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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毒后-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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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苍白的俏脸上,因独孤宸的话,露出讥诮之色,沈凝暄再次闭眼,不禁冷嘲热讽道:“皇上还真是大人大量,连便宜父皇都想当!”
闻言,独孤宸面色微微一沉!
半晌儿,他轻叹一声,沉痛说道:“王兄如今已然没了,他的孩子,我自然视如己出!”
“好一个视如己出!”
蓦地,用力拍打了下身边的睡榻,沈凝暄噌的一下从睡榻上坐起身来,目光冷冽的看向独孤宸:“南宫月朗口口声声说,他是齐氏一族的人,可是你我比谁都清楚,他到底是谁的人!”
“暄儿!”
听闻沈凝暄所言,独孤宸心神微微一怔,眼底神情瞬间变得格外复杂。
“你果然知道!”
语气微顿了顿,舒缓了口气,沈凝暄双眸微微泛红,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的母后,如此百般置他和我于死地,你又何必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觉得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凝着沈凝暄泛红的眸子,独孤宸心疼之余,觉得自己的心中,凉凉的,麻麻的,不知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难道不是吗?”
幽幽反问一声,沈凝暄凄婉一笑!
早在生死一线之时,她便已然恍然,南宫月朗为何一定要拉上她来做垫背的!
从一开始,如太后就怀疑,独孤萧逸还活在世上。
如太后自然也知道,谁才是独孤萧逸的软肋,只要她出事,他便一定会现身。
是以,如太后许南宫月朗他想要的,让他带着他们夫妻一起下地狱!
如太后,她不是不知,她在他儿子心中的地位,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不会留她!
若昨夜她和独孤萧逸一起坠崖,那么这一切都会算在齐氏一族身上,到那个时候独孤宸势必清剿齐氏一族……综上,她不得不承认,如太后的心机,真的深不可测!
她,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对手!
“暄儿!”
沈凝暄脸上的笑,看在独孤宸眼里,是那么的刺眼,心弦微颤了颤,他苦笑着说道:“你不信我?!”
倘若独孤宸不问这句话,沈凝暄也许还能镇定以待。
但是,听她说出一个信字,她心中剧痛,眸光瞬间一凛,情绪激动的抄了身后的枕头,直接丢了出去,“我沈凝暄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便是放弃只相信自己的信条,去相信别人!”
若是不信,也许她还会未雨绸缪,不会完全依靠独孤萧逸。
若是那样,也许事情就不会是今天这般。
当初,独孤萧逸口口声声说,让她信他,她选择了相信,可是结果了?!
如今,独孤宸竟也如此言语,这让她怎能不恼羞成怒!
如此,先是枕头,后是茶盏……但凡可以丢的东西,她全都怒不可遏的朝着独孤宸丢了过去!
沈凝暄投来的东西,独孤宸一定是可以躲开的。
但是,他却在荣海和青儿等人的惊呼之中,选择了默默承受。
没有多重的枕头,砸在他的身上,然后滚落在地,属于硬物的茶盏,砰的一声砸在他的胸口,溅了他一身茶水,也跟着滚落在地,面对沈凝暄的歇斯底里,他俊美的眉目中,却仍旧是做不得假的担忧之色:“你若不想见我,我走便是,但是你腹中骨肉,总得顾忌一些……”
语落,最后又深深的看了沈凝暄一眼,独孤宸眸色深沉的皱了皱眉,虽是不舍,却只得落寞转身,离开了大帐!
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恨极了他。
但是即便如此,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再走近她一步,断断没有要后退的道理!
看着独孤宸离开,沈凝暄浑身上下紧绷的那根弦却始终不曾松开,微微喘息着,坐在榻上,她紧咬着牙关,目光清冷如刃!
“二……二小姐?!”
踌躇半晌儿,到底不敢再尊她为皇后娘娘,青儿略显踌躇的颤抖着手,轻轻抚上沈凝暄僵直的背脊:“您没事吧?!”
“没事!”
只是蓦然之间,原本紧绷的感觉,便已烟消云散,沈凝暄轻轻靠坐在青儿怀中,视线放空:“若雨呢?”
“呃……”
青儿本来想说,若是想哭,便让沈凝暄哭出来,但是她却未曾想到,沈凝暄竟然语气平淡的提到了秋若雨,想到秋若雨,她微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若雨从昨夜开始,便一直站在断崖上……”
闻言,沈凝暄低敛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下。
静默片刻,她轻叹了口气,仍有些疲惫的轻声说道:“去将她找来!”
