没敢真上去。

那边三个人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向我们扑过来,一个向我两个向李木,“女的带回去,男的做掉。”一个打手说。

向我扑过来的打手将我按在墙上,一双手如同钢箍我怎么也挣不脱,那边两人一起一人踢在李木腹部一人一拳打在头上,李木的嘴角顿时见了血。

“先带女的走!”刚刚说话的人又说。

我拼命踢打,但我的力量恐怕只够给打手捶,他把我扛在肩上,“慢!”我喘着粗气,声嘶力竭地喊,“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他,杀人偿命,你们也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吧?”

那三名打手好像听进去我的话了,彼此看了一眼,趁着扛着我的打手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我用力的踢了他的□,他杀猪般的叫着把我摔在地上,“奶奶的小妮子,敢踢你爷爷?别信她,做了男的。”

那两个打手见同伴受伤,下手更狠,打的李木根本不能还手。我费力地爬起来,想去帮李木,跑到一半被人从身后抱住,是刚刚被我踢了的打手,“兄弟们,弄死男的,咱们是不是得享受一下女的?反正只是个买来的□,爷不会怪咱们。”

我狼狈的想要低头,躲开另外两名打手想要把我吃下去一般的目光,“放开!放开老娘!”我什么都管不了,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挣脱打手,他的一只手已经不规矩的放在我胸前,“娘的,可真嫩,比老子家的婆娘强多……”

打手的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他的手也越来越没力气,我拼命的挣脱开他,他就那么僵硬的倒在地上,这时我方看见他身后是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的——福全!竟然是福全。福全双眼充血瞪的和牛眼一样大,手中紧紧的攥着木棒,‘呵嗤呵嗤’的喘着粗气,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来救我了吗?他后悔了?一阵酸涩在我心中漾开,没有时间想更多,福全野牛一般冲向缠着李木的两个打手,我也跟着福全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李木受了伤,身上很多血迹,福全早上也受了伤,我们三人对那两个打手其实很困难,只是至少我是抱着拼死的心了,被他们捉回去我恐怕生不如死。

我拼命地踢打我能踢打到的任何东西,我看到福全手中的木棒狠狠地打在两个打手身上,李木从两名打手的踢打中被解救了出来,缓了一下也开始狠狠地向他们打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才发觉那两名全身是血的打手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临走前他们说了什么我却没有听清。

“回家!”福全的眼睛还通红,直勾勾的盯着打手们逃跑的方向,拉起我的手就要走。我回望躺在地上的李木,挣脱了福全的手,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我怎么能不管他?

“我们得救他,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对福全喊。

福全看了看李木,眼中的怒火渐渐平静了一些才点点头答应了。幸而这里离我家已经不远,我俩将李木半托半抱的带回家,到了家门口我只觉得双眼一黑,没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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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躺在自己的屋子里,只觉得全身都在痛甚至没有力气坐起来,一点点想起白天的事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若是哪一步出了一点点小差错也许我就回不来了。

没等我多想,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人是福全,他淡淡的看着我不见多少情绪,我也淡淡的看着他。

“你醒了?”没有欢喜也没有惊讶,就好像我刚刚只是睡了一觉。

“醒了。”我慢慢地点点头。

“天晚了,继续睡吧。”福全说着吹了灯躺在床上,拉了被子盖在身上就要睡觉。

“睡吧。”我放轻了语气,借着月亮的光辉我看到福全的睡颜,还有他如钟一般的鼾声,轻轻地把头靠在他肩头,福全梦中皱了皱眉,不习惯有重物压在肩上。

他把我抵给了安老板,又在最后不顾一切的救了我回来,在看到他冲过来救我的瞬间我知道在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或许他体会到了我当年的心境:我在,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温暖,然而我不在,就会有彻骨的冰冷时刻缠绕着他。

人非草木,过得久了总是有那么一些依赖和眷恋的,也许这就是夫妻吧。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赌术的那些,在网上找了找没找到。。。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上的一个场景,也不知道对不对,包涵包涵

☆、牧容先生

我本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受了些惊吓,安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醒来的时候没有吵醒福全,给一家人准备了早餐。

做早饭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后,熬粥的时候就开始有还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后面却什么都没有,准备小菜又有挺细微的呼吸声,我再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现在虽然已经四月初但早晨还是挺冷的,一阵冷风吹过袖管我不禁全身发毛,加快了速度准备好早饭,还给大厨房也在做早餐的程曦送去了一些。她怪怪的看着我,这个两天发生的事确实很多,我又这么大的转变,难怪她一个小女孩看不明白,我没多理会她回了我的屋子。

回屋把粥盛好正准备叫福全起来,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竟然又响起来,我身上一阵发冷,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我大起胆子举起扫帚轻轻挪着步子来到门口,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猛地跨出门,举起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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