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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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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李天磊惊而抬头,却见刘枫已从面前飞马而过,直入城门,身后军民同声高呼:“遵命!”有马的挥鞭紧随,无马的撒腿疾奔。
城墙上稍一愣神,立刻响应:“跟随大王!”墙头上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间消失,隆隆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城里的百姓也早已撤离,留下的尽是勇敢的青壮汉子。他们惊讶地看见,大队人马往同一个方向疯奔猛冲,有骑兵、有步兵、甚至还有百姓。
他们忙问:“怎么啦?城破了么?你们要去哪里?”
“大王有令!抄家伙跟上来!”
“大王?”人们痴呆片刻,突发一声惊呼:“大王!——大王回来啦!”
这喊声仿佛有一种魔力,一个传一个扩散出去,消息瞬间传开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整个襄阳都被惊动,成千上万的士兵和百姓欢声雷动,随手拿起身边的武器,或者任何可以充作武器的东西,高喊着“大王万岁”奔出房门冲上街道,四面八方汇入澎湃的人群里,向着不知名的方向滚滚涌动。
城门口迎驾的几个将领都惊呆了,程平安挠头问:“俺滴个娘唷,这是怎的啦?要去哪里?”
“还带武器!”王五仓补充道。
一听这话,李天磊陡起惊觉:“不好!殿下要攻打皇宫!——他要杀皇帝!”
大王要弑君!
这一语石破天惊,所有的人心头都像炸了惊雷,被震得脑子轰鸣不已!
“世……世子还在宫里!”
不知谁喊了一声,将领们的心猛地一缩,跳起来哇哇乱叫:“马!快上马!”
当李天磊等人飞一般赶到皇宫时,进攻已经开始,又或者说……快要结束了。
半年来,在刑部大名鼎鼎的流氓尚书越鹏飞的励精图治下,襄阳城的治安水平直线下降,无限趋近于零,流氓团伙如雨后春笋般布满街市,酒楼商铺在超高额的保护费面前被迫歇业,年轻美貌的女孩子们再不敢上街,到后来连丑的也不敢出门了。每天夜里都有一群醉醺醺的恶棍横行于市,看中哪家就是一脚踹门,一拥而入,接着便是男人的怒骂哀求和女人的惨呼哭叫……
百姓们含泪奔赴府尹衙门喊冤告状,这才惊恐地发现,门口身穿号衣手持水火棍冲他们嘿嘿奸笑的衙役们,可不正是昨晚施暴的凶手吗?状纸撕烂了,男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女人当场被拖进了衙门……再没有出来。
走投无路的百姓们逃到军营求救,他们隔着寨墙跪地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年轻的士兵们听得怒火腾烧,纷纷叫嚷“除暴安良!”可是……在兵部尚书严臻的一纸令下,营门紧闭,敢于擅自跨出军营半步者,杀无赦!士兵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哭叫挣扎,最终被恶棍活活拖走,看着地上的血迹拖痕,耳边充盈着嚣张笑声,心怀正义的小伙子们气炸胸肺,偏又无可奈何。
面对开国来的首场大败,军营里那些年轻的身影永远消失了,襄阳城家家飘白,户户举丧,白昼一片哭声,深夜哭声一片。痛失亲人的百姓们早已悲到极点,也怒到极点,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怀念楚王当政时的好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期盼有朝一日楚王归来。
这一天,楚王回来了,他亲口下达了命令——攻打皇宫!那股滔天的愤怒与恨意一瞬间爆发了!
这一刻,莫说皇宫,便是天庭他们也敢冲,什么皇帝黑帝,天上的玉帝他们也敢扑上去动手啊!
“打倒楚国的罪人!”
“恢复楚王正统!”
“废物滚下台!”
“交出恶贼越鹏飞!”
在闪电暗雷的辉映下,无数军民将皇宫团团包围,高呼口号,四面攻打。
半年来,刘柏政权的每一桩恶行,良善百姓的每一滴鲜血,都在这一刻汇成火山海啸般喷薄的恐怖力量。任何敢于阻挡的人,都会被愤怒的海洋吞没,所有身负血债者,这一刻统统付出代价!
暴怒的民众浑身是胆,他们冲进了曾如地府般可怕的匪窝,将那些恶棍们打倒,拖出来,徒手撕成碎片,用脚踏成肉泥!
