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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毒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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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深看了眼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着靠坐在一边喘息的沈凝暄,北堂凌冷笑一声,俊美的容颜上,冷若寒霜,不见一丝恻隐:“比起你的话,本王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说话间,他微眯了星眸,上前逼近一步。
“王爷……”
赵玉儿胆颤,吓的眼泪直掉,不由又往后退了一步:“真的不是奴婢,是她自己抓着奴婢的手,奴婢……”
“你还敢狡辩!”
啪的一声,用力甩了赵玉儿一巴掌,看着赵玉儿清秀的脸颊,瞬间肿的高高的,他阴鸷的双眸中戾色闪过,直接扯住赵玉儿的手臂,抬脚将她踹了出去:“蓝毅,她们两个想要谋害王妃,本王要她们每人一只手,还要她们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北堂凌此话一落,马车外的沈凝雪和赵玉儿顿时大呼冤枉。
紧接着,便听蓝毅应了声。
随后,她们喊冤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也越来越远,直到坐在车内的沈凝暄再也听不见……
————
马车里,沈凝暄一直闭着双眼,北堂凌亦不语。
在短暂的寂静后,看着沈凝暄额头密布的汗珠,和那微微泛红的脖颈,北堂凌轻皱了下眉宇,却还是关切询问道:“你还好吧?”
沈凝暄温雅一笑,满是感激的淡淡说道:“王爷替我做主,我当然好的不得了,不过可惜了,姐姐那么美的一张脸……”
“呵呵……”
北堂凌失笑,紧绷的俊脸上,线条微微缓和:“你如此千方百计,不就是为了手不染血,让我做你手中刀俎吗?”
闻言,沈凝暄眼睑轻抬,缓缓睁开双眼。
半晌儿,她扑哧一声笑了:“你既然知道,还出手?”
“如果你想,即便不陷害她们,我也会帮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北堂凌淡笑,眸光下落,凝着沈凝暄白皙的柔荑,唇角勾起一抹浅浅而温润的笑弧:“你的手,是要救人的手,要干干净净的,还是不要沾血的好!”
北堂凌的话,让沈凝暄心底,缓缓淌过一道暖流。
曾几何时,独孤萧逸对他,便是如此。
如此贴心的,温暖的,将她一颗原本淡定漠然的黑心,渐渐暖热了。
现在,北堂凌又是如此……
因为独孤宸的所作所为,她可以对独孤宸无情,但是别人对她的好,她却做不到无动于衷。
只是可惜了……这世上,沈凝暄只有一个!
而这一个,给了独孤萧逸,便再也不能分给别人了!
胸臆之间,暖暖的,柔柔的,却伴着各种让人心酸的滋味,她思绪转了又转,苦笑着垂眸,无奈说道:“北堂凌,你对我的好,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会有任何回报!”
听着沈凝暄的话,北堂凌莞尔一笑。
许是蹲着有些累了,他就势坐在沈凝暄身侧,学着她的样子,靠坐在车厢上,“本王说过,我对你好,那是我的事情,你不必有任何负担!”
沈凝暄不以为意的弯了弯唇。
在沉寂许久后,方才不太厚道的笑道:“我一路从燕京出来,独孤宸必然会快马加鞭的追来,想来想去,唯有通过你,才能骗他走些弯路,为我自己争取一些时间……北堂凌,你聪明绝顶,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我此次随你出宫,其实是想利用你!”
听闻沈凝暄所言,北堂凌眉宇轻轻一褶!
眼梢微抬,凝着沈凝暄柔美的侧脸,他笑的漫不经心:“女人,你可知道,这世上但凡想要利用我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被我折磨的生不如死……全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闻言,沈凝暄苦笑着瘪了瘪嘴:“我这不就快死了?!”
语落,她深吸口气,径自起身,猫腰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
蓦地伸手,拉住沈凝暄的手腕,却因感觉到她皮肤上的滚烫而心头一颤,北堂凌看着沈凝暄冷道:“你身上余毒未清,现在又在发热,不好好在这里待着,当真不想活了么?”
微垂眸华,低蔑着北堂凌握着自己手腕的纤手,沈凝暄不禁轻勾唇角:“王爷不是说,但凡想要利用你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吗?我就快死了,你心里该觉得快意才是!”
闻言,北堂凌脸色微变了变。
“你不会死!”
蓦地用力,将沈凝暄拉着坐回车厢里,他没好气的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轻叹道:“我也舍不得你死!”
