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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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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宁摸摸她地头发,仍是笑道:“没什么要紧的,你只管在府中好生待着,不多日我便回来了。”
说完放开她,自去一旁换衣服。
卫淇咬咬嘴唇,跟了过去,在他身后小声道:“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耶律宁没有转身,“上回不是说了吗?你身子较弱,舟车劳顿的不便。再说了,去上京也没甚么意思。”
卫淇上前两步,接了他脱下地内袍,“我就是担心……”
耶律宁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要胡思乱想了。”
卫淇叹了口气,不再开口。
北国局势着实令人堪忧,虽说北国民风人心不比天朝那么复杂,但皇位这东西,搁在哪里都是让万人眼羡地。
虽说耶律宁城府极深,但卫淇嫁与他这么久,也多多少少对他这人有点了解。
志不在宫廷之争,而在天下。
可是他地父亲耶律休戚……卫淇心里如乱麻一般,真不知耶律宁此去,会是个什么局面。
他不肯让她跟着去的缘由,她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
怕地就是万一……
而她又是天朝公主,光这个身份就能在上京惹来不少麻烦。
手指攥着耶律宁的袍子,上面有他身上温热的气息,看着眼前这男子厚实的背,仿若初见那日,他在紫宸殿的柱子前,那背后的浅浅沟壑,就那么让她的心悸动起来。
那一日他对她说的那句话,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也许,也许从那时起,她的心就已经是他了的。
卫淇伸手,缓缓从后面环住耶律宁的腰,脸贴上他的背,开口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是用北国语说的,声音清晰,语调标准。
耶律宁的身子一僵,不置信地转过身来,拉过卫淇的胳膊,“你懂北国语?”
更让他震惊的是,她那句话的内容……她居然说了,说了这句话,这句他本以为永远都不能从她口中说出的话。
卫淇的脸微微红了一些,点了点头。
耶律宁心潮起伏,握着卫淇胳膊的手也不可遏制地紧了又紧,一把抱起她,朝内寝走去。黑色雕花大床上,她柔嫩的身子在他身下不断战栗,他紧紧抱住她,翻身而起,让她坐在他的身上,腰慢慢地前后抽送,怀中的人儿贝齿磕上他的肩膀,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如小猫般的嘶吟声。
一滴滴香汗从她身上滚到他黝黑的腿上,他大掌探至她身后,托住她的腰,迫使她也跟着他动……
她发上饰物一点点落下来,长发一丝丝滑下来,缠上他的手,缠上他的肩,缠得他的心都瞬间发紧。
他去咬她细软的耳垂,热烫的唇舌裹紧了她,使劲将她往怀里揉。
从来不曾,不曾有过女人,能将他的心弦撩拨到如此地步。
眸子里的火花似要泼洒出来一般,怀中的她色若桃花,红唇开着,眼里有雾,身子一颤一颤地痉挛着,越缩越紧,紧得要将他逼疯……
耶律宁牙尖发颤,胳膊牢牢圈住她,一埋头,狠狠咬住她的右肩,身子抖了一抖。
卫淇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喘息不匀,小手搭在他胸前,指尖轻轻划拨着。
“你……”她开口,眼里水光微漾,“要记得想我。”
耶律宁大掌拉过她的腿,手指一点一点从她的小脚往上移,一寸肌肤都不拉下,他会想她,他会想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闭上眼睛,拉她入怀,就冲她今日之言,便是将来拱手山河,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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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六 忍思量耳边曾道
第一一四章
律宁翌日便起程赶赴上京,偕行的除了析津府上旧臣念钦一道。
纵是平日里析津府上南班官员对闵念钦此人甚为客气,可随皇族赴上京一事,带着一个天朝叛降之将,怎么都让人觉得不甚舒坦。
奈何耶律宁心思已决,不论众人怎么暗示反对,也一定要闵念钦随他赴上京。
一行人快马飞程,从析津府到龙化之路,只用了八天不到。
虽说早在析津府时就听人报过,南院大王耶律斜斟出京调兵屯于龙化,可在龙化城外看见城门紧闭守备森严的军队时,耶律宁还是大大吃了一惊。
这分明就是战备的态势,眼下耶律斜斟做出此态,他已能想像得出,在上京北面宁州驻扎不前的父亲耶律休戚那边的状况,定与龙化无异。
耶律宁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北上与耶律休戚相会。
一来是怕耶律休戚一旦见了他,便不会再让他入上京;二来是怕一旦生变,那他赴上京的本意也便成了水中月雾中花,没人能相信;三来是因闵念钦之劝言,要他莫管他人,莫论天下之势,先入宫见皇后为上策。
随即从龙化城后绕道而行,第二日便进了上京城。
一路而来,竟未发觉上京与记忆中有何差别,不论是外城守军,还是内城居民,都是一副安然模样,着实令耶律宁与随行之人感到讶然。
南北两大重镇都被严兵压着,上京如何还能做出这样一副姿态来?
