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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毒后-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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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宸并没有立即接过沈凝暄手里的瓷瓶,而是直愣愣的看着那只瓷瓶,拧紧了眉头看向她:“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血!”

沈凝暄淡淡扬眉,将手里的瓷瓶塞到他的手里,轻叹一声说道:“我说句实话,虽然煜儿在太后那里,比在天玺宫安全,但是数日不见,他才刚刚回宫,便不在我身边,如此,我今夜只怕难以入眠!”

闻言,独孤宸眸光起伏必定:“你想让我怎么做?”

“待会儿皇上离开这里后,臣妾会嚎啕大哭,听到臣妾的哭声,皇上要在庞德盛面前,表现出心痛的模样,如此才有理由,前往长寿宫中跟太后要回煜儿……”微转过身,缓步行至龙榻前旋步转身,她微抬眸华,迎着他灼然的目光,将明黄色的帷幔,缓缓放下,如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却不曾停歇:“好不容易把人抢走,即便皇上亲自去要人,太后也一定不会给,所以今夜燕国宫中,会发生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灯光将沈凝暄的倩影,打在明黄色的帷幔上,让独孤宸心下荡起丝丝涟漪,紧蹙着眉头,凝着帷幔上那抹动人的倩影,他的声音低沉醇厚,隐隐透着几分难以自抑的情绪。

听到他的问话,沈凝暄素手轻抬,撩起帷幔,迎着他深沉的眸子,眸光流转着轻笑道:“皇上被太后气的吐血昏迷,这算不算是一件大事?”

闻言,独孤宸眉心缓缓舒展,却是苦涩一笑。

沈凝暄口中,所谓他该演的戏,便是他如今身中剧毒,算算时间,也该毒发了!

今夜,齐太后虽然不管不顾的,抢走了独孤煜,但是……只要他今夜毒发,那么明日一早,齐太后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她也一定会把独孤煜乖乖的送回来!

而他,应该也快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高!

实在是高!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突发情况,沈凝暄一直都在云淡风轻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一环,接着一环,环环相扣!

连他都不得不佩服她缜密的心思!

————独家发布————

彼时,长寿宫中,炉鼎里拢着淡淡的安神香。

因为久久不见齐太后回返,夏正通心下焦急,忍不住开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终是,听到殿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心神一震,连忙迎上前去。

片刻,齐太后一身宫装,怀抱独孤煜从门口而入,见此情形,夏正通丝毫不觉意外,只是紧皱着眉宇,对齐太后恭身行礼:“老臣参见太后!”

“表哥?”

虽然早已知道,夏正通如今身在长寿宫中,但是此刻看到他,齐太后却还是要装作一脸惊讶模样,怀抱着独孤煜一路向里,她紧蹙着柳眉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太后娘娘刚离开长寿宫的时候!”

兀自起身,跟着齐太后一路向里,眼看着齐太后将独孤煜放在锦榻上,然后脸色不悦的一屁股坐下身来,他不禁满是疑惑的问道:“太后……这是……”

“是太子!”

沉着眸色,看了独孤煜一眼,齐太后满是厌恶的将头别向一边:“哀家不瞒你,今儿得知太子回宫,哀家便换了身上这身儿衣裳,偷偷去了天玺宫!”

有自己的眼线在,对于齐太后的行踪,夏正通早已了然。

不过,与齐太后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样,虽然他早已得到了庞德盛的密报,但是此刻他仍是一脸不解的紧皱着眉宇明知故问道:“太后娘娘可是去看太子了?”

“哀家不是去看太子,哀家只是气不过!”

斜睨独孤煜一眼,齐太后满是不悦的紧皱着黛眉,重重怒哼一声,她蓦地用力,拍在锦榻上的小几上,惊的独孤煜哇的一声,大哭不止,然……听着他哇哇的哭声,齐太后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怒气冲冲道:“自从瑞儿出生,皇上便不曾过来看过他一眼,哀家可怜的皇孙,生来没了母亲,竟然还得不到父皇的疼爱,哀家今日,听闻太子回宫,便想要去看看,皇上是怎么对待他和沈凝暄的孩子的!”