叹息声落,他有些不自然的将头一偏,从边上取出一个黑色的包袱,直接塞到沈凝暄怀里。
见状,沈凝暄心神一窒!
抬起头来,与她怔怔的视线相交,北堂凌唇角苦涩一勾,冷笑着说道:“你也说了,我聪明绝顶,即使聪明绝顶之人,容你算计一次,便不会再容你骗上两次,早在我说要带你回新越时,你不言不语,我便料到你会跑!”
话到这里,北堂凌的语气微顿了顿,道:“所以,是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
闻言,沈凝暄眉头轻挑!
将手里的包袱打开,看着包袱里各种瓶瓶罐罐,她不禁苦笑着叹道:“你还真是机关算尽……”
北堂凌冷冷一笑,转头不看他:“沈凝暄,别再算计我了,以后你想怎么利用我,就怎么利用我,只不过提前知会我一声,我甘愿为你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哈……”
沈凝暄一怔,恍惚之间,似是回到那日在相府时,她在拒绝独孤萧逸时。
眼下,北堂凌所言,与独孤萧逸的回答,竟是如此的相似。
静默半晌儿,沈凝暄心思微沉了沉,又是苦笑连连:“北堂凌,你听清楚了,不管你对我多好,我沈凝暄都是铁石心肠,我都不会跟你回新越,更不会做你的女人!”
闻言,北堂凌眉宇一皱。
蓦地伸手,扶住她的双肩,他直接将她提起,然后又用力的推靠在车厢上。
夏日的衣衫,本就单薄。
背脊与车厢相撞,沈凝暄顿觉背后被硌的生疼。
忍不住轻抽口气,她紧皱着黛眉,盈盈抬眸,与北堂凌四目相对!
“沈凝暄!”
深幽的眸底,晦暗如幽潭一般,感觉到沈凝暄身上滚烫的温度,北堂凌俊美的眉形,轻轻一拧,“你跟我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独孤萧逸!”
迎着北堂凌深邃的眸海,沈凝暄清澄的大眼中,氤氲起浓浓的水雾。
现在的她,中了毒,发着烧,虚弱的连自己抓狂。
身上,滚烫的温度,在恣意的燃烧着。
后背上,被马车硌的生疼!
心里,心心念念所牵挂的,是独孤萧逸的安危……
重生以来,她自立,自强,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有自己的目标,凡事都会先行一步,以求立于不败之地,步步为赢!
她从不像现在这般柔弱!
身体上,心理上,全部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恨极了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在北堂凌的眼里,沈凝暄一直都是聪慧的,机智的,是以此刻,她的眼泪,对他极具杀伤之力。
那滚烫的泪,虽然从她的眼角滚落,却似是滴穿了他的心房,让他忍不住心痛万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竟然重要到如斯地步。
哪怕是一滴眼泪,都能让嗜血残绝的他,心痛难忍?!
极力隐忍着心中因痛而起的惊涛骇浪!
他如避蛇蝎一般,松开沈凝暄的双肩,颓然无力的靠坐在车厢里,悔不当初道:“早知现在,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闻言,正在揉着肩膀的沈凝暄黛眉一蹙,微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你现在动手,也还来得及!”
“晚了!”
负气的将头别向一边,北堂凌冷哂一笑。
他如何告诉她,原本在对她动心之时,他便对她动了杀机?!
可是,那个时候,他却因为她的表里不一和抗拒,并没有下手!
后来,与如太好联手,他也是要除掉她的。
但是到头来,他却后悔了!
现在……她对他的影响力,已经大到成为他的弱点,他却再也对她下不了手了!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淡淡的,对北堂凌拱了拱手,沈凝暄抬起头来,蹙眉深看他一眼,作势便又要下车!
“等等!”
再次伸手,握住沈凝暄的皓腕,却也再一次因她身上传来的热度而微微皱眉,北堂凌眸色微暗了暗,无奈涩然道:“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像你这样如无头苍蝇般的乱找,要么,不等你找到他,便被独孤宸抓回去,要么,等你找到他时,他便是一具死尸!”
闻言,沈凝暄身形蓦地一僵!
见状,尚不等她的手拂落他的手,北堂凌便已然冷笑着将手拿开:“我会帮你!”
“真的?!”
因北堂凌的一句话,眼底精光闪动,沈凝暄眼底尽是喜色。
斜睨着她眼底的喜色,北堂凌心思微微一沉,自嘲冷笑着让沈凝暄坐回到车厢里,而后转身向外,见蓝毅还没回来,他伸手扯了缰绳,直接驾车上路。
“北堂凌!”
