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逐寇-第1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从容劲儿,给人一种“偶遇小负,东线并不吃紧”的错觉,消息传出去,反倒让人安心了。
一路过来,看见汉水沿岸凝血积骨打成这副凄惨模样,河滩上三五步一走,靴底立时沾满了一层血水肉末。——天呐,这要怎样激烈的战斗,要战死多少士兵,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穆文暗暗心惊不已。
此时见刘枫亲自出辕门相迎,满面热切却也难掩一脸疲惫,穆文心中又是一疼。到他今时今日这个地位,独掌一军担当一面,又经历了兵变风波存亡大战,穆文的心境也在阅历积累中渐渐沉淀,从一个农民军的少主,真正转变为一个强国驸马爷、主战军团副统领。
回首往昔,从前的恩怨还在,对亡妻的眷念也依然如故,回想起来还是会疼,可在心里的分量却变小了,已无法左右自己的言行,想起从前的种种过激,他自己都觉得十分幼稚可笑。
反观刘枫,身为国君却从不计较自己如此恶劣的态度,原来他早已站在更高的高度,所思所想,所求所付,从前的自己看不见,无法理解,甚至无从猜测。可如今,当他站得更高,肩头的责任更重,有了一番切身体会,于是他明白了——与江山安稳、万民福祉相比,一人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从前视若千钧的人生目标,此刻忆起,唯有付之苦苦一笑,别的再不放在心上。
刘枫一放手,他立刻单膝跪地,柱刀行了军礼:“末将穆文,参见大王!”
“哎呀,你看你,大老远跑来闹这虚礼,快起来!”刘枫不由分说扶起穆文,把着肩头细看他脸上的气色,因是一身亮闪闪的明光铠,大日头下显得分外威武,欢喜叹道:“好啊,成了婚人也精神不少!嗯,四肢健全,没青没肿,姐姐没有虐待你!哈哈……来来,快进帐里,我们兄弟俩该有两年未见了,生分!——兰儿,备酒!那几坛川窖老陈酿呢?统统拿来!——不瞒你说,临阵我从不饮酒,今日高兴,破戒!咱们好好喝,好好聊!”
楚王出迎,文星魁和盼娣左右紧随,周武、黑狼、古越兰、蓝明旭、曾平柱等各条战线的主将都来作陪,眼见楚王对这位永胜降将出身的驸马爷如此热络,争似亲兄弟般亲密厚爱,心里头又惊又羡,却又不知就里,只瞪大了眼儿傻看,心说丢了青州那就是败军之将,大王向来赏罚分明不徇私情,又怎会给予这般殊荣?——纵是大王姐夫也没有这般道理啊!就连派去取酒的绮兰也暗暗纳闷不已。
二人进帐,就在帐内摆酒叙话,余将各回本阵不提,只留了文星魁和盼娣两个守在帐前,绮兰在帐内侍候,煽炉煮酒,奉箸递巾,布菜分汤,也亏得她手脚麻利,服侍得面面俱到,十分忙碌倒有十二分殷勤,乐在其中。——眼看是最顶级的秘议,楚王没有回避她这个“奸细”,这让她惊喜之余深感意外。
眼下,汉水主场久战兵疲无力为继,西线江梦岚又陷入僵持,于是,东线战事就成了影响全局的关键部位,事关重大!
小半个时辰后,坐镇都城总揽后方军需的武若梅就从襄阳赶来了,如今她已怀孕六月,身子渐渐沉重起来,胆壮如她也不敢再逞强骑马,乖乖坐了王妃周雨婷专用的那辆宽敞舒适的碧纱凤羽安车,驷马并辔,官道缓驰,三十里路爬了两个时辰,这一路走得真叫稳稳当当小心翼翼。
随行护驾的是鸾卫营主明月。以月夫人之尊,屈驾为武若梅护卫行程,纵观楚国,如此恩遇也只独一份!可任谁只要一看明月的脸色,立刻就会就知道——这丫头,终于等到了机会,借着护持重臣看望义兄的名义,假公济私领着一彪女卫兴冲冲就赶来了。这一路走得真叫笑容可掬,合不拢嘴儿,看得武若梅直摇头。
如今武若梅位虽不高,行的是监国之重,不说别的,兵变后搅成一团乱麻的国政机枢要一条条地撕掳清爽,光这个就是天大难事。此外北有刘枫,南有李天磊,两路大军数十万人马,他们的军需用度全靠襄阳调遣供给,千事百务,条理万端,件件都是那么琐碎烦难。
也亏得是武若梅,常人一听就要晕头转向,哪里还能管得过来?这半年来,武若梅以有孕之身硬挺着理政,率领一帮年轻尚书埋头苦干,从挖开眼睛忙到两眼发花,每日睡不满两个时辰,尤其是李天磊大破铁浮屠那阵,国舅爷自己躲去了山区埋伏,武若梅就要兼顾“反骑兵阵地”的督工,那叫忙的昏天黑地,四天三夜未曾合眼,结果视察防线时在战壕里跌了一跤,腹痛如绞,下身见红!
