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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毒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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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沈凝暄忽然的动作,独孤宸身形微怔!

掌下是她温暖无骨的纤手,他心意一动,那盏温热的茶,已然在他手中。

迎着她晶晶亮亮的眸,他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抬手拂掉沈凝暄的手,看似厌恶的将茶盏放在桌上:“茶都凉了,还趁热喝什么?”

“那茶……分明是热的!”

知他明摆着鸡蛋里挑骨头,沈凝暄撇了撇嘴,懒得再跟他争执,而是径自别过头去,又全神贯注的煮起茶来。

他今日曾说,她日后随侍他身侧,闲来煮茶,有危险护驾!

护驾……

以她三脚猫的功夫,她不敢大言不惭!

但,眼下少了那恼人叫春声,他又不再追究古董花瓶的事,那她便恪守本分乖乖煮茶好了。

反正多做事,少说话,总是不会有错的。

见她不再牙尖嘴利的跟自己斗嘴,而是安安静静的煮起茶来,独孤宸原本不悦的脸色,慢慢缓和。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凝着她柔和的侧脸,他先是轻皱着眉宇摇了摇头,复又薄唇紧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原来,看的多了,她也不是那么难看!

被他灼热的视线,瞧得有些不自在,沈凝暄毅然起身,搬了把椅子送到独孤宸身前,咕哝道:“让皇上等茶,是臣妾的罪过!”

独孤宸闻言,眸色又是一暖。

见两人不再针锋相对,荣海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对众人摆摆手,他不动声色的退出了偏厅。

沈凝暄不是没发现偏厅里只剩下自己和独孤宸两人,不过面对如此情形,她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她们,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独处一室再正常不过。

时候不长,一盏热腾腾的新茶再次呈上。

满意的看着眼前低眉敛目的沈凝暄,独孤宸唇角微扬,刚要伸手接过茶盏,便听荣海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启禀皇上,派去楚阳的人回来了。”

闻言,独孤宸伸到半空的手,微微一顿。

清明的双眼中,掠过一抹异样的情愫,他起身向外,头也不回的出了寝殿。

皇上一走,荣海自然也跟着离开。

须臾,偏厅里除了沈凝暄,便只剩下当值的宫人。

唇角轻弯着,沈凝暄将派去楚阳的人好好的在心里感激一番,遂抬起手来,浅啜了口茶,满足喟叹一声!

垂眸,欲要将茶盏放回,视线却不经意扫过倚立在厅门处的绝色女子,她动作一滞,旋即怅然轻叹道:“妹妹勿怪,本宫扰了你的春梦!”

皇上宠妃元雅馨,身段妖娆,盈盈一握,一颦一笑间,眉眼间难掩妩媚风情。

此刻,出现在沈凝暄面前的,便是她了。

面对沈凝暄的怅然轻叹,她的脸上不见一丝不悦之色,而是浅浅扬笑,莲步款款的上前在沈凝暄身前福身一礼,柔声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沈凝暄眉心轻皱,深深打量着眼前的元妃。

元妃的出身,比不过玉玲珑,但比之玉玲珑的色厉内荏,温柔谦和,广施于人的她更让人觉得的深不可测!过去两年,她虽与玉玲珑起过数次口角,却都是玉玲珑生事在先……不过回头想想,可以伴君多年,却犹得圣宠,此女又岂会是简单之辈?!

暗道此人比玉妃有脑子,她温和笑问:“本宫如今身住冷宫,连玉妃都敢爬到本宫头上作威作福,妹妹你看,本宫像是万福金安的样子么?”

“像不像不要紧,要紧的是,敢惹怒皇上,却能全身而退的,娘娘是第一人!更何况玉妃现在不是已然被降为美人了么?”低眉,扫过边上空空如也的陈列架,元妃对沈凝暄温柔一笑,道:“娘娘有所不知,对于这些古董花瓶,皇上真爱的紧,总是臣妾和玉美人抢着要,他也没答应赏给我们……”

闻言,沈凝暄眸中波光一转:“可惜了,皇上若早赏了你们,这些瓶子可能还好好的。”

“娘娘说笑了!”

对沈凝暄清淡一笑,元妃伸展了下腰肢,看似不悦的低眉说道:“臣妾今儿跳舞扭了腰,方才那丫头手劲儿太大,差点没揉断了臣妾的腰……”

听到她的话,沈凝暄微微一愣!

小嘴微噏着,想到方才那羞人的娇吟声,她面色变了变,强忍下心中狂笑的冲动,轻摆了摆手,淡淡出声:“妹妹既是累了,便早些安置吧!”

