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逐寇-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有的骑兵闻声而动,只听“哗”的一声响,近千名骑兵在同一时间左手握拳擂胸,右手长枪笔直竖起,动作整齐划一,整支队伍气势陡然一盛。

周宇霆只觉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他的几伙山贼是个啥德性,他也都见识过的,跟眼前的队伍一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伙人真的是山贼么?天下哪有这样的山贼?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宇霆毕竟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在最初的惊骇过后,立刻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数量!她随即收拢心神,悄悄在心里计数,半晌之后,终于看到了铁骑的尽头。

五骑一排,不到两百排,那就是不到一千人,周宇霆着实松了一口气,刚要说些什么,目光无意中撇过,忽见铁骑之后竟然还有队伍,一看之下倒抽一口凉气,那是…那是…胡裘皮袄!骏马骑弓!圆盾弯刀!

周宇霆瞬间脸色苍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急退两步,尖声惊叫:“狄骑!怎么会有狄骑?你们究竟是甚么人?”

身边立马闪出四五个家族护卫,牢牢护在周宇霆身前,长剑呛啷出鞘,剑尖直指张大虎,怒目而视。

张大虎心中得意,瞧把你个娘娘腔吓的,就这点儿出息。面上还是一脸亲切,笑容可掬道:“公子不必惊慌!请看仔细了,这支人马并不是胡人,跟刚才的一样,也是主公麾下铁骑,只是为了敌后作战需要,这才换上了胡人的装备……当然,这些装备都是在从前与胡人的战斗中缴获的。”

张大虎心中暗爽不已:这两千多骑兵都是民壮装扮的,只需一个冲锋,保管全都掉下马去。可是这慢吞吞的溜达,你却是看不出来!小子,别挣扎了,这仗还没开打,我家小主公就已经在算计你了,想跟小主公斗,你还差的远了!

念头一转,却又感慨万千,这小主公行事从不执着于光明正大、更不拘泥于堂堂正正,历来奉行以智取胜,讲究的是能骗就骗,骗死为止。不得不说,实在是对我老张的脾气,端的痛快!

周宇霆闻言稍稍镇定,可是心中却是惊骇莫名,因为这支队伍竟然超过两千人之众。这意味着刘枫手下有三千多铁甲骑兵,更意味着他们在此战之前,就至少消灭了两千以上的狄骑。

张大虎犹不过瘾,继续说道:“山阳镇一战,胡人吃了大亏,如何肯罢休?自然是要举兵报复的,这一回,他们派来整整六个百人队,不过我家主公只动用了两百人,便将来犯之敌尽数歼灭,而我军未伤分毫。”

他越说越得意,笑道:“只是这伙狄军连番骚扰,却把我家主公给惹火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出兵三千,奔袭两百里,一举攻破敌军大营,全歼了这伙胡人,顺便救回了八千名汉奴,也就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些……哎呀~七公子,你的脸色不大好啊,可是身子不舒服么?要不要找个郎中号一号脉呀?”

周宇霆洁白如玉的脸上好似开了染坊,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七彩斑斓,变幻莫测。

半晌之后,眼神终于坚定下来,长吁了口气,凝声道:“张大总管,劳你费心安排,我要尽快见到你家主公!”

第044章 【他的消息】

与此同时,扬州的治所——寿春城,郊外正在进行一场规模盛大的围猎。

旌幡招展,千帐联营,中间最大的一顶帅帐,整个被染上了一层亮银,分外显眼,象征着主人尊贵的身份。

营门中央竖着一杆大旗,旗上用了汉胡两种文字,在正反两面各书了一个“狄”字,边上还有一杆稍短一节的长条形纛旗,旗头位置绘了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旗面上书:“扬州统制虎军大督帅葛禄氏”。

这个称号有三层意思,扬州统制是政职,说明了所辖的行政区域,虎军大督帅是军职,指出了所属部队的番号和职务,最后的葛禄氏则是贵族部落的部族名。

大狄建国后,保持了游牧民族部落自制的传统,按照中原古制,将天下九州分封为“一都一国七大帐”。

一都是指上京,也就是原来的赵华旧都长安,其所在的雍州为中央直辖;

