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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锁满庭花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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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吟吟含笑,“就在前些日子,我出府从外面,大概是没能好好休息,去百师阁上课后就有特别强烈的头痛和胸闷,后来又好些了。但之后更严重了一次,简直快要窒息,这两日倒没那样。只是如此频繁,温伯伯就把那玩意送我一瓶。”

听我说完,温老头紧紧盯着我,表情十分严肃,“把手伸来,我给你瞧瞧。”

我拉了衣袖,随意的伸长胳臂,他按在我脉搏上紧闭着眼睛。楚美人听到我正走了,柔和道你也不舒服吗?”

“没事。”我摇头而笑,“是温伯伯太紧张我了,不过是劳碌没睡好觉而头晕,他的表情像我得了绝症一样。”

“胡说”我话刚完,他突然冷喝一声,“你也中毒了,你吗?”

啊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心猝然一痛,张口结舌道温伯伯你别吓我……”

他脸一白,神色紧张的紧盯着我,气鼓鼓道这种事我吓唬你干嘛,吃饱了撑的,中毒还傻呵呵的笑,你是要气死我啊?”

我面上的肌肉微微一抽,楚美人扶着我另一个胳膊搭在脉上,月容浅眸渐渐暗沉几分,“的确是中过毒,好在不严重。”

这下,我完全傻眼了,好端端的我也会中过毒?

慢着他说的是“中过毒”,而不是“中了毒”,两者最大的差别是前者中了毒但好了,后者是还在中毒中。

此刻,我竟然咬文嚼字的要研究个透彻,我微微发抖的颤音道楚大哥,你说的是意思,我中毒是好了吗?”

“好好”温老头气道毓离是慢性中毒,长期的毒素在体内累计,一经爆发便无法医治。但他是男儿身,又爱舞刀弄枪,多少抵抗较好,还能撑过一两天。你跟龄仪是中毒很浅,只要排除便没多少大碍,也在的及时,不然你这丫头的小命也玩完。”

他指着我脑门重重的一按,我没能躲过,但吁了口气道还好没事。”

楚美人无可奈何的看着我露出轻松的笑意,刚才感受他按在我手上的力度很紧,我他很关心我,于是朝他吐了舌头俏皮的一笑。

他安然浅笑,道现在毓离,龄仪和你三人都中了毒,你说会是原因,中毒范围这么广。”

我敛了笑,细细回忆究竟问题是出在哪?这一会,就有三个人中毒了。而且有可能,还远不止我们。下毒之人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施毒呢?

就在我冥思苦想而不得结果时,龄仪突然惊叫道奴婢了”

这一惊呼,引的大伙纷纷围着她,龄仪谨慎道奴婢头晕的那日正是在百师阁。记得那时,大身边的湘帘不打翻了墨汁,就有一股浓烈的气味飘散。”

她张望我道二受不了那味道就要出去,后大也跟着说要出去。大少爷吩咐满汀去拿香薰散气,当时屋子里就只剩大少爷、三少爷和奴婢三人。奴婢那时候就感觉胸口难受,但又不敢说,直到半柱香时刻,三少爷突地吐了一口血,奴婢大脑立刻气血冲上来,险要晕倒,好在大少爷吩咐奴婢去通知老爷和三。”

龄仪捂着脑袋声音低沉了,“从那日之后,奴婢就经常会发晕。”

我越听下去脸色越渐苍白,深长的指甲捏在肉里也不觉痛,也想不到凶手会是他?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人中毒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紫竹情怅'

第一百四十章 紫竹情怅

到南苑紫竹林的时候,已是当日午后,修建在紫竹花中的一座独院偏隅竹屋,建在层岩秀石,幽幽静谧的雾霭中。

南苑内的树石花草具是苍茫,在烟水间的缭绕似乎是不真实的,仿佛整个人也浑然融进其中。

遥望紫竹林的景致,风景自在,龄仪的话犹近在耳旁,那股震惊再度席卷心头,侵入我的心肺百骸。我心下一片空茫,淡淡对楚美人道下毒的人真的是?”

楚美人微微叹了一口气,负手立在竹院前,“是不是他,只有等他来告诉我们。”

林风浩烈,吹起他黑衣一角,似一只黑蝴蝶,欲展翅高飞。我心一紧,闭了眼深深吸口气,咬一咬嘴唇,抬脚上前两步,握起右手“咚咚”地垂在竹门上。

没有回声,我又加重力道垂的更猛烈,心底的厌恶和怨恨几乎无法克制住,“,清平来拜访,……”

喊了第三遍的时候,清瘦儒雅的脸颊露出来,依旧是竹叶青风般的雅致,一声灰青色的素朴宽袖家常衣,见到我们面无惊色的笑道清平,你来了。”

我向后一仰,这句话,这句话,姜展凤死前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同样的语调,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字眼,是不是在昭示着?

