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逐寇-第1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对,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可是,眼前却是优雅的府邸,精致的花园,碧绿的水池,鸟儿在树梢欢唱,花儿在脚下绽放,池子里不时跃起活泼的鱼儿,咕咚一声钻回水里,似在嘲笑池边垂钓的少女,“你钓不到我们!”

少女明显已经生气,小小矮凳翻倒一边,翠绿的袖管捋得老高,露出白藕似的双臂,气生桃脸,杏眼一瞪,鱼竿被她抡得溜圆,狠狠甩向水池,鱼钩划过半空晶亮地一闪,刘枫看得清清楚楚——她连鱼饵都顾不上放了,似乎要用江湖少有的“甩镖”手法,把鱼儿活生生地勾上来。

突然,少女扭腰的瞬间,瞥见刘枫,她整个人定住了,俏丽脸庞一瞬间闪过迷茫,接着又一瞬间变为惊喜。

“大哥哥!”鱼竿啪地掉在地上,少女已张开双臂惊喜奔了过来,“你来看我啦!”

这一幕是如此熟悉,如此温馨,刘枫露出微笑,几乎下意识地张开了怀抱,准备迎接一次温柔的小小冲击。

“站住!”刘枫的面前闪出两道黑影,刀剑一错,已将绮兰逼回原位。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将面对面的两人惊醒过来——原来,那已是回不了头的过去!两人慌张失措。

尴尬的男女,倒是绮兰首先镇定下来,她调皮地吐吐舌头,“我忘了,你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送我的,对么?你是坏哥哥哦!”

刘枫寒着脸,轻轻一挥手,吩咐他们不准进来,疾风卫躬身退下,自己走到一张摆满瓜果酒食的石桌旁,坐下,沉声道:“别装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意义?”

绮兰轻哼一声,双手抱在脑后,脚尖踢着小石子,“哼,人家都快要死了,还要教训人!”忽然回眸一笑,“喂,坏哥哥,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装得那么像?”

刘枫一心不想搭腔,可又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因为……”绮兰巧笑喜人,瑶鼻一翘,“人家根本就没装!——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见刘枫脸色阴沉,她无所谓道:“就知道你不信,不信拉倒!你也说了,我都是要死的人了,骗你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啊,我早就不装绮兰了,反正你们也不认得真人!——哦,对了,其实我也叫绮兰,这个可没骗你。”绮兰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地里,抱着膝盖自言自语:“我跟了绮兰公主四年,对她的性子了如指掌!要是真绮兰啊,被你这般逗弄,早扑上来跟你拼命了,哪会像我这样被你逗得又哭又笑?她爱骑马、爱射箭,我呢,喜欢钓鱼,喜欢睡觉,她说得一口北地方言,我原先还学来着,可后来一直讲的是地道的中原官话,我看你们也没觉奇怪,索性也懒得改回去。——你看,我没在装吧,是你们看惯了没发现而已。”

“最重要的一点!”绮兰挺起微隆的小胸脯,无比郑重地告诉刘枫:“我的胸部,比真公主要大那么一点点!——怎么?你不信!?我是说真的!”刘枫痛苦地点了头,“我信。”绮兰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不错,我确实是公主的替身,鹰卫的密探,可我不是故意要来的,是被绑架来的,我原先的刺杀目标,是鄂尔兰,不是你。你非要把我留在身边,主上的命令下来,你让我如何拒绝?只好把你的行踪透露出去喽!”

绮兰说着,心虚地看了看他,又扮了个鬼脸儿,“那时,我以为你死定了,忽然心里有些难过,真的有哦!——莫名其妙的,我忽然下定决心,不干了!陛下也好,鹰卫也罢,统统见鬼去吧!从今往后我要做我自己!害死佟大人,既是自保,也是为你报仇,真想不到,堂堂宗师竟会死在我这小丫头手上,人家真是了不起呢!”

“佟大人死了,你又让我进了军略院,人家好高兴,陛下今后再也找不到我了,周围都是笨笨的同龄人,我在这里过得真快活,简直找回了失去的童年!”