一国为察合津汗国,其前身是仅次于王族的最大部族亚摩尔,两者是名义上的统属,实际上的合作关系,建国后大笔一挥,划走了与其版图相连的“天府之国”益州;

其余七州则各设一处行辕大帐,分别驻扎一支主力军团,军主兼任州牧,实行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军政一体的粗放型统治模式。

这倒并非因为游牧民族心思简单,而是草原上的社会结构和政治架构的特殊性所造成的,虽然同是鞑靼人,可部落与部落、家族与家族之间壁垒分明,彼此之间如有争斗,往往便是不死不休,唯有彻底征服才能罢休。

在漫长的斗争中,能够生存至今的,大多都是一些庞大的部落群,他们之间的利益瓜葛错综复杂,甚至可能是深仇大恨。在这一方面,便是兴统皇帝——海天大汗也无能为力。

因此,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大狄的体制建设远没有中原农耕社会那样健全,中央集权的程度比之传统封建皇朝更是低了不止一筹。

另外,草原上的胡人历来信奉兽神,因此中央军名为龙军,而其余七个军团则各以一种野兽命名,眼前的这个大督帅。则是七兽军中的第一军“虎军”的统帅,标标准准的封疆大吏,更是整个扬州的土皇帝。

眼下帐内正有一名身躯魁梧、相貌威严的老者端坐其中,一张深褐色地脸膛棱角分明,满面的皱纹如刀削斧刻一般,鼻梁高耸、剑眉入鬓,一双眸子流溢着慑人的神采,不怒自威。

满头的银发用缨络小珠串束成了一排排细辫儿,整整齐齐分开两边,被一冠镶着红宝石的银箍圈在额头,显得神秘而高贵。

老者坐在一张铺了虎皮的床榻上,单手撑颌,面沉如水,若有所思。

他的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陈旧的鹿骨扳指——这可不是一件纯粹的装饰品。

事实上,扳指这种好似戒指放大版的玩意,它存在的初衷,根本就是一种装备而非饰品,乃是拉弓放箭时,用以保护手指免受伤害的一种配件,鞑靼族的成年男子人手一枚。

入主中原后,这种武具渐渐演变成了一种象征身份的饰品,不仅在上流社会广为流传,更在材质上有一套明确的等级规定。

按照老者的身份,他有资格佩戴仅次于翡翠的第二等:玛瑙扳指。然而,他却更加青睐这枚伴他出生入死五十余载的旧扳指。

材质虽然低劣,做工更加粗糙,但这却是一枚真正意义上的扳指。这是他十三岁那年,用自己猎获的第一只麋鹿的骨头亲手制作的,将它握在手里,老者仿佛抓住的是自己日渐流逝的岁月与力量。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打断了老者的沉思——“少族长,你不能进去!”

“闪开!我要见叔父!”话犹未了,只见帐帘掀起,冲进一个人来。来人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相貌粗野,脚踩一双鹿皮靴、身裹一领熊皮袍,走起路来像一阵风似地,只是脚步却不太稳,似乎腿上带着伤。

“放肆!”老者语气淡淡的,可一双眸子杀机潜伏、精光四射。

来人为之一震,忽然惊醒,连忙单膝跪地,单手抚胸,低头行礼道:“阿赤儿见过叔父”。

老者冷哼一声,淡然说道:“帅帐之中,没有你的叔父!”

阿赤儿更加惶恐,恭声应道:“是!末将阿赤儿参见大督帅”。

“末将?”老者轻蔑一笑,说道:“好一个末将,你难道忘了?本帅已经革去了你的百户之职!”

阿赤儿闻言微颤,默默无语,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一双眸子透着冰冷地恨意。

只是此刻的他没有看到,老者看他的眼神,竟也有一股厌恶与忌恨一闪而过。

沉默片刻,老者冷冷说道:“帐前喧哗,所为何事?”

阿赤儿不敢抬头,恨声说道:“大督帅,阿赤儿听说有了‘那个人’的消息,一时情急误犯虎威,万请恕罪!”

老者忽然脸色一缓,呵呵笑了起来,“你不去狩猎,急着来见本帅,便是为了这事?”

