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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锁满庭花雨-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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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算来,加上今日,这里统共来过三次。第一次是闻得清平被谋害而晕倒,巧遇大少爷带我来这养伤,那次芳草就心存芥蒂,言语激烈,事后撞上大少爷奶娘姜展凤,犹记得她当时神色慌慌,见到我便有失方寸。我却未曾多想,现在想来,大有做贼心虚之态。

而第二次,娘要我特来给银宵送十两银子,她母亲病危,弟弟只能靠她一人照顾,因模样不够玲珑而被林府拒绝,十分苦恼。还有雪梅轩那个跟黛玉样的病美人书槐也不情况好些了没?

第三次也就是今日,时隔良久,心境与前两次是截然不同的反差,以至于在门外踌躇良久。

楚美人突然道昨晚听你对晚池姑娘说未免凶手再次毒手,你是假装失忆的。但我不明白,你既没有失忆,应该记得凶手的长相,怎需调查这些时日。”

我苦涩的一笑,慢条斯理道楚大人也有不明白的时候吗?昨日我是骗晚池的,她死不肯承认她不是凶手,我唯有说我装失忆,记得凶手,以骗她放弃承担。”

他微抬起头,目光清澈似一掬秋水盈然,低低道都说女子擅骗人,越是漂亮的女子越会,你算是精通并如火纯清了。”

“哪里了,楚大人过奖了。”我拱手而笑,又拐弯道不过刚刚的话有哄骗的嫌疑,赞赏姑娘的美这句行不通,得另行换换。”

他只是一笑置之,“我甘拜下风了,嘴皮子当属你是最厉害。”

我抿嘴而笑,摇摇头道今日清平倒是了楚大人的不同之处。”

他微眯了眼,凝视着我,颇感意外地“哦”了一声,道哪里不同了?”

“平日虽然总是笑着,但却很疏远,而今日万分亲和。”

他清爽的一笑,笑声温润如风声细雨般凉爽,只是一瞬眼底复又往常客气,“我们进去吧”

我敛笑点头随着他的步伐进去,角门旁就见到善言、善行和善果三胞胎正清理苑子,见到我们二人,三人躬身道楚大人和二这么早是来找大少爷的吗?小的立马去通传。”

“别急。”我挥手挡下,“我们不是来找大少爷,而是凤姨。”

善言处变不惊道凤姨她大清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呢?”

楚美人和我默契的对视一眼,“那去通传大少爷吧,我们去他屋子里等等。”

“是。”善言躬身领我们望大少爷的寝房去。

我突突的紧张,不遇到他该说才好,凌晨毅然拒绝他的恳求,现在该是无脸面去见他的。

楚美人见我脚步缓慢的跟在后头,瞥了眼用只有我听到的声音低沉道没事的,放轻松。”

心中微觉触动,我渐渐调匀微微急促的呼吸,走在他身侧曼声道我的。”

善言领头转了穿堂就带我们到了大少爷的雅居,院子里除了已经枯萎的梅花,就剩鹅卵石两旁的绿油油嫩叶,一阵扑鼻清爽的味道传来,我随意问道这里都种植的是?我看林府似乎没种过这种植栽的?”

“哦,这些是四照花。”善言恭谨的答道林府只有咱们雪梅轩里有这种植栽。”

“四照花?”我惊诧,凑仔细观看,只见遍地的四瓣叶成椭圆向内侧伸展,十分整齐,随即笑道我瞧着就是树叶,不像是花呢?”

善言笑道四照花全是四瓣叶子生长,因形状像花形,所以取名四照花。听凤姨说这种植物原本也是能开花的,但只在夏季寒冻时。”

“这可奇了”我挑眉一笑,“个夏季寒冻时?既是夏季,这里又是苏州,只五月日头就有些毒辣,真是七八月的气候,也不可寒冻啊”

善言闻言略略欢喜了些,忙道二有所不知,夏季寒冻并非是指咱们这的夏季。”

“是北方的夏季。”楚美人笑着解答道四照花生长自北方,极耐寒性,越是冷的夏季花开的越是茂盛,所以,这里的夏日是见不到花开的。”

我微微点头,又道既然开不了花,奈何大少爷的苑子里遍地都是呢?又不可观赏,还大煞了风景。”

“这些全是凤姨种植的,凤姨说四照花有清爽污浊的效用,可净化空气。咱们苑子里的尘埃多,种植了些后比别处更干净了。”善言呵呵的笑着。

我笑了笑,行走几步,看着两旁青翠欲滴的四照花,忽莫名道凤姨是北方人吗?”