绮兰一个人说得眉飞色舞,忽然黯然下来,泫然欲泣道:“可是没多久,我想明白了,军略院是什么地方?楚国的核心机密之一,岂是大狄公主该来的?再后来,二瞎子老师,还有好几个陌生人,总是出没在我身周,我知道,他们在监视我,防着我逃走……”

绮兰终于落下泪来,说得又凄惶又深沉,“我不得不相信,大哥哥你……你不怀好意,你已经开始怀疑我……我好怕,每天怕得要死,房门前要设七八个陷阱,晚上不敢上床,手里攥着匕首躲在房梁上,可还是睡不着觉,生怕一睁眼的功夫,你派人来除掉我了。我喜欢现在的每一天,喜欢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喜欢站在太阳底下,喜欢嘴里塞满好吃的食物,喜欢那些傻傻的男孩子被我耍得团团转……我……我不想死……”

“你本可以主动告诉我……”刘枫灌下一口烈酒,觉得这酒好酸。他费劲地哽开喉咙,终于说出一句话来。

“不,我不能……”绮兰垂泪苦笑:“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我的。我不再为陛下卖命,却也不能背叛他,没有他,我早就饿死了……所以,你已经知道的,我可以为你确认,你所不知道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武若梅……没对你用刑?”刘枫奇怪地问。

“没有啊。”绮兰泪眼迷茫,眨眨眼疑惑道:“院长她人很好的,该说的我都主动说了,别的她也没问——你…你竟要对人家动刑?你是坏哥哥!”

刘枫感觉头又疼了起来,挥挥手示意她还是把话说下去为好。

绮兰抽抽鼻子收了泪,复又笑道:“知道吗,隔了一年多没有半点动静,我又不怕了!真的,一点儿都不怕,因为……我想明白了,我的身份已经暴露,却活的好好的,那是因为大哥哥你……”她忽然抬起头,眼横秋波,嘤咛小声:“舍不得杀我!”

“胡说!”刘枫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今日来,就是要取你性命!”

“你杀呀,我就在这儿呢。嘻嘻……”绮兰似乎又变了一个人,小胸脯又挺了起来,蛮腰款摆,欺近身来,拿起刘枫刚喝过的一只酒杯,饮去半杯残酒,媚眼如丝,晕红笑靥,刘枫看得呆了,青涩少女故作风情之态,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我……”刘枫刚想说什么,忽然一阵眩晕袭上头来,只觉天旋地转,绮兰的俏脸在晃动中变成了两个、三个,她们同时面色一惨,娇躯摇晃。

朦胧中,耳边传来绮兰似远似近的低泣声:“酒里有毒啊……我……我竟猜错了么?你真要杀我?可是……可是……我是真心喜欢大哥哥你呀……”话没说完,小姑娘已先一步倒下,刘枫伸手欲扶,只觉眼前猛地一黑,竟也跟着栽了下去。

不一会儿,两人栽倒的位置,已多了两名黑衣人,正是刘枫身边的疾风卫。

两人默默走到昏迷不醒的摄政王面前,噗通跪了下去,郑重磕头,虽然刘枫不省人事,看不见也听不见,可他们依然说得声泪俱下:“殿下恕罪,小人以下犯上,罪该万死。奈何家师之命难违,不得不行此非常之举。来日小人甘受刑戮,死而无怨。”

二人各自磕满九个头,拭泪而起,将地上的刘枫搀扶起来,一人问道:“这丫头怎么办?除掉她?”

另一人想了想,摇头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吧,我猜殿下的心意,未必是要她死,只是苦于无法为她开脱,如今你我犯上已是死罪难逃,何不趁此揽下罪责私放了她,也算为殿下了却了一桩心病。”

那黑衣人深深看了绮兰一眼,叹道:“大哥说的是,这丫头以为自己喝了毒酒,最后一句话当是真心的……得了,这是她的造化,就这么办吧。”

※※※※※※※

刘枫睁开眼,天色已然昏暗,自己正靠坐在一株大树下,入眼处晚霞烧天,斜日沉山,宛如张开的画卷,瑰丽雄奇,美轮美奂。

景致太美,身子又累得乏透,刘枫就这么坐着,脑海里慢慢回想发生的事。下一刻,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冷汗淋漓。

他想起来了,自己是中了迷药被搬到这儿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谁下的手?!刺客又在哪里?!

浑身酸软,一连失败三次,第四次刘枫终于扶着树站起来,却不敢做声呼唤,眼下药力未过,身虚体弱,便是一个孩子也足以杀死自己。向前挪动几步,视野更加开阔,他环顾四周,群山环抱,白云飘冉,尽在脚下!——这是一座高山的山顶!

“九郎,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蓦然响起,刘枫惊而回头,修长消瘦的身影正挺立在落日余晖下。看到他,刘枫脸现迷茫,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突然,他的瞳孔猛然缩小,脸色骤变,惊愤交迸:“怎么会是你!——师父!”

