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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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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刘枫大吃一惊,霍然站起,“方才不是好好的么?出了什么事儿?敌袭么?”
“他…他…被毒蛇咬了,至今昏迷不醒!”
刘枫心急如焚,大呼小叫起来:“啊?郎中呢?不是新来了三十名郎中么?来人!快把他们找来,全都找来!”
“已经来啦!可围着看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个名堂来,真是急煞了人,眼瞅着越戈……他…他……唉!……就剩下一口气啦!”罗三叔恨声说着,眼中泛着泪光。
刘枫心里咯噔一下,焦急叫道:“先别说了!快带我去!”言罢两人健步如飞,火急火燎的去了。
众铁匠目瞪口呆。半晌,黑碳头呐呐说道:“我说,锤子哥啊,我没听错吧,罗将军叫那小兄弟……主公!?”
赵铁锤也是一阵茫然,忽然惊觉,一拍大腿喊道:“看走了眼呐!那个年轻后生便是刘大帅啊!”
※※※※※※※
“唉~唉!你挤什么呀?”
“闭嘴!这是刘大帅!”
“啊!?~~小人该死~~!”
刘枫没心情理会这些闲杂人等,手下稍稍用力,轻易就拨开了层层围拢的人群,露出一堆架着铁锅的篝火,以及篝火旁躺倒在地的黑脸巨汉,刘枫俯身一看,正是乙队队正吴越戈。
只见他双目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呼吸间隔极长,让人不禁担心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标志性的黑炭脸上,少了一抹油光,却多了一份暗灰,乍看之下好似涂了女人的粉饼一般,忽然白了几分。
刘枫急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罗三叔恨声答道:“是巡营兵士发现的,第一次路过时,老吴好端端一个人坐着喝菜汤,还冲他们挥手来着,可一圈兜回来,人就已经倒下了……”
“主公你看,便是咬在了右手上”罗三叔抬起吴越戈的右臂,手腕上清晰的四齿咬痕,伤口周围一圈青紫,显得格外碜人。
刘枫看了眉头蹙紧,心中更是焦急,抬头环视一圈郎中,疾声道“各位可能相救么?刘某人必有厚报!”
一群老少郎中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不摇头叹息。最后,目光渐渐聚焦在一个中年郎中身上。
罗三叔俯身在刘枫耳边说道:“这位据说是上古医圣扁鹊一脉的传人,叫林宏阳,是岭南杏林的领头人。”
第034章 【你是混蛋】
罗三叔俯身在刘枫耳边说道:“这位据说是上古医圣扁鹊一脉的传人,叫林宏阳,是岭南杏林的领头人。”
刘枫听了点点头,抬眼望去,只见此人约莫四旬年纪,剑眉星目、脸如敷粉、唇如涂丹、身着一件灰白色的直掇长衫,头戴一方青色冠巾,身姿挺拔,玉树临风,犹自在那轻捻美髯,双目微闭,皱眉沉思。
那儒雅的气质、俊美的样貌、忧郁的神情,端的是个翩翩美中年。
刘枫起身走到面前,低头拱手一礼,恭声道:“请林神医仗义出手,无论如何救我兄弟一命!”
半晌没有动静,刘枫忍不住抬头一看,那林宏阳自顾自想得入神,竟是聪耳不闻。
刘枫只道他是故作姿态、待价而沽,心中不免鄙夷,怨恚之意渐起,但眼下救人要紧,只得强压下怒气,将声音提高三分,再次说道:“只要神医出手救得我这兄弟,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刘某人做得到的,绝无二话!”
林宏阳竟然无动于衷,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下刘枫忍不住了,原本心急如焚,现在更是脸色铁青,目光一厉,眼看就要发作。
边上的郎中们见刘枫神色不善,心中暗叫不好,这书呆子又犯病了,急忙伸手去捅那林宏阳。
只一瞬间,五只手不约而同伸出来,同时捅在那林宏阳的不同部位上,登时将他惊醒,大呼小叫起来。
“哎呀!干啥呀你们?没见我正想事儿么?”
众人大汗,还想事儿呢?再想你命都没了!
林宏阳回过魂来,突见眼前多了一人,于是客客气气问道:“额……这位小弟弟,请问你有什么事儿么?”
众人再次大汗,瞬间又伸出五只手去捅他。
“哎呀!你们有完没完?”
“不要命啦!?这是刘大帅!快快行礼!!”