阿赤儿目露杀机,冷声说道:“这是阿赤儿一生的耻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好!草原男儿正该如此!”老者好似颇为欣慰,顿了顿之后笑道:“本帅先要恭喜你了,苏克葛那个依靠祖辈门荫的无能之辈,他再不会向陛下告你的状了。”

阿赤儿闻言一愣,随即拜谢道:“多谢大督帅费心周全。”

老者淡然道:“与本帅无关!他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难道是刺客?”阿赤儿惊疑不定,小心猜测着。

“不光他死了,你所在的那支捕奴队,全军覆没了!”

“甚么?”阿赤儿大吃一惊,霍然站起,一脸的难以置信,“是忠勇军倾巢出动么?”

在他看来,如今在这岭南的东南地界,也只有忠勇军才勉强有这个实力,可这伙草贼有这个胆量么?

老者沉默不语,思虑片刻后说道:“是也不是!……来人!把那几个人带上来!”

帐外进来七个人,个个衣衫褴褛,好似叫花子一般,排成一排跪倒在老者脚下,五体投地,纹丝不动。

阿赤儿细眼看去,忽然认出一人,叫道:“多哈!你是多哈!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战友相见,多哈眼泪汪汪。想到自己一伙逃时三十多人,可敌人一阵追杀便折了二十人。一路穿山越岭,历经兽吃蛇咬,病饿交攻,最后能活着走出山区的,就只有这七个人而已。又想到了和他关系最要好的乌特尔,估计已经被魔头吃掉了吧,不由悲从中来,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们是除你之外,仅有的幸存者,他们带来一个消息,忠勇军和义山军,其实是一伙的!”老者手指多哈,吩咐道:“你,把事情再说一遍!”

多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起来,将如何领军进山战败被擒,如何身陷囹圄偷听军机,又如何绝处逢生逃出生天的过程讲了一遍,还重点强调了一下,那伙人的首领,是个把胡人当饭吃的神力大胃王。

阿赤儿越听脸越黑,待听到那人一掌将多哈抽飞后,猛然惊觉,一把拽起他,厉声喝问:“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么?”

多哈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啊!对了!……他的右脸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

“哎呦”可怜多哈又被扔回到了地上。

“是他!真的是他!刘枫!你是起义军首领么?好好好!我找到你啦!哈哈哈哈!”阿赤儿好似疯魔了一般,又笑又叫了好一阵,忽然想起什么,喝问道:“不对!他打败我时只有两个人,哪里来的大军?此人诡计多端!其中会不会有诈?”

老者皱着眉头道:“应该不会,如此大事,本帅又岂会听信一面之词?早已派了斥候前去打探,斥候赶到时,苏克葛一部已然尽没了,从战场上的痕迹看,的确有万人交战的迹象!时间上也与他们供述相符!”

老者摇了摇头,叹道:“真是匪夷所思啊,两支势同水火的起义军竟然是一家的,亏我扬州和荆州都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想不到我虎帅夜于罗和狼帅朵里尔竟然都上了当!这个人叫刘枫么?不简单呐!”

阿赤儿闻言眸子一亮,双膝跪倒在老者面前,急声哀求道:“大督帅!阿赤儿请求领兵剿贼,叔父!请给我一雪前耻的机会吧!”

夜于罗哈哈大笑,“阿赤儿,本帅原本命你为千户,你却使性子,偏要从百户干起,如今又要反悔了么?”

面对嘲弄,阿赤儿脸色平静,压低了声音说道:“叔父若遂我心愿,阿赤儿情愿让贤,将少族长的位置送给摩柯尔!今后也不再挑战!”

只这一句话,便将一切的虚伪撕开,露出了背后丑恶的真实。

夜于罗虽然贵为葛禄氏的族长,又是虎军大督帅,手握扬州军政大权,掌控二十万精锐狄骑。可是,他却不能指定自己的继承人,因为他必须遵守部落的祖制——比武承嗣。

所谓“比武承嗣”,其实就跟比武招亲一个意思,只不过争夺的不是美人,而是部族继承人的宝座。

按照鞑靼族自古以来的传统,每三年的抢羊大会上,都会举办一次比武承嗣,族长一系所有的血脉拥有者,都有资格参与本族继承人的竞争,向卫冕者发起挑战。

主要比三样技能:骑术、骑射还有相扑,只有最勇武的族人才能成为未来的族长。

在上一届的抢羊大会上,年仅十九岁的阿赤儿独占魁头,以三个项目三连冠的身份,夺得了少族长的位置。而原本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夜于罗硕果仅存的亲儿子摩柯尔。

如今距离下一次比武承嗣,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夜于罗默不作声,一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瞳仁,深深剜了阿赤儿一眼,背手踱了几步,最后停在大帐的中央,猛然转身,面对众人大声说道:“传令!授阿赤儿万户之职,着其领虎骑三万,即刻南下,平乱剿贼,不得有误!”