严臻和越鹏飞,两位当朝尚书的府邸被暴民冲破,全家上下男女老幼被暴民全部杀死。数百具无头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摆在的长街上,暴雨未下地上已是腥湿一片,多了一洼洼的小水塘,入眼殷红,触目惊心。
看到这样一幕,就连将军们也全看呆了,李天磊瞪大眼睛,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反倒是程平安憨憨开口:“俺娘说的,好人未必好报,恶人却难逃恶报!”
巨大的轰鸣声自皇宫响起,黑烟动地,火光撩天。
坚实的宫墙对学员们的炸药包来说脆弱得就像一张纸,轰然一响便整个崩塌,片刻功夫已破开七八处断口,人潮涌入,不到三千人的宫廷侍卫在十万疯狂的军民面前不堪一击。
刘枫跃马出现在阵前,瞠目高呼:“本王在此,要杀我刘枫的,站出来!”
看见楚王本人,这些从前的逐寇老兵、如今的皇宫侍卫们,再没有一分抵抗的勇气,他们乖乖放下武器,被赶出皇宫,在宫前大广场上蹲了一圈,垂头丧气,更有人捂脸痛哭。
“大王!不要啊!”
宫门前染血的玉阶上,李天磊死死拽住刘枫的袖子,痛心疾首地哭喊:“大王请息雷霆之怒!——他再不肖,终究是你的哥哥呀!”
“怒?我已没力气怒了。”
刘枫笑得苦涩,声音颤抖中带着哽咽,“我只觉得悲哀,觉得凄凉,觉得后悔……看走了眼呐……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我答应了百姓们,错了,就要改!就要付出代价!弑君害兄的恶名,本王欣然笑纳!”
一拂袍袖,李天磊只觉巨力难挡,一个屁股蹲儿坐在地上,大叫:“世子……世子还在他手里!”
刘枫眼中的痛苦一闪而没,拂袖转身,大步上阶:“狄皇海天阵前杀子大破敌军,堂堂楚王怎能输给了他!?”
李天磊惊惧莫名,他望着眼前心如铁石的青年,心中悲呼:那个视亲情如生命的好外甥,他到哪里去了?
直入主殿,刘枫立住了,背后手持连弩的学员们也惊呆了。
那是怎样的场景?
华丽的宫殿里血染金砖,伏尸数人。
吏部尚书张大虎静静坐在椅子上,心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顺着刀锋一滴滴打在脚边,汇成浅浅的一滩,浸透了鞋底。
礼部尚书、国舅赵健柏抱柱伏地,额头血如泉涌,一头银发尽被染红,柱子上惊鸿般一抹殷红赤血。
户部尚书,周家家主周宇熙仰面而卧,脖颈被刀切断,巴掌大的伤口涓涓冒血,他的拐杖扔在边上,断了。
刑部尚书越鹏飞蜷缩在殿角的血泊里,脑袋却滚在三尺开外,立着,满面惊恐,死不瞑目
皇帝刘柏缩在龙椅上瑟瑟发抖,发出女人般的尖叫:“不,不,你不要过来!——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帝!”
刘枫无声举起右手,绮兰和二瞎子立刻护在两侧,母夜叉盼娣更是长刀一横,拦在刘枫面前,全神戒备。
学员们也同时端起连弩,瞄准的却不是皇帝,而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大楚左相国、天下第一宗师,李行云。
第296章 【皇帝已死】
“你回来了。”老人的声音透着深深地疲惫,指着满殿死者说道:“他们无颜见你,先走一步了。不愿走的,也已打发上路。——他们瞒着我,鼓动皇帝对你下手,罪该万死!”
刘枫望着他,八年来的点点滴滴一幕幕闪过脑海,终究化作冷冷一句话:“那么你呢……师父?”
“我在等你呢。”李行云笑了,笑得如释重负:“你还叫我师父,我高兴,也愧疚,没能察觉他们的阴谋,让你遇险,是为师的罪过。他们说你死了,可一看脸色,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这不,你回来了。”
老人凝望金碧辉煌的殿顶,目光直欲望穿苍穹,他的笑容渐渐转为苦涩,“说到底,这担子太重,为师老了,没用了,交代几句也要走的。老主公、夫人、还有老兄弟们,他们都在等着我呢……九郎啊,楚国、逐寇军、眼下这烂摊子,可全都扔给你啦!”