我死死的咬着双唇,用力蜷着手指,全然忘记了嘴唇被咬破,手心被指甲掐出血的痛楚,却只能无力的看着那张一直让我敬仰的面孔,说不出话来。

楚美人按住我微微颤动的双肩,双手有力而坚定。

静静道清平、楚大人,请进。”

他伸了手,拉开那扇竹门,邀我们进去。我望了眼楚美人轻轻的踏过门槛。

四面竹墙,四面开窗,桌椅摆设皆为竹所制,空气中竹叶的清爽扑鼻,我悄然无声,只是默默立在这别致的竹屋内。

特在竹几上摆了三个瓷碗,拿起小壶一一斟满,道我这里没名贵的好茶,不妨来尝尝我自制的竹叶冰青。”

我接口道也会制茶,我们有口福了。”

随意坐在他对面的矮墩上,正要端起碗口,楚美人突兀伸手握着我的右臂,摇了摇头。我苦涩的一笑,换了只手将碗凑到鼻前,轻轻而嗅,一饮而尽,满腔的竹叶甘甜味一洗方才的苦涩,唇齿余香。

我淡然咧嘴笑了笑,看着我道清平在所有的学生中悟性最高,现在不如以茶为题,作诗一首,算是送给我。”

我恍惚的笑道清平跟着学习时日不长,但获益良多。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又亲手教了清平练习书法,清平终不忘记。”

又倒了一碗竹叶冰青,举手而敬,“这一碗清平敬,恩德再造之情不敢忘。”

眼中含泪的仰头而饮,再倒一碗硬生生的把眼泪逼进去,沾茶水在桌面上指如游龙的书写,一面念着,“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婉转麴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待到诗成宝塔形,最早的“茶”字已挥发不见。

惊喜笑道你总能作出出乎意料的诗句来,这诗有意思,从一字到七字,句逐句成韵,叠成两句为一韵。且对仗工整,读起来琅琅上口,声韵和谐,节奏明快,有如‘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之感,好创意。”

他拊掌笑着,双眸微睐,面容清雅。

我猝不及防的冷了神色,眼中的哀怨和伤痛已经沉到了底处,像浪涛淘尽后的沉沙,波澜不起。

即兴犹燃,指点茶水,挥袖迅速的点在桌面,气若悬河道竹。披山,连谷。出东南,殊草木。叶细枝劲,霜停露宿。成林处处云,抽笋年年玉。天风乍起争韵,池水相涵更绿。却寻庾信小园中,闲对数竿心自足。”

最后一句诗,我默默念着出声,“却寻庾信小园中,闲对数竿心自足。真的身在竹林心自足吗?”

他端起茶碗爽笑道人心自足非身在竹林,而是身在凡尘。”

我淡淡一笑,“耿直坦率,时常教导我们做人要问心无愧。敢问这件事,也一如问心无愧?”

他神思游离的一个瞬间放下茶碗,笑道问心无愧求的是心安,若是没了心,又如何安呢?”

我的心头凄厉地分明,“心安但凭人为,一己之力就能人为那么多事吗?”

他静静的看着我笑了,容色平静得看不出一点情绪的波澜,“早就觉得清平你巧舌如簧,在你面前,也是自愧。”

我沉缓了气息道真有自愧,当不是这样的表情。”

“呵呵……”他清淡的笑着,“我生平只做过这么一件事,自今日也悔不当初。但……无可奈何”

我的目光瞬间凌厉如刀锋,猛地站起身来,“没有解药”

他恻然转首摇头,我一字一字道同姜展凤关系,她死了,了吗?”