耶律宁走在通往皇宫的官街上。眉头是越皱越紧。
看来皇后萧氏,竟比他先前想像中地还要厉害……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上京分南北两城,北面皇城,南面下城。
一入皇城,便有人带了耶律宁一行往宫内去。
入宫门时,除身上刀剑,只许耶律宁再带两人一道入内。
众人本以为耶律宁会随手叫两名旧人跟他一道,谁知他却点了府上近侍一名,还有那个闵念钦。
这皇宫。耶律宁自小至今,来过无数次,却从未有一次像此时这般令他觉得森森然然。
左右皆是花放鸟鸣,可他心里却是越来越沉。
看一眼脚下这路。耶律宁皱眉问带路的宫人:“这是要去哪里?并非是去明事殿的路……”
宫人低眉道:“皇后有言,不必去明事殿费那事儿,只去她寝宫就行了。”
耶律宁愕然,这是何理?
却不再多言,但跟着那宫人快速走去,身后亲侍及闵念钦亦是紧紧跟着。
到了皇后寝宫门口,耶律宁飞速四下打量一番,竟没有见到一个宫卫。
甚是奇怪!
不明白这萧氏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耶律宁攥了攥拳头,脚一抬,跨进了殿门。
**
殿内人众。见耶律宁三人进来,目光皆洒了过来。
耶律宁一一看过去,除了父亲耶律休戚及南院大王耶律斜斟外,其余二院四帐的皇族几乎全到齐了。
心里面抽了一口冷气……自己先前倒是估量错了,没想到萧氏竟能召集来这么多人!
上前行礼。殿角御塌上,皇后萧氏斜斜地倚在上面,身侧端端正正坐了一个小男孩儿。正是太子耶律齐。
绫罗垂地,簪花映目,萧氏略略一抬眼,眉尾煞艳,红唇勾着对耶律宁道:“本以为你是不来了呢,莫要多礼,坐吧。”
耶律宁肩膀一颤,“臣日夜不停赶赴上京,奈何析津府地处偏南,所以……”
萧氏悠悠一笑,“无需解释,但坐无妨。”
耶律宁咬牙,撩袍坐下。
萧氏拢了拢袖子,缓缓直了身子,笑看众人道:“召大家来,没甚么别的事,只是想问问各位,先帝骤没,我母寡子弱的,这北国天下当是如何才好?”
这话虽是问话,但语气却是定然明了。
与座诸位面面相觑,竟没一个肯先开口说话。
萧氏又笑了,红唇娇颜无比,拉过太子耶律齐的手,“诸位都是跟着先帝多年的了,我今日也就不讲那些虚地,但想问大家一句,若是太子即位,大家会如何?”
当即有人道:“自然是尽心尽力辅佐新君了!”
萧氏点点头,眼睛瞥向其他人,“都是此意么?”
点头的点头,应和的应和,殿上众人没一个反对的,也不敢有反对之声。
萧氏眼睛眯了眯,“先帝之灵在上,我皇族祖先之灵在上,诸位今日所言,还请自己记住了。”
众人默然片刻,然后一名略微年长地男子忽然站了起来,“我们今日即是这么说了,那将来就必定不会反悔!只是,皇后的手段也太狠毒了些……”
耶律宁眉头乍紧,不明这人何出此言,张眼望去,见那人是北院宣徽使耶律兀卫,
还在上京时,见过几次。
萧氏坐得稳稳的,手握着耶律齐的手,侧头对他道:“齐儿,你听见了么?这位皇叔说母后手段狠毒……”
耶律兀卫两腮肌肉颤了颤,“皇后说这种话是何意?虽说这殿上之人此刻都坐在这儿,可心里哪一个不是像我这样想的?先帝驾崩当夜,你隐丧不发,假传圣上旨意将人在上京的皇族全部召来皇宫,背地里却命宫卫将我们的家眷全部软禁至瓦里,你好狠的心啊!先帝既崩,太子即位天经地义,我等自是会竭力辅佐,你又何必使此手段!”