“太后这又是何必呢?!”夏正通苦笑,一脸凄然:“人都说,母凭子贵,子浴母恩,皇上如今独宠皇后,太子自然就是他的心头肉,可怜二皇子一出生便没了娘亲,难免会受冷落……”

“是,瑞儿出生便没了娘亲,皇上冷落他,自在情理之中,在宫中沉浮多年,哀家岂会不知厚此薄彼的道理,但是这一次皇上未免做的太过分了些!”齐太后沉声,仍是满脸愠怒之色,看着独孤煜哭的小腿直蹬,她心中煎熬,面上却表现的不为所动:“今日太子回宫,皇上第一时间便过去了寝殿,不仅如此,他还将宫里最好的东西,全都命人送到了寝殿之中……表哥啊!”

齐太后抬头,眼底微微湿润,蕴着无尽的委屈和不满:“他对太子如此厚爱,可是对瑞儿呢?自从瑞儿出生到现在,他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正如太子是他的心头肉,瑞儿也是哀家的心头肉啊!他对瑞儿薄待至此,哀家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太后……”

看着齐太后放任独孤煜哭着,却不去管,反倒因为皇上对独孤瑞的冷待而大发雷霆,夏正通心中感慨,原本缭绕在心头的几分疑惑,瞬间便已烟消云散。

心思微转了转,他低垂着头,朝着齐太后跪落在地,大义凛然道:“太后对二皇子的宠爱,让老臣自叹弗如,不过如今皇上身中剧毒,您为了二皇子跟皇上撕破脸面,实在不妥,依着老臣的意思,您还是把太子送回去的好!”

嘴上,虽然如此言语着。

但是夏正通桑獾男睦铮丛诶淅湎耄缃裉笫撬目可剑拦蚂显诔な俟悴荒苡幸凰康牟畛兀且匝巯挛ㄓ腥盟肟な俟藕糜兴鳌�

哼!

沈凝暄不就仗着生了个太子还有皇上的恩宠,才敢在目中无人吗?!

若是没了太子,以皇上现在的情形,待他不久之后驾崩,他对沈凝暄的恩宠,那就是个屁!

“表哥……”

齐太后没有想到,夏正通在这个时候,竟会如此言语,不过转念一想,这老狐狸在朝中多年,必定不会白白替别人着想,心绪沉了沉,她微眯着眸子,拧眉沉声一叹,语气幽怨道:“表哥的意思,哀家都懂,但是今儿哀家把太子从沈凝暄那个贱人那里抢了来,便没有送回去的道理,皇上不是对太子厚爱吗?如今哀家就把太子和瑞儿放在一起,哀家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狠下心来不来哀家这里看他的心头肉,哀家也要瞧瞧,两个孩子在一起,他是不是还能当着哀家的面,只看一个,不看另一个!”

闻言,夏正通虽在心中暗笑,却仍旧一脸为难的想要劝慰齐太后。

可是,尚不等他的话开口,便听庞德盛的唱报声自殿门外传来:“皇上驾到——”

声至,夏正通脸色一变,抬头看向齐太后。

迎着他的视线,齐太后眉黛深皱,脸色顿时一沉,抬眸看向殿门方向!

夜色之中,一身明黄的独孤宸稳步而入,夏正通见状,连忙起身,朝着独孤宸恭身行礼:“老臣参见皇上!”

“夏相免礼!”

淡淡地,让她不禁沉声问道:“怎么?才短短片刻,皇帝便难忍思子之情,过来探望太子了吗?”

“母后……”

独孤宸脸色不豫的看了眼齐太后,在视线扫过独孤煜时,眸光微动:“煜儿在哭!”

“怎么?皇帝心疼了?”

齐太后当然知道,煜儿在哭,孩子的哭声,就像是一把尖锐的锥子,一声一声的扎在她的心头,但是今夜她犯了大错,现在夏正通在场,为了不让沈凝暄的计划功亏于溃,她现在不能去哄她的金孙,也不能去抱他,只能铁石心肠的任他哭着,然后哂笑着质问独孤宸:“煜儿这才哭了多久皇上就心疼了?瑞儿早产,每日都哭的撕心裂肺,哀家怎么不见皇上有过一丁点的反应啊?”

“母后!”

因齐太后的态度,独孤宸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愠怒,紧皱着眉头看着齐太后身侧的独孤煜,他疾步上前,想要将之抱起,却被齐太后抢了先!

怀抱着独孤煜,齐太后丝毫不掩怒气的对独孤宸怒喝道:“皇帝现在是来跟哀家抢人的吗?”

“母后!”