阿赤儿抚胸行礼,大声应诺:“末将领命!”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背后传来夜于罗冰冷的声音:“莫要忘记你的承诺!”

阿赤儿微微一顿,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忘不了!”言罢头也不回地大步而去。

第045章 【逐寇挽歌】

卧龙岗,秋风徐起,落叶萧萧,山间夜雨,沥沥沙沙。

如今已是傍晚时分,幽暗的石屋内冷冷清清的,惟有木桌上竖着一缕残灯,摇摇曳曳,照亮了桌边呆呆出神的俊美青年。

周宇霆很郁闷,回想着白天看到的一切。卧龙岗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家族的情报,这种事态发展超出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眼中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可左思右想却又找不出破绽来。

形势很不利!在即将到来的谈判中,他很可能会陷入被动,作为家族利益的全权代表,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可谈判势在必行!随着大狄运河的开凿,长江以南的微妙平衡被打破了,无论是扬州的虎军还是荆州的狼军都开始频繁动作起来,两州北部的大城市还好一些,抽税抽丁,至少日子还过得下去。

可像岭南这种穷乡僻壤,胡人早就没有了足够耐心,为了完成任务,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局势已经崩坏至极,再这样下去,整个岭南非要大乱不可。这对于由仕入商,大走下坡路的三大世家来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大华的朝廷倒了,他们失去了势的优势,从官宦世家沦为一介商贾。可凭借对形势的准确判断和庞大的物力财力,他们与大狄朝廷达成了脆弱的平衡。

名义上,岭南也是大狄的国土,可实际上却通过巨额的供奉,维持着国中之国的局面。

如今平衡被打破了,来自北方的压力,促使胡人把目光投向山丘密布的岭南,周宇霆毫不怀疑,再过不久,鞑靼人就会将骑兵开进这块几乎没有平原的地带,将这里的财富和人口抢劫一空,就像他们在北方干的那样。

兵戈将起,倒霉的可不只是穷苦百姓,他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名门望族也同样难逃兵祸!在这个时候,钱多解决不了问题,相反,钱越多,麻烦越大!因为他们没有与之相称的力量!

形势越来越恶劣了,尤其是他们周家,另外的吴家和郑家已经抱成了团,可他们却独独把周家排除在外,仅仅只是因为以往的那些家族恩怨。

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鼠目寸光之辈!周宇霆咬着一排洁白的细齿,在心中恶狠狠的怒骂。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三大世家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事实上他们手上是有私兵的,可是在大狄的严密监控下,又能多到哪里去呢?看家护院、保护商路是够了,可真要他们揭竿造反,那是远远不足的。

更重要的是,世家的那些老顽固们,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勇气和魄力!

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寻求新的保护,哪怕对方是他们从来都看不起的山贼——不是没想过支持起义军,无论是义山还是忠勇,他们的答复都很简单,两个字:投降!他们的胃口和鞑子一样大,企图夺走世家的全部。

最后的退路就这么断了!

所以,他周宇霆出现在了这里,同时,这里也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因为吴家已经绑住了最像样子的铁枪营,而郑家则选择了人多势众的清风寨,剩下的如意洞,不好意思,三大世家的代表去是去了,可一看之下无不转身便走,实在是太烂了,人少不说,装备简陋堪比叫花子,纪律涣散,士气低迷,战斗力比他们的私兵还不如,如何靠得住?

