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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毒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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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迷茫,涣散:“我忽然间觉得自己好累……好累……你放手吧……”

“累没关系,有朕陪你!”

死死握紧沈凝暄的手,独孤宸蹲下身来,霸道揽过她的头,在她耳边语气酸楚的轻轻说道:“沈凝暄,你给朕听清楚,你若坚持的活着,也许朕会考虑放开你的手,你若敢闭上眼睛,朕一定会让齐王兄给你陪葬!”

如此,短短的一句话,像是耗尽了独孤宸全部的心力!

曾几何时,独孤宸也曾爱过南宫素儿,那时候的他,情窦初开,懵懵懂懂,但是即便如此,他却可以放南宫素儿离开,但是……对于沈凝暄,每次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怒火,她就像是一团火,让他无法抗拒,在他心中嗞嗞燃烧。

一年前的锥心之痛,有过一次便已然足够了。

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若是,若是……

若是她可以活下去,那么……不管她心里想着的那人是谁,他即便再痛,也会放手吧!

沈凝暄做梦都没有想到,独孤宸在此时此刻,会拿独孤萧逸的性命来威胁自己,听他说出那句会考虑放开她的手,她的心里便不由一阵心酸!

缓缓转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俊颜之上,那刻意咬牙切齿的阴狠的表情,她唇角轻抽了抽,气若游丝道:“皇上有长进了,不拿青儿要挟我,换做独孤萧逸了!”

“朕知道你在乎他!”

轻抚她额上早已被汗水濡湿的长发,独孤宸说话的声音极轻,轻到只有沈凝暄一人可以听见,但他说话的语气,却让人不容置疑,“你若死了,我让这里所有的人陪葬!”

这一次,他用的是我,而非自称为朕!

竭力集中精神,凝着他眸光不定的深幽瞳眸,沈凝暄知道他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心中酸涩,像是发酵一般,迅速膨胀,扩散,她喉间哽咽,终是忍不住眼里的泪水。

“暄儿……”

沈凝暄的眼泪,清澈而滚烫,滴落在独孤宸的手背上,烫到了他的心,感觉到她身上的轻颤,和她手上的推拒,他声音粗嘎,像个即将被遗弃的孩子一样急切说道:“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沈凝暄知道,她应该将他推开。

但是现在,真的无能为力!

“他们救不了我!”

斜睇了眼榻前的太医们,沈凝暄低垂眼睑,眼角滑落的泪,打湿了独孤宸的前襟:“如今……只有大长公主……可以!”语落,她瞳眸涣散,终是无力缓缓的闭上双眼,只她眼角滴落的清泪,仍旧不停的簌簌滚落……

“暄儿……”

只忽然之间,自己的整颗心,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看着沈凝暄无力的闭上双眼,独孤宸身形猛地一僵!

他习惯了她的强势,习惯了她与他的针锋相对,在他的记忆里,她永远都是坚强的,绝情的,让她恨的牙根痒痒的,可眼下,她却忽然像失去了生命一般!

“郡主……”

眼看着沈凝暄的脸色霎时苍白如纸,秋若若轻呼一声,不禁眼底含泪。

“哭什么?人还活着!”

伸手探了探沈凝暄的气息,独孤宸心弦微松,却不由的很快心头一紧。

蓦地转身,看向下位的太医,他双目欲眦道:“你们还愣着作甚?赶紧给朝阳郡主解毒!”

“这……”

院正怯生生的看了独孤宸一眼,在榻前颤巍巍的跪落:“皇上恕罪,微臣才疏学浅,不知郡主中的到底是何毒……”

“酒囊饭袋!”

砰的一声,一脚将太医院院正踹翻在地,独孤宸神情冷峻,眸中猩红点点。

“皇上,你让一让!”

一袭白衣早已被雨水淋得**的,月凌云匆匆而至,在他身边还有一名满头华发的老妇,只见那老妇几步上前,竟将怔在榻前的独孤宸毫不客气的给挤到了一边。感觉到独孤宸足以杀人的冷冽视线,老妇的双手,一手抓着沈凝暄的手腕,一手探上她的脉。

“鬼婆婆?”

认出来人,竟是独孤珍儿的师傅,独孤宸俊美的眉,紧紧皱起,看着眼前正在与沈凝暄把脉的老妇人,他不禁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位鬼婆婆,性格乖戾,却医术了得。

当年独孤珍儿与她学医之时,她仿若神龙,见首不见尾,饶是他在大长公主住了一个多月,也才有过一面之缘!