“是!”
抬眸看了沈凝暄一眼,见她情绪尚算平稳,青儿低垂了头,转身出了大帐。
待青儿离去,沈凝暄对榻前候着的宫人吩咐道:“本宫的药呢?”
青儿刚刚离开大帐,帐外便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是以,在秋若雨进帐的时候,她一袭素缟,早已被淋的湿透。
帐内,沈凝暄刚刚喝过保胎的汤药。
眸华抬起,看着秋若雨如落汤鸡般的模样,她动作轻盈的将剥了皮的葡萄含入口中,唇齿之间,苦涩与甘甜相伴,却早失了原本的滋味,她眸色微深的垂眸看着眼前不停往下滴水的秋若雨,幽幽出声道:“青儿……你们都先退下吧!”
闻言,青儿抬眸看了沈凝暄一眼。
见沈凝暄并不看自己,她轻皱了皱黛眉,福身应了声,领着帐内的两名宫人恭身退下。
待几人退下,帐内便只剩下秋若雨和沈凝暄两人。
一时间,帐内静谧一片,好似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沈凝暄轻轻抬手,又取了葡萄,意兴阑珊的剥着葡萄皮,然后又一次送到了自己的嘴里,细细咀嚼着。
“王妃?!”
虽然,顾及她腹中骨肉,秋若雨一直希望沈凝暄醒来情绪不要过激,但是此刻见沈凝暄如此,她微微泛白的脸色,顿时难看的厉害:“若雨以为,王爷死了,您该伤心欲绝才对!”
“王爷死了吗?”
将清凉的葡萄,缓缓咽下,沈凝暄凝眉看向秋若雨,好似在询问今日的天气一般,语气随意。
见她如此态度,秋若雨的心中不禁怒火中烧。
“断崖之下,是一片常年笼罩着瘴气的水泽,派去寻人的人,寻了整整一夜,毒了不知多少……”说到最后,秋若雨伸手抹了一把脸,雨水和泪水掺杂着浸湿了她的衣袖。
“看来……”
沈凝暄垂眸,又取了一颗葡萄,眸色钝痛,晦暗无光:“他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不曾察觉沈凝暄眼底的痛色,秋若雨气急败坏的质问道:“王爷死了,为了救你而死,你怎么还有心情吃葡萄?!”
似是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言,沈凝暄的俊脸沉静,只是正在剥着葡萄手微顿了顿,神情却并无太大变化!
见状,秋若雨不禁更急了几分:“王妃!”
“若雨!”
轻轻的,唤了秋若雨一声,沈凝暄不曾抬眸,淡淡说道:“想不想替他报仇?”
闻言,秋若雨神情一愕,脸上的怒色,瞬间僵滞!
“我……”
定定抬眸,与秋若雨水雾弥漫的双瞳对视,沈凝暄眸中波澜浮动:“我需要一个忠心不二,沉稳内敛,又与我同仇敌忾的帮手!”
黛眉紧紧一蹙,秋若雨心中一震,径自朝着她跪下身来,语气坚定道:“属下愿为王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
只淡淡的两个字,沈凝暄眸光微澜,微微弯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角:“秋若雨,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只信我,即便是身边最亲之人,也不可全信!”
秋若雨眸色微变了变,却还是重重点头:“属下记下了!”
“记下就好!”
轻点了点头,沈凝暄唇角轻勾的弧度依旧,垂眸之间,瞥见自己青紫了一圈的手腕,她微眯了眯眼:“现在,我有两件事情,要交代你去办!”
“王妃尽管吩咐!”
秋若雨敛眸轻道。
“起来说话!”
沈凝暄静默片刻,轻声问说道:“昨夜掉下悬崖的,是王爷,而非大将军,此事皇上知情,那么大将军何在?”
“启禀王妃!”秋若雨恭了恭身,轻道:“听人说,昨夜大将军是被人迷昏在寝帐之中的,直到眼下都还不曾转醒!”
“是吗?”
以月凌云的本事,也会被人迷昏?!
沈凝暄凉讽一笑,淡声说道:“等他转醒,我要见他!”
“是!”
秋若雨点头,应下。
“昨夜,新越摄政王那般为我,我却连一句多谢都不曾与他说过!”低眸看着秋若雨,沈凝暄沉了沉眸子,轻道:“如今我已转醒,自然需见他一面!”
“属下这就去!”