当我说这话时,显然看到他的脸一点点的慢慢白了几分,不再是气定神闲的初态,而是微露痛苦纠结的神色。

我不去看他,望了望这单调的竹屋,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气味,同平日的气味很是相近,只是屋内更过浓烈。我四处寻找,终于在四扇窗台上了一盆植栽,走近看,竟然会是四照花。

果然如此,姜展凤和的关系匪浅。

凝神片刻,我冷冷一笑,仰起头,狠狠的撕扯掉一片叶子。

“下毒受姜展凤指示,那种毒投在墨汁里确实是好办法,只要给三少爷用,经常练笔写字,久而久之闻多了毒素积淀,一惊毒发不可收拾。”

蓦然想起我出府那天,龄仪不打翻了墨汁,三少爷发怒,后给了他的墨水。也就是那日,才正式有了杀三少爷的计划。

“我们都是的学生,更视为亲人。忍心要对我们下毒?”心痛与悲愤的感觉化到脸颊上却成了怨毒的话语。

“毓离恶行在林府有目共睹。”安静举眸道我本不愿害他,那毒在我手上已久,我迟迟不肯换掉。只是当日看他对人谩骂无理,才动了念头。”

我冷笑,“只是在为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想下毒就不会把那墨汁一直放在身边,分明是早存了害人之心。还有,难道不知,墨汁的气味会在空气中挥发,只要三少爷揭盖而用,味道也会被我们闻到。所以,除了三少爷,百师阁内的所有人都会轻微中毒。”

我一字一字说得轻缓而森冷,神色一黯,有些不自然道我不想害你们其他人……”

“呵”我生生打断他,冷声道如果还有一点人性,就交出解药吧,我不信不知。”

他的神色痛苦到扭曲,“我不知解药,那毒无解,我倒希望我也闻到一同中毒。”

我含泪气愤的一把掀掉窗台上的四照花盆栽,急的跳脚,“不知好个不知。我到现在还不愿为人师表的会对的学生下毒,为会变成这样?三少爷他没了,告诉我,解药是?”

我的一连串发问让沉默良久,楚美人道清平,你别急,解药只要你冷静想想就可能想到的。”

他的话令我惊疑,楚美人解药了吗?

我掩去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慨然道解药是?”

楚美人望着轻声道王博文就不要隐瞒了,解药何物知晓,我们也知晓。只是不懂配方,姜展凤已死,唯你与她亲密,说不解药难以信服。”

低沉的笑着,“姜展凤是我长姊,因为战乱我们二人从小失散。十几年后,经过多番打探我才她身在苏州林府,成了伺候大少爷的奶娘。为了和长姊相认我辞了通判一职,特意从北方来到苏州。得知她过得凄凉,便应职做林府的授书,并暗中帮长姊做事。”

我垂下眼睑,亲情犹可为,可以理解,但埋没良心就糊涂害人,甚至置人于死地我不会原谅。

“真是妄读圣贤书了你同姜展凤失散多年,在乎亲情应比他人更甚。奈何一味重亲还得别人受罪。三少爷就没有亲人吗?姜展凤要报复也该是他娘,他何曾做过事,上一辈的恩怨他何来罪过承受。我说是彻头彻尾的假仁假义,人面兽心……”

我一股脑的把所以卑劣的成语都骂出来,犹如泼妇骂街的扯着嗓子。

缓缓闭上眼承受我的辱骂,如果不是楚美人拦着我,我定要上前拳打脚踢了。

因为心底还是不,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真的会狠心下毒。他总是带着笑意的,授课聊天同我们亲密无间,私下里他会耐心的教我书法,每当我的笔法力道不对,他都一一示范指出来。从来没写过毛笔字的我在他的指点下才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那个时候不是这样的啊,只是短短数日,他也变了,这个世道全都变了吗?

我歇斯底里的破骂直到吼不出声,蹲下身子任由眼泪刷刷的流淌。

第一百四十章 紫竹情怅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莫名挑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莫名挑情

楚美人见此情形,蹲下身子扶我起来,又转身对道王博文不解药何物,我们可以直接去寻毓乾,百师阁中唯有他是没有中毒,因为解药就在他身上。”

对我就没想到呢?已经四照花就是解药,只是不配方。那毒药在墨汁里,可百师阁中偏偏所有的人都有中毒的迹象,只有大少爷没事,那是因为他是随身带着解药的。

蓦然想起,善言说姜展凤在院子里种满了四照花,还在这个季节催花,明着说是为了缓解大少爷的失味之苦。现在看来,实际上是要暗配解药。

姜展凤果真狠毒,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放过林府的任何一个少爷或是,临死前也要害得大家都陪她死。

为了争夺林府家业,这个可谓是用尽心机了。二少爷先是早就被害死了,毓汐又是疯癫成魔。最后只剩三少爷,也就是她最后的目标了。

只怕他算计的除了那些少爷外,这其中还包括我。而百师阁是最好的下毒地点,少爷们都会在这里聚集,恰巧的到来还有了有力的帮手,天时地利人和,她全都占尽了。

若不是那日给三少爷用的墨汁不被湘帘打破了,毒性蔓延,整个百师阁都是那股令人头晕的怪味。而我正气毓汐害了火火,要找她算账,也不会说要出去。不然当时毒发的除了最严重的三少爷外,还有我和毓汐。

现在回头想想就令人心寒,姜展凤是利欲熏心又被仇恨蒙蔽,心肠歹辣。但是人品也会被套进来?