“啊?~~啊!~~大帅在上!小人林宏阳,有眼不识泰山,请大帅恕罪。”
林宏阳大惊失措,又见刘枫凸眉瞪眼,咬牙切齿,脸上肌肉丝丝跳动,吓得他急忙扑身跪地,体若筛糠,连声告罪,方才的从容气度,大家风范,一扫而空,荡然无存。
要知道上古春秋之时,医者地位较高,但自从汉朝独尊儒术以来,将医术列入了“小道”、“方技”之列,所谓“士农工商”,医者因以医术换诊金,因此视之为“工”,社会地位比农民还要低。自此医者日益受到打压,唯有医术医德具达者,方可赢得民间的一些尊敬。
可是无论如何,在权力阶层面前,医者还是上不了台面的贱役,绝没有后世名医坐堂、专家门诊这般风光。更何况自古以来,因病杀医之事比比皆是,医者竟是人人自危。若逢达官显贵相招,医者临行前往往留下遗书,家人痛哭相送,直似生离死别,若得回返,无不欢天喜地胜似过年。行医之贱可见一斑。
刘枫看他前倨后恭这般表现,也懒得再摆礼贤下士的模样,恶狠狠地一字字道:“救人免死!”
林宏阳一听,登时惊恐万状,颤声道:“大帅饶命啊,非是小人见死不救,只是这位将军所中之毒实在蹊跷,若按常理,被咬伤之处应当发黑,只需破开伤口挤出毒血、再敷上解毒草药便可有救,可将军的伤处色呈青紫,割之血色如常,小人能辩四百八十五种毒蛇,竟然无一相符……小人…才疏学浅,分辨不出这是何种毒蛇……确实…确实没有办法……大帅饶命!饶命啊!”言罢磕头如捣蒜,呼天抢地起来。
听了这话,刘枫只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没救了么?
他手下一将五队正,要说感情最深,自然是老邻居罗三叔,可要说最对脾气,就数这大大咧咧的吴越戈了,更何况老吴作战勇猛无畏,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如今竟要眼睁睁看着他咽气么?这让人情何以堪?
刘枫不禁悲从中来,眼睛都红了。方寸正乱,一口闷气无处发泄,再看脚下的林宏阳只感说不出的厌憎。他脑子一热,厉声喝道:“来人!将他……关起来!”总算最后关头还留下了一丝清醒,没下令当场格杀。
一声令下,如旋风般冲来两名兵士,将地上的林宏阳拖了就走。
正在这时,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娇喝:“住手!莫要为难我爹爹!”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人群中挤出一个年轻姑娘,大约十六七岁,容貌俏丽,一双晶亮的眸子,既有些青涩,又有些桀骜,更带着一丝怒意。一袭淡青罗裙,配上一条少见的马尾长辫,显得特别灵动活泼。
女孩儿秀眉微蹙、俏脸含霜往那儿一站,如同一株傲然绽放的腊梅,俏丽中透着丝丝野性,让人眼前一亮。
“馨儿!你别过来!快快退下!”林宏阳急得满头大汗,连声催促,他就这么一个女儿,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怎能不着急?
女儿是个什么脾气,他这个当爹的如何不晓得,若是开得口来再得罪了大帅,那父女俩真是没活路了。
刘枫气急失态,一言出口,心中已是懊悔,方欲开口放人,不料未及张嘴,姑娘反倒抢先开腔。
她叉腰戟指喝道:“我爹爹犯了何罪?救人不成乃是医缘太浅,又岂能怪得了医者?枉你自称杀鞑子救百姓,奴家还道你是个英雄人物,屡次劝说家父襄助于你,岂知竟是失眼看错了人,……你…你根本就是个是非不分、鱼肉乡里的混蛋!”
这句“混蛋”一出,众人齐齐缩头,暗呼一声:“这番苦也!”
林宏阳更是惊得面无人色,眼看左右兵士怒气勃发,眸中喷火,顿时心如缟素,万念俱灰,连开口求饶的心都没了,只是闭目待死。
年轻姑娘却是心中悲苦莫名:竟然真的是他!自己思念许久又幻想许久的人儿,竟如奇迹一般从天而降,再一次将自己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然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前一次,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猎人,可是这一次,他却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造化弄人!自从两天前认出了他后,日盼夜盼早日相见,可哪想到会是这么个相见法,更想不到三年来的梦中情郎竟然是这种人,一颗芳心大失所望,一股子幽怨之气无处宣泄,这才一时不忍直言指斥。
待得一番话骂完,气是出了,可心却虚了,不由暗暗责怪自己,林子馨啊林子馨,老大不小了,有话不会好好说么?如何又这般冲动,失了良人也就罢了,如此说话岂不是害了自己爹爹?