俊脸上,尽皆盛怒之态,独孤宸怒目瞪视着齐太后,沉声问道:“您说儿臣厚赐薄彼,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跟儿臣又有什么两样?同样是您的皇孙,为何对瑞儿您能百般呵护,却对煜儿的哭声置若罔闻?”

“哀家这么做,也是被你们逼的!”

怒容之下,齐太后呼吸略急,抱着独孤煜从锦榻上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她言语之间,尽是不解之意:“哀家就不明白了,皇后除了生得倾国之色,心机叵测,狠辣至极,你怎么就被她迷了心智?你为了她,以前受了那么多的磨难,如今更是身中剧毒!眼下你还难道还想为了她,跟哀家反目不成?”

“在母后眼里,皇后也许心机叵测,狠辣至极,但是这一切,在儿臣眼里,却让儿臣更加欲罢不能!”紧皱着俊眉,独孤宸苦笑连连,在这一刻,他没有照着沈凝暄的剧本演下去,而是直戳着自己的胸口,垂眸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依依道出:“儿臣爱她!爱她爱到无法自拔!或许她是真的心机叵测,狠辣至极,但是即便如此,儿臣依然爱着她,这份爱,不会随着时间而流逝,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而有所改变!母后,儿臣现在就快要死了,在死之前,儿臣只想听从自己的心,在这最后的时日里,好好的,尽自己一切的努力去爱她!”

“逸儿,你好糊涂啊!”

听到独孤宸的话,齐太后心下动容,脸上的怒气,却未曾减少一分!

“儿臣是糊涂!但是儿臣不后悔!”

抬起头来,对上齐太后微微湿润的双眼,独孤宸长叹一口气,朝着齐太后缓缓伸出手来:“以后,儿臣会来多看瑞儿,但是现在,还请母后把煜儿还给皇后!”

“你们休想!”

看着独孤宸伸出的手,齐太后又向后退了一步。

然,见她后退一步,独孤宸便上前一步,可谓步步紧逼,对孩子势在必得!

见母子二人如此情形,在边上一直不语的夏正通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上前一步,在齐太后身边站定,轻声劝慰道:“太后,您还是把太子交给皇上吧!”

“不可能!”

齐太后转头,冷眼瞪了夏正通一眼,眼角的余光,瞥见独孤宸欲要上前,她眸色一寒,腾出一只手拔下头髻上的发簪,直接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逸儿,你若想逼死母后,大可继续上前!”

见状,独孤宸神情一滞,刚刚抬起的脚步,却无论如何都难以落下!

“母后,您一定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看着齐太后手中的发簪,独孤宸不由惊叫一声,紧皱着眉宇,他抬手扶着自己的胸口,满脸不置信之色:“母后可知,母子连心,您现强行将煜儿抱到了这里,皇后在天玺宫哭个不停?她哭,儿臣便会心痛,您难道真的舍得,眼睁睁的看着儿臣难受吗?”

“哀家舍不得!”

此刻,独孤宸易容成独孤萧逸的模样,凝着他俊逸的五官,齐太后不由悲从中来,“可是哀家没有办法!逸儿……母后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知道,除了皇后和太子之外,你还有瑞儿,还有母后,母后和瑞儿,不要你的万千宠爱,只想分得其中一分,便也心满意足了!”

“儿臣答应您!”

独孤宸抬起手来,满脸痛苦的对齐太后说道:“儿臣答应你,从今日开始,会关心瑞儿,对煜儿和瑞儿一视同仁……还请母后现在,把煜儿还给儿臣!”

“不——”

齐太后摇头,看了眼边上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夏正通,她坚定摇头:“自古以来,枕边风对于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如今睡在你身边的是人皇后,哀家信你,但是却不信她,所以太子一定要留在哀家这里!”

“母后!”

听闻齐太后所言,独孤宸气息一滞,脸色骤然一变!

紧捂着胸口的大手,蓦地用力,他挺拔的身子一颤,抬起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却无论如何都挡不住自口中喷涌而出的猩红!

“皇上!”

“皇帝!”

瞥见独孤宸指缝中涌出的鲜血,夏正通和齐太后皆都一脸震惊,尚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独孤宸的身子,便已轰然倒落!

“皇上!”

千钧一发之际,接住独孤宸轰然打落的身体,看着他口中不停涌出的鲜血,夏正通脸色大变,转头看向太后:“太后娘娘,皇上像是毒发了!”