元妃颔首,对沈凝暄再次福身:“皇上不喜欢有人留宿天玺宫,臣妾先行告退!”

“去吧!”

沈凝暄轻轻点头,脸上平静无波,但深邃的眸底,却隐隐透着光亮。

☆、77抱着她取暖(万字精章 )

三更过后,冷宫厢房里依旧燃着灯火。

昏黄的灯光下,一身伤痛的青儿虽是睡着,却因高热的缘故时而娘娘,时而奴婢的不停呓语着。

跟彩莲一起将从太医院得来的上品退热丹药喂她服下,沈凝暄在床前拧眉站了许久,终是忍不住伸出手来。

她想要掀起棉被查探青儿的伤势,但手指触碰棉被的那一刻,她却心下一颤,硬生生的退缩了。

那触目惊心的伤,虽在青儿身上,却早已烙印进她的脑海,只要她想起,便会痛如刀绞辶!

边上,彩莲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嗫嚅出声:“娘娘,您先去歇息吧,这里有奴婢守着!”

“不用!”

淡淡勾唇,眼底却是深深的疲惫,沈凝暄侧坐在床前,伸手握住青儿的手:“本宫今晚在这里要在这里陪着青儿!澌”

“娘娘……”

本就睡的极不安稳的青儿,似是听到了沈凝暄的话,模模糊糊的呻吟出声:“奴婢不疼,奴婢一点都不疼!”

心,忍不住又是一阵抽痛!

沈凝暄的眼底,瞬间有泪光闪动。

微微抬手,掩着自己的唇,她艰涩的闭上双眼,任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从来,她都知道,在深宫,帝王恩宠,有时是福,有时则是祸!

在见识了独孤宸的阴晴不定后,她从来不曾在争宠一事上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偏见执于人心,让一个对自己有偏见的人,从厌恶自己到喜欢上自己,很难……是以,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她为人谦和温婉,处事公平大度,凡事与人多留一线,尽量让六宫和睦,从不曾过分的去得罪过谁,也不曾过分去苛责过谁!

但,在在赶往太医院的路上,想到青儿今日所遭受的厄难,她终是觉得自己过去的想法太傻太天真了。

这里是皇宫,处处都充满着勾心斗角和见不得光的阴暗人性!

在这里,趋炎附势,拜高踩低者,是永恒的主调,在这里,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用,便还是利用,在利益的驱使下,即便你不曾得罪过谁,却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来对付你!

唯因如此,今日并非无理取闹之人的她,无理取闹的把太医院砸了!

打玉妃,打砸太医院!

明日起,这两件事情必定震动六宫!

她要借此让宫里所有的人都明白,即便她这个皇后失宠住进了冷宫,别人也不能轻视她分毫!

一分一毫,都不行!

深深的,看着沈凝暄和青儿紧握的手,彩莲轻抿了抿唇,准备去为沈凝暄取床被褥过来。

然,她才刚刚出门,便见独孤宸夹一脸冷凝的进了冷宫。

见状,彩莲心下一顿,忙转身折回屋里,颤声道:“娘娘,皇……皇上驾到!”

不等彩莲语落,独孤宸已然循着灯光,大步迈入厢房。

沈凝暄知道,自己砸了太医院,并非小事,独孤宸很快就能得到消息,小气如他也一定会来找她算账!微转过身,看着盛怒的龙颜,她想要放开青儿的手,却被神智不清的青儿紧紧反握,无奈,她只得神情淡然的站起身来,朝着独孤宸欠身福礼:“臣妾参见皇上!”

凝着沈凝暄一脸的清冷淡定,独孤宸的视线终是落在她与青儿交握的双手上,锐利的双眸渐渐敛去光芒,他居高临下的紧紧的看着她:“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你就砸了太医院?”

“砸了!”

略带疲惫的微微颔首,沈凝暄的回话,没有一丝犹豫。

见她如此,独孤宸冷笑一声,瞬间眸光大炙:“你承认的倒还挺干脆!”

“皇上不是一直夸奖臣妾一向敢作敢当吗?”抬起头来,与独孤宸四目相对,沈凝暄眸色坚,语气坚决:“太医院的太医嫌青儿是丫头,不肯拿最好的丹药出来,但臣妾却觉得,天下子民都是皇上的子民,那丹药用在青儿身上,一点都不浪费……没办法,他们不给,臣妾便只能另想他法了!”

青儿身上遍体鳞伤,烧势来的又快又急,取药熬药,要花费不少工夫,她等不得,便只能去求最好的丹药。可李院判以为她不通医理,只给了她普通的退热丹药。

合着太医被砸,是他咎由自取!