可话已出口,却是收不回来了,当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刘枫挨了一通骂,愣了一愣,情知理亏,心下自觉惭愧万分,反倒不着恼了。他历来秉承大丈夫是非分明,错了便当认错。他挠了挠后脑勺,呐呐说道:“是我莽撞了,确实怪不得林神医。”
说着几步过去,挥退两名兵士,亲手扶起林宏阳,好言安抚道:“神医莫怪,适才刘枫心中悲戚,失了方寸,让神医受了委屈,确是我的不是,这就给你赔礼了。”言罢深施一礼,只把林宏阳惊得急急摆手,口中连称不敢。
刘枫复又转向众人,抬起伤臂双手作揖,四下打一圈,正色道:“医者父母心,仁心仁术也!刘某自来是极为敬重的!今日之事各位想必也是尽力了,刘某绝无责怪之意!适才悲痛之下,多有失礼之处,望各位海涵!”
众郎中见大帅如此通情达理,又回想起他来时礼敬有加,只是兄弟将死之际,又遇上个神游天外的书呆子,这才勃然大怒发起火来,倒也是人之常情。言念及此,不禁对这位年轻大帅更加赞赏敬重起来,纷纷躬身还礼。
谢过了众人,刘枫最后转向了林子馨。
林子馨因为往日之缘,一颗芳心早已倾注在他身上,耳听他说得谦逊真诚,绝非仗势欺人之辈,正自窃喜,忽见意中人已到了眼前,芳心顿时大为慌乱,没有了怨念的支撑,方才的那股子勇气早溜得无影无踪。
他看过来了!怎么办?对了!我是靠声音认出了他,可他既未见过我面,也没有听过我的声音,仅仅只是……背过我而已,他不可能认得出我!林子馨!不要怕!林子馨!勇敢点!
女孩儿在心里不住鼓劲,可还是忍不住俏面飞晕,芳心乱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刘枫看了看她的窘样,只瞧得云里雾里,纵使再聪明百倍,他又如何猜得透女孩儿家的那颗七窍玲珑心?更不可能想得到,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姑娘竟已对他芳心暗许。
“这位姑娘,你骂得对!刘某年轻气盛,多有失当之处,正需要姑娘这样直言无畏的人鞭策言行,多谢了!”
刘枫语气诚恳,他心里确实佩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但却勇敢正直的女孩儿。诚心诚意向她行了一礼。
“大…帅…不必…如此…奴家…”可怜林子馨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句,终究是架不住无尽的羞意,再也坚持不住,尖叫一声,像中了箭的兔子般掩面冲入人群,落荒而逃,看得刘枫及一众郎中莫名其妙。
“各位请回吧,刘某……再送老吴最后一程!”这么多杏林高手全都束手无策,刘枫也死心了,径直跪坐在吴越戈身边,黯然垂首,再无言语。
此时,李德禄、李行云、杨胜飞、章中奇等人,都已闻讯赶来,甚至连武破虏也来了,纷纷跪于刘枫身后,为吴越戈送行。
“越戈!可怜你壮志未酬身遭大难,刘枫无能!无法救你性命,惟有最后送你一程,君若有灵,可佑吾等早日荡尽胡虏、收复河山!”刘枫喃喃祝祷完毕,率先拜倒。
罗三叔哽咽吼道:“老吴!走好!哥哥给你送行啦!”
众人齐齐拜地,俯身不起。
周围的人群也是自发跪地,默默无声,暗自戚然,一股浓浓的哀伤包围了众人……
第035章 【古怪医女】
夜色深沉,归鸦哑哑,隐隐火光映照着满地悲戚的众人。
“大帅!——大帅!”林子馨的娇呼声再次响起,声音依旧清脆悦耳,众人却纷纷皱起眉头,多好的气氛啊,都被你一嗓子破坏了。
刘枫直起身子,抬眼望去,只见一脸喜色的林子馨吃力挤开众人,冲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叫道:“大帅!奴家或许有法子……救…救得了吴将军!”
“真的!?”众人闻言又惊又喜,激动地站起身来,忽又疑惑的看向了林宏阳。
“莫非令嫒也是一位郎中?”