第276章 【除非我死】

纵观楚国上下,能让摄政王殿下尊称一声师父的,只有一个人——天下第一宗师,左相国李行云。

血色的夕阳,为老道士苍白的脸颊映上了一层红晕,也照出道道微不可查的皱纹轮廓。有时刘枫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有返老还童之术,从他造访刘家屯,劝说自己起兵造反时起,至今已有八年,老人家已过八旬年纪,可他看上去,却依然是四旬面目,七星道袍还是那样整洁,满头银丝一丝不苟,与刘家屯初见时几乎没有两样。

可是,这张熟悉的面孔,此刻竟是如此陌生。

很多念头一闪而过,刘枫心下一片冰凉:难怪自己毫无察觉,与皇帝私通款曲的神秘人物、阴谋叛乱者,竟是风雨阁的最高首脑,那自己就是瞎子、聋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在蓄谋已久又近在咫尺的诡计面前,竟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李行云静静地看着刘枫:“九郎,你循礼不悖,情愿让出皇位,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很满意,可是一年过去了,你却不肯放开权力,这又让我很痛心。”

刘枫心跳如鼓,偏又目光如铁,铮铮地说:“起兵至今,我自认没给先王丢脸,也没有做过不利逐寇军的事。师父的意思,徒儿不明白!”

“起兵以来,你一直做得很好,你的胜绩甚至超越了老主公,为师甚慰……”或许是刘枫的目光太过凛然,李行云竟偏过了头去,“只是……你大哥尚在人间,先王留下的基业,就该是他的。——九郎啊,听为师一句劝,你要学会放手才是。”

看着老人语重心长的模样,刘枫极力压抑心里的百般滋味。在他印象中,李行云不仅武功超绝天下第一,更是个清高的人,拥有那种殉道者的执着洒脱和超凡绝俗,是那种不为人世间的物质诱惑所动的人。他还记得,在山阳镇外的旷野上,那个微笑着向他伸出手的慈祥长者:“我们需要你的带领。”

话犹在耳,人还是那个人,可对待自己的态度却已大相径庭。这才过去多少年,一个人的变化竟有这么大?

不,他没有变。

为了先王遗命,他以宗师之尊甘愿趋从一个十三岁的懵懂少年,无论艰难困苦,险阻绝境,八年如一日,不离不弃。直至今时今日,昔日的少年已成了天下最强大的王者,可他毅然背弃了他,放弃了八年来的一切,从头开始……还是为了先王遗命。

唯一让刘枫难以接受的是……长幼之序,嫡庶之分,竟然有这样强的魔力?能让人置江山社稷、国家危亡、黎民身死于不顾,仅仅为了守住一条所谓的“道统”?

“除非我死!”

刘枫此刻虚弱得几乎风吹就倒,可他心中怒火腾烧,气塞胸臆,双眸似要喷出火来,“累累白骨,滔滔血河,多少将士阵难沙场,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方有今日这局面!楚国江山,来之何易?!岂能不予珍惜?!常言道,盛世立长,乱世立贤,如今天下平定了么?远远没有!大敌南顾,强邻环伺,你要我把偌大江山,千万臣民,交给一个不知兵事,昏庸无能的兄长?——除非我死!”

“九郎你糊涂啊!”李行云痛心疾首,苦口婆心:“大统自古常有嫡长之分,国家伦理纲常所在,岂能轻忽?长幼有序,则事业捷成而有所休,这道理难道你不懂?我等所为,为国为民,持住这点,些许瑕疵又算得甚么?不知兵事可以学嘛,当年你又何尝临过战阵,不也一样冲龄践位连战连胜?当时我等老臣可曾质疑你的能力?你即为主,我等自当惟命是从,哪怕你错了,我等死亦欣然,为何?——尊卑使然!长幼之序也是一个道理,也是立身为人最大的道理!九郎……”

“除非我死!”