轻皱了下眉宇,独孤宸微眯了眸子,沉声冷道:“明明骨子里雷厉风行,却要在入宫之后伪装的柔弱庄和,沈凝暄……真是委屈你了!”

“臣妾的确委屈,但若活着,受些委屈却是必然!”

低垂眼睑,说话的语气也云淡风轻,沈凝暄不以为然的苦笑了笑,将青儿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深深的,低凝了眼她与青儿交握的手,独孤宸眉目含愠:“你若不想吵到她休息,便随朕去正房!”语落,他转身出了厢房。

深吸口气,知道今日这关躲不过,沈凝暄暗暗一叹,轻拍了拍青儿的手:“青儿,本宫快困死了,让本宫去歇会儿好么?”

果真,像是能听到她的低喃软语,青儿的手慢慢松动。

————

冷宫里,一向冷清。

不燃灯烛的正房里,炭炉已熄,更是冷清的紧。

沈凝暄进入正房之时,独孤宸正背身向里,站在隔间的屏风前。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的身上,竟让人觉得,他挺拔的背脊上,好像背负了太多,以至于平添了几许落寞!

落寞?!

心中陡然蹦出这个词,沈凝暄不禁轻嘲的勾了勾唇角。

身为一国之君的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女人更是信手拈来,他的身份跟落寞两字根本八竿子都打不着!

微敛了眸,脚步轻盈的步上前来,沈凝暄低低出声:“皇上……”

“沈凝暄!”

不等沈凝暄行礼,身前的男人陡然转身,在她尚不及反应之前怒不可遏的攫住她的颈项,将她整个人向后推去,直到她脚下一绊,整个人仰躺在床榻上,他便单膝跪在榻上,继续居高临下的紧盯着她,说话的语气低哑粗嘎:“过去半年,你既是可以委屈的活着,何不一直委屈下去!你可想过今日所为,待到明日会有何等后果?明日宫里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今日砸了太医院,说不定母后也会过问此事,如此一来,过去你在母后面前所树立的形象,必定一去不复!”

☆、78伺候皇后上路(万字+必看)

“珍儿!”

因独孤珍儿架桥拨火的话而皱紧眉梢,如太后脸色难看的嗔了她一眼。

接收到如太后不悦的视线,独孤珍儿心下暗笑,别有深意的对太后眨了眨眼。

如太后面色一怔,暗暗会意,聚神看向正端着茶盏喝茶的独孤宸。

“皇后果真是这么说的?辶”

望着独孤珍儿,独孤宸轻转手中茶盏,眼眸深处波光微闪,深不可测。

“是啊!”

轻叹一声,独孤珍儿凝眉颔首,淡笑怡然的脸上不见一丝心虚:“皇后娘娘还说了,她现在过的挺好,犯不着到皇上跟前找罪受!澌”

“哦?!”

剑眉轻轻一挑,独孤宸微翘的唇角,透着几许薄凉,略微沉吟,他邪肆一笑,将茶盏放下,起身对太后恭身:“儿臣过两日便要离宫,尚有许多政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微垂眸,深深凝视着眼前出类拔卒的儿子,如太后轻轻一叹,无奈叮嘱道:“哀家知道,你每年这个时候出去,是为了什么,哀家劝不住你,不过……出门在外,切记照顾好自己。”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薄唇扬起,独孤宸轻点了点头,随即淡淡一礼,转身离开大殿。

目送他离开的挺拔身影,如太后不禁摇头一叹:“宸儿这孩子也真是,都三年了,却还是放不下!”

见状,独孤珍儿轻轻一笑,沉眉启唇,悠悠道:“皇上和南宫素儿,已无可能,他能不能放下,那要看会不会遇上对的人!”

“何为对的人?”

如太后轻皱了娥眉,对独孤珍儿涩然说道:“当初你选皇后时,便与哀家说,她便是那对的人,结果呢?”

从侍女,到妃子,再到贵妃,最后是尊贵无极的太后。

如太后的一生,都在宫中沉浮,宫里的事情,她不过问,并不代表她不知。

就如沈凝暄和皇上,早前或许他们在她面前演戏演的太好,她不曾过多去怀疑什么,但自上次长寿宫宴时,她便知道,皇上和皇后,从来都不像表面那般和睦相亲。

听出如太后语气里的埋怨之意,独孤珍儿在心里把沈凝暄骂了个底儿朝天!