刘枫心中一痛,知道老人已存死志,这是要交代后事了。想劝,咬牙忍住了:“师父请说,徒儿听着呢。”
“武氏夫妇、乔家兄弟,还有石金奎等被捕的朝臣,他们软禁在郊外的皇庄里,李德禄亲自守着,很安全,一会儿你派人去接。”
“三大军团全军覆没,除了龙牙破击两支骑兵……连种子也没留下。老将们也死光了,敌人把首级送来了,就在后面,一会儿再加上我的,找个高点儿的地方埋了吧。简单点,别铺张,我们不配的,你若念及往日情分,上柱香,也算告个别。”
“背弃你,铸成大错,我们……罪孽深重,百死莫恕,但我们没给逐寇军丢脸,弟兄们一个个的,傲着呢!哪肯白死?”
“豫州军被骁骑营冲个对穿,再冲铁浮屠的,打穿!回头再冲时,罗三已身背九箭七刀,几乎流干了血,最后马也死了,腿也断了,又见挠钩过来,这才横刀自尽宁死不屈!”
“本阵攻破时,孔云霍彪身负重伤,哥俩靠一块儿才能站稳,海兰坤托大,亲自出马,想来个一刀斩双将,险些被黑白双戟开了膛!打得头盔也掉了,战袍也裂了,胸甲破开那么长的口子,那狼狈样儿,哈哈哈哈……”
“除了骁骑营,忠义营也是全员战死的,薛晋鹏战至最后一人,被几万人重重包围,稳立旗下死战不降,连斩七名千夫长,最后还拖了个万夫长共赴黄泉!——他娘的,这小子闷声不响,就数他最够本!”
老人说着,笑着,枯手轻颤,老泪纵横。刘枫静听不语,脑海里想象当时光景,不觉闷塞胸臆,悲愤难言,就连学员们也一个个听得红头涨脸,目闪雷火,几个女孩子早已转脸拭泪。
老人顿住,仿佛从悲壮的回忆中硬拔出来,长舒一口气才稳住心神,道:“九郎,我们虽然败了,全军覆没,可豫州军和铁浮屠也打残了,至少折一大半,四十五万是吹牛,诈唬人的,这个你要心里有数。将来干掉了他,记得烧个信儿下来,为师和弟兄们便含笑九泉了。”
“师父放心,这个仇,徒儿记下了!”刘枫尽可能保持平静,奈何终于落下一滴泪,擦了。
见刘枫应诺,李行云老怀大慰,又说:“王五仓是你亲手提拔的,这次的事,他极不情愿,是被我逼迫的,他最年轻,打仗也很有天分,希望你一如既往重用,今后全指着他为我们赎罪了。哦,对了,吴越戈还活着,他就躺在后殿,昏着,也不知撑不撑得住。他始终是忠于你的,你出事后天天翻脸,日日骂娘,这我们都知道。所以,最后关头我把他打晕了带回来。我们有罪,他却是无辜的,你不要怪他,好么?”
“所有出征残部,一律无罪!三大军团,我会一一重建!”
“好好好……”
李行云似乎放下了所有牵挂,最后只剩下一丝愧疚:“九郎你知道么?其实汝阳兵败,我们已经知道错了。之后舞阳之战,我们并不是去救皇帝,我们要救的,是你的世子啊!——世子……是周家掳走的,没到我手里,也不知在何处,为这个,我们反倒投鼠忌器,受了几个卑鄙小人的要挟。为师……愧对你啊!”
刘枫未及回应,缩在一边的皇帝刘柏慌急大叫:“在我这儿!大侄子在我手里!你……你别杀我,我退位,我放人,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刘枫冷笑,笑得癫狂:“五位顶尖儿大将战死沙场,六十万忠义之士埋骨异乡,全国半数精锐军团损失殆尽,数百万平民百姓流离失所!——你还我?!你拿什么还我!?”他几乎吼叫起来。
“不…不…朕…我下罪己诏,我向他们磕头谢罪!”刘柏连哭带求,身子筛糠似的抖,真就龙椅上磕起头来。
“谢罪?——好啊!”刘枫走近一步,咬牙切齿:“下去阴曹地府,当面谢罪!”
学员们早已听得满腔悲愤,想到那么多的精兵悍将,就因为眼前这人贪生怕死而全军覆没,乃是罪魁祸首,更是怒不可遏,听得刘枫一语,文星魁似受启发,恶狠狠大叫:“臣等恭请陛下——驾崩!”
“恭请陛下驾崩!”学员们厉声齐喝,声震殿宇,连弩上弦之声此起彼伏。
刘柏面如土色,惊颤难言,忽听李行云大喝一声:“住手!”
刘枫怒道:“事已至此,师父还要维护他么?!——国无二主,此人不除,军民如何齐心,如何共赴国难?”
“杀了他,你儿子怎么办?不心疼?”
“六十万儿郎,个个人生父母养,不心疼?”
