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逐寇-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老人睁开眼,已神色如常,见刘枫凝视自己,淡然一笑,用仅能让彼此听见的声音道:“不瞒殿下,其实,老朽活不了多久了,有些事儿,必须要做!”

刘枫别转了脸,凝望着空旷的湖面,“换了我,我做不到,佩服佩服!”他语出挚诚,丝毫没有讥讽之意,今日他确实开了眼界,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至亲亦可杀!

老人笑容更盛,可眼睛里却满是悲伤:“就因为殿下做不到,我才放心将孙女儿嫁给你!”

刘枫心中略有不爽,赌气道:“现在做不到,今后难说!”

老人哈哈一笑,轻拍他肩膀:“老朽拭目以待!”

正在这时,忽闻院门响起打斗声,风声劲急,非同寻常,只见一名粗矮壮汉突入院内,一对铁戟挥舞如飞,死命往里冲,却被六名供奉缠住,堪堪斗成平手,寸步难进,却也半步不退。

“是我的人!让他过来!”刘枫看得真切,此人正是随风堂的副堂主,白岳的结义兄弟贺雄。

刘枫心中暗惊,贺雄被他留在柳家车马行,专门保护林子馨,如今却跑来这里,莫不是出事了?思及此处,不禁脸上变色,心脏狂跳不已。

周昊乾也皱起眉头,那六名供奉倒有三名是排名前三十的,对方竟以一敌六,那是什么实力?他不禁暗想,殿下军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啊,若是自己果有坏心,纵然诱其入瓮,只怕还是干不过他的。

可他更加担心地是:如此高手尚且慌急至斯,定是出大事了!

“都住手!退下!”他连忙出声喝止,六名供奉一起跳开。

贺雄飞奔而来,双戟一扔,搓地跪倒,双手递上一支小小的红边紫竹筒,“主公,赵健柏飞鸽,加急密勿!”

刘枫心绪难宁,一面庆幸不是林子馨出事,可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健柏是掌理情报的细雨堂堂主,往来传信素以天然竹节为信筒,细微处做过记号,底部钻开针眼小孔,纸卷搓细塞入后自然膨胀开,除非打破竹筒,否则再难取出,可保所传之密不泄不易。

竹筒传信区分种类等级,紫竹筒代表绝密,红漆镶边意味着最高级别十万火急,收到之人要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交到主公手中,迟则立斩,遗失车裂。

刘枫深吸一口气,捏碎竹筒取出纸卷,只扫了一眼,勃然大怒,将纸条狠狠甩到地上,顿足大叫:“竖子!误我大事!”喊罢两眼一黑,脚下趔趄几乎栽倒,贺雄一把扶住了,“主公!”

刘枫气息不稳,急道:“快快回信!全军备战!”转头又道:“老太公,我要立即动身了,烦请照顾我那妾室!”

“来人!速速准备两百匹快马!”周昊乾也不含糊,“殿下放心去,你我何须客气,老朽自会照顾妥当!”

须臾马至,刘枫一声不响地拱拱手,“走!”百名刺客如影随形,翻身上马,一人双骑,呼啸而去。

周雨婷见他突然要走,茫然失措,做声不得。有心道句珍重,奈何那人头也不回,竟没再向她瞧上一眼。

第095章 【祖孙之间】

或许是刘枫走的匆忙,竟忘了那张被他踩过的字条。

临水赏月楼顶层的书房内,周昊乾捏着字条,就着灯火颠来倒去地看,那兴奋劲儿就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可看了半晌,却仿佛是天书一般,丝毫不解其意。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说是文字也很牵强,就好像是一组怪异的线条,绘成了一组组怪异的图案。

周雨婷盈盈走来,接过了一看,噗嗤笑道:“爷爷不必费心了,看不懂的,这是风雨阁特有的密文,也是那无赖发明的,好像叫做‘拼音’,只有高级干部才会掌握,要想看懂,那要专门学过,没个个把月是不成的!”

老人气急败坏地扔下字条,笑骂:“这个后生,总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嘴角刚刚翘起,他忽然惊觉,不对啊,蒋叔是风雨阁在周家的负责人,怎么说也算高级干部了,为何他也不懂?是了,殿下早就在疑心他啦!番禺城内必定另有传递情报之处,这个后生,真真了不得!

他们都没有想到,周雨婷易钗而弁不被窥破,还真多亏了拼音,这种特殊的加密方式中,周雨婷和周宇霆,那是没有分别的。

老人忽又想到什么,挤眉弄眼地瞧向孙女,“雨婷呐,事到如今,你还叫他无赖么?”