独孤宸做梦都想不到,如今,数年晃过,她竟还在人世,在现下这千钧一发之时,这位鬼婆婆竟会突然出现在此!

这也就意味着……沈凝暄有救了!

不曾理会独孤宸惊诧的目光,鬼婆在与沈凝暄把脉之后,低头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银针,快速且精准的在沈凝暄身上的几处大穴上施起针来。

片刻之后,待施针完毕,她伸手拭了拭额头的汗渍,暗暗在心里舒了口气。

抬起头来,见独孤宸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鬼婆冷冷扯唇,言语间未见几分恭谨:“连个大活人都保护不了,整日还净想着争啊抢啊的,你们都不嫌害臊吗?”

独孤宸,那可是燕国的皇帝,九五之尊!

此刻被人如此奚落,脸色自然不豫。

边上,带着鬼婆一起前来的月凌云,连忙出声:“皇上见谅,这位是大长公主殿下的师傅,恰巧这两日来月府做客,听闻凌儿中毒,末将便将她请了来……”

听闻月凌云所言,知来人果真是鬼婆婆,独孤宸面色稍稍缓和。

知鬼婆脾气乖戾,亦是长辈,他并未追究什么,只是沉声问道:“暄……凌儿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说起沈凝暄身上的毒,鬼婆的脸色蓦然便是一沉,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她抬眸看向独孤宸,皱眉轻道:“皇上现下可以放心,有婆子的这几根银针,她可以再拖上一个时辰,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珍儿,她素日喜好配毒,或许有可以缓解的丹药也不一定!”

闻言,独孤宸面色一沉:“缓解?”

“难不成你还以为是解毒了?”

鬼婆冷冷一嗤,因来的急,有些疲惫的跌坐在榻前,低头看着沈凝暄,她目光晦暗道:“若是一般的毒,怎么可能毒的倒她?”

“那……”

深看沈凝暄一眼,睇见她苍白的脸色,月凌云满是心疼的问着鬼婆:“您老人家难道不能配出解药?”

“不是不能,是没有时间!”

老眉深皱着,眼底尽是厉色,鬼婆直接朝着独孤宸吼道:“还愣着作甚?差人去找珍儿!”

“小姑姑在城外行宫!”

独孤宸眉心一皱,转头对外吼道:“枭青!”

一语落,枭青顷刻出现在他身后,尚不等他出声,便听秋若雨开口道:“郡主早前已然安排朱雀去传信给王爷,请王爷去接大长公主了!”

闻言,独孤宸心下暗暗舒了口气!

虽然,沈凝暄出事之后,心里所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独孤萧逸,但是事关她的性命,一切都已然不重要了。

是以,他微顿了顿语气,心思飞转,对枭青道:“大开宫门,城门,出门接应齐王和大长公主!务必越快越好!”

“属下遵命!”

略一恭身,枭青领命而去。

————作品————

窗外,大雨渐歇,淅淅沥沥声不绝于耳。

浓如泼墨般的夜色中,与独孤珍儿和朱雀策马前行,独孤萧逸的心,却始终高悬。

虽知沈凝暄身中剧毒,却尚来不及看她一眼,不知她眼下现状如何。

只要一刻不见,便不能安心!

这,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驾——”

于茫茫夜色之中,他用力挥舞马鞭,策马狂奔,还不忘一直催促身后被自己甩出一段距离的独孤珍儿和朱雀:“快!快!再快些!”

正因如此,他一时不察,在距离他身前不远处的官道上,早已被人撑起了脚绳。

巨大的冲击力下,他身下的骏马,因速度过快,再经由脚绳一绊,瞬间嘶鸣一声,直接前蹄跪落,向前翻去。

心神,陡地一凛,独孤萧逸身形一转,整个人凌空而去,有惊无险的在不远处跪落在地。

须臾,只见身前方人影绰绰,已然将去路挡住。

火把燃起时,北堂凌一身黑衣,身姿挺拔,更显俊美出尘,自一众黑衣人中缓步而出。

“北堂凌!”

自地上飒然站起身来,任夜风伴着细雨将自己的袍襟吹的猎猎作响,独孤萧逸微眯双眸,眸中寒光隐现,冷声凝望着身前的北堂凌:“是你!”

“正是本王!”

淡淡一笑挂在唇角,笑意却未达眼角,北堂凌冷眼迎视着独孤萧逸的眸,笑的云淡风轻:“独孤萧逸,你以为本王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娶了她吗?”