心下微微凄涩,我看着竹叶清风般的雅致面容,继而对楚美人道我们去找大少爷。”

也许他现在不会想看到我,但是为了三少爷,他的弟弟,必须要去找他

楚美人点了头,又轻拍了几声,对着空气道好好照看王博文。”

苦涩的低沉一笑,“我不会离开紫竹林的,望你们找到解药。”

我心中一惊,的这幅神情同姜展凤的那么相似,我闭上眼睛,再定睛一看,已来到窗户旁,他缓缓的蹲下身子,慢慢的捡起被我摔在地上的四照花盆栽。

“四照花喜阳受寒,记得小时候家门前都是这种花。我与长姊相依为命,她会偷隔壁的鸡蛋用四照花煮茶叶蛋解饿,那时满嘴都是四照花的味道,可是长姊却浑身是伤。她总说吃了四照花煮的鸡蛋,伤全都会好。我当时小,还信以为真,也去偷鸡蛋,可煮出来的鸡蛋在嘴里,根本不能解决痛……”

他垂埋着脸,双腿渐渐弯曲的跪在四照花面前,声音越见低迷沙哑。

我眼圈一红,再也听不下去了,捂着胸口冲出了竹林。

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亲情,我没理由责怪他的。可是亲情的底线已经触犯了人性的道德,才会害得三少爷奄奄一息,这又是笔算不好的帐?

紫竹林的微风吹的人凉爽发寒,楚美人默默站在我身后,良久才轻声道你别难过,这都是因果报应,只是我们依旧要让无辜的人脱离痛苦。”

我吸了口气,转身平静的看着他,道我不会忘记的,三少爷还在等我,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欣慰了笑了,同我离开紫竹林朝东林苑方向去。

走的太急,不消一会功夫便到了雪梅轩。

院子里死气沉沉的安静,未踏进门,我和楚美人互相望了一眼,他道可能是姜展凤去世,大家都去祭悼了。”

我微微苦笑,正是酝酿见到了大少爷该张口时,远处银宵没精打采的走,见到我们二人,有些慌乱的跑了,小声惊道楚大人和二是来找大少爷的吗?”

我看她神色怪异,踌躇问道他……他人样了?”

银宵微有迟疑道奴婢们从昨日就没见到大少爷了,不过,刚才芳草,说大少爷在曲亭。”

曲亭?那里不是宴会聚集的地方吗?曲亭一向是几位招待外府的姨娘和的,她们会聚集在那或是赏景聊天,或是摸牌嗑瓜子,总之就是各项休闲活动的聚集地。

可是,大少爷现在去那里干嘛?

我问银宵,“芳草有说大少爷去那做吗?”

银宵微微睁目,看了眼四周,又对我道奴婢不知,只是……只是奴婢劝二日后还是少来雪梅轩的好,现下院子里的人全都在为凤姨默哀,更视你为仇人,说是再来绝不轻饶。二早点离去吧”

我矍然耸动,眉目间尽是难言的惊诧。半晌才狠狠道姜展凤自作自受,她死了与我何干?你们不要把气都撒在我头上,看清楚她是个样的人?”

银宵呐呐的低了头不再吭声,楚美人劝道有人了,我们先走。”

我朝里望了眼,就不大少爷调教出来的下人都是这么蛮不讲理的。

正要冲进去,楚美人突然拉着我的胳膊,凑道先不要闹事,找到解药再来做解释。”

温热的气息扑过我脖颈,一阵酥麻的颤栗我便瞬间尴尬的点头,却不服气的甩头离去了。

一路上,我都是垂埋着脸,楚美人晓得我不开心,柔笑道你一向都知轻重的,今日就这么冲动了。”

我扁扁嘴,“如果连大少爷雪梅轩院子里的丫鬟下人都不原谅我了,我还如何要大少爷同我冰释前嫌呢?”