这下可把整个朝野吓坏了,国丈老爷林宏阳以及夫人林子馨,楚国最强父女神医联袂出马为她会诊保胎,然后严肃地密报刘枫:“再这么折腾,这孩子保不住了!”
刘枫一听大惊失色,急忙调回了陆易巧,叫她全天十二个时辰贴身照料武若梅,手里提一根御赐鸡毛掸子,上管若梅,下赶百官,二鼓时分一过,闲杂人等统统打将出去,撵屁股赶武若梅上床,再不准她没日没夜操劳,从而保证了每日三个时辰睡眠。
所幸,筹备许久,耗费钱粮无算,李天磊最终战胜了强敌,全师南下直奔徐州去了,五十万民夫就地解散,少了这拨大肚汉人吃马嚼,襄阳的供给压力立刻大减,加之汉水主战场趋于平缓,兵器甲胄的损耗几近停顿。最关键的,是持节南方的武破虏打开了局面,在全国全民的努力下,第一批增援物资和后备兵员抵达了襄阳。
一切步入正轨,各方压力大减,武若梅这才惊醒,国都危亡的紧急关头已经度过!接下来当是漫长的对峙,这可不是三两个月就能出结果的。
于是,她请旨将大部分的政务都移交给了乔方书,自己带着“监国”之权退居二线,一边着手重建风雨阁,一边就窝在王宫里养胎,加上陆易巧的严格监督和精心养护,武若梅节劳静养一个月,胎气渐稳,胃口也开了,这口气终于缓了过来,更多的人也松了口气。
今日穆文从徐州归来,带来了东线的最新战况,更要定下未来的战略方向,作为楚国最重要的智囊之一,这场合无论如何少不了她,于是就有了军略院长乘坐王妃凤驾的“僭越之举”。
凤驾不亏是凤驾,桐木车箱外包毛毡内铺绒褥,又御寒又防风,里边还点着铜炉子,料峭春寒半点不透,四匹训练有素的御马并辔缓驰,一路走得又平又稳。
武若梅一大早起来,连续接见了三拨官员和七位新选的二档头,车上还批了十余本奏章,此刻忙完正事,悠闲地坐在这车厢里,真是适意得很。
武若梅靠在一只大迎枕上,隔着帷子呆看外头景致,脑海里一件一件思谋筹划,如何分散情报中枢的权力,如何铺设明、暗、备三条传递通道,如何安插高级密谍搭建单线联络,如何尽快恢复运作为眼前的战争服务……
对于风雨阁来说,这场兵变不啻灭顶之灾,组织架构的崩溃导致整个体系紊乱,超过七成的密谍失去联络,曾经无孔不入的风雨阁遭受重创,败坏确乎不疑,尤其是随风堂的顶级刺客更是全军覆没,这个损失无法弥补。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密谍们还在,只是联络渠道断了,自己对着名册徐徐整顿,一条条打通,自然渐渐就好了,无外乎时间长短……
转念又想起周雨婷盛邀自己登凤驾时那抹复杂而期颐的眼神,虽然明知她是为了复立世子而有意拉拢自己,可自己也即将为人母,这种为孩子前程牵肠挂肚的慈母苦心,她又如何不理解?如何不想帮?可又该如何帮呢?丈夫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立储之事切勿置喙,这可真叫人为难!
武若梅左思右想,慢慢地困意上来,竟也靠着箱板蒙胧了过去。
凤驾行至中军辕门,稳稳停驻,却半晌不见动静。明月下马过来,掀棉帘子轻声叫:“武夫人,武院长!”
“唔?”武若梅一睁眼醒了过来,一看就明白了。她揉了揉眼,有点羞怩地一笑,说道:“我失迷了一阵子……已经到了么。”举步下车,明月微笑扶住,武若梅笑道:“如何劳您月夫人大驾,您是君,若梅是臣,当不得的,叫人瞧着多不好?”