今夜,独孤宸会从天玺宫离开,他一点都不觉意外。

因为,他一早就知道,那个总是让他栽跟头的燕后沈凝暄,那个他恨极却爱惨了的女人……今夜会身中剧毒!

这,本就在他算计之中!

就如,他早已料到,她中毒之后,独孤萧逸一定会出面,寻找可以帮她解毒的大长公主独孤珍儿!

今夜的一切,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而他,今夜所要的,就是他……独孤萧逸的性命!

“她本就不属于你,你又何必强求?”

独孤萧逸声音低沉,俊美冰冷的脸上,也再没了一丝笑容。

闻言,北堂凌冷哂一笑:“她本也不属于你,到头来你不一样争得了吗?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北堂凌!”

心系沈凝暄的安危,独孤萧逸的语气霎时冷冽如冰:“你可知道,这里是燕国,本王是燕国的王爷?你若胆敢……”

“本王为何不敢?”

阴恻恻的笑,自薄唇中逸出,北堂凌幽深的瞳眸,在夜色中,映着火把,闪闪发亮:“你的身份,本就是皇上和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本王今日杀了你,有人自然会为本王开脱!”

闻言,独孤萧逸心下一凛!

于顷刻间,心中思绪飞转,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北堂凌必定与太后或是皇上有所勾结!

即便,他什么都不要。

他们却还是要对他下手吗?!

他只是想跟自己的心爱的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如此卑微的心愿,他们都容不下吗?!

心间,陡地蹿起冷意,他眸色转冷,反手从身上取下自己的碧玉箫,他以箫代剑,如一朵白色的花影,随风飘然而至,直攻北堂凌面门!

“锵——”

一声脆响,碧玉箫与长剑相接,蓝毅忽然出现,直接挡在北堂凌身前,与独孤萧逸短兵相接!

恰在此时,朱雀与独孤珍儿也到了。

见独孤萧逸与蓝毅对战,曾经多次追杀过北堂凌的朱雀与北堂凌也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直接拔剑而起,直向着北堂凌杀将而去!

“住手!”

见双方厮杀激烈,一时半会儿根本不能通行,独孤珍儿秀眉竖起,怒斥北堂凌:“北堂凌!你如今为三国峰会而来,在我燕国做客,却来劫杀本宫?到底意欲如何?当真是欺我燕国无人吗?”

“大长公主息怒!”

抬剑之间,躲过朱雀的凌厉一剑,北堂凌尽量让自己对独孤珍儿笑的温和一些:“本王并非针对大长公主,自然也不会伤你分毫!”

闻言,独孤珍儿心中自然明了!

北堂凌胆敢在这里出面,便表示他有恃无恐。

如此,便一定有人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但是即便如此,她却不会袖手旁观!

“让他们都住手!”

杏眼蓦地一瞪,独孤珍儿对众人呵斥一声,讪讪然一笑,她转头对北堂凌冷道:“摄政王这是要鱼死网破吗?本宫试问一句,即便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杀了独孤萧逸,摄政王又能得到什么?”

“呵呵……”

北堂凌冷冷一笑,“不过是要个痛快而已!”

语落,他手中长剑剑锋陡转,直接朝着独孤萧逸刺去。

“再拖下去,活人也会被拖死!你这人可曾有过真心?你若真心待她,又岂会舍得让她去死?”被北堂凌的态度,气到几欲发飙,独孤珍儿几乎是用训斥的语气,沉声对北堂凌喝道:“北堂凌,你对她根本就不是真心!”

曾经,沈凝暄也曾问过北堂凌,可曾真心待过谁!

如今,如此相似的话语入耳,使得北堂凌眉心一皱,手中长剑一滞!一向心思缜密如他的脑海中,也出现了短暂了空白!

就在他失神的一刹那之间,朱雀身随影动,直接占得先机,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都给我住手!”

见状,蓝毅等人心头大骇,果然罢手!

北堂凌见状,眸色一沉:“谁让你们停手的?!”

闻言,独孤珍儿轻挑黛眉,凝眉看着北堂凌,想到他方才的失神,独孤珍儿心中了然,眸光闪闪道:“北堂凌,我不管你与谁,有什么样的交易,今日之事,本宫会看在天下黎民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我只奉劝你一句,看清楚自己的心,你的心里,明明就舍不得,却又为何要做让你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这世上无论是沈凝暄还是月凌儿,都只有一个,若是她死了,便什么都没有……”

闻独孤珍儿此言,北堂凌的心,不禁狠狠一窒!