他想了想,微有难色道说不好,凤姨一直就伺候大的,大去后,她一人把大少爷带大了,常年都是待在府里,逢年过节也不见出府。大家都猜想,可能凤姨也是没了亲人在世上。至于她是哪儿人,倒是没听说过了。”

姜展凤这么神秘吗?连是哪的人下人都不清楚,只能说她行事作风在楚府太过低调的了,还是隐藏的太深?不过她一手把大少爷带大真是挺不容易的,特别是在这么个迷雾重重又暗藏玄机的林府。

大少爷贵为长子,日后肩负着林府家业,二和三争斗多年,大少爷夹在缝隙生存,没有她娘亲的庇佑,单是靠姜展凤一人,可想她的手段更为高妙了。

我含笑道我刚听你说四照花是凤姨种植的,又生长自北方,咱们南方见得少,就猜测凤姨可能是北方人,懂得种北方的花。”

善言恍然大悟道倒也是的,其实大伙私下也都在议论,凤姨可能是北方人。她种植了易生长自北方的四照花,又懂得如何让它开花,这花性应该只有北方人的。”

楚美人听出了端倪,抢在我前头问,“凤姨需要四照花开花是为何?”

我也正想问此话,感觉这花似有古怪。满地的四照花与前方的红梅花正辉映,显得毫不出奇,也没有观赏之用。若是如善言所言,只作净化空气用途,这也未免种植的太多了,且许多绿色植栽都有此功能,何必大老远的从北方移栽,又不易开花。

显然,楚美人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看了眼他,他对我笑了笑就静待善言的话语。

善言没有关注我们的神色,只是称述的转告我们,“是给大少爷治病。”

我僵化住不语,楚美人神色凝滞,只片刻就恢复他招牌的笑容道大少爷病了?”

话音刚落,善言就紧张的四处瞥了眼周遭,神秘道小人大少爷跟楚大人还有二的关系都不,就照实说了吧。外人都不,只有咱们院子里的些人清楚,凤姨不让说出去。所以,楚大人和二定要保密。”

楚美人略施一笑,郑重的点头,“说吧,我们不告知他人。”

善言想了想就道大少爷从小就失了味觉,雪梅轩苑子里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只忠心不二的照顾大少爷起居。自然外界传不出去,这事的人极少。听说连老爷都不清楚,温伯伯倒些,暗地里没少来请脉治疗。以为都好了的,哪知因为前些日子乔姿的死又犯了,吃不下饭。”

善言眼中暗沉,是对大少爷失了味觉一事的可惜。但我听到却没有那方惊讶,他失了味觉,早在厨房就听巧落对夭桃说过,之后我曾做红梅盛宴,只希望他不要因乔姿的死过多内疚,他做的已经很多了,终指在他明白梅花香自苦寒来的道理。

可眼下,看情形,他的失味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大少爷实在是太可怜了”善言说着说着眼光中就闪了泪花,“从小就没了娘亲,老爷也漠不关心。就只有凤姨照顾,后来凤姨不出了大乱子,老爷一气之下,就把几岁大的大少爷交给三照顾。大少爷当时还很小,离开了凤姨闹得不吃不喝,没辙搬了,可后来就失了味觉。”

善勤的声音有些哽咽,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当众在我们面前失态,只是怀着那份对大少爷的怜悯。

我听到此处,同是满心满肺说不出的难过,楚美人过了良久,等我跟善言都有了缓解,才问道凤姨是给大少爷治疗味觉的?”

善言恳切道凤姨说那是老偏方了,四照花的花芯能增进味觉,只是需长期嗅闻。所以大少爷随身携带的香囊就是以那花芯做主料,但气味过浓,就加了薄荷叶遮掩。”

难怪他的身上有浓浓的薄荷草香,原来是为了这个用途。

“只是最近这些日子凤姨催花太过频繁了,隔三差五就得让四照花开花,一批没成功,就弄下一批,以至于满院子都枯萎了不少。只是小人们看着大少爷依旧少进食,以为没功效,前日还劝解来着,反被凤姨说了一通。”

“那她是说你的?”我急道。

“凤姨也没太说清楚,就只教我们好好栽培四照花。小人想不管对大少爷的味觉有没有效,凤姨的话总是没的。”

楚美人和我相视一笑,都点了头,不再。

杀死语婵的凶手姜展凤处处透着古怪,倒要看看她到底还有秘密?