明月咯咯一笑,“殿下说了,为君之道就要仁厚御下,更要恤臣敬贤,可不就是这个样儿么?”笑容愈甜,手也挽得愈发紧了。
武若梅莞尔一笑不再推辞,任由她挽着往辕门里走,心里只惦记着东线战事,寻思着战局变化是否可控,该自何处入手分析,又该如何谏言战略,想想青州毕竟丢了,大王担忧自是难免,一会儿凡事自己只往轻里说,莫要松了主上的决心……
一头想一头走,及近帅帐未进便听里边楚王爽朗的笑声,“姐姐巾帼豪杰,竟也如此怕羞?行房不准点灯,这是哪门子规矩?——告诉你,灯下看美人,无酒亦自醉!可惜你无此艳福啊!可惜,可惜!哈哈哈哈……”接着便是穆文小声嘀咕:“你小声儿些,没人拿你当哑巴!”
明月一听登时止步,羞红了脸进退不得。武若梅摇了摇头,喃喃说了句“男人”便掀帘而入。
第314章 【忠君之道】
武若梅和明月掀帘一入帅帐,入眼处火炉烧得正旺,炉上炖着一瓮硕大的陶罐,汤窝儿里翻花沸腾噗噗响,肉块、鱼片、蘑菇、野菜帮子,翻波滚浪似地转不停,香气蒸腾勾人馋涎。两个光膀男人围炉而坐,执箸端碗,一口酒一口肉吃得欢。
两个姑娘站在帐口,只觉一股热风扑面而来,春寒尽去,反生出几分燥意。武若梅略微一怔,不禁笑道:“大王好雅兴!”
明月却是格地一笑,一脸夸张地叫起来:“好啊,驸马爷,公主不在,也跟着撒欢?背地里叫苦我可听见了,小心我告黑状!”
刘枫哈哈大笑,一跳起身甩着空碗起哄:“告,告!不告不是好汉!——这家伙,就这德性!阵上像头虎,屋里是条虫,姐姐怎就看上他了?”
穆文白了明月一眼,小声埋怨:“哼,有了男人,不要义兄!”,忙取过武服匆匆披上,转向武若梅讪讪拱手,“院长莫怪,穆文失礼了。”
“穆统领客气了,请坐!”,武若梅一笑入座,施施然道:“来得急,正有些饿,大王不介意多加一双筷子吧。——其实见你们这样,我倒也放心了,看来这天塌不下来!穆统领,敢问一句,青州之失,几分真几分假?”
对于武氏夫妇的传奇事迹,穆文闻名已久如雷贯耳,却只在大朝会时见过数面,挨这么近坐着更是头一回,不知为何,被武若梅标志性的蓝眼睛一扫,堂堂副统领竟有些拘束,感觉竟比面对大王时更紧张,不由肃容道:“大王、院长,你们尽管放心,青州败退,完全是一场骗局。——是喀尔吉和公主殿下共演的一出好戏!”
武若梅看似随意,其实是全神贯注就听这句话,此时闻言果如所料,这才真正松一口气,笑道:“原来如此,定是宜城大捷起了作用,喀尔吉这个墙头草,闻了味道又要顺风观望了!——想必是你们私下里达成了协议……”
武若梅正一脸从容地说着,瞥眼见明月张大嘴巴吃惊地望着对面,下意识一扭头,陡见一人站在刘枫跟前,立时住口,蓝眸乍现凶光:“你怎么在这里!?——来人!杀了她!”
她瞥见的正是绮兰!
绮兰早在帐内侍候,只因穿一套军略院制式戎装,又背转了身子侍弄炉火,武若梅只道是个普通女学员,竟没留意,此刻认出人来,又想到刚才不防,说出的几句话竟是字字要命!哪里还顾得其他,她为何还活着,又为何会在这里,这些全不及细想,开口就要灭口!
一声令下,帐外文星魁、盼娣、以及明月带来的鸾卫,武若梅新招募的暗卫,统统涌将进来,一脸凶悍,刀枪并举只待厮杀,却不知要杀谁?
绮兰垂手而立,刘枫无奈摇头,脸上都是苦笑。
穆文并不认识绮兰,见武若梅翻脸就要杀人,顿时吃了一惊:“院长这是何意?”
武若梅不及解释因由,把手一指,叫道:“她是狄戎公主绮兰!——吾等秘议尽为所闻,此人不除楚国危矣!——还不动手!?”
“什么!?”
穆文吓出一身冷汗,想到自己竟当着敌国公主的面儿,堂堂皇皇地说出了楚国最大的军事秘密,这还得了?二话不说,回身就去摸刀。
文星魁和盼娣也愣住了,他们哪里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兰儿”,竟然会是羁留楚国的大狄公主?一时敌我难分愣在当场,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旁人哪管那么多,武院长的命令如此急迫,莫非大王有危险?兵刃一挺就要扑过来!