他会后悔吗?!

也许会吧!

不可讳言,那个让他吃瘪的沈凝暄,是他恨极了的人,恨之深,已入骨,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抽筋剥骨,但化身为萧依儿的她,则是他心仪之人,一个他今生第一次想要真心所待之人。

她们,是他生命中的两个极端,一恨一爱,可是苍天作弄,却是同一个人!

其实,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份恨意,早已被爱意所取代,人们不是都说吗?没有爱,哪里来的恨,也许在冥冥之中,沈凝暄便成了他的一个劫,让他躲不掉,解不开,得不到,却又不忍心毁去……

“世人都道,新越摄政王聪明绝顶,难道连自己的真心,都不敢承认吗?”不愧为燕国的大长公主,独孤珍儿冰冷一笑,一身冷飒之气,迎着北堂凌的眸,她眸色绽亮,连激将法也用上了:“你方才也说,人不是齐王的,齐王却争得了,你为何宁可毁掉也不敢去争?莫不是……新越摄政王本就是个胆小鬼?!”

ps:有人说俺们是后妈,俺们是绝对不会承认地……同学们,有荷包吗?有鲜花吗?有钻石吗?嘿嘿……如果有,明天更一万好了~~

。。

☆、下毒之人(12000+)

北堂凌从小到大,慧智,桀骜,唯一不曾学会的,便是怕字!

但是现在,独孤珍儿竟然说他是胆小鬼!

定定的,冷凝着清风细雨中,傲然坐身马背上的天之骄女,他浓眉紧皱着,怔仲许久,最后飒然抬眸,转身迎向独孤萧逸漆黑如墨的瞳眸之中。

独孤珍儿说的没错,沈凝暄原本就是独孤宸的皇后,现在不也即将成为这个男人的王妃了吗?既然他独孤萧逸都争得,为何他却不能?!

思绪至此,他眼底复杂的情绪,变了又变榛。

即便……

深知此刻那个人,正在生死边缘徘徊。

即便…已…

早已下了决心,要把她毁掉!

但是此刻,他真的犹豫了!

“北堂凌!”

独孤萧逸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北堂凌内心的挣扎,声沉若水的低喝一声,他犹如一个王者般,睥睨着眼前的落败者,“若你有本事,大可与我争上一争!”

闻言,北堂凌身形一震,心中一时间既惊,又怒,更掺杂着一丝丝不服气,在如此纷乱的情绪控制下,他整个人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王爷!”

察觉到主子的异样,蓝毅连忙伸手,在他背后扶了一把,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争上一争又何妨?本王担心的是,今日即便本王放过你,你独孤萧逸来日也没命跟本王争!”冷然一笑,北堂凌紧紧咬牙,沉眸望着独孤珍儿,他满是自嘲的轻勾薄唇:“燕国大长公主果真名不虚传,今日北堂凌算是见识了!”

“好说!”

独孤珍儿盈盈一笑,在夜色中,犹如盛开的海棠,摇曳生姿。

“北堂凌!”

虽知北堂凌此刻必定心绪复杂,但独孤萧逸心中,心系沈凝暄,再等不到片刻。冷言出声,他以手中碧玉箫直指北堂凌,周身肃杀之气升腾:“如今她身中剧毒,生死为卜,你若再敢阻拦,害她有个三长两短,本王敢笃定,不管你跟谁有什么交易,他日燕国和新越……必定两国交恶!不死不休!”

闻言,北堂凌心绪骤变,面色瞬时万分复杂!

“小姑姑,走!”

在北堂凌稍一迟疑之时,独孤萧逸身形一闪,快速跃上马背,不曾有过丝毫犹豫,他直接一鞭子甩在独孤珍儿的坐骑身上,驾马朝着北堂凌和蓝毅等人所在的地方奔去。

“齐王,你欺人太甚!”

见独孤萧逸与独孤珍儿驭马如风,直往北堂凌所在之处奔袭而来,蓝毅暴怒一喝,抬剑便要毫不客气的刺向他身下的坐骑!

“住手!”

北堂凌出手快如疾风,一下子紧握蓝毅的握剑的手腕,身形微倾,他带着蓝毅跃身向路边一转,对自己的手下沉声怒喝道:“全都让开!”

“王爷!”