轻轻的,靠坐在车厢里,沈凝暄蹙紧了眉梢说道:“这不是去他那里的方向!”
闻言,北堂凌眸光一冷,淡淡说道:“去那边的路上,独孤宸早已备好了人马,你确定要去自投罗网?!”
“……”
听北堂凌所言,沈凝暄眼波微颤,眸色微暗了暗。
但是片刻,她便探出头来,一脸倔强的看着北堂凌:“我要去找独孤萧逸!”
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她都要去!
北堂凌见状,眉宇紧皱着,声线紧绷:“沈凝暄,你的身体太过虚弱。若再继续颠簸下去,只怕离死期会越来越近!”
闻言,沈凝暄眸光微沉,坚持道:“我要去找独孤萧逸!”
“我会传消息给他,让他知道你在哪里,若他心里当真有你,又有几分本事,一定会想办法来找你!”北堂凌身为新越的摄政王,即便是面对国家大事时,都不曾觉得棘手与头疼,却在看到眼前女子皱眉坚持的时候,而头疼不已,知道自己这火坑,是越陷越深,却无力逃脱,北堂凌无奈叹息一声,讪讪然道:“沈凝暄,你也听清楚了,就当我北堂凌犯贱,今生今世,就想对你一个人好,你以后想要什么,我就会给你什么,但前提是,你必须好好活着,否则……一切免谈!”
闻言,沈凝暄眉脚轻抽了抽,乖乖缩回马车里。
依着北堂凌的意思,他驾着马车一路前行,直到夜色将近时,才寻了一座依山傍水的小村庄。
村庄很简陋,总共也就十几户人家。
而北堂凌和沈凝暄,则以出门走亲戚,半路生病为由,暂时投宿于一户民家。
想当然而,沈凝暄自不会亏待了本家。
在她取出一锭银子后,那家民家便如招待贵客一般,将她们安排在了光线最好的北屋里。
待一切安排妥当。
沈凝暄亲自坐在桌前,与独孤萧逸修书一封,只等蓝毅赶过来以后,差他前去送信。
是夜,天气放晴,天空中月明星稀,朦朦胧胧。
沈凝暄用过晚膳之后,蓝毅便借着北堂凌留下的暗号,一路寻了过来。
看着蓝毅独自一人,沈凝暄轻蹙了蹙娥眉。
北堂凌看了她一眼,兀自斟茶一盏,递到沈凝暄面前,这才转身问着蓝毅:“那两个女人呢?”
“死了!”
蓝毅垂眸,不看北堂凌,直接将手里拎着的一只白色包袱丢在脚下。
瞥见地上的包袱,沈凝暄眉心轻拧。
那包袱的用料,与沈凝雪身上的衣衫如出一辙,且还透着斑斑血迹。
抬起头来,看了沈凝暄一眼,见沈凝暄神情淡漠,当真铁石心肠,蓝毅单膝跪地,解开包袱,复又抬头看着北堂凌:“王爷说过,要她们每人一只手,还要她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们如今,全都已然葬身断崖之底!”
语气微顿了顿,他转头与沈凝暄对视,眸色深沉道:“王妃……这里面分别是你姐姐,和赵玉儿的一只手!”
听蓝毅强调你姐姐三个字,沈凝暄凤眸微眯。
视线微转,落在蓝毅面前的包袱上,看着包袱里两只血迹斑斓的素白纤手,她眸色微敛,想吐却强硬压下,心中思绪电转,她抬眸看向蓝毅,见蓝毅炯炯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淡漠和厌恶,她不以为然的轻挑来挑眉梢,垂眸浅啜了口茶,这才轻轻嗤笑着转头看向北堂凌:“王爷,你还是让我自己走吧,这信我不能让蓝毅去送!”
闻言,蓝毅脸色微变,浓如利剑般的眉,瞬间紧皱。
静静的,与沈凝暄对视一眼,北堂凌眸色微转了转,轻笑着问道:“你怀疑蓝毅对我的忠心?!”
“蓝大人对王爷的忠心,天地可表!我是怕他害我!”
哂笑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沈凝暄压下心中作呕的冲动,缓步蓝毅身前:“现在的蓝大人,一定觉得,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不只如此,沈凝雪一定告诉他,我蛇蝎心肠设计谋夺了她的后位,处处陷害她,一点姐妹之情都不顾……她被我害的可怜至极……对不对?!”
听闻沈凝暄所言,蓝毅心下暗惊!
他做梦都没想到,沈凝暄居然像是亲身经历一般,能料到一切!
“果然如此!”
