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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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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曦宜城。
孟柯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父亲都没有干涉这场战乱,他也应该知趣的保持着他少庄主的沉默。
这天夜里,他们停在邯城郊野露宿。
在过多几日就能到曦宜城了,颜子轩的黑瞳闪了闪,对林微微说:“二十六幅,我只找到了二十五幅,少了一幅。”
失落了数年的东西,哪有那么轻易能够寻到的,林微微笑了笑,神思有些涣散,回他道:“要不是我去了南疆,你顶多也只能找到二十四幅。”
寻找肖沉水的画作,最开始就是她离家出走的借口,想不到这样的借口还能在用一次。想起这次为什么要离家,为什么觉得自己在京都再也待不住了,心里头就不禁空落落的。
颜子轩听她这么说,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却也没多说些什么。林微微说的很对,肖沉水的画作就像是同她有缘一般。之前没有撞见她的时候,颜子轩独自一人行了一年,也不过勉强凑了十幅,带着她之后,好运气的接连寻到了这么多,包括不知为何流落到南疆的那幅,总共已经二十五幅。
林微微倾身朝他靠过来,朝他的耳根贴近了些,小声问了句:“你为什么要找那些地方?”
这个问题,林微微很早之前在她的房中就曾经问过颜子轩,今日再问,颜子轩早已做好了回答的准备。“我要是说只是为了找一味药,你信不信?”
他以为林微微已经知晓那些隐瞒在肖沉水画作中的秘密,忐忑问出这个问题,却不想林微微疑惑不解,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药材?什么药材?肖沉水画的那些地方究竟是什么?生长了什么样的药材,值得堂堂静王世子不惜盗尽肖沉水的真迹来寻找通路?
见得林微微的表情,颜子轩颇有些奇怪,试探性的问:“你不知道?你若是不知道,又为何知道我盗了画作是为了寻那些地方?”
林微微眨巴眨巴眼看他,“因为……”因为她跟苏洛河曾意外掉入了“烟笼寒水”的画作景物中。
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却看见苏洛河吊着双三角眼撑着耳朵伸长脖子努力稀释存在感凑了过来,林微微不禁朝那一身鬼祟模样幽幽出现在身后的苏洛河翻了个白眼:“你……干嘛?”
苏洛河横了颜子轩一眼,朝林微微看来时却一派柔和:“呵,看你们聊得热闹,过来听听看聊的是什么。”
颜子轩不咸不淡问了句:“那你听见了什么?”
苏洛河瞪了他一眼:“看见的可比听见的多。”
“……”林微微扶额,在苏洛河与颜子轩愈演愈烈的争吵中,走远几步寻了个草皮厚实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林微微猛地醒来时,发现一众人都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睡得踏实。
夜风轻起,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辰,林微微这会儿醒了过来却再也睡不下去,只好拍拍身上的尘土,起身朝着后倚不远的背坡走去。
她坐在那,遥望着某个方向发呆,黑夜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楚,什么也看不明白。
听见脚步声缓缓走来,刻意弄出的较大响动显然是怕突然从背后窜出来惊到她。林微微听着那声响近了些,淡淡一笑头也没回说了句:“老大,你也醒了?”
走来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尴尬又有些欣喜,苏洛河咳了咳,掩过异色,用浅淡的语气应了声:“哦……嗯。”
想问她识得自己的脚步声?又或者是因为留意到了自己在她走来背坡的时候已经醒了,所以她是坐在这里是刻意在等着?……
苏洛河想问很多,想了想却又觉得这些问题既幼稚又尴尬,于是清了清嗓子,窥了林微微一眼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干什么坐在这里?”苏洛河朝林微微方才看的那个方向扫了眼,什么也望不见,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不由开口问了句。
林微微抱膝坐着,抚了抚鞋面上粘到的尘土,“反正什么也看不清楚,坐在哪里看哪个地方不是一样的么?”