第一百三十章 欲描难写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万语凝噎'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万语凝噎

带着满苑子浓浓的的四照花香,善言领我们去了大少爷住处,侯在门口,善言去里屋禀告。我见四处无人,低声问楚美人是不是觉得不大对劲?”

他颇有所动,微微颔首道姜展凤的确有很多问题,不但种植这么多难以养活的四照花,还在五月天就催花。若只为缓解大少爷的失味,也不必那么急用,使得枯萎一大片。”

“对的,目前看来这四照花很有问题。”我心神凛然,一种强烈的感受发自肺腑,紧张道我突然有一种预感,这花跟三少爷中毒有关?”

他一时不能会意,看我一眼,笑道你先不要失了方寸,我你很担心毓离的病情,也刻不容缓,但既然决定先解决语婵的死因,就不要顾及太多,乱了心神。”

我默默的应着,半会才深吸了口气道大概是我想太多了,以为姜展凤是害我和语婵的凶手,就觉得她做的每件事都很可疑。所以,她也可能会给三少爷下毒。”

他笑一笑,“凡事都要有论据,无凭无据我们不能妄下定论。”

我点头,“我晓得,是我太急了些。只是我不了解四照花,这花问题极大,如果不马上去查查,我依旧心神不宁,可现在又分不开身。”

楚美人眉毛一扬,低沉道我派人去调查。”只见他仰头看了看明媚若金的阳光,轻拍了拍手,嘴角动了动,似在,那边高大的树木中就看见几片落叶飘落。

我惊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传音入密”

他微眯了眼,幽幽柔和的笑道你从哪听来这么个词的?”

“额?”我额头三根黑线,“难道没有这派功夫吗?”

他“呵呵”笑了几声,“没有,也没听人练过。刚是几个手下一直跟在附近盘旋没有显身,我用口型指派他们去调查。”

我尴尬的别过头,胡诌道我好像是在哪本书上见过的,以为就是楚大人刚才的那样,就随便瞎猜猜的。”

也不知他信不信就胡乱搪塞了个借口,他也没有多问。

这时,听到几个丫鬟的笑音传来。我侧过脸,芳草领着银宵、书槐、赤枣和欢衾走。

看见我,芳草领头的身形顿了顿,银宵快速走上前,规矩的福了礼,眉开眼笑道给二请安。”她悄抬眸看了眼身旁的楚美人,脸瞬间红了下去,轻声道给楚大人请安。”

我憋了笑意,楚美人的姿色比女子还艳丽,任谁见了都会同银宵一个反应。

唤她起身后,银宵欢喜道二来咱们苑子里可是要找大少爷,奴婢这就去通传。”

“不用了。”我拉着她,“善言已经去传了,你们这是才起来吗?”

她笑道才起的,就都伺候大少爷了。”她一边说,一边拉过面色不佳的书槐,提高声量道还不来见过二,以前你咳嗽得那么厉害,二都去看过你的,这份恩典你可得记下,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

银宵那话是对着书槐说的,但眼神却时不时瞥向后面的赤枣和欢衾。我微笑而对,陡然明白,她这是在炫耀。

因我娘跟银宵她娘关系深厚,私下里银宵也是拿我做姊妹的,现在我升了二,她自然巴巴的要巴结了。而,她跟银宵是一个屋子里的,常受赤枣和欢衾的欺压,可刚刚的话语颇带了些扬眉吐气的味道。

书槐是聪明的,她自晓得深意,就恬静文雅的一笑,清清淡淡的,很是秀气,俯身道书槐记得二的好。”

我笑得有些勉强,“我又没帮上忙,你咳嗽都好些了吗?”

书槐淡雅而笑,“入春气候渐渐暖了,咳嗽也好多了。”

“哪就好了?”银宵嗤之以鼻,“都快咳出肺痨了,咳了一个多月,再好的身子也扛不住啊特别是啊,有的人还巴不得你早不好,说是为了你好,送了些好,哪知是坑人呢?”