耶律宁闻得此言,背后地衣襟不禁汗湿了一片……
原来如此。
萧氏眼睛盯着耶律兀卫,头稍稍偏了偏。发上金色簪花一晃,耀得人眼睛发酸。
她脸上蓦地浮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自是会竭力辅佐?我可相信你们这种话?诸位也不是傻子,龙化、宁州二城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心里想必比我要清楚数倍罢!我若不这样,恐怕现在就不单单是这二城重兵压宫,北国早就被你们拆了!”
耶律兀卫面色涨红,神情如梗在喉,憋了半天。竟再憋不出一句话来,当下愤愤然地一屁股坐回位子上。
萧氏喘了口气,又道:“我也不是那狠心不讲理之人,只要诸位一心为国。莫要在这儿窝里斗,新帝即位后,我自是会将诸位家眷毫发无损地送回府去。”
殿上众人脸色皆是阴阴沉沉,纵有不甘,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萧氏轻拂鬓边碎发,脸上又扬起和善地笑容,“我知你们现在心里都是什么打算。定是希望南北二院大王率兵直接入城,把我撕碎了罢?”
众人面色大惊。“皇后何出此言!”
耶律宁更是惊得不能自持,慌忙起身道:“家父虽是驻守在宁州可绝无逼宫之意!”
萧氏淡淡一笑。“都说了,今日不说那些虚地。各位也别把我当傻子,这世事人人都看得清,不必装来装去的,我看在眼里都觉得累。”她松开耶律齐的手。从御塌上起身,径直走下来,冷笑道:“你们还当龙化城内现如今领兵的是耶律斜斟?别白日做梦了!”
她拍拍手。唤来一个宫卫,“把人带上来。”
那人依言下去,不多时便从殿后带来一人。
那人不是耶律斜斟又能是谁!
耶律宁的手都在抖,来上京之前所想地,和来这之后所见的,堪称天差地别!
果然是变数有加,不由得佩服起当初闵念钦劝他之言……
心里且叹着,就见耶律斜斟满面愤懑之色,对着萧氏道:“竟没有想到,跟在我身边整整九年的亲信居然是你地人!”
萧氏不理他,只是对着面色惊疑不定的众人道:“龙化城内的驻军,现在不过是给宁州做个样子罢了……你们,可是明白了?”
耶律宁的拳头越攥越紧,宁州,父亲……
萧氏地目光便直直落在他身上,笑眯眯道:“先前还在想,这北院大王一辈子战功赫赫,为我北国攻池略地驻疆守国,莫要临了留个不清白的名声,怎么动宁州让我想费了脑子也没想出来……却没料到他儿子竟然顺了旨意来了。耶律宁,你可有办法劝你父亲,交兵入京?”
耶律宁抬眼,恰恰对上那女人的目光。
似雾似星,却藏剑颇深……他这一生,没见过这种女人。
耶律宁垂眼,点了点头,“自当竭力劝说。”
萧氏走到他面前,站定了,又道:“本以为你会恃析津府之利,与你父亲南北相照。你能来上京,我先前是真真未曾想到。先帝在位时甚是喜爱你,如今我才知道,他竟是对的。南院枢密使一职尚缺,以后,便由你来任。”
耶律宁惊讶万分,本以为她会因耶律休戚一事迁罪于他,谁料非但没有,还将南院枢密使这重职给了他!
是试探他?抑或是收买他?
耶律宁没时间细想,亦没能力细想,当下只得谢恩。
萧氏正要离去,却乍然看见耶律宁身后的闵念钦,凤眼一凝,面色变了变,问耶律宁道:“他,是天朝人?”
其余人等皆看了过来,脸上难掩不置信的神色。
北国皇族族内之事,耶律宁怎的带来一个天朝人?
见耶律宁点点头,萧氏眉头轻挑,又问道:“为何带来?”
耶律宁道:“此人来析津府时,身上带了天朝河北诸路北面详细驻防布略图。”
萧氏眼中一亮,不由又朝那男子看过去……
堪堪撞上一双清澈纯透的黑眸。
卷六 忍思量耳边曾道
第一一五章
她眼前的那双眸子,黑得如此纯澈,亮得那般耀目,一瞬间让她失了神。
目光移到男子脸上那交错的伤疤,和鼻梁下的那方黑布……瞳孔便是一缩。
耳边传来耶律宁的声音:“皇后殿下?”