暗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行至如太后身前,轻轻的与她揉捏着颈背,并出言安慰道:“知子莫若母,皇上方才的反应,皇嫂难道看不出?皇嫂不必担心,皇后这次跑不掉的。”

虽说君心难测,不过独孤珍儿却敢笃定,听了她方才的话,独孤宸表面上虽并未表现出来,但沈凝暄的平静日子,却已经过到头了。

“哀家不是怕她跑了,是担心她不知进退,又跟皇上弄的不欢而撒!”如太后看了独孤珍儿一眼,沉淀着岁月光华的深眸,透着几分忧色。

“儿孙自有儿孙福,皇嫂就安心等着抱皇孙吧!”

俏皮的凑近如太后耳边笑言一声,独孤珍儿一下一下的,替如太后揉着肩膀。

在这世上,哪人不喜欢自己的孙儿。

但皇上登基三年,如今却是一无所出,如太后自然也等的心急。

此刻,听到独孤珍儿的笑言,她的脸上忧色渐渐被一抹希冀所取代,半晌儿,她莞尔一笑,侧头对身后的独孤珍儿道:“莫要只顾着皇上和皇后,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抓紧了!”

闻言,独孤珍儿正在为如太后按摩的手,微微一顿,却于唇角逸出一抹苦笑!

————红袖添香,云静风渺————

是夜,落了一天的雪,丝毫不见停势,反而越下越大,仿若鹅毛一般。

窗外,但凡入目之处,皆已是一片银白之色。

将屋里的炭火烧到最炙,沈凝暄取了药膏,坐在床前细细的替青儿涂抹着。

经过一段时日的调养,青儿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在经过初时的触目惊心之后,那一条条狰狞的伤口,渐渐化作了一道道粉色的疤痕,密密麻麻的爬满青儿原本白皙光洁的背脊之上。

“呵呵……”

因沈凝暄手指的碰触,青儿光裸的身子不住的轻抖着:“皇后娘娘,痒!”

“痒才好,痒就意味着你快痊愈了!”另一只手扶住青儿光裸的肩头,不让她乱动,沈凝暄手下动作不停,嘴角微翘着替她往后背上涂抹着药膏:“你该感谢长公主给的这些舒痕膏,因为有了这东西,你这背上不会落下疤痕。倘若落了疤,以后嫁不出去,你还指不定怎么哭呢!”

“奴婢要伺候娘娘一辈子,谁都不嫁!”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情,沈凝暄打了玉妃,又砸了太医院,身为奴婢的青儿心下滋味没人能体会。本来,她是奴才,该伺候主子的,但过去这些时日里,沈凝暄对她的好,有的时候会让她无所适从。

念及此,她眼眶微红,转头对沈凝暄道:“天色不早了,皇后娘娘替奴婢涂了药膏,便去歇息吧!”

“嗯!”

轻应一声,沈凝暄低垂臻首,仔仔细细的将药膏涂抹在那一条条粉红色的伤痕上。

给青儿涂好了药,没让青儿再起身,沈凝暄淡笑着转身出了厢房。

屋外,鹅毛般的雪花,在空中盘旋,微转而落。

“娘娘,这里冷,回屋吧!”

跟在沈凝暄身后出来,见她静立雪中,彩莲催促一声,接着又道:“奴婢刚准备了安神茶,再晚些该冷了。”

“彩莲!”

轻轻摊手,接住从天而降的晶莹,沈凝暄垂眸凝望许久,嘴角微微扬起:“你不觉得,这雪花很美吗?”

“美!”

低低应声,彩莲尽忠职守道:“娘娘,天冷,纵然美景如何,都不可贪恋!”

眉心一拧,沈凝暄转头看向彩莲。

“娘娘恕罪!”彩莲急忙低头,怯弱道:“奴婢说错话了!”

“没……”

淡雅一笑,沈凝暄抬步朝着正房走去:“本宫只是觉得,你这小丫头,最近文雅不少!”

闻言,彩莲神色一窘,连忙跟上。

不过,她只跟到正房门前,便脚步一转,恭身站在了门外,而甫入正房的沈凝暄,则一眼便看见了此刻正神情清冷,斜靠在她睡榻上看着什么的九五之尊!

☆、79夫妻,是一辈子的事儿〔6000+〕

沈凝暄再次转醒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甫一睁眼,她便觉眉心处隐隐泛着一丝痛楚,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紧蹙着眉,伸手捏住自己的眉心。

思绪至此,沈凝暄捏着眉心的手倏而一僵,恍然之间,想起昨夜种种,她心底蓦然一惊,牟地睁开双眸!