银宵冷嘲热讽的对赤枣和欢衾,后两人面上一悸目光都瞟向芳草,芳草不闻不问的默立一旁,大有坐视不管。

而楚美人被这么多女子围着早就知趣的闪到一边,意态闲闲的望着他出景致。我鼓了鼓腮帮,楚美人果然是明智的,最好不好插入一群的话题里,不然得烦死。

银宵蹬鼻子上脸,越说越带劲了,我心中焦烦,也只能是苦笑,银宵说的都是两个月前的旧事了,现在又翻出来,这怨念积得倒深。

书槐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就少说几句话吧,二和楚大人都在呢”

银宵看我早已是不悦的神色呐呐的闭了嘴,善言正好从屋子里出来,“二,楚大人,里面请,大少爷候着在。”

楚大人正色就跟我去了大少爷的寝房。

一进屋就闻到了四照花的特殊味道,并不浓烈,但鼻子敏感的我一闻便闻出来了。大少爷背对着窗口坐着,我心虚的脚步慢了两拍。

环顾里屋,书卷味十足,几排书架堆满了古籍,而正堂中间一副三尺的画卷挂在墙上,画上的女子拈花三笑,神韵绝佳,气质非凡,笑起来真是人比花娇,果然弯状半月,很是吸引人,而眉眼间的感觉像是似曾相识,令人望之失神。

显然画上的女子便是大少爷的生母了,楚大人正看到那副画低低“咦”了声,大少爷便笑道画上乃家母,二位请坐。”

他礼仪周到的请我们坐下,却不曾看我,我垂下双眸,口中似含了黄莲般。

沉寂的屋子里无人,满汀携了银宵和书槐进来奉茶,大少爷才出声道二位慢用茶。”

我受不了屋内沉闷的气息,微微苦笑直接道大少爷我和楚大人是来干嘛的,还请凤姨出来一见。”

满汀正倒茶在我面前,听到我出声,失手倒满了茶却浑然不知,溢满桌面才小声抱歉道对不住。”

我没有看满汀,只看向大少爷,他端着茶杯未入口,视线缓缓向我移来,我才清晰的看见他面色有些苍白,但目光明净如天光云影,有如溪流般的清澈和温和。只一袭简约家常青衫,妥帖着修长的身姿,带着淡淡洁净的清香,分毫不染世俗尘埃。

我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大暑天饮到一口冰雪,清凉之气沁入心脾。就是因为他这样的不染尘埃,才不忍心让人伤害。

本以为下定决心到嘴里话只因他这般的神色,又吞了,心底拔凉不堪。他求我放过姜展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眼下回味心却纠的绞痛。

我不再,只是盯着乌黑的金砖地板,光滑如镜面,几可照人,微微一点灰尘印迹便十分明显。

楚美人见此略叹了口气,对大少爷正色道本官受命林老爷至林府调查语婵被害一案,经调查已确实乃姜展凤所为,现捉拿她归案,望大少爷体恤,交出姜展凤。”

临到解案,楚美人便立即恢复那正气凛然的模样,连尖秀细润的下颚都微有刚毅,一双桃花眼闪着迫人的威气。

楚美人话一出,大少爷手握杯子立刻放下,双眼迷离而涣散,而屋内在场的人,除了满汀外,皆是震惊的大气不出。

半天,大少爷半带微笑清朗道我不知凤姨何处,今早便没见着她。”

“本官已派人来雪梅轩搜查,不出片刻就能寻到姜展凤。”楚美人月容凤目夹杂势在必得的威信。

我却疑惑的瞥向他,他时候有说要派人搜查雪梅轩了?

像是我的疑问,楚美人侧脸嘴角微动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句话。我才明白,原来他早在银宵她们时,一人闪开又是言传密意的下达任务。

大少爷带了丝浅薄的清冷道凤姨犯的罪不可赦,楚大人要捉拿她是秉公办事,但凤姨自有苦衷,毓乾深知语婵死的凄凉,亡魂不得安息,实在不该替凤姨求情。可毕竟她是一手带大毓乾的至亲,若她遭遇不测,毓乾也不得苟活。”

我心口突地一跳,有一点麻痹的酸意逐渐蔓延开来,钻心的疼。

楚美人即刻朗朗道本官知大少爷仁义孝全,视姜展凤为生母,不忍她受难。但况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少爷包庇亲人,与法纪相悖,重lun理也不应许己发肤受损。”

大少爷立起身,整个人罩在背光中,更显得泠然,“如果楚大人能调查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恐不会这样说。凤姨的为人相处这么多年,毓乾乃至雪梅轩都知,她断不会无故杀死语婵。”

楚美人反驳道大少爷身在名门宅院,对大兴律法不熟,本官只是依法办事,她有难言之隐,也该当面出来说清,何故躲躲藏藏的,就算是无心之失,也不能就此开脱。”

楚美人的字字铿锵,大少爷眼中悲悯神色尽展,“是毓乾让凤姨离去的,这会她已走了很远了。”