林宏阳挺起胸膛,傲然道:“林某的医术世间少有,却也难称天下第一,可小女却是当得起天下第一女郎中!”
众人一听信心大增,纷纷叫嚷:“请姑娘快快出手救治!”
林子馨却像没听到似地,自顾自的围着吴越戈身旁的篝火一个劲的察看。
众人再次大汗:得!这父女俩一个德性!
这一回,刘枫再不敢造次,屏息静气,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结果。
林子馨翻找了半天,忽然双眸一亮,眉梢一扬,接着极为不雅地一提裙裾,抬起了一只秀美小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飞起一脚,将篝火上的铁锅整个儿踹翻在地,里面的野菜汤汁顿时撒了一地。
“看!里面有蛇!!”众人顿时一片惊呼,只见那滩热气蒸腾的野菜汤里,赫然躺着一条煮的烂透的长蛇。
林宏阳惊喜地飞奔过来,也不顾烫手,一把抓起长蛇,凑到眼前细看一阵,然后表情一垮,带着哭腔说道:“怎么会这样?煮烂了,全都煮烂了!根本看不出是何种毒蛇……唉!……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闻言再次陷入绝望,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罗三叔再也克制不住,猛的扑地跪倒,仰天狂吼一声,奋起双拳,连连砸地。铁一般的汉子竟是嚎啕大哭起来:“老吴啊!你死的憋屈啊!十三年都熬过来啦,眼看着有希望了,你……你怎么就去了呀!——嗷!”,大滴大滴的热泪滚滚而下。
这一嗓子撕心裂肺的哭嚎,让人听了揪心,纷纷落泪,便是最为冷漠的章中奇也是眼圈通红、冷目含泪。
便在这时,忽闻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却是林子馨在那儿又蹦又跳,欢叫连连。
她转身一看,众人怒目而视,吓了一跳,颤声道:“你们干嘛这般看我……奴家…奴家…找到救人的办法了!”
“什么!?”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就连父亲林宏阳也难以置信,急急说道:“人命关天!馨儿可莫要胡闹!这治蛇毒必要以毒攻毒,若断不准是何种毒蛇而贸然用药,说不定蛇毒未解倒先把人给毒死啦!”
林子馨却不理他老爹,转头冲刘枫抿抿小嘴,调皮笑道:“大帅有言在先,若是救得吴将军,是不是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绝处逢生,刘枫早已心神大乱,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随口应道:“姑娘快快救人!刘某绝不食言!”
林子馨心花怒放,心道:这次还不逮到了你这良人?小手连拍,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只把众人急得跳脚。
就在众人爆发的边缘,林子馨开口了:“麻烦哪位去给我拿一袋子清水来”。
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一道人影已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猛扑向邻近的一处篝火,奔到后二话不说,一脚将篝火旁的一名兵士踹翻在地,一把扯下他挂在腰间的水囊,接着如一阵风般飞奔而回,这边人奔到了,那边兵士却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整个过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目不暇接。
待得看清此人样貌,竟是有“冷面人”之称的章中奇,众人唏嘘不已,谁说他是冷面人?老章面冷心热!性情中人呐!
“给!”章中奇瞪着通红的双眼,慎之又慎地将水囊双手递给林子馨,仿佛那是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似的。
林子馨跪坐在吴越戈身边,眼睛看也不看,随手抓过了便放在一边。
只见她取出一方丝巾,蒙到脸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将口鼻掩得死死,接着又摸出一只小瓷瓶,却不打开,看了一眼边上的章中奇,嫣然笑道:“请将军退后。”
章中奇不情不愿的退后了一步。
“请再退后!”
章中奇又退了一步。
林子馨不高兴了,一扬眉毛,娇嗔道:“退后十步以上!”
章中奇心头火起,但也只能强自忍住。此时此刻,便是林子馨冲上来扇他两巴掌,他也是绝不敢发火的。当下只得依言倒退,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刚好十步。
林子馨看了小嘴一撅,美目一瞪,露出了一个“你不乖哦!”的顽皮表情,然后深吸口气,伸出青葱玉手,郑重其事地扒开瓷瓶上的封口。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腥臭蔓延全场,众人一起捂住口鼻。
尤其是靠得最近的章中奇,更是双手捂鼻,发出呜呜的闷声,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他这才知道,林子馨让他退后乃是一番好意,心下不免歉然。
林子馨微倾瓷瓶,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子,托在晶莹如玉的手掌上,迅速将瓷瓶子重新盖好。
众人齐松一口气,粗重的呼气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只见林子馨左手捏开吴越戈的大嘴,右手两根葱白修长的芊芊玉指,捏起药丸子放入他嘴里,入口的瞬间,立刻托住下巴,以手代颚,一开一合,助他咀嚼,然后急急抓过水囊,往他嘴里猛灌几口。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只闻闻味儿便要吐了,吃到嘴里那还了得?