哐啷一声!

齐太后手里的发簪落了地!

抱着独孤煜跪坐在独孤宸身边,看着他身上凌乱的血红,齐太后分寸大乱的转身对怔在大殿里的庞德盛怒喊道:“庞德盛,你还愣着作甚?还不敢进去请大长公主和新越摄政王!”

“呃?”

庞德盛一愣,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应声,他惨白着一张老脸拔腿便朝着门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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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战在即!

夜色,深沉。

长寿宫中,乱了套。

沈凝暄侧靠坐在龙榻上,神情澹静,面色如水。

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她微微抬眸,隔着帷幔看向外面,只片刻之后,帷幔被人掀开,秋若雨精致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显露在沈凝暄面前:“皇后娘娘,方才大长公主和新越摄政王全都被庞德盛请去了长寿宫。”

“哦……恁”

听到秋若雨的禀报,沈凝暄并无一丝意外,只轻轻缓缓应了一声,她便仰头凝向绣着龙纹的帐顶,淡笑着说道:“看样子,皇上现在……应该毒发了!”

闻言,秋若雨神情一怔!

黛眉紧蹙着,凝视着沈凝暄,她清澈的眼底,难掩疑惑之色:“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呆”

沈凝暄低头,斜睨着秋若雨,笑着说道:“自从回宫之后,你一直都没有问过关于逸的事,是真的放下了吗?”

“放下?”

秋若雨垂眸,苦笑挂在嘴角,容颜柔和婉约,美的让人怦然心动:“女人,在这一辈子,也许最后嫁的不一定是自己心爱的人,但是对那心爱之人,却不是想放就能放的!”

“那……”

微转过头,正视着秋若雨,沈凝暄轻挑着黛眉说道:“北堂航在你心里,现在占有多大的分量?”

闻言,秋若雨嘴角的笑弧,微微一僵!

怔怔的,看着沈凝暄,她再次苦笑着说道:“他对我……不过是觉得新鲜,想要追究刺激罢了,一个没有真心的人,又谈何能进得了我的心?”

“是这样啊……”

沈凝暄的声音,拉的长长的,听起来意味深长,轻叹着点了点头,她慢慢蜷起双腿,将头埋在膝上,声音低缓而凄然:“若雨,我们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以后,你的路还很长,所以现在,放下他吧……”

若雨,我们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以后,你的路还很长,所以现在,放下他吧……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沈凝暄的这句话,秋若雨扶着帷幔的手,蓦地收紧,紧到手里的明黄色帷幔起了皱,紧到她纤纤的玉指,泛起白……

秋若雨一直都知道,独孤萧逸凶多吉少。

但是,回宫之后,她却始终都在克制着自己。

不许自己去过问他的事情!

虽然,是自欺欺人。

但是她却鸵鸟似的认为,倘若不知,她心中便还有希望,但是现在,沈凝暄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锤,将她心中的那丝希望,狠狠砸碎了。

他死了!

那个她爱了多年的温润男子,死……了!

他不爱她!

从来都不爱!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但是即便如此,她却仍旧无怨无悔的留在他的身边,替他照顾着他心爱的女人。

无数次,她都在告诉自己。

他只要过的好,可以不爱她,哪怕不看一眼……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奢望。

那个人,死了!

她的心,好像也跟着死了!

紧咬着朱唇,不想让自己失态,却还是控制不住眼中酸涩,秋若雨紧攥着手里的帷幔,苦笑着凝向沈凝暄:“皇后娘娘,您说我的路还很长,可是您只比我虚长一岁,您以后的路,又要怎么走?”

“本宫不孤单!”

轻笑着起身,沈凝暄行至秋若雨身边,伸手扶住她紧攥着帷幔的手,微微用力,将之舒展开来:“本宫是皇上的妻子,太子的母后,皇上没有走完的路,本宫以后会陪着太子一起走下去,他给了本宫太子,给了本宫他所能给的所有的爱,有这些即便前面的路再如何难熬,本宫也不会觉得苦!”

“皇后娘娘……”

反握住沈凝暄的手,秋若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却只是黯然垂眸,“其实您现在,完全可以依靠独孤宸……”

“我要靠我自己,来守住逸的江山!”

似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沈凝暄用力握了下秋若雨的手,没有给秋若雨再说话的机会,她转身看向窗外:“若雨,皇上毒发,太后请了大长公主和新越摄政王,却独独不曾派人来禀报本宫,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本宫更衣,也好让本宫立即赶过去啊!”