林微微只是单纯的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却被苏洛河理解成了别样的意思。
苏洛河摸摸鼻尖,望着那一目茫茫暗夜,说:“亮光在这里,你只需要退回来一些。”
林微微一愣,转头望向他,那双闪亮亮的眸子一片明晰清澈的光,无尘无暇。林微微恍然明白了他隐晦着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心头一暖,唇角缓缓璀然笑开来。
“谢谢。”
“谢什么。”
林微微低着头,抱膝的双手交握,“谢我曾经走开,你却还是愿意等我。”
她的脾性不好,这小半辈子过得浑浑噩噩,做的错事不胜枚举,也同时刺伤了别人很多。她曾经离开了苏洛河的身边,选择站定在张良以及所有人想要她站立的那个角落。
她想,如果背叛意味着对于别人和自己心意的违逆,那她便意味着她曾经背叛了自己和苏洛河。
林微微望着夜空,连日来阴霾的洛国,就连这夜空也是黑漆漆的无星无月。
她说:“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苏洛河。”
苏洛河揉揉她的头,想将蔓延上她全身的忧愁拨开,却又想了想,揽住她的肩膀,略有些蛮横的将她拥入怀中。
忆起那日,他抬头望着林宅飞檐,她停了脚步却最终还是沉默着转身走入宅中,苏洛河的心头不禁有些酸涩。
他拍拍林微微的头,用十分委屈的调调说:“我都没有离开过,还好这次,你看见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医生吃了药晕乎乎的,本来在睡觉,后来睡着睡着总觉得不安生,想着就觉得有事情没做又还是爬起来咬着牙把字给码了……
T_T
我果然是强迫症无药可医,发完继续睡觉去……
96修罗
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曦宜城。
地处洛国最南端的曦宜城;因为远离宣王王军与国军间的交火之地,加之静王府在这次战事中的沉默态度;显得格外宁静。
踏入城中;除了往来的商贩面带些许焦色;平头百姓依旧同往日一般悠闲安定。
马车在静王府门外停了下来,一行几日下了车。
苏洛河朝着弦和庄的方向望了几眼;转头带着孟柯和朱八刀;跟着颜子轩进了静王府中。
将苏洛河三人引到偏厅;颜子轩令人招待着,小声同林微微说了几句;便客气说了句抱歉,领着林微微出了偏厅。
孟柯啜了口茶;撇了离开的两人背影一眼,将小盏杯轻轻放到桌上。
颜子轩关上书房门,将林微微带入暗室之中。
点亮墙上的灯盏,悬挂于暗室中的二十五幅肖沉水的画作依次排开,林微微从右向左环视,疑惑着,转头又从左往右看来一遍。
林微微一边看着这些肖沉水的真迹,一边听着颜子轩的讲述。
传闻中,三幅失传的画作“烟笼寒水”、“松风水月”以及“山光浮水”便是他想要寻找的地方。其余二十三幅散落于民间的画作,则是分段分篇的描述着进入这三个地方的入口。
这书房暗室中,已经从左到右排好了顺序,七幅通路与一幅“烟笼寒水”,再七幅通路与一幅“松风水月”,最后是九幅通路,却还差那“山光浮水”图。
前朝肖沉水,众所周知的国画大师,擅水墨,却少有人知他曾拜于玄默门下,而玄默却是不世出的风水大师。
许多知道这些的人认为,肖沉水所留下的那些山川风水之所以会被奉为珍品,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对勘探风水上的造诣,使得那笔下山川江河彷如有了灵气一般,见之令人心旷神怡。
颜子轩从左至右,点着七幅排开的画作上的一块方位各异的山隘,缓缓道:“……却鲜少有人知道,他所画的地方真实存在的。”
那些地方比之他所画出的模样更为灵逸生动,却根本无人所知那些地方究竟是在何处。
玄默的弟子,风水大师的亲传,使得肖沉水找到了这些地方。
林微微心头疑惑,问:“这些究竟是什么地方?”