“住手!——星魁盼娣留下,其余人退出去!”
刘枫手里还端着酒碗,眼不抬,声不响,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鸾卫和暗卫在这喝声中身心皆颤,哪敢造次,就连应声也不敢,一躬身就退了出去。
武若梅气得粉面青白,一翻手已摸出短刃,当胸一横,大腹微挺,冷冰冰的说:“穆统领,大王被迷了心窍。国事攸关,社稷攸关,你我当舍一身荣辱,兵谏君上,为国除害!”
“正合我意!”
穆文也是个忠心又大胆的,为了兄弟好,何惧一身剐?锵然拔刀,应声而起。
“不要!”
明月、文星魁和盼娣一起慌叫。
突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定住了所有人,只听绮兰笑道:“殿下您看,二位大人多忠心?宁可事后被您处置,也要手刃人家为国除害呢。”
“楚国就这两个愣头青!”
刘枫说得十分无奈,递出手上的空碗,绮兰乖巧地给他斟酒。刘枫这才转过脸,“听好了,你们眼前的绮兰,不是真正的狄戎公主,而是风雨阁雪藏的密谍,这是掉包计,懂么?——外界所知的绮兰公主,根本就是假的!”
一听这话,几个人都为之一缓。绮兰心里暗暗好笑:殿下就是殿下,忒坏!
自从归顺刘枫,绮兰其实一直头疼这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刘枫身边!苦思冥想不得其解,不想刘枫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这句话,刘枫说得模棱两可,其实大有玄机在里头!关键就在他模糊了一个概念——“掉包”的时间!
在明月听来,绮兰从三年前羁留楚国时起,就已经掉包了!文星魁和盼娣也是一般心思,都觉恍然大悟:难怪会送来军略院受训,敢情是为将来打算!武若梅听了又是另一个想法:原来如此,曾经的假绮兰收服了,成了大王身边的“假假绮兰”!——好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正是大王的风格!只是这忠心上头……靠得住么?
一时间,大家都“想明白了”,彼此相顾,挤眼挑眉,皆是一脸了然。
只听刘枫叹口气说道:“可惜啊,我国内乱,大战提前爆发,这颗暗子竟是用不上了!——好叫你们知道,这次内乱我被困孤山,叛军四面举火,本是必死之局,绝处逢生,全赖兰儿舍命相救!——是她独闯龙潭绝壁,不顾死活把我硬生生背出来的!”他目视绮兰,露出微笑:“兰儿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我信得过她!”
只这番话,说得武若梅疑虑尽去。她是深知两人那点瓜葛,可一来信不过,二来没法说,因此并不看好。此刻一听还有这个故事,态度又不一样了。她深知,生死考验最能看透一个人的心,死都不怕忠心当是无虞了,眼下又有了这个冠冕堂皇的“说法”,这难死人的破事倒也变得顺理成章……
换了婚前的武若梅,当面不语,只怕回头就要暗杀绮兰除去隐患,可如今的她,对“情”之一字迷信颇深,她试问自己,如果武破虏要造反,自己是不是跟着造反?答案是——肯定的!
那不就结了?女人么,还有比爱情更可靠的忠诚吗?反之亦然!
于是,大楚国最大的谍报头子毅然决定——装聋作哑。
绮兰也被刘枫一句话说得面红耳热,心情煮沸般激荡,不由笑得更甜了。——她知道,刘枫是在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她不再是绮兰,仅仅是兰儿!
忽听刘枫又说:“也罢,既然提起,那正好一并说了。——若梅,风雨阁是师父一生的成就,既已成为历史,就让它随着师父去吧。往后,细雨随风彼此独立,互不干涉,细雨堂还归你管,至于随风堂,我就交给兰儿了。——这是国家完善制度,并非信不过你,今后“刺”“探”分离,这是永例!”
武若梅毫不犹豫地应诺:“是!若梅明白!——恭喜兰儿姑娘,方才多有得罪,切莫见怪。大王既已令下,今日便随我回去交接名册吧。如今剩下的刺客已不足三十人,往后的人员招募、训练,就由你自行掌控即可。”
饶是绮兰心硬如铁,此刻也有些受宠若惊,忙拱手道:“院长说哪里话?我是您的学生,今后还要劳您……”
武若梅立刻打断她:“不!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师生之谊,细雨随风也再无瓜葛!——大王苦心,你要明白,你我虽有渊源,如今却已不宜深交!若梅丑话说在前面,细雨监察内外,随风堂也在此例!今后你有失当处,我是一定会严查严纠的!”