闻言,秋若雨眸色微动了动。

在心底无奈一叹,她转身行至屏风前取了凤袍,回到沈凝暄身边,开始着手为她更衣……

————独家发布————

夏日的夜,繁星烁烁。

如此静谧的夏夜,本该是安睡之时,然长寿宫中,却一阵混乱。

齐太后寝殿的睡榻之上,独孤宸脸色苍白,明黄色的龙袍染了血,触目惊心之余,使得寝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此刻,众人围在寝榻前,全都在关注着独孤宸,在距离榻前不远的圆桌前,北堂凌沉着俊脸,正轻轻的缠绕着手上的绷带。

没错!

他方才又放血了!

与之前为救独孤萧逸不同,他现在放血,不过是为了配合沈凝暄演戏罢了。

说起来也可笑。

平日精于谋算的他,如今竟然舍得给自己放血。

这要是蓝毅在侧,必定又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珍儿!”

寝榻前,看着独孤珍儿脸色凝重的停止了诊脉,齐太后连忙出声问道:“逸儿他怎么样了?”

“皇嫂!”

独孤珍儿起身,凝眸看着齐太后,而后面色难看的轻摇着臻首:“如今皇上体内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有新越摄政王的血,也只是时日长短的问题了!”

闻言,夏正通脸色一沉,面色变幻不定,而齐太后则是面色一变!

“不……”

不停的摇着头,她伸手握住独孤珍儿的手,用力的握着:“珍儿,你的手下不是没有死人吗?现在为什么要对哀家摇头呢?珍儿……”

“皇嫂!”

独孤珍儿用力扶住齐太后的双手,面色沉郁道:“皇上体内的毒,一直没有解毒之法,拖的已经太久了,如今只怕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不可能!”

蓦地拔高声量,齐太后沉眸看着榻上的独孤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但是很快,她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棵稻草一般,紧握着独孤珍儿的手说道:“你师傅呢?你师傅医术高超,一定可以救活逸儿……”

“皇嫂!”

手被齐太后抓的生疼,独孤珍儿沉着嗓子说道:“莫说我师傅如今身在宫外云游,即便她此刻就在这里,也一样解不了皇上身上的毒!”

“那哀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逸儿死啊!”

似是有感于独孤萧逸离开时的心伤,齐太后听到独孤珍儿的话,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啊!

见她如此,独孤珍儿不禁无奈一叹,将头别向一边。

“珍儿……”

轻唤独孤珍儿一声,见独孤珍儿不为所动,齐太后顿时万念俱灰的向后倒退了一步!

“太后!”

夏正通见状,连忙低喊一声,抬手扶住了齐太后摇摇欲坠的身形。

“逸儿啊!”

不等去看夏正通一眼,齐太后转头看向榻上的独孤宸,好像是真的将她视作了自己的儿子独孤萧逸一般,齐太后悲呼一声,三两步便扑倒在榻前,呜咽痛哭起来!

见她如此情形,夏正通紧皱着眉宇,眸色深沉无边。

凝着独孤宸苍白憔悴的脸色,他原本紧紧抿起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痕迹。

不经意间,独孤珍儿微微抬眸,瞥见夏正通阴险勾起的唇角,她心下冷然。

显然,这夏正通是真的包藏祸心。

不过没关系,以后总会有人,让他再也笑不出!

“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独孤珍儿心思微转间,殿外如是传来一声唱报。

声落之时,一袭凤袍,万千荣华的沈凝暄,一脸紧张的出现在寝殿门口。

见状,除了此刻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哭的不能自已的齐太后,众人纷纷对着殿门处的沈凝暄行礼。

“皇上!”

不曾理会众人,沈凝暄甫一入殿,便将目光投降寝榻方向,听着齐太后的哭声,她脸色一变,然后快步上前。

寝榻前,齐太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正凶。

即便沈凝暄来到身边,她也不管不顾。

看着寝榻昏迷不醒的独孤宸,沈凝暄面色一沉,转身问着独孤珍儿:“皇上怎么了?”

“皇上毒发了!”

迎着沈凝暄紧张的目光,独孤珍儿面露凄哀之色:“这一次,皇后娘娘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

听闻独孤珍儿所言,沈凝暄黛眉一紧,脸色倏地一变。<桑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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