颜子轩拂过“烟笼寒水”的卷轴,沉沉望向画中那一面镜湖道:“龙脉。”
若你相信,便是与王朝气数息息相关的龙脉。
颜子轩转过头来,用不大的声音对林微微道:“肖沉水画的,是他寻到的三处龙脉。如果你相信,龙脉可以改朝换代。”
林微微侧着头蹙着眉看他,颜子轩淡淡一笑,“我相信龙脉的存在,不是想要利用他的存在改朝换代。”他抖抖袍袖,垂手在前,“人道龙脉为风水最灵杰之处。这天地万物最灵杰的地方,必会生长着一株修罗树。修罗树结修罗果,此果入药可使百病尽消,……”
“……我找的,就是这一味药。”
林微微重又望了一眼排在“烟笼寒水”旁的一列七幅通路,细细看来,不过是将那入口截断成不同的角度绘入其中,若是放在一起依次看来,根本不觉得它们所描绘的竟然是一处地方。
“修罗树?修罗果?”她想了想,自己于苏洛河坠入八卦迷魂阵,最后走到“烟笼寒水”所画的那幅镜湖时,并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树木风景,不由奇怪起来,“果真有这样的树木么?是长得什么个样子?”她想,那果实累累作为标记的红果树应该不是叫修罗树吧。
颜子轩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幅“烟笼寒水”,边道:“古书中记载,修罗树貌似槐杨,只在夏令时分结出一枚果实,落地即腐。”
“谁生了病?”林微微问。
她想知道,究竟是谁生了病,令得颜子轩居然想要从不尽真实的传说中寻药。
他盗得肖沉水的真迹,因为对于这些通路的描述必须尽可能的准确,才能准确寻得通路的所在,才能更接近传说中的修罗树。
颜子轩没有回答林微微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我认得烟笼寒水的通路所在,幼时上京觐见太祖时,我曾在戚林城休憩过一夜。我记得晨光中侧望的山峰,与这处很像。”他说着,指了指排在烟笼寒水前的第三幅画作,“我曾找到过这里,在你离开曦宜城之后。”
他曾独自出发,朝着这一脉山川前行,按着记忆中肖沉水描绘的通路,走到烟笼寒水中,却没有找到修罗树。
他一路说着,没有丝毫保留,也没有停顿。林微微想告诉他,自己与苏洛河曾在机缘巧合中掉入那个地方,所以她才明白了肖沉水所画之处真实存在,却没有找到插言之处。
颜子轩说着,古怪的笑了笑,“……可是结果,我却没能找到修罗树。”
林微微点点头。
她似乎也没有看到。
所以,那个传说是假?
颜子轩缓慢道:“烟笼寒水的龙脉被破,修罗树已死。”
有关于龙脉、修罗树的传闻,这还是林微微第一次听说,她听得迷迷糊糊,扫眼朝那几幅排在松风水月旁的画作看去,那些截断了片段的景物还真是难以辨认出那地方究竟是在哪里。
林微微揣测着松风水月的所在,心底里有些疑惑缓缓腾升起来。她知道肖沉水画作中隐藏的某些秘密,比如八卦迷魂阵,比如松风水月的大约模样,是因为她的母亲曾经同她描绘过。可孟柯呢?
上次去到南疆,她意外看到了松风水月,想着孟柯见多识广便抓了他来确认是不是真的是松风水月时,孟柯曾满目肯定的同她确认。
颜子轩是因寻药无门而信的传说,她林微微是因着母亲曾念叨的那些故事而了解了许多,那孟柯又是如何知道有关于肖沉水画作的事情呢。
这么想起来,似乎还有一个疑问。
她与苏洛河在吴家养病时,张良摸上门来是因为他与吴谦原本相识,吴谦写了封信给他让他快马前来。
可在当时,孟柯比张良要早一步到吴宅。
林微微当时便有些奇怪,茫茫人海,她与苏洛河至进了吴宅,想着宣王府军有可能还在追捕他们,为了不拖累到吴家,那段日子可没有出去宅子半步,孟柯如果单是靠着打听行踪,该是没有办法快速准确的找到他们的所在。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找到了?
林微微如此想着,扫眼再望向松风水月旁的画作,这一眼望去不由眉间一震。
似乎,知道那处指的是什么地方了。
那处地方不远,是曦宜城弦和庄的后山。
苏洛河不耐烦地摆摆手,才将那一身红衣攀住他手臂的陈姗姗甩开了去。
颜子轩举目四望,朝林微微点点头,“似乎,真的是这里。”
陈景跃哈哈笑了两声,“想不到弦和庄的这小破山里头还有什么宝贝。”
本想着静悄悄走入这后山通路,却不想半道遇上了陈景跃。
陈景跃眯眯眼,斜靠着路旁一株小树,似乎等了他们许久。陈姗姗一跳站到路中间,叉腰对苏洛河道:“苏哥哥,你带着人鬼鬼祟祟的跑来我家庄子后头做什么?”
陈景跃叼着颗草根,懒洋洋道:“有人说看见你入了静王府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怎么着?跟王府勾在一起偷偷摸摸前来做什么?”
洛国形势纷乱,江湖各界纷纷保持中立,陈景跃的话语诡异,似乎是想说,苏洛河与静王府勾结一起,是不是要打他们庄上的火药主意?