“非杀不可?”
“误国之罪,百死莫赎!”
“好吧,你的决心,为师明白了。”李行云笑着说道。那笑容里满是释然、解脱、还有决绝。他终于明白,为何屠天煜当初口口声声“我不准你害陛下!”自己一片诚心要刘柏掌权,果真害他性命!我……我糊涂啊!
老人仰天大笑,笑出了一腔自嘲与悔恨:“可我不答应!就算他罪该万死,人人得而诛之,你却不能杀他!——九郎啊,他是皇帝,是你的哥哥,千秋骂名,你如何当得起?”
刘枫正要开口应答,不料李行云突然动了,他一把拖起刘柏,提在手里飞身出殿,身法急如旋风快如闪电,学员们根本不及瞄准,他已从头顶一阵风掠过,满殿惊呼如潮。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宗师!
刘枫大叫追去:“师父!?放下他!”
老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九郎!为师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刘枫冲出殿外,却只见老人的背影已在数十丈外,他直冲羁押皇宫侍卫的大广场上,飞身跃上一座殿顶,让每个人都看见他的身影。
在刘柏的哭叫声中,清朗而坚定的声音远远传开:“豫州之败,国危之祸,错在臣等,罪在圣躬,老臣……恭请陛下共赴先王驾前,谢罪!”言罢,轻轻一掌,击在刘柏额头,楚帝陛下一声不吭软倒在地。回手又一掌,按在自己天灵盖上。
时间凝固了。十数万军民见证了这一刻,大楚左相国、天下第一宗师,浑身一震,缓缓坐倒,垂首而终。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天空炸响一声霹雳,电光乱闪,暴雨如注。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有任何动作,任由那雨幕冲刷,任由那雷鸣灌耳,一动也不动。
他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进攻皇宫,形同造反,弑君屠帝本是应有之事,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眼前,当一位皇帝在众目睽睽下死去,人们还是禁不住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那是皇帝啊!
“皇帝已死!”
刘枫不知何时也跃上了殿顶。他高大的身躯伫立在风雨中,像一座巍峨的令人无法正视的神像,雷光一闪,皇帝的尸体就倒在他脚下。刘枫缓缓抬起头,睥睨俯瞰,目光一扫,十数万军民一齐跪倒在雨水里,屏息静气。
最后的障碍消失了。他们在等待,等待自己开口,从今往后,这将是楚国唯一的声音。
于是,襄阳军民在雷电交加中,听见了楚王简短而威严的宣誓:“从现在起,听从我的命令,追随我的旗帜,我就是楚国!”
人群静寂无声,足足十秒钟。下一刻,狂热的声浪破开雨幕、盖过雷霆,撕裂乌云,在皇宫上空昂扬回荡:“大王万岁!楚国万岁!”
无数人被狂热的激情所支配,热泪盈眶,疯狂喊叫。士兵们欢呼雀跃,举起了武器庆贺,他们回忆起了,正是在大王的统帅下,他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数都数不过来,更重要的是——未曾一败!
将军们仰望高高在上的青年,默默见证一位无私无我心如铁石的君王在风雨中诞生,心怀敬畏,俯首下跪。
历经半年,几番波折,刘枫终于重掌实权,楚国又是他的了!——好啊!万民俯仰大权在握的滋味,真好!只是……这代价是否太过沉重了呢?
没有人看见,在这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楚王殿下借着雨幕的遮掩……狠狠流泪!
第297章 【宫中噩耗】
这一天,是战争爆发的第十一天。注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弥足珍贵的。
面对李天磊,刘枫连一句褒奖都没说,直接问:“敌军打到哪里了?”
李天磊深谙军事,如何不知轻重,他立刻用最短的话语交代形势:“联军兵分三路,左路察合津25万步骑,屯兵山都;右路大华20万黄龙军,现已攻取蔡阳,中路大狄主力部队35万,打破了邓县,目前正占据樊城,就在对岸!第一舰队还在抵抗,周武亲率水兵登岸反击,拆毁了襄樊渡口,烧了所有渡船,狄军正在抢修抢造,敌人实在太多了,浮桥打掉一座造两座,水军估计顶不了多久!”
“传令周武,第三舰队已在增援途中,不惜一切代价顶住!就是拼掉最后一艘船,淌水也要给我顶三天!少一个时辰,提头来见!”
“是!殿下!”
刘枫不用地图也已明白了。作为一场成功的偷袭,联军的进兵速度并不快,原因在于地形——汉水!