他无奈的轻笑一声,“兴许只是你想多了,据我所知,毓乾一向知理明事,在苏州有雅一称。那件事不在你,他不会怨怪你的。”

“希望如此吧”我默默的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楚大哥不了解大少爷,他因大早逝,极为重视亲情,更视姜展凤为亲娘。他那晚求我放过姜展凤,被我狠心拒绝,便有了隔阂。现在姜展凤死了,在半月湖从他绝望的身影中,我就看出……我们日后也许就成敌了。”

他微微一笑,潋滟的目光看着我说不要想太多了,事情都会好转的。”

我不再作声,领着他往曲亭方向去。

曲亭修建在东林苑的前院,是林府景色最美的位置,且亭台水榭应有尽有,皆是自然之景造化而作,风景自怡,望之舒心。

去往曲亭的路上,丫鬟和下人似乎都因为林府近日纷事不断,全埋着脸目不斜视,见到楚美人才避道行礼。

又想了想,因昨晚二要我待在屋子里学礼节,只怕消息传通太快,林府些许知情。万一我要大摇大摆的在林府里走,被人看出来了,那夭桃假扮我不是就暴露了。

随即找了个暗中跟踪的楚美人手下,换了一身男装衣服,才敢往大路上走。

一路畅通无阻,倒是没人认出来。还未到曲亭,就听到一阵热闹喧嚣的沸腾声。暗想三少爷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林府居然还能在这喜笑宴宴的招待客人,我火冒三丈的想要走看个究竟。

楚美人突然闪身拦在我跟前道不要去,有情况。”

看他神色严谨,我踮起脚尖儿朝曲亭望去,这一眼,吓得我只想往后跑。那边,除却二三等人外,看的最清楚的就是,九王爷冷清孤傲的搂着一个女子……

而那女子分明是半带面纱的夭桃,后面还站着芷岚和水佩,俱是低着脸颊。而满亭子的人,再也看不清面容了,只觉心都跳在嗓子跟前了,手心都是汗液。

会这样?我怔怔的看着那方,九王爷侧首似乎要和夭桃。我的心又是一紧,虽然夭桃的扮相与我已经十分相似了,又加了修饰不会轻易被看出来的。但是,最麻烦的就是身高,只要她站在九王爷身边,还是很容易被看出的啊?

我不信九王爷那么敏锐没有觉察?可是看他动作如此轻浮,就像是以前对着我喊爱妃爱妃的,不禁让人一阵寒颤。

我鄙夷的忙回过神来,紧张道我得看看,万一夭桃要被拆穿了,后果不堪设想的?”

楚美人一手按捺住我的肩膀,“你这样更危险。”

他一面说一面在地上抓了一抹灰尘,“清平,先委屈下,这灰涂在脸上,或许没人会注意到。”

我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道嗯嗯对的,我没有想到。涂吧,没事的,这不算委屈。是我太紧张了没有顾全,还是楚大哥想的周到。”

他笑了笑,轻轻的涂抹在我脸颊,当冰凉的手指触摸在温热的肌肤上时,如触电般的脸上一阵发热,麻麻的大脑就像是被定住了。

这种怪异的感觉仿佛透不来气,情不自禁仰头对上他好看的眼睛,又是一阵恍惚。他看着我提唇轻扬,月容柔和目光却坚定如常,气息一波*的扫在我面上,我的脚下更是虚浮无力,似乎软软的将要倒下。

等他涂抹完,我透不气,立马别过头心虚的直吸气。走过池水照面,好在全是灰尘遮挡,不然这脸红的跟火烧一样,岂不是丢人死了。

他站在身后,轻声道我们吧,你站在我身后,千万不要出声。”

我眉心微低,淡淡的“嗯”了声,大脑一片空白的就跟着他往曲亭的折廊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莫名挑情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曲亭无曲'

第一百四十二章 曲亭无曲

九转曲亭回廊,四周假山环绕,池水潋滟,正是大好日头,我跟在楚美人身后慢慢低头走。

因身形矮小,隐在他身后不易被,将至曲亭中央,楚美人略拱手恭谨道下官拜见九王爷。”

曲亭内,本是喧哗的嘈杂声片刻安静下来,二道楚大人也来了。”

九王爷正倚栏而坐,听到声音,他冷绝瘦削的脸才望,轻声一笑,“楚大人还在林府查案吗?本王听二说林府丫鬟的案件已经彻查清楚了,楚大人又是屡破奇案,功不可没啊”

楚美人敛色道下官多谢王爷赞誉。语婵姑娘的命案虽破,但林府的三少爷正是中毒,尚未查明,下官还要多留几日追查。”

“呵呵”九王爷拊掌而笑,“若是大兴朝官员都如九王爷尽忠职守,便可一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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