刘枫的回答言简意赅,铿锵有力。他自知无法说服对方,世上就有这种人,自认秉持义理而丝毫不顾实际,这样的人是不可理喻的,在无法有效反击的情况下,刘枫只能一再强调至死不移的决心,他只希冀一件事——李行云不敢杀他!他赌这个效忠先王五十载的老人家,没有这个决心,为了主上的长子而杀死他的幼子。

“先王和夫人在天之灵正看着呢,师父若下得了手,那便杀了我,楚国就是大哥的,否则……请您让开!”刘枫寸步不让,反而蹒跚着逼近过来。

“你…你还是这么固执!”李行云怒其不争,银须白发随风飞飘,直如怒目仙人,“不错!就算你执迷不悟,可你终究是先王血脉,老夫身为臣属万不敢弑上,可是……为陛下计,也决不能让你就此返回国都。”

“你能把我……你想幽禁我?把我困死在这里!?”刘枫头脑嗡地一声轰鸣,一个踉跄才站稳了。

“不,为师不愿如此,可却不得不出此下策!”李行云回望四周,群山苍茫,“这是一座孤峰,千仞绝壁,无路可下。谁让你力气太大,就是铁笼子也关不住你,为师绞尽脑汁,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个地方。九郎……委屈你在此熬些日子,三五年后,待陛下政基稳固,为师便来接你,今后你还是大楚国的藩王。”

“不,不!”刘枫惊恐摇头,心如乱麻,叫道:“就算我不在,你也万难指挥军队,将军们不可能听你的,他们会找到我,接我下山……”

一张素纸,宛如一片薄刃,毫无阻隔地切断了刘枫的话语,那是一份“劝退表”,落款处一枚枚鲜红的指印,对应着一个个位高权重的名字:张大虎、赵健柏、罗三叔、章中奇、薛晋鹏、王擎苍、孔云、霍彪、王五仓……除了吴越戈和杨胜飞,刘彤和李天磊,几乎所有逐寇旧部都名列其上。

刘枫看得手颤心摇,头猛地发胀,双眼昏花一片,摇摇欲坠,耳边又传来李行云的重重一击:“今日午时,罗三叔已持你的卧龙令,解除了乔方武的兵权,抢先一步控制了襄阳城。虽然驻扎城外的近卫军团拒不缴械,可是骁骑营包围了你的王府,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六部衙门皆被控制,武破虏、武若梅、乔方书等人也革职拘禁,朝廷中枢尽落陛下掌中。至于地方大员……我们以你的名义召集了大朝会,过得几日,三品上的官员齐聚都城,我们将当众宣布你旧伤复发,难以理事,辞去摄政王位,还政陛下……若有冥顽不化之辈,当场也就拿下了。当然,只是软禁而已,他们都是楚国功臣,都是忠心社稷的臣子,我们几个老家伙不会做那擅诛忠良的不义之事,这点你尽可放心,大局定了就会放出来,纵不为官,做个半世逍遥的富家翁也是好的。”

“剩下的三大军团,你也大可不必再抱希望,山越军团远在交趾,江梦岚又被困王府,山越军群龙无首,沙克珊的熊骑营中立,朵里尔的狼骑营已明确表态支持陛下;大长公主殿下虽未联名劝退,可两边都是弟弟,她也只得两不相帮;永胜军团虽然向着你,可千里迢迢又没有调令,孟大牛远水救不了近火。——你明白了么,除了瘫痪的近卫军团,整个楚国的百万大军已不再为你所有,有国玺和兵符,我们完全可以调动任何一支军队。”

李行云说到这里,刘枫已瘫坐在地上,“九郎,事已至此,你别无选择,放弃已不存在的权力,效忠陛下吧,只要你向近卫军团下一道手谕,令其弃械接受整编,以你对逐寇军和楚国的贡献,我们一定会保你成为藩王的,来日北伐,你依然可以指挥军队,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是听你的,这也是陛下的意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呐!”

面对李行云诚恳热切的请求,刘枫的回答还是四个字:“除非我死。”

与之前不同,上一句是试探,此刻说出这四个字,却是真的定下了死志。武破虏失手被擒,刘枫坚决不信,可当李行云拿出了兵部印绶和细雨令牌,刘枫绝望了。虽然他讨厌武氏夫妇冷冰冰的性格,可纵观朝野上下,除了这对儿变态幺蛾子,又有什么人能在如此绝境中为自己翻盘?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义父李德禄没有参与此事,他也一定很为难吧,一方是私人情感,一方是公家义理,老人难以取舍,只得两不相帮,又或者说……不帮是帮,他毕竟是瞒着我了。原因也简单,师父不要我性命!别的都好商量。

失算了!