萧氏才恍然回过神来,错开目光,问道:“那图,可带来了?”
耶律宁点点头。
萧氏环顾一圈众人,“都回去罢,今日之言之事,还请记在心上。明日便传敌烈麻都司议登基大典事仪。”
耶律宁看着她,不知自己是退还是不退。
萧氏望过来,“你,留在上京,写封信给你父亲,我传人替你送去宁州。”
耶律宁咬牙,只得点头,“既如此,那臣先退下了。”
萧氏看看他,忽地一笑,纤手轻抬,指尖一点闵念钦,“你走,他留下。”
耶律宁看着萧氏的笑颜,脑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一念……
先前在析津府时就有市井传言,皇后萧氏甚喜天朝男子,上京城内的南班官员经常能收到她的赏赐……如此这般的暧昧传言,他一直都当是空穴来风罢了,可此时看来,竟不是虚的。
耶律宁当下胸口便是一堵,再看萧氏,见她眼波流转,盯着闵念钦的目光含着看不透的深意。
他侧身,看了闵念钦一眼,这男人依旧身形笔挺,脸上神色平静无异。
耶律宁无言以驳,亦不能驳。只得带了亲侍退了出去。
心里却暗暗地涌起些莫名的担忧来,可自己在担忧些什么,又辨不明说不清……
萧氏直待看不见耶律宁的背影了。才收回目光,上下仔细打量了闵念钦一番。笑着开口道:“会北国语么?”
闵念钦略一晗首,“回皇后,会。”
萧氏眼睫微微一垂,“说得真不错,哪里学来的?”
一边问。一边朝寝宫里面走去。
一旁已有宫女将太子带下去,又有人上前,示意他跟上去。
闵念钦只得跟上萧氏的步子,口中道:“以前会一些,说得不算太好,来北国了之后才慢慢学着说地。”
萧氏步子略略一停,回头堪堪看了他一眼,“不少南班官员,在北国几十年了。说得也没你好……”
闵念钦眉头动了动,不再开
萧氏抿唇一笑,抬手撩起眼前珠帘。迈着小步进了寝宫内室。
见闵念钦仍在外面,她眼睫掀了掀。轻声道:“进来啊。”
那语气。七分柔媚,三分娇嗔。竟似一个少女在对心上人说话一般。
闵念钦身子一僵,随即侧身进了内室。
屋子里面比外面殿中要暖上许多,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宽敞舒适。
萧氏身子缓缓靠进屋内墙边软塌,眸光微闪,对着他道:“过来。”
他依言过去,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离塌前五步处停了下来。
谁知萧氏又道:“再过来点。”
他又上前两步,挑眉看着这女人。
萧氏咯咯地笑了起来,“就知道你们天朝男人礼数多。可你别忘了,你现在也算是北国人了……让你过来,意思就是,”她地手拍了拍身侧,“坐这儿来……”
他愣了愣,绝没想到这女人要他留下,竟是……
闵念钦眉头轻皱,脚下未动,低了头对萧氏道:“皇后是否想要看那张布防图?”说着,手便探入衣袖。
萧氏眨了眨眼睛,一下子起身,两大步便走到他身前,贴近了他,扬起下巴,盯着他的眼睛道:“让我看看你地脸。”
北国贵族女子身上特有的香气,一丝一丝地传入他的鼻腔里。
眼前这个女人,先前在殿上英气迫人,此刻却眼角眉梢俱是风情……
他抬手,缓缓地摘下脸上的那方黑布。
面庞陡峭的棱角,端正地下巴,刀唇雪齿,鼻梁挺而峰刃。萧氏轻轻吸了一口气,若是没有脸上那些伤疤,这当是怎样一张俊脸!
她抬起手臂,袖子滑下去,手指轻轻探上他的脸。
他身子微微一颤,却忍住没有躲,任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抚过他脸上的疤。
萧氏吐气如兰,手指滑过他的眉毛,他的鼻梁,在他的嘴唇上摩挲了两下,又向下移,按上他在衣领外的喉结,眼神如湖中之静水,轻声道:“我留你在上京,好不好?”
他怔住,留在上京?
本来的计划只是潜入析津府,博得耶律宁地信任罢了,谁曾想耶律宁竟然会带他到上京来……现在,这女人又要将他留住?