无月庄在这场战争中没有吭气,却想将他们弦和庄率先拉下水?这打的是什么主意?
孟柯淡淡一笑,道:“少庄主,有没有兴趣一起寻藏个宝藏?”
宝藏,是颜子轩面对苏洛河锲而不舍的疑问下说出的托词。颜子轩并不想同苏洛河解释得太多,实际上也没有想要苏洛河一同前往,只是要带林微微去,却又甩不掉他,只好找了这句托词。
可是,这话从孟柯嘴里说出来,却有了些古怪的意味。
林微微默默看了颜子轩一眼,颜子轩轻轻颔首。
这孟柯,知道的东西似乎比他们要多得多。
路途中,大树笔直参天,渐行渐远中似乎有些烟笼寒水外那八卦迷魂阵的迹象,却又好像不大一样。
林中,渐渐弥漫着一层雾气,渐行雾气渐浓。
这次,没有参标,却又因了这雾气连观感都近乎丧失,前后身影越来越看不清晰,就连陈姗姗的嬉闹声都越来越远,逐渐听不清晰。
突觉不妙,林微微刹住脚步,四顾左右。
“苏洛河?……颜子轩?……孟柯?……朱八刀?……”她依次喊着这些名字,却没有听见一句回应。
林微微慌乱起来,迷雾中分辨不清方向,即使闭上双眼,呼啸来去的风声也足够扰乱想要平静的心绪和感官。
这里,跟烟笼寒水外的迷魂阵不一样。
没有雾气,那里只能算是八卦迷魂阵的阵局,湮灭迷惑人心的视觉,便能够依靠直觉走出来。而这里雾气紧锁风声鹤唳,令得无感皆失的地方才能算是真正的八卦迷魂阵。
“苏洛河?!……苏洛河?!……”林微微焦急地喊着这个名字,她相信现下人人都已走散。迷雾重重的八卦迷魂阵,母亲说过,鲜少能有人走出阵来。
“苏洛河!……”如果单只他一个人,他或许永远都走不出去。
寻不到人影足迹,她像只无头苍蝇般乱撞,直到一个身影从迷雾中显现,苏洛河正茫然朝她望来,“微微?!”
……灵杰之地,便亦有着灵杰之气。……
颜子轩四顾左右,不见旁的人便明白他们已因这迷魂阵法失散。
他定了定神,无暇去找旁的人,提剑朝前走了数十米后,看见前方迷雾中影影绰绰有两个身影从左右两方分别走来。他一凛,正欲拔剑,却听到朱八刀哼哼:“什么鬼地方,真是的。”
从右侧走来的人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依然朝着颜子轩的方向走,颜子轩转向朝他,却听见陈景跃的声音道:“卧槽!不是撞邪了吧。”
(文、)他的话音刚落,萦绕在三人间的浓雾不知何时散开来。
(人、)颜子轩若有所思的望向他们二人,收剑回鞘。
(书、)陈景跃朝他啧了一声,不满道:“其他人呢?怎么我们三居然碰上了?!”
(屋、)……母亲说: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些缘分别离早已注定。……
“陈景跃!……陈景跃!……哥!……哥!……苏洛河!……”一身红衣的陈姗姗慌乱起来,在看不清前路的林间狂奔,企图找到其他人的踪迹,却没想到奔到了断崖尽头,脚下一空,跌落的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抓住。
孟柯的双眸清冷,拉着挂在断崖旁双足悬空惊惶欲泣的陈姗姗道:“还没有死,不要哭。”
……只是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这些相聚别离,从什么时候开始,又该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那一年,白胖胖的林微微偎在母亲的怀中,抱着暖炉昏昏欲睡,她在梦中看见了绮丽的山川奔流入河,听见母亲的声音缓缓道:“从没有人知道何时缘起何时缘灭,……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等待着老天的旨意。”
97雾霭
苏洛河扫了扫树下碎石;林微微便靠着他坐了下来。
在这林中,五官尽失,单靠上次通往烟笼寒水的那个八卦迷魂阵的行法,已经无法顺利行走出去。
苏洛河见林微微眼中满是焦急之色,这林中除了他们似乎其他人都不见了,知道又是入了什么奇诡的阵法中,他又不多认识这些东西;只能沉默着听任林微微的尝试。
这处林中,没有参照物;视线所及范围又极小,林微微试了很多种方法,却根本无法分辨清楚他们究竟是在原地打转;还是已经走出了很远;或者是已经偏离要想要去寻的地方。
之前过来这处,颜子轩有所顾忌,便没有将实情告知苏洛河。
现下只有苏洛河一人,林微微便一段一段的,将颜子轩之前同她所说的那些东西,转而告诉了苏洛河知道。
苏洛河听罢,问了林微微一句:“他为何顾忌孟柯?”