“嘶——辶”

睁眼的一刹那,她倒抽口凉气,吃痛的揉着太阳穴,紧紧蹙眉打量着自己身处的环境,随着眼前景象的清晰呈现,感觉的身处环境的晃动,似是正坐在一辆马车里,她眸色微变,脸上神情阴晴不定。

“你总算睡醒了,朕的皇后!”

满含戏谑的声音自沈凝暄头顶传来,独孤宸眉梢微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脸上的笑时隐时现澌。

仰望着上方被无限放大的俊脸,沈凝暄纷乱的心绪终于平复,眉心忍不住轻颦了下,大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缓缓的勾起一抹浅笑,语气里尽是抱怨的无奈叹道:“皇上想带臣妾出宫是好事,直言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臣妾还以为……”

独孤宸浅笑:“以为什么?”

沈凝暄儿淡淡说道:“以为皇上不能废了臣妾,要杀臣妾灭口呢!”

“呵呵……”讪讪然一笑,独孤宸声音低沉道:“朕的皇后才华横溢,朕怎么舍杀你,朕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无非是因为皇后说过,不稀罕跟朕一起出行,既是不稀罕,朕便只得另想他法……”

“臣妾说过这话么?”

双眸微怔,沈凝暄眨了眨眼,开始装糊涂!

独孤宸好整以暇的以双臂抱胸,肯定道:“小姑姑听皇后说过,朕也听皇后说过!”

沈凝暄想说,独孤珍儿就是个叛徒,却不敢说独孤宸的耳朵出了毛病!

心下一黯,她抬眼看着独孤宸,干笑了下,转而问道:“皇上不是要带姐姐一起出行吗?”

听沈凝暄提到沈凝雪,独孤宸眸色一冷,仍旧浅笑吟吟:“你觉得,她现在方便出门吗?”

“呃?”

沈凝雪微顿,佯装不知:“姐姐她怎么了?”

然,她问题出口,独孤宸的脸色不是冷的,而成了黑的。

“好吧!”

秉持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铁律,沈凝暄低垂着头:“算臣妾没问!”

“算你识相!”

嘴角轻轻一扯,独孤宸依旧冷笑着看着她。

迎着他微冷的视线,沈凝暄眉脚轻轻一动,瘪了瘪嘴:“皇上如若一定要臣妾跟随,臣妾跟着便是,不过还请皇上容臣妾带上几件换洗的衣裳!”

“来不及了!”

云淡风清的睨着沈凝暄一眼,独孤宸轻道:“如今我们早已出了京城!”

“不是这么快吧?”

微微蹙眉,沈凝暄打开车窗。

冰寒如刀般的冷风自窗口灌入,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下,微皱了下眉头,她探身向外,看着车外不停后移的连绵群山,她暗暗一叹,并没有继续纠结方才的问题,而是有感而发道:“在宫里待了大半年,一直都没机会出来走走,现在想来,还是宫外的空气更加清新和自由!”

听她这么说,独孤宸黑沉着俊脸,冷冷道出一个字:“冷!”

闻言,沈凝暄回头望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郁,她微翘着嘴角,含笑将车窗带上。

在独孤宸的面前,沈凝雪即便是笑,也是苦笑和讥笑,从不曾像现在这般,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深凝着她微翘的嘴角,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目,独孤宸俊朗的眉轻轻皱起,“在这世上,有哪个女人被人掳掠了,还能笑的出来?”

“被自己夫君掳掠,皇上觉得,臣妾眼下该如何反应?”沈凝暄扶着车厢坐在独孤宸对面,与近在咫尺的他四目相对,沈凝暄脸色一苦,眸中瞬间蕴起氤氲,既惊惧又哀婉问道:“这样对吗?”

再怎么强势,她到底是个女子。

昨夜听到他说送她上路,她就在怕,而且怕的要死!

她若死了,大仇如何得报?

方才初醒时,她也会怕,但当她听到他的声音时,心里的紧张感,却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反正,他不会杀她!

如今既是躲无可躲,又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她大可好好的呼吸下自由的空气,让自己过的开心一点。

重活一次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

既是上天把这个珍贵的机会给了她,她除了要报仇,便该去享受人生!

当然,她若开心了,也许有人会不高兴了……

因独孤宸出行,是微服私访,所乘坐的马车,也只是一般大小。

是以,此刻,她与独孤宸之间的距离,便已然很近。

温热的鼻息中,带着隐隐的桂花香味轻轻拂在独孤宸脸上,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潮,不经意间荡起圈圈涟漪,但这丝涟漪很快便被那抹沈凝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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