秋若雨点了点头,抬眸又看向沈凝暄,见沈凝暄低眉敛目,又剥起了葡萄,她轻蹙了蹙眉,衔命而去。
看着秋若雨离去,沈凝暄眸中的阴云渐渐散去,柔白的纤手,悄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苦涩扬唇,脸上的笑,让人心疼万分:“孩子,你知道吗?你的父王,最喜欢吃的便是葡萄,想当年在清辉园时,他每到夏季,手里一把折扇,一串香葡,自诩潇洒风~流,那个时候,他总是耍赖的嚷着,让娘亲帮他剥皮,娘亲却不肯,现在娘亲愿意剥了,他却再也吃不到了……”
————作品————
听秋若雨说,沈凝暄转醒,北堂凌不顾大雨,马不停蹄的便赶到了燕国的中军大帐。
如此,他一袭的锦缎长袍,也如秋若雨一般,被雨水淋得不停往下滴着雨水。
“摄政王殿下,请!”
并未跟着北堂凌入内,秋若雨伸手掀起帐帘,对北堂凌微抬了抬手。
看着眼前被秋若雨掀起的帘帐,北堂凌知道,他此生心中最在乎的那个女人,此刻便在这帘帐里面,但是想到独孤萧逸的死,此刻他的脚步仿若有千斤之重,几乎抬不起来。
“摄政王?”
半晌儿,见北堂凌一直不曾动过,秋若雨轻蹙了蹙眉,不禁再次出声。
就在此时,另一侧的帐帘自帐内无声无息的掀起,凝着掀起帘帐的那只洁白柔荑,北堂凌神情一凝,猛然抬头之间,那张令他混牵梦萦,却又削瘦许多的苍白面庞已然进入他的眼帘。
心下,狠狠一窒!
他怔愣片刻,却到底只说出一句:“你身子如此虚弱,怎地不在榻上休息?”
听闻他不无关切的话语,沈凝暄向前又走了一步!
见状,沈凝暄淡淡一笑。
脸上带着深深的倦意,她审视北堂凌片刻,终是又露出一抹淡雅如兰一般的笑容,迎着他微冷的眸,她轻轻启唇:“我在想,你到底要多久才能进来见我!”
北堂凌没想到,沈凝暄到了现在,居然还能笑着。
虽然她的脸上仍旧带着笑容,但他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那笑容之下力不从心的疲倦感!
心弦微动了动,他声音清冷无波的向里迈步:“进去吧,外面还雨大,莫要着了凉。”
见状,沈凝暄轻轻抬眸,深看秋若雨一眼。
秋若雨微微颔首,低眉敛目,将帘帐放下,恭身后退几步!
眼看着北堂凌进了大帐,沈凝暄刚要转身跟上,便觉一阵晕眩感袭来,她顿下脚步,尚扶着帐子的手蓦地一紧,旋即闭上双眼!
微微回眸,感觉到她的异样,北堂凌眸色一变,连忙折回,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不舒服吗?”
“只是头有些晕!”
未曾抗拒北堂凌的接触,沈凝暄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只她这一扶之间,北堂凌的手臂不禁蓦地一僵,握着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紧,沈凝暄缓缓闭了闭眼:“扶我到榻上躺下!”
闻言,北堂凌不禁眉心紧皱,却还是扶着她一路向里,并动作笨拙的掀起榻上的薄被,然后又扶着她躺下身来。
微抬眸,凝向他一直紧皱的眉,沈凝暄的眼神闪了闪,不禁轻声笑道:“能让冷血无情的摄政王伺候着,也是一种难得享受啊!”
听到她的调侃,北堂凌正掀着薄被的手不禁又是一滞!
不动声色的将沈凝暄按在睡榻上,他冷着脸将薄被替她搭在身上,又冷着脸坐到榻前的小凳上,这才哂笑着出声:“我宁可看你哭到死去活来,也不想见你如现在这般澹静!”
“这才更像是我!”
淡淡抿唇,沈凝暄眸色平和的迎上北堂凌的视线,“不是吗?!”
闻言,北堂凌眸色微黯了黯!
凝着她唇角淡淡的弧度,他薄唇轻勾了勾,眉心轻皱着说道:“昨夜,他把你托付给了我,我想带你回新越!”
“你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吗?”轻挑了挑眉,沈凝暄苦笑道:“独孤宸说,要带我回燕国!”