女孩儿冲着章中奇连连招手,叫道:“将军快来!帮我把他扶起来!”
章中奇飞奔而至,将吴越戈推坐起来,林子馨则扶住脑袋,微调角度,让药汁流入腹中,再将他放平躺好。
整个过程完成后,林子馨立刻跳了起来,如同一个点燃炮仗的顽童,大惊小怪尖叫着跑开,忽又想起什么,边跑边扭头,冲着章中奇娇声大叫:“还不快逃?”
逃?为什么要逃?章中奇听了一头雾水,围观众人也是莫名其妙。
忽然,死人般一动不动的吴越戈忽然活了,整个身子不停的抽抽。
章中奇见状大喜,激动流泪,口中喊着:“老吴!醒醒!老吴!……”同时凑过脸去俯身细看。
林子馨一看顿时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大声喊叫:“不要过去!”
可是已经迟了……
只听呜哇一声响,吴越戈嘴一张,喷泉般狂呕狂吐起来,章中奇闪躲不及,被喷了个满头满脸,惨不忍睹!
吐了好一阵子,吴越戈挣扎坐起,抹脸大叫:“娘的什么玩意儿!?臭死俺老吴了!呸呸……”正吐吐沫呢,无意间抬眼一看,章中奇满脸秽物,近在眼前。
吴越戈愣了一愣,突然捧腹大笑:“老章!你怎的这般模样?拉屎掉粪坑里了么?”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有半分中毒濒死的模样。
你的大嘴比粪坑还臭!众人心中齐齐竖起了中指,同时也齐齐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是救回来了。
章中奇双目喷火,只想一拳再把他砸晕在地,又怕他刚刚恢复,体虚经不起打……左右为难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谊占据上风,只得吃了这闷亏,一声不吭转身便跑,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背后隐隐传来吴越戈的大嗓门:“哎!我说老章你跑什么呀?拉肚子吗?”众人大汗不已。
眼见吴越戈起死回生,刘枫心中满是欢喜和感激,快步冲到林子馨面前,一鞠到底,大声谢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刘枫感激不尽。姑娘当真是妙手神术,竟是药到毒怯,让人着实佩服。”
瞅着吴章二人的狼狈模样,林子馨正笑得花枝乱颤,一不留神刘枫竟已近在咫尺,一惊之下又慌了手脚,支支唔唔,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个囫囵话来。
这时,林宏阳满脸疑惑地问道:“馨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吴将军服的是什么药,竟然如此恶臭?”
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一个个转头望来,高高竖起了耳朵。
话题转到了专业问题,林子馨顿时不慌了,得意洋洋地说道:“那是本姑娘秘制的十全解毒丸!乃是用十种最最臭的动物的……额…这个不提也罢,只要服药及时,凡是由口而入的毒物皆可解之!”
“十全解毒丸?是没听过……等等!你说毒物由口而入?吴将军不是被毒蛇咬伤的么?”林宏阳一声惊呼,顿时提醒了众人,那耳朵竖得更高了。
林子馨笑靥如花,大模大样地说道:“爹爹你医术虽高,但却是个死脑筋,中毒之人手上被蛇咬了,难道就一定是中了蛇毒么?此人中毒在先,再被无毒蛇咬上一口,难道就不行么?”
“这……”林子馨一言既出,宛如一道闪电划过黑暗的天空,将郎中们疑惑的心照的雪亮。
恍然大悟的郎中们好一阵击节喝彩:
“原来竟是如此!”
“贤侄女真是冰雪聪明!”
“奇思妙想!天纵之才啊!”
刘枫也是暗暗点头,心道:这是突破惯性的反常规思维啊!此节我也未曾想到,这小姑娘果真聪明伶俐!
林宏阳涨得老脸通红,犹自不死心地追问:“那吴将军所中何毒?为何为父却看不出来?”
“吴将军所中之毒,便是这个!”林子馨巧笑嫣然,伸出雪玉豆腐般的小手,掌上托着一株两寸长、头小柄长的小蘑菇。
林宏阳一看,“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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