周雨婷俏脸微红,继而通红,在爷爷的目光中,她终于抵受不住垂下头,不敢做声,忸怩不安地搓弄衣角。

窗外又下起了雨,霏霏绵绵,撩拨人的情思,她想起之前连日大雨,心里没来由的一痛:这样的天气赶路,该是怎样的苦楚,真是难为他了。

一切尽收眼底,老人招招手,“来!坐爷爷身边儿!”周雨婷心系老人丧子之痛,一脸乖巧地坐在了下首,“爷爷您说!”

只听老人若无其事地道:“方才,爷爷已经做主,将你许了他,他也答应了,此战过后,你们便完婚吧。”

周雨婷一下没反应过来,讶然半晌,忽地瞪大了眼睛,一下蹦了老高,“爷爷!您…您…怎可如此?”

方才绝处获救,不免情动如潮,心热如沸,可如今刘枫已走,她也渐渐冷静下来,虽然对他生出了好感,可真要嫁他,将终身托付给他,这个决心却是万万下不了的。

乍闻此讯,她只觉心中涌起九分焦急,却又掺着一分淡淡欢喜。说不出的滋味,道不清的情愫,鞭子似地,抽得心头小鹿狂跳不已。吸口气的功夫,已然憋得满脸飞红,耳根发烧。

“莫急莫急!”老人笃定地笑了笑,“殿下答应娶你为妻,但有两个条件,若不满足,他便不娶!”

周雨婷听了一怔,接着怒而忘羞,拍案叫道:“甚么?他娶我还要讲条件!?”

老人心中暗笑,这女孩儿的心思当真是怪异的紧,你不是不想嫁么?那生的哪门子气?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说道:“第一个条件,非要你心甘情愿不可!若你不愿,此事作罢!”

周雨婷又是一呆,她料想刘枫提条件必与周家有关,或盟或吞,概莫能外。哪想到竟是要自己自愿嫁他。细细一想,虽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殿下英雄豪侠,自然不屑勉强一名女子。可念头一转,莫非他自视甚高,以为天下女子闻嫁必喜么?心生不忿,她不由撇了撇小嘴,对空翻个白眼儿。

可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一条,嫁与不嫁便在自己一念之间,于是芳心暗定,转念猜测起第二个条件,寻思:这回定与周家有关,料想合盟互助的可能大点,可又想到三年之期已至,难不成他竟生出了异心?不能吧……

见孙女半是松气半是惊疑,老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别猜了,你打破头也是猜不到的,这两个条件,都不关周家的事儿!”

“哦!?”周雨婷心中升起疑云,如有一只猫儿在抓挠打滚,娇嗔道:“爷爷快说吧,莫叫人家心焦。”

老人笑了笑,悠悠说道:“第二个条件,你虽是正妻,对外自然是卧龙岗主母,将来的霸王妃,可在家里,却不得欺凌其余姬妾!否则的话,殿下是要休妻的!”

周雨婷听得火冒三丈,这个混蛋!还没娶就想着休么?她忍不住又要拍桌子,可手刚抬起,却又想到刘枫劝她善待铃儿的话语,想到他明显带有不满的目光,怒火瞬间灭了九分,一屁股坐下,满脸的闷闷不乐。

她心下雪亮:有此一条,殿下是疑我门第高、脾气大,怕我进门儿欺负了两个小的,倒不是真的挤兑我。况且依着殿下的性子,他待妾室尚且如此,对正妻又该是怎生的好法?如此一想,心气便平了七分,反倒隐隐有些期待。

欺凌妾室?周雨婷扬眉动唇,秋水一转,笑道:“殿下两位妾室,一医一婢,我见过多次,实在平平无奇,样貌才智,皆不如我,若要争宠,我自有数不尽的手段,又何须以位压人,效那蠢姑愚妇所为?哼哼哼………呸呸!我争得什么宠!我才不要嫁他!”

见孙女儿说漏嘴,正自懊恼万分。老人微不可查地一笑:“雨婷呐,这三年来,爷爷一直盯着呢,虽然消息慢了点儿,可殿下做的每件事,老头子我都清楚。这个后生,菩萨心肠,修罗手段,样样都好,就是太过怜香惜玉,有失枭雄本色呐!”

“怜香惜玉?”周雨婷心中憋气,娇哼一声,“您不知道!他这人可好色了!卧龙岗上上下下谁不知道?”

说得正欢,老头忽然打断道:“你可知殿下到底纳了几房姬妾?”

周雨婷理直气壮地道:“当然知道,两房!而且是一次纳的!”

老头眼睛盯着她,缓声道:“也就是说,他这个掌握十万军民生死的土皇帝、山大王、九殿下,掌权三年来,只纳了一次妾!是也不是?”