将她脸上的苦笑尽收眼底,北堂凌脸色微微一凝:“你的选择是……”
闻声,沈凝暄眉心微拧。
但只片刻之后,她的唇角便再次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跟你回新越,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我腹中的骨肉,都是最好的!”
今晨,北堂凌早已知晓沈凝暄怀孕之事,此刻听她如此言语,他薄削而有型的唇瓣,微微翘起,深凝着她,语气暗沉低哑道:“但是呢?”
“王爷果然聪明!”
沈凝暄微微蹙眉,垂眸之间,眸色便是一黯:“燕国皇宫,我还有未了宿怨……”
“我明白了!”
同她方才一般,淡淡一笑,北堂凌俊眉轻皱,深深凝望着她,低眉问道:“如果……如果来日你宿怨得解,可会到新越找我?”
闻言,沈凝暄微微一怔:“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如果,她一开始便不接受独孤萧逸,那么,现在也许便不会这般模样。
但是,独孤萧逸死了。
这世上,没有如果!
北堂凌皱眉:“但我只要一个如果!”
沈凝暄脸上的神情一僵,深吸了口气,她抬眸望进北堂凌深邃秀美的瞳眸之中,而后轻轻点头:“会!”
自她口中说出的,虽只有淡淡一个字,但北堂凌原本冰冷的心田,却好像点上了一把火。
“会……”
重复着沈凝暄的话,北堂凌的唇角处,缓缓勾起一抹比女子都要艳美,倾国倾城的笑容,他眸色微亮了亮,第一次笑的这般纯粹,毫无半点心机:“我信你!”
沈凝暄轻晒:“我若是你,便只当这是敷衍之词,因为我……已是无心之人!”
“无所谓!”
北堂凌不以为然的轻笑了笑,伸手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硬皮本子,动作随意的丢在沈凝暄面前,眸光灼灼道:“这是我新越在燕国后宫中的所有暗线,日后……全部为你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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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你了?
凝着北堂凌绝俗的笑靥,沈凝暄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攫住一般。
忆起昨夜,他不顾一切的跟着自己跳下悬崖,她唇角微翘着,轻挑了眉梢,拿起了眼前的硬皮本子:“全部?”
“也许!”
北堂凌轻勾薄唇,笑的讳莫如深。
闻言,沈凝暄眉心轻颦轺!
见他如此,北堂凌笑的淡然随性:“新越的皇帝,说到底不是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沈凝暄看了他一眼,红唇轻轻抿起哎。
定定的看着沈凝暄,北堂凌冷漠说道:“若是有人阻你,不管是谁的人,我都会替你扫清!”
“不必!”
沈凝暄淡淡垂眸,低语:“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闻言,北堂凌唇角勾起的弧度,渐渐敛起。
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想要抚上沈凝暄的脸庞,却在她盈盈的目光注视下,终是将手臂僵在了半空之中,他许久之后,无奈一叹,手臂颓然滑落:“从今往后,我新越摄政王的王妃之位,便一直都为你留着,我府上的大门,也会一直为你敞开,直到你来找我!”
见他说话之时,神情淡定,眸光闪闪,绝绝对对的真心,沈凝暄的神情不禁闪过一丝怔仲,轻抿眉心,她淡淡一笑,正色劝道:“我方才便说过了,我没有心,我的话,也不足为信!”
“无所谓,我不在乎!”
看着沈凝暄的眼,北堂凌眸色微深,终是忍不住伸手扶上她柔弱的肩膀,他轻声说道:“只要你还活着,我便会为你留着!我信你,一定会来找我!”
“北堂凌……”
因他的话,沈凝暄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轻唤他的名,她心中微微舒了口气,她淡然一笑道:“谢了!”
“谢什么?”深深的,丝毫不掩眼中眷恋之情,北堂凌目光如炬的凝望沈凝暄,似是要将她的眉眼,全都刻入心底一般,许久之后,他方轻笑道:“我昨晚所救的,不是燕后,也非齐王妃,只是我自己的王妃!”
闻言,沈凝暄再次选择了缄默不语。
静窒片刻,见她不言不语,北堂凌轻叹一声,对她深情叮嘱道:“好好照顾自己!”语落,他又深看沈凝暄一眼,而后面色一沉,不再多言一句,直接旋步转身,毅然决然的出了大帐!
见北堂凌离去,沈凝暄不禁自嘲一笑。
北堂凌深知,她对信这一字,到底有多深的执念。
他知道,独孤宸让她相信过他,但是最后却一次又一次的背弃成诺,就连独孤萧逸也在昨夜,随风而去!