我陡然站起来,不可置信的怨愤道大少爷好是糊涂,因为亲人,就纵容放过。大少爷就真的觉得姜展凤她是无辜清白的,她做的任何事都有借口”

我郁气难舒,上前狠狠道是,语婵的死是情有可原,那么我呢?我何其无辜。二月初十晚,我险些命殇碧心湖,凶手就是姜展凤和语婵二人,她们二人合谋砸伤了我的脑袋,到现在额头还留有印记,为了掩盖真相,她们把我扔进了碧心湖。我没有死就是存着对她们的恨意,我要问问她为何要对我下手?敢问大少爷是不是就这些?”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万语凝噎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待到谜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待到谜底

随着我话音弗落,大气开阔的屋子里众人全是屏气凝神,纵然南北长窗对开,凉风徐来,清凉飘逸也散不去屋子里的窒息氛围。

大少爷先是一震,随即面色惨白,“你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他惊愕而伤怜的神色,我不再话语,垂了眼缓缓坐下,满汀见此早就使了眼色向银宵和书槐,二人以为听到不能听的重要机密立刻躬身离去。

屋内又只剩下四人,满汀走到大少爷身边轻声道大少爷,凤姨也是不想伤害人?这一点你一定要。”

满汀沉着冷静的声音给人莫名的心安,大少爷悲凉道你既是说了,就是万分清楚的。我尤不可信,只以为凤姨一时糊涂才做了事,原不想她做的事还远不止那件。”

他眼神清明悲楚,说出来的话压抑而悲伤,满汀不忍心的摇摇头,“不是的,凤姨是有原委……”

楚美人道她到底有没有做?只有等她来了询问,大少爷姜展凤何处还是说出来的好。”

大少爷艰难的思索着,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憔悴道我不,是我要凤姨走的,她具体去哪我不清楚。”

楚美人含笑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望向我,微点了头似乎在暗示。好像叫我不要着急,耐心等候。我眨了眼睛,表示了。

一时之间屋子沉静如水,四人皆是不,漫长的等待后,有人敲门进来,“禀楚大人,属下有要事禀告。”

这声音高亮而冷清,竟是如此熟悉,只光听这冷冷腔调我浑身就打了个冷颤。

楚大人朝外道进来”

果然,一身黑衣劲装的冷惊面无表情的踏进门槛,脸上那块长疤痕依旧是触目惊心,一双眸子散发着鹰般锐利的光芒,含着孤傲而冷淡的神情走来。

他凑到楚美人耳旁低语了几句,我歪头想听个究竟,突然被他诡异的回眼瞪视。我咬了嘴唇,瞪,每次看到他就没好事,前世跟他结怨了不成。

半刻,楚美人挥了挥手,冷惊立刻站在他身后,楚美人站起来道姜展凤已经找到了”

此话一出,我满心欢喜的站起来想要问她在哪?可与我不同反应的是大少爷,他愈加沉静的面容像是暴风雨来临般的安静,只不动声色的望着墙上的那幅画,仿佛没有听到楚大人的话。

我敛了笑意,有些忧虑道她在哪里?”

楚美人看着我,眼波欲流,“在半月湖大墓冢。”

“咣当”一声,是杯子掉地破碎的响动,楚美人话音刚落,大少爷握着的茶杯就随之而落,我来不及反应,一阵夹杂薄荷的清凉风从耳边呼过。

待一袭青衫闪过,满汀身着天海碧蓝水袖裙飘过,“咻”地一声便没了人影。

二人前后脚离去,看大少爷走的这样焦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焦急道我们也快去吧。”

楚美人点头,我立即冲出屋子,大少爷和满汀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院子里只剩下一群丫鬟议论纷纷。

银宵见我出来,急道大少爷刚刚脸色好吓人啊,奴婢伺候多年从没有见过大少爷那样的神色”

我静静颔首,心下渐生寒意,漫起一缕冰凉酸楚。

赤枣也震惊道还有满汀是飞一般的跑去了?像是轻功一样。随即芳草也跟着跑了,到底是发生了?”

我不答,眼皮微微一动,眼前人影幢幢,雪梅轩的下人们都围了,皆是忧心忡忡的言语,吵的人烦躁。

我冷下脸来命令道别围着了,该干干去,少,闭紧嘴巴做好分内事。”

像是没见过我这么大声,众人面色青白交加,我冷喝道还不快去”

她们一哄而散,楚美人在身后道我们快去半月湖,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心猛地似一块被冻结的冰,悠然裂出破碎的裂痕。仿佛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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