轻挑眉梢,笑的妩媚倾城,却冷的让人心生寒意,沈凝暄垂眸睇了眼脚下的两只断手,声音幽冷的询问着蓝毅:“蓝大人,这两只手,都是赵玉儿的吧?”
闻言,蓝毅心下大惊!
抬眸之间,见北堂凌神情微冷,他心弦一紧,直接双膝跪地。
见状,北堂凌低敛着眉目,抿了抿唇角,声音淡的听不出丝毫一丝多余的情绪:“沈凝雪,人呢?”
“王爷……”
心知北堂凌越是如此,便越是怒极,蓝毅紧咬了下薄唇,欲言又止的看向北堂凌,心惊胆战的将头埋的极低:“沈凝雪太可怜了,属下……”
“混账!”
啪的一声,将手中茶盏直接拍碎在桌案上,震的桌面颤了三颤,北堂凌霍然起身,直接抬起一脚便将蓝毅踹到了门口!
砰的一声巨响!
蓝毅的后背,直接撞在门板上,再反弹回地面上,他咬牙忍痛,脸色铁青的回到北堂凌身前再次跪下身来!
“蓝毅,枉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年,竟也学会了心慈手软?她可怜?那本王府邸那些被本王赐死的姬妾,岂不是一个一个比窦娥还要冤?她可怜?她可怜可以蛊惑向俊,爬上本上的床,逼着本王封她为侧妃?”
呼吸,因骤然升起的怒火,而紧绷着,北堂凌怒斥蓝毅之余,抬起便又是一脚:“人呢?”
“跑了!”
蓝毅吃痛,伸手捂住肚子,脸色难看的厉害:“王爷,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
“你现在,倒是长本事了,胆敢与本王阳奉阴违了!”早已料到,蓝毅动了恻隐之心,必是将沈凝雪放了,北堂凌上前,作势又要抬腿,却见沈凝暄抬手将早已写好的书信直接丢了过来:“别踹了,再踹谁给我去送信,赶紧让他去送信,要打要骂,等回了新越你们主仆关了门再说!”
蓝毅没想到沈凝暄会帮自己解围。
是以,听到她嗔骂的话语,他神情一怔,难免抬头去看她。
与蓝毅的视线在空中相交,沈凝暄挑眉一笑,俏脸上满是无害:“别谢我,我不是什么好人!她即便今天跑了,也活不到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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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着沈凝暄脸上无害的笑靥,蓝毅本就难看的脸色,再次暗沉下来。8
今日,他本奉命要处置了沈凝雪和赵玉儿,可是沈凝雪却梨花带雨的跪在自己身前,将沈凝暄的所作所为,一一委屈道出。
是眼前的女子,她的妹妹费尽心机,从她手中抢走了后位。
也是她,害她无法在宫中立足,只得另寻出路,如此她才铤而走险,爬上了北堂凌的床!
北堂凌说的没错,沈凝雪的确算计了她,但是说到底,她也是被自己的妹妹算计了,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橼!
他并非心软之人,却一直对沈凝暄颇有微词,如此才会听信了沈凝雪所言,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一条生路,然后斩断赵玉儿的双手送了过来。
但是,他没有想到!
沈凝暄居然一眼便识破了自己的障眼法,还笑吟吟的对他说,即便沈凝雪跑了,也活不过半年啬!
他从来,都看不惯她嚣张的样子。
但是……
抬起头来,看了眼边上余怒未消的北堂凌,他不禁又开始心里发苦!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凝暄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沈凝雪活。
无关乎她是不是她的姐姐!
而她,即便当着他们家主子的面,有恃无恐的承认自己是蛇蝎心肠,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家主子也已认准了她!
“还愣着作甚?”
冷眼睇着蓝毅变了又变的脸色,北堂凌声音阴沉,将手里的书信,丢给蓝毅:“找我们的人,以最快的速度传给独孤萧逸,若有丝毫闪失,本王要你提头来见!”
闻言,蓝毅心头一凛,抬头看向北堂凌,与他冰冷沉凝的视线相交,他心下一紧,抓了地上的书信,从地上起身。
恭身一礼后,他刚要转身离开,却在瞥见北堂凌手掌上的血迹时,面色一变:“王爷,您受伤了!”
“死不了!”
北堂凌皱眉,轻蜷了下手指,沉声喝道:“滚出去!”
蓝毅眸色一暗,眼底尽是懊恼的咬了咬牙,转身出了房间。
“受伤了吗?”