至于这盘蛇岗,根据家族的情报显示,盘蛇岗只有四五百的兵力,实力排名更在如意洞之后。因此,已经有所凭借的吴郑两家,甚至连看看的兴趣都没有,就连还没有着落的周家也从未真正考虑过盘蛇岗。

周家没了方向,无所适从之际,不料盘蛇岗却主动来了使者,邀请周家派遣代表,出席新首领的就职仪式。

考虑到这许多年来,盘蛇岗与他们周家一直维持着矿石换粮食的交易,大家合作愉快,也算是老主顾了,反正看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于是,年轻一辈里最精明得力的“七公子”,便领了家主的全权委托,巴巴的跑来碰运气。

不料真让他给碰上大运了,这里的兵力不算太多,但三千之数也不少了!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单兵战斗力,足以把同行们甩开八条街不止。

周宇霆不懂得打仗,但他眼光毒辣,若是两边真要干起来,那些乌合之众绝对不是这些精兵悍将的对手。

照理说,周宇霆算是捡到宝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他有太多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这里的一切处处透着诡异,强大的实力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周宇霆不禁一阵苦恼,伸手轻捏眼窝,今晚他必须想明白这个问题,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和那个刘枫会面,也不知道他们会提出什么条件。事实上,只要不是太苛刻,他周家已经别无选择了。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激起的水气让山间的空气愈发清新,沁人心脾。

屋檐上,一滴滴落下的雨滴,打在地上的积水上,有节奏地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周宇霆听得有些入神,眼神逐渐茫然起来。

隐约间,一阵深沉浑厚的声音悄然飘至,扰乱了他的心神。好悲凉的旋律,那是……歌声么?深更半夜,怎么会有人唱歌?

歌声渐响,竟似是数百人齐唱!?

周宇霆心中大奇,急忙奔出屋去,发现出来观望的不止他一个,几乎每一间屋子,每一顶帐篷都有人陆续钻出一看究竟,熙熙攘攘地竟站满了一大片。

他挥手招来家族护卫的首领,连声问道:“周武,你过来,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唱歌?”

周武脸色古怪,一双眸子竟有些红红的,向着远处一指,呐呐说道:“他们在举行葬礼……阵亡将士的葬礼。”

“葬礼!?”周宇霆愈发奇怪了起来,打仗死人,挖坑一埋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个刘枫……他居然给普通士兵举行葬礼?

一转眼,却瞟见周武的一双泪眼,顿时恍然,心中暗自警惕:这个刘枫!太会收买人心了!

周宇霆的石屋被安排在了第二层平台,也算是居高临下,他顺着周武指的方向望去,果见西侧竹林里有一块围起来的开阔地,那里竖着一座高大的方柱状石碑,上面隐约刻着字,但却看不真切。

周宇霆知道,那是卧龙岗的一块禁地,日夜有兵士守护,便是普通民众都禁止靠近,原来竟是墓地。

石碑前,整整齐齐站着一大片顶盔戴甲的兵士,军容严整,全副武装。

为首一人不正是刘枫么?周宇霆愣了一愣,若有所思。

歌声还在继续,声音听上去像是数百人在唱,可一看才明白,那濛濛细雨之中,竟有千人之众,只是人人压低了声音,让这歌声听上去格外的压抑和悲凉。

周宇霆侧耳倾听,暗诵歌词——

人生百年,如梦如幻;

有生有死,壮士何憾;

保我国土,扬我国威;

生有何欢,死有何憾;

北地胡风,南国炊烟;

思我妻儿,望我家园;

关山路阻,道长且远。

……。。

乍听之下不觉如何,可这首逐寇军流传二十余年的挽歌,由近千名悲伤的男子汉,用浑厚而又深沉的嗓音低声清唱,却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感染力。

听着听着,周宇霆渐渐痴了。不知何时,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光洁的脸颊上俏然滑过,滴落在脚边的泥地里,融入雨水中,再也分不出彼此。

歌声并不优美,唱的也不整齐,时不时地,还会传出一两声拼命压抑的呜咽,一响而没,如针刺般扎得人心头发酸。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哀伤中透着苍凉,苍凉中透着豪迈,豪迈中透着悲壮,那平平淡淡地旋律,却好像有着某种魔力似地,让听的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经意间的一瞥,周宇霆看见了平台的边缘,一位老妇人领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站在雨中远远地望着。

一袭惨白的丧服,额头上随风飘荡的白布条,刺得他眼睛生疼。

老妇人拄着木杖,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似地,可却如泰山苍松般在风雨中傲然挺立,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很高大很伟岸的错觉,她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