襄阳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与地形优势是分不开的。
——东北两面临水、西南两面环山,构成一个不太规整的正方形,襄阳就在中间!
换句话说,就是百万大军也不可能高歌猛进,直突到襄阳城下,要么翻山、要么渡河,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眼下联军自北而来,那就不得不在樊城停下脚步,搭建浮桥,打造渡船,否则就要绕行四百里,然后还得翻山!
总的来说,想要攻取襄阳,唯有大兵压境稳扎稳打,用时间和实力抹平地形上的劣势,此外毫无取巧可能。这也是联军集中主力军团和两支偏师齐攻襄阳的真正原因。
“海兰坤的部队在哪里?”
“在绿林山附近,看架势,要从宜城渡河,再穿过荆山夹击襄阳!”
李天磊想了想,又自顾自地补充道:“还有胡开山一路,目前正在……”
“啪!”
刘枫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背后绮兰摘下一只包裹,举到李天磊面前,随手扯开,赫然一颗烧焦的人头!
李天磊吓一跳,却听绮兰笑嘻嘻说:“给你,胡开山!”
独臂统领僵立如偶,瞠目结舌,脸色比死人更夸张。
楚王殿下以两千人大破黑虎军!当场杀死大华上将军胡开山!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鸟儿,一个时辰传遍襄阳。尚未交战,五路齐攻的包围网已被大王随手扯碎了一边,这对满怀忧虑的襄阳军民来说,好比死寂中忽闻仙乐、黑暗中乍见光明、又如饿死前的馒头,累倒时的一张床……
大败后的第一场胜利异常激动人心。
百姓和士兵再不用担心自己逃难的亲人被敌军半道劫杀,将军们再不用忧虑援军补给的北上之路被人截断!
所有人都惊喜发现,这一刻起,襄阳保卫战不再是孤军困守,而是一场有增援、有补给、有希望的阻击战!
挡住敌人!挡住恶狼!整个楚国都是我们的后盾!——大王没有变,他还是那个创造奇迹的男人!
立下大功的学员们这才领悟,大王在如此危急关头,宁可拖后回襄阳的时间,也要先打掉胡开山的黑虎军,这背后竟有如此重大的战略意义——打掉的不是一支偏师,而是生死攸关的拦路虎啊!
强令周武坚守三天,刘枫是有把握的。这不仅是对周武指挥能力的信任,更是对水军整体战斗力的信任!什么叫不惜一切代价?周武会明白这个命令的真正含义——可以动用天雷地火!
水军是楚国唯一常备有天雷地火的部队。虽然在这场兵变中周武没有明确表态,可他没有交出天雷地火,这就是表态!刘枫懂,这就够了!
紧接着,刘枫又下达一系列命令,比如部队重新整编——包括破击、龙牙、骠骑在内的所有骑兵统一序列,由游击大师李天磊直接指挥,作为刘枫手中最尖锐的长矛,而铁卫、铁山这两支楚国最强步兵则是坚实的盾牌。剩下所有散兵、民兵、衙役和地方守备部队,统统分到相对较弱的锋锐营,交给蓝明旭指挥,负责日常防务。
又比如武器装备的整集,各地方守备部队在受召入京时,李天磊命令将所有可以携带的军资武备统统带上,京畿数县的存粮也尽数运入襄阳,连种粮都不放过!——战争中的荆州,不需要种粮了。这批装备被发给民兵、屯田军和挑选出来身体条件最好的红莲教众。
拿到武器后,他们立刻投入了突击训练,在军略院教官的口令下学习保持队列和最基本的刺杀格斗动作,襄阳宽阔的街道、富户府邸的花园、甚至皇宫门前的大广场,全都成了他们的临时校场,大街小巷,高宅大院,到处是咿咿啊啊嘿嘿哈哈的喊杀操练声。
尽管百姓们斗志高昂,但这种速成训练的效果实在是……刘枫曾视察了一次新兵集训,出来只说了一句话:“名字和户籍要记好、保存好,明年……国库怕是要清空了。”
每个人都清楚,在即将到来的守城战中,精锐力量只能用于关键时刻,他们这些乌合之众才是真正的主力。——战争之残酷就在于此,最高的荣耀属于精锐,最大的危险留给炮灰。
命令很快下达,整个襄阳城都沸腾起来,马蹄声、脚步声、甲胄兵器的抖动声,不绝于耳。军官的呼喝,士兵的应答,战马的嘶鸣,此起彼伏。
这些都是眼前的当务之急,至于今后的整体战略,楚王却只字未提,只是淡淡地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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