待蓝毅一走,沈凝暄便抬步上前,看着北堂凌被茶盏碎屑割伤的手掌,她轻抿了抿唇瓣,不悦说道:“明知道自己不是铁做的,充什么硬汉?”语落,她黛眉一皱,伸手将刺入他皮肉的碎片拔出。
“嘶——”
本是小痛,不足挂齿,北堂凌却有些夸张的倒抽一口凉气,微抬眸华,对上她眸色微深的明眸,他无奈咬牙:“你就不能温柔点?!”
闻言,沈凝暄抬眸,与他四目相交。
“你自己对自己都不客气了,还指望别人温柔?”潋滟的眸光,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清透,她弧度优雅的唇角,微微扬起,拉着北堂凌坐下,取了带着身上的包袱,找到金创药,替他敷上,又拿了手帕,粗鲁的缠上他的手:“再有下回,我懒得管你!”
看着沈凝暄如玉的手指,在自己手上穿梭,北堂凌眸光微闪:“你是如何发现的?”
“嗯?!”
沈凝暄挑眉,眉间风情妩媚,看的北堂凌心意一动,恍然他问的是什么,她了然一笑,垂眸说道:“赵玉儿是绣娘,她的手上自然会有痕迹,至于我那姐姐,我可熟悉的很,十指不沾阳春水,即便是绣红,也一定是要假手于人的,那怎么可能是她的手?”
手掌上的伤,被勒的生疼,北堂凌皱眉:“轻一点儿!”
“你方才砸杯子的时候,怎么不轻点?”沈凝暄蹙眉,抬眼看了他一眼:“北堂凌,以后要记得,善待自己,否则别人也不会善待你!”说话间,她已然替她包扎好了伤口。
眼看着沈凝暄将手帕打好了结,便起身离开,他唇角一抽,恨恨说道:“你个狠心薄情的女人!我怎么就看上你了?!”
沈凝暄无奈,蹙眉,转身。
迎上北堂凌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眉眼,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谁稀罕让你看上了?”
北堂凌眉宇一皱:“算我自作多情!”
“我累了!”
如果说,北堂凌现在是麦茬儿,那么沈凝暄手里便攥着火把,不过她聪明的很,并未拿自己手里的火把去点火,而是微转过身,行至土炕前,看着榻上的粗布被褥轻叹了口气,而后眼帘轻抬,取了颗丹药塞进嘴里,和衣躺下身来。
静默片刻,她眼睑抬起,见北堂凌仍旧怔怔的坐在椅子上,不禁轻蹙了蹙眉梢:“与我生气,气的只会是你自己,我若是你,有时间生气,还不如想着该如何把自己的手下调教的听话一些!”
话语至此,她抿唇闭目,“这前有向俊,后有蓝毅的,全都栽在沈凝雪的手里,忒难看了些!”
闻言,饶是北堂凌再如何平和的心态,都被沈凝暄的态度撩起了怒火,可是……谁让自己的手下不争气来着?!
思绪至此,他心情暴差,冷着张俊脸抬步上前,直接踢掉锦鞋上了炕。
土炕不大,但睡两个人总是够的。
北堂凌在睇了眼沈凝暄后,刚要在沈凝暄身侧躺下,却见她转过身来,将头顶的枕头搁在身侧:“以枕头为界,谁若过界,谁就是禽兽!”
北堂凌闻言,低头看了眼脚下的枕头,原本冷着的一张俊脸瞬时一抽,哭笑不得道:“你觉得,一只破枕头,能挡得住禽兽?”
“你觉得你是禽兽吗?”
沈凝暄边反问着边转过身来仰躺在炕上,朝着他轻眨了眨眼,一脸纯洁与信任,笑吟吟的歪着头,一双眉目笑的弯弯如月。
紧盯着她如月的弯眸,北堂凌气的一口怒气在胸臆间凝聚。
这女人,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见长啊!
紧咬了咬牙,他咬牙切齿道:“沈凝暄,你少跟我来激将法这一套,再惹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禽兽!”言罢,他怒气冲冲的冷哼一声,双眼含怒的又死死盯了沈凝暄一眼,负气背过身躺下。
见他如此,沈凝暄浅浅一笑。
安安稳稳的躺在榻上,未合眼,疲惫之意却已袭来,她暗暗在心中一叹,心弦一松,缓缓闭上双眼:“禽兽,谢谢你……”
她道谢的声音,很轻,轻到如同梦呓一般。
但,北堂凌却听听清清楚楚。
在听到她道谢之时,他背脊一僵,只转瞬之间,心中便已又阴转晴,须臾,听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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