不过,能触到北国皇族的中心,可算的上是计划外地惊喜……
他薄唇抿紧,看着她的眼睛,“皇后要留我在上京有何用?我不通北国朝事,先前也只不过是宁王殿下府上地一个无足轻重地人罢了。”
萧氏眼里笑意更浓,身子几乎贴上了他的,手指轻轻滑进他地衣领,“你懂天朝的,那就够了……”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她的唇便凑了上来,印上他的唇角,随即转到他的下唇,轻轻啃咬着。
女子的气息蓦地朝他盖来,这番柔软的触感……甚是陌生。
脑中想起的是另一张面庞,时而欢笑时而怒,那张红唇,那具柔软的身子……才是他此时最渴望的。
正当他错神时,萧氏灵巧的舌尖已经探入他口中,轻轻搅动……一双手拉扯他身上的袍子,左衽散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
他僵直着,不知如何退,不能退,亦没法退。
拉扯间,推揉间,进取间,香嫩的唇,柔滑的舌,细腻的手……
身子倒在软塌上的那一刹,他心底蓦地抽疼万分。
他,终究还是对不起她……
身上滚着粘腻的汗,周遭香气萦绕,竟让他一时恍惚,以为自己是在那个熟悉的厢房里……
耳边响起女人的笑声:“天朝男子,果然不同呢……”
这才乍然回神。
胸口闷得要了命,涨得发疼,骨头里面似有虫在噬他。
一闭眼,眼前便是那张巧笑倩兮的面容。
脸侧仿佛还存有那个香甜的吻。
耳边似乎还留着那个清脆的声音…………
你得快点回来,要是回来晚了,说不定会有比你好看、比你温柔、比你对我好的男人出现……
心底又是猛地一抽。
胸腔似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的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萧氏攀上他赤裸的胸膛,柔弱无骨的手臂搭了过来,手中捏着一只香囊。
他眼里火光一跳,正要伸手去抓,却听萧氏笑着在他耳边问道:“是天朝的姑娘给你的罢?”
他眸子黯了又黯,“是……我妻子给我的。”
“哦?”萧氏的笑声敛了点,“那你又为何弃她而来北国?”
他闭上眼睛,咬咬牙,“她没了。”
没了……没了的不是她。
没了的是他。
自他随拱圣军赴梓州平乱的那一夜起,他便没了。
有评有动力……
没评没动力……
卷六 忍思量耳边曾道
第一一六章
国萧墙之乱,惹得天朝境内波澜大起。
母寡子弱,新帝年仅六岁;二院四帐八部族人心不统,各自为政;南北二院大王被太后一夜间削了权,所辖重兵暂归宫卫翰鲁朵总焉;年轻诸王如耶律宁等,虽有天资,却乏历练;后又有传言,北国太后年盛,好男宠。
于是天朝朝中年少气盛的一帮子朝臣们坐不住了——眼下是北国局面最混乱的时候,此时不伐北十六州,何时还能有此良机?
北伐的呼声愈加显盛,尤以枢府为甚。
每日送至门下省的奏章,摞在桌案上有三尺高;皇上病中只阅不批,拨中书门下枢府三家共同商议后再上奏。
中书省老臣居多,一向是以主和为上策,但这次看见北国局面纷呈多变,也有不少人开始动摇。
门下省多是中庸之臣,或和或战没大要紧的,首要考虑的当是国库够不够折腾的……
枢府态度极其强硬,咬定当下便是伐北的最好时机。
朝堂的天平头一回朝同一边开始倾斜,北十六州,天朝人心里永远惦念的国仇家恨,若有机会,有机会可以讨回来,谁能不动心?
太后不干军政,皇上迟迟未定主意,满朝上下遂将眼光放在了两个人身上。
新拜户部侍郎秦须,上表道国库虽然略有盈余,却绝不能支撑长时间大规模地战事;
怀化大将军尉迟决。上表道兵制改良未善,禁厢两军裁编未整,此时出征,并非绝佳时机。
两人的这两封折子几乎同一时间呈上去,当即像两桶冷水一般浇熄了朝中众人的心头之火。
人人都知道颇具栋才、又为太后皇上所喜爱的秦须此时说话有多大的力量;人人都知道伐西有功、在军中影响力极大的尉迟决对兵事的判断力有多准。
朝中主战的声音小了些,但却未完全灭了,因为大家都在琢磨秦须与尉迟决的话——
一个道不能长时间大规模,另一个则道并非绝佳时机。
这话乍一看是不主战,可细究一下,却发现这甚是模棱两可!
可秦须除了上朝之外。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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