他知道,作为信任一方,被人放鸽子的感受。
是以,如今他选择将她推到被信任一方,而他自己则站在她原本所站的地方,痴痴的相信着。
他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但她,只怕会跟独孤宸和独孤萧逸一样,让他空信了!
也许,他们也如她一般,不是不想守信,而是无可奈何……
————
大帐外,独孤宸立身雨伞下,不知已然站了多久。
见北堂凌出来,他微抬眸华,与他深幽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你要带他回新越?”
闻言,北堂凌微微一怔,却又很快,微微一笑,倾国倾城:“是又如何?”
“朕不准!”
看着北堂凌的眸子,飒然转冷,独孤宸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冰冻。
“燕皇!”
即便屹立雨中,浑身湿透,却仍旧气宇轩昂,卓然不凡,北堂凌信步上前,无惧于独孤宸周身所散发的冷意,声音平淡无波:“你带她回去又如何?你能确保她的安危,保她和她腹中骨肉一世无忧吗?”
“能!”
紧皱的眉宇中,是坚定的信念,独孤宸看着北堂凌,冷冷说道:“朕如果说,朕能呢?”
“本王不信如果!”
与面对沈凝暄时,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北堂凌神情淡漠,眼底是丝毫不掩的挑衅之色:“本王只信事实,事实就是,在燕皇你的眼皮子底下,独孤萧逸死了,她也差一点香消玉殒!”
“北堂凌!”
被北堂凌眼底的挑衅狠狠蜇了一下,独孤宸直接迈步向前,任雨水打在自己身上:“朕不必你相信,朕就是要带她回去,你若想这一次的三国峰会以两国撕破脸面告终,大可阻拦试试!”
“呃……”
似是被独孤宸过激的言语,惊得吓了一挑,北堂凌微怔了怔,轻轻抚额,将模糊了视线的雨水抹去,他一脸我好怕,你赢了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毒舌的能把人气死:“燕皇数次在江山和美人间选择江山,本王自然不能落后,三国峰会告吹,苦的是百姓,本王需以国家大事为重啊!”
闻言,独孤宸一怔,脸色瞬间青变白,白变黑,黑又转红,好不精彩。
北堂凌在讽刺他,赤~裸~裸的讽刺。
可是,他却无法反驳!
“好好照顾她!”
迎着雨,上前一步,北堂凌只在独孤宸身侧略停脚步,只与他如此淡淡叮嘱一句,便眉心一展,而后微扬下颔,快步朝着新越营地所在的方向走去:“你若敢对她不好,本王随时会到燕国抢人!”
“北堂凌!”
看着快步融入雨幕的北堂凌,独孤宸垂落身侧的双手蓦地紧握,微凉的雨水,打在手背上,将之衬托的越发惨白。
他知道,北堂凌是在戏弄他。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沈凝暄会跟着他返回燕京!
微转过身,直到再也看不到北堂凌的影子,他这才深吸口气,凝眉上前两步,却见守在帐外的秋若雨恭身说道:“皇上还请留步,王妃现在需要安心养胎!”
闻言,独孤宸脚步生生顿在原地,却再难前进一步。
秋若雨话里的意思,十分之明显。
独孤萧逸才刚死,还是死在他母后的黑手之下,沈凝暄若是见了他,又怎能安心养胎?!
午后,雨势转弱,中了迷~药的月凌云方才自昏睡中转醒。
缓缓睁眼,入目是秋若雨略显憔悴,却仍旧如花般的美颜,他心下微微一怔,轻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见他如此,等了他整整两个时辰的秋若雨讪讪笑道:“怎么?被迷~药迷的眼睛也出问题了?月大将军,我还真看不出,你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听到她的挖苦,月凌云俊眉一皱。
睇见她身上的一身素缟,他眸色微暗,无奈喟叹:“若是可以,我宁愿将自己迷傻了,不知昨日今宵,岂不更加快活!”
昨日,独孤萧逸易容成他,为救沈凝暄坠崖而亡,这件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所中迷~药,其实只是脱身的一个借口。
就如秋若雨所言,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药!
听闻月凌云的感叹,秋若雨面色微白了白,紧皱着黛眉,将眼底的温热压下,她直接从座椅上起身,淡淡说道:“别在这儿感叹了!王妃要见你!”
“她……”
想着沈凝暄和独孤萧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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