刘枫曾经以为,自己已对君权长幼的问题倍加小心了,可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的老家伙们。这也不能怪他,他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一些深入骨髓的传统桎梏没有切身体会,料不到他们竟会如此疯狂,如此愚蠢,如此不计后果。他的部下们却又习惯了“大王算无遗策”,在这个看似重大,其实显见的问题上并未多加提醒,又或者说,他们也被蒙在了鼓里。

长久以来,风雨阁一直是楚国的触角耳目,无论是对外战争还是对内督政,都发挥了无法替代的巨大作用。当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当所有人都忘记了怀疑……突然有一天,利刃倒戈,祸生肘腋,即便强如刘枫和武破虏,也在耳聋眼瞎和仓促无备下被一网打尽。

冤枉?不冤枉!——权力之路,步步杀机!一脚踏空,万劫不复!

李行云还在试图劝说,刘枫看着他嘴动,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朵里回旋着赵濂在会盟结束时的那句话:“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事儿多了,不定哪天儿你也出个昏招!”

这才过了多久?一年!

赵濂说话时的神气历历在目,刘枫咀嚼着这句话,满嘴苦涩,终究化为一抹难看至极的凄惨笑意:二哥啊,你这乌鸦嘴,这回可叫你看了笑话!

第277章 【温情兵变】

李行云什么时候走的,刘枫并不知道。可他没有说谎,这些逐寇老将们兵变作乱,但确实没有弑上的坏心。相反,他们唯恐刘枫在山顶上活不下去,早早便在峰顶建了一座结实的木屋,被褥衣物俱全,家具炊具齐备,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应有尽有,小到精心预留了三颗火种,大到铺设了豪宅暖阁才有的御寒地龙。不得不说,这真是一场温情脉脉的兵变。

每日黎明时分,擅长轻功的“一号”便会准时上山,将新鲜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以及足够分量的清水送到门前,也不说话,磕足九个头,放下东西就走。刘枫知道,他在为自己囚禁君主的行为谢罪。

“一号”是资格最老的风雨阁成员,甚至有幸在霸王麾下效力。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李行云的大弟子,排起位分还是刘枫师兄,在随风堂里武艺超群,甚至比堂主白岳和副堂主贺雄都要高出一筹。

早在疾风卫设立之初,他便是公认的首席刺客,为人低调,机智过人,暗战之中屡立奇功。当年在卧龙岗,正是此人率疾风卫在一个时辰内消灭荆南军的所有斥候,为武破虏夜袭劫寨扫平了道路。两年前的即墨保卫战,又是此人坚定地守在刘枫身前,除了李行云外,格挡冷箭最多的就数他。

此人战绩显赫,劳苦功高,又素来忠心耿耿,因此被刘枫看中带在身边,对他信任有加。然而事与愿违,这次自己中计遭擒,“一号”正是最直接的参与者,罪不容赦,实堪痛恨。

现在看来,他也并不情愿,内心充满愧疚,只是师命难违,勉为其难罢了。于是,刘枫想方设法去笼络他,封官许愿,正言诲谕,讥讽挤兑,厉语威胁……当真用尽了一切办法,说到舌头打结,这位大师兄只是磕头,不曾回过一个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枫也放弃了努力,转而向他打探眼下的时局,结果不用多说,还是一样,一问三不知,刘枫仿佛是在和一块石头说话。

几日过后,刘枫的力量逐渐恢复,决定自力更生觅径下山。其后整整七天,他走遍了山岗上的每一个角落,终于明白为何反叛分子不派狱卒看守,这里真是一处孤峰绝壁,四面如刀斧削平般笔直陡峭,没有盖世轻功,或者世界顶级攀岩技术和全套装备,莫说刘枫这假星君了,就是真神仙也要困死在这里。

绝望之余,却又没来由地感慨:李行云为他挑了一个好地方!

这座山岗面积颇大,足有数百丈见方,或许是人迹罕至,此处荆莽丛生,古木参天,乱石嶙峋,苔藓斑驳,唯有木屋所在的位置才有一小块巴掌大的开阔地,只要一跨出门,眼前是苍茫茫的群山,脚底是软绵绵的野草,早晚时分,紫光流雾,云烟半遮,直如传说中的仙境,美轮美奂,难以言语。

最奇的是,怪石深处居然藏着一眼温泉,白花滚滚,水气腾腾,刘枫每次泡在热水里,闻着浓郁的硫磺味,心里直犯嘀咕:好好的温泉不在半山腰,却莫名其妙跑到山顶上来……尼玛,这丫的该不是火山吧?!不是吧,绝对绝对不是吧!?

苦中作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更多的时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