眼看着北堂凌退让,蓝毅的声音稍显急躁,对他无奈低吼一声!

但,不管他再如何气恼,北堂凌却面色如昔,一直不曾放开紧握着他手腕的大手。

见他如此,他的属下皆都快速让路。

独孤珍儿见状,眉心一皱,直接策马向前。

眼看着独孤珍儿远去,独孤萧逸面色微缓,眸色却仍旧冷冽如冰的看着北堂凌:“她身上的毒……”

事已至此,北堂凌自然知道,无论再如何藏掖,自己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是,面对独孤萧逸的问题,他却心中苦笑,连带着声音都透着浓浓的苦涩:“她所中的毒中,本王只能解三种,但这三种,必须要在其他的毒全解之后,方可有解……”

闻北堂凌如此言语,独孤萧逸心下一凛!

早知道沈凝暄深谙医术,却仍旧中毒一事,不会太过简单,如今听闻北堂凌所言,他的整颗心瞬间高悬!

顾不得再问,他直接策马,亦快速向前,朝着皇宫的方向驰骋而去!

“王爷!”眼睁睁的看着独孤萧逸一路远去,蓝毅的脸色异常铁青:“您现在放他们走,如何跟宫中那位交代?退一万步来讲,若事后他们反咬我们一口,落我们个毒杀朝阳郡主之罪,我们又该如何行事?!”

“闭嘴!”

北堂凌低呵一声,俊脸上却让人看不出喜忧,眸色深沉的站于夜雨之中,微凉的雨丝,打湿了他的发,浸湿了他的衣,他只是在许久之后,怔怔的放开蓝毅的手,而后蓦地紧咬牙关,冷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的转身抬步,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心机深沉如他,自然知道,独孤珍儿和独孤萧逸如此一走意味着什么。

但是,就在方才,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那便是,他现在,要让沈凝暄活着。

因为,只有她还活着,他才能去争!

如若不然,在感情之上,他必然是个失败者。

而他,他容不得自己做个失败者!

之余对沈凝暄下毒一事,只要沈凝暄活着,便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他相信无论是独孤宸还是独孤萧逸,亦或是沈凝暄,都会以大局为重!

心中思绪,想到沈凝暄,再想到她此刻的情形,想到那几种毒药掺杂之后,中毒之人所要经受的一切,北堂凌心中钝痛不已!

正是这种痛,让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不禁自嘲一笑!

北堂凌啊北堂凌!

想不到你也有心痛的时候!

如此,也好!

最起码你知道,你还活着,你还不算太冷血!

远远的,怔在原地,看着北堂凌僵直挺拔的背脊,蓝毅心下微痛,只见他怒吼一声,将手中长剑重重掷在地上。

哐啷一声!

长剑落地后与地上的碎石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

听到身后的剑鸣声,自然可以想见蓝毅的气急败坏,北堂凌不曾回头,亦不曾停下脚步,他只是迎着微凉的夜风,一直行走于漆黑的夜色之中。

此刻,他需要静一静!

一个人,找个安静的,没有人烟的地方,好好静一静!

“王爷,你应该没有真心对待过谁吧?!”

“没有,你从来没有!”

……

脑海中,忽然响起进宫那日萧依儿在辇车与自己说过的话,想起她说话时的神情和样貌,北堂凌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只自嘲一笑间,他本就俊朗的容颜之上,一片凄然绝美!

自懂事以来,他生活的环境之中,便到处都充斥着尔虞我诈,和那些从不见光的流血倾轧,在他身边的人,即便表面和睦相处,实际上也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萧依儿,亦或是该称她为沈凝暄。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从小到大,他从不曾真心待过谁!

试问,一个生于宫廷,被自己生身母后利用多年孩子,在长大成人之后,又岂会去真心对待别人!

是以,过去,他从来不曾真心对待过谁!

因为他觉得,谁都不配他真心去对待!

但她,却是个例外!

脑海之中,忽然闪现从新越走来与她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彼时,他虽身负重伤,但看到她的笑,他会跟着笑,被她整的痛死,他却仍旧甘之若饴!

因为,他的生命中,从不曾有过她那样的女子。

她明媚,机敏,聪慧,活泼,就像是忽然出现在他生命之中的一缕阳光。

这缕阳光,照亮了他的心,让他第一次想要将一个女子留在自己身边,想要真心对待于她。

可是,到头来……却又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受不了他是沈凝暄,更受不了她要嫁与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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