这个话说得很不客气,让绮兰有些难堪,但也深受触动!——武若梅是话里有话!既点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又表明了不予追究的态度和时刻监督的警告,更要紧是点醒自己不要领情,从今往后,细雨随风非但不再合作,反而要做冤家!——为的,都是大王的“苦心”!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见识武若梅的“忠君之道”,圆滑之处若油,方正之处胜铁,事事处处都以君国大利为重,个人声名利弊竟是在所不计。这不是一句“至公无私”又或“精于揣摩”可以形容的,而是完美介于两者之间,心术圆滑深谙世事,偏又无私无我无欲无求,这可是身为人臣的至高境界!
一声叹息,肃然起敬。
“好了!人已到齐,先谈正事!”
刘枫放下酒碗起身披衣,抹手把腰带随意一束,“星魁盼娣,你们把守帐外,警戒十丈!”二将应诺而去。绮兰已麻利地移走了炉锅瓦罐,穆文亲自搬来一张方桌,铺上地图掌上灯。帐内气氛顿时一肃。
第315章 【佯败弃土】
“好了!人已到齐,先谈正事!”刘枫放下酒碗起身披衣,抹手把腰带随意一束,“星魁盼娣,把守帐外,警戒十丈!”二将应诺而去。绮兰已麻利地移走炉锅瓦罐,穆文搬来方桌,铺上地图掌上灯。帐内气氛顿时一肃。
刘枫稳立图前,几人四面围拢,穆文站在身侧,指点地图说道:“这是箕屋山,喀尔吉的贵族私军驻扎在北,我军主力扎在南麓。依山为界,这是事先谈妥的条件。——自从铁浮屠败亡宜城,喀尔吉已有拥兵自保之意,我们的使者一到,他立刻同意暗中停战,同时保证约束部众不劫不掠维护民生,有了整整一个青州给他交差,一年半载都不会动了。作为回报,他暗地里泄露军机,把几个不听话的贵族卖给我们,撤兵途中打了三场伏击,灭敌七万,战果十分客观。”
武若梅眸中蓝眸一闪,忽地轻笑:“蠢辈就是蠢辈!自残手足,自废武功,就看眼前骨头,不知背后锁头!——这条老狗,上钩了!”
穆文讶异地看她一眼,发现武若梅的目光钉在地图上,正蹙起秀眉往西北方向搜寻着什么,心中暗暗惊讶——这是自己领兵打仗近十年来,亲手制订的最高明最得意也最复杂的战略!耗费多少心血?苦熬多少通宵?还是亏得自己久在青徐熟知地理,再加上偶然间的灵光一闪,才有了这个宏大的作战计划!眼下只说了个开头,难道她就想到了后头?
“不错,这是一个计中计!”穆文苦苦一笑,暗道一声名不虚传,笑道:“老狗只道楚国大败大胜伤而不死,眼下正是自保有余进取不足,他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存得是渔翁心思。可他万难想到,我军的下一个目标,竟然还是选择他!——他想不到,李统领竟会不顾襄阳,倍道兼程断其后路,他更加料不到,我们舍弃青州,看似是割地求和舒缓压力,真正的目的是……”
刘枫目光如铁,地图上重擂一拳,几乎和穆文同声开口:“诱他过黄河!”
※※※※※※※
穆文回到东线战场已是五月中旬。铁骑永胜两大军团近四十万主力部队,就驻扎在箕屋山的南麓山脚下。这个地点乃是精心挑选,二军依山扎营,登高立哨,俯瞰山北大片狄营,喀尔吉的五十多万贵族私军就在那里。
虽然两军私下达成协定秘密停战,可哪敢真就放心高枕无忧?专挑箕屋山作为临时边界,地势就占了先机,若是喀尔吉突然“开窍”发起进攻,楚军就能先一步发现,届时刘彤的骑兵远出在外,孟大牛的步军入山固守,内外呼应互为犄角,军势上也占据了主动。——东线敌我实力本就差距不大,大不了舍下血本也能硬吃了他!
这一天中午,刘彤和孟大牛早早就在营前等候,望见穆文的卫队迤逦而来,对视一眼,脸上便露出喜色。
——虽是战略撤退图谋后进,可毕竟是舍弃了大片的国家领土,尽管大王有言在先,可以适时“佯败弃土”,可他们扔掉的是整整一个青州啊!那是全国六分之一的领土,国家赋税的三分之一来自这里!
如今他们不战而退说扔就扔了!
更不用提,计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