林微微默了默,问:“你不奇怪么?”
最初识得孟柯时,苏洛河曾奇怪他的身世。
他的父亲说,孟柯是他故友的孩子。
至于这故友是谁,父亲却从未同他和母亲提起。
后来,孟柯便一直有些古怪。他懂得很多,却还是对很多事情孜孜不倦的学习,他从小便知隐忍克制,却又乐于跟随意气用事的自己。
林微微问苏洛河,你不同样奇怪么?
苏洛河却摇摇头说:“我很少奇怪他的动作。他一直难以琢磨,我便习惯了不去琢磨。”
苏洛河认为,兄弟间该有些值得信赖的东西。比如他想要做什么,又去做了什么,苏洛河很少会去细细询问他,但孟柯确实从未另他对于这份友谊失望过。
因为不曾怀疑,所以不曾奇怪。因为不曾奇怪,所以从未琢磨过事情与事情间隙中的诡异。
比如,最开始,苏洛河决定护送林微微出城的时候,打点下了假扮自己和林微微的人,却为何最后孟柯带着朱八刀突然出现在戚林城内,完全没有行色匆匆的模样便找到了苏洛河与林微微的所在。
林微微记得,那个时候她和苏洛河刚坐下来,正要点菜吃饭。
戚林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茫茫人海中要找寻两个人的具体位置,应该不大简单吧。
那时候,苏洛河问孟柯怎么甩掉许将军一干人等时,孟柯只默默喝着茶,然后告诉他们,不知为何一直紧追其后的宣王府军撤了。
再比如,那日林微微被颜子皓禁足在房中,孟柯和朱八刀奉了苏洛河的命令要将她救出去时,朱八刀苦于无法脱身居然甩了两炸药出来。
当时,以为死了两个宣王府卫,后来孟柯却说,不过重伤而已。
如果,他也同林微微和苏洛河一样,一路光顾着甩掉宣王府军的追捕,他又如何知道那两名府卫非死而只是重伤呢。
今晨,静王府书房暗室内,颜子轩说:“……曦宜城的县令曾写书一封,想要告知你父亲你在曦宜城的弦和庄内。……那封信被我拦下来了。可你却说,你父亲收到了颜子皓的密信,你父亲是因着那封信得知了你的下落。……先不考虑送信途中耽搁的时间,我们先说颜子皓如何能够得知你的行程。假如,他派了暗探盯住你们,……这曦宜城是我的属地,我很清楚这地头上有没有宣王府派来的暗探盯着你。……事实上,如果宣王府有暗探跟着你,一路上苏洛河也不可能没有发现。……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们四人中有人是宣王府的奸细。……”
颜子轩背手问林微微:“你们四人中,除开你自己还有苏洛河,孟柯和朱八刀两个人让你来选,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宣王府的奸细?”
不过,这一切只是猜测。
颜子轩不动声色,因为不想错杀,更不想为此打草惊蛇。
谁又能肯定,与宣王府暗中勾连的一定是孟柯?
苏洛河敛目问林微微:“如果颜子轩怀疑孟柯,那为什么不令止他进山,还随着我将他们二人带进来?”
林微微十指交握:“孟柯,他可能是我们之中最清楚怎样走出这迷雾的人。”
虽然不知道孟柯对于肖沉水画作,及其与之相关的秘密究竟知道多少,但林微微很肯定,他一定是几个人中最有把握走出这迷魂阵的人。
天色渐暗,迷雾中望不清天色。
想要生火,火苗却被那呼啸来去的迅速吹灭,最后连火折子里的星点火焰都燃尽了。
苏洛河掰了一半干粮,递给林微微,两人相靠而坐。
“林微微。”
“嗯?”
“没事。”
“哦。”
“林微微。”
“嗯?”
苏洛河踌躇了许久,突然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朝林微微大声道:“反正你被退婚了,不如我们成亲吧!”
反正……不如……
???
林微微目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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