“……是”周雨婷忽觉心虚,声音小了,目光也开始闪躲。

老头不依不饶,“况且爷爷听说,他的两个妾室都是起兵之初的旧识,他真正得势之后,身边儿美女如云,他却再无所幸,是也不是?”

周雨婷忽然想到了三年前的岁旦,刘枫严词喝退姜霓裳的情景历历在目,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老头打铁趁热,“你爹三十出头便走了,可即便如此,也纳了十三房妾室,最小的一个,年龄和你一般大,难道是爷爷老眼昏花?我倒是看不出来,殿下到底好色在哪里?”

周雨婷心内一震,钳口无言,目光渐渐迷茫起来。她想到了清风寨的杜寒玉,想到了卧龙学府的厨娘常氏。抬起头来,见爷爷笑得三分欢,七分贼。心中嗔道:最大的例子您老人家还没举呢,我除了一位嫡奶奶,还有四十多位庶奶奶呢!

老人不知孙女心中想得不堪,犹自笑道:“这次,他冒着错失战机、失和周家的风险,远涉千里,亲身赴援前来救你,你难道半点不曾动心?”

这半开玩笑的话,落在周雨婷耳中,不禁心弦轻颤,涟漪荡漾,红潮方退复又腾起,白里透红,煞是好看。

她可以嘴硬不承认,但她却无法欺骗自己,就在今晚,就在认出他的那一刻,自己确实动心了!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却是真真切切的。他握住自己手时,那种安全和温暖的感觉,只怕一生都难以忘怀。

老人斜睨一眼,瞥见孙女儿悄悄褪下扳指,紧紧握在掌中,知道火候到了,正色道:“若只是如此,那也不过是个专情自制之人,可你想过没有,殿下入主卧龙岗以来,辖下百姓生计如何?我周家境遇如何?是!他是个无赖,但却只是对敌人,对待自己人那真真是有情有义,信如尾如!不就是性子跳脱些,做事儿有些胡闹么,这有什么要紧?我看单就这个信字,便胜过天下无数伪君子!”

老人忽而一顿,一字字咬道:“更重要的是,只有殿下做了你的夫君,你才会活得快活!”

周雨婷闻言动容:“爷爷此话怎讲?”

“天下之大,能让女人做官儿的,独此一家!”老人眼中精光闪烁,言词又缓又重:“雨婷!你扪心自问,究竟是想做夫唱妇随的比翼鸟,还是想做闭锁深闺的笼中雀?”

周雨婷一听,有如拨云见日,醍醐灌顶,顿感心头豁然开朗,不觉娇喘渐重,一双粉拳倏地攥紧,眼神发直发亮,整个人儿激动地颤抖。

老人捻须微笑,老神在在地问:“可愿嫁了?”

“爷爷!”周雨婷俏面飞霞,红若火烧,惊慌失措地低下头,期期艾艾地道:“我……我不知道……我……”

沉思良久,她平静下来,默默点了点头,却又幽幽叹了口气,委屈地看向爷爷:“可他至今不知我是女儿身……我若现在告诉他……不行不行!他最恨的就是别人骗他!”

老人开怀大笑,“无妨!这个难题,爷爷已经替你解了!”见孙女一脸惊愕,小嘴儿张得老大,老头神神秘秘的一招手,“你且附耳过来!”

一阵耳语过后,周雨婷眼睛越来越亮,一把搂住老人的脖子,就着老脸猛亲一口,撒欢叫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

老人眉开眼笑,心下嘀咕,分明是想嫁的,却又死不承认,废我这许多口舌,跟你奶奶当年一个德性!

周昊乾笑了一阵,忽然神情一肃,拍着孙女儿的手道:“雨婷呐!爷爷可提醒你了,咱这位殿下大异常人,想要博取欢心,周家的家业和你的美貌,那都是靠不住的!你能凭借的只有两样东西!”

周雨婷一听,连忙收拢心神,连害羞都忘了,焦急问道:“哪两样?”

老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道:“第一是‘才’!有真才实学他才会敬你!这点爷爷是不担心的,毕竟你这七公子干得有声有色的,比起你那六位堂哥,五个堂弟来,那是胜过多矣!尤其是现在,他麾下多战将,缺能吏,你去了之后,帮他将基业打理好了,他自然离不开你!”

周雨婷深以为然地点头,老人继续说道:“第二么,那便是‘德’,有容人之德他才会爱你,将来你是家中大妇,两位妾室确实不如你,可人人都能这么想,唯独你不行!要记住爷爷一句话,‘争是不争,不争是争’!”

周雨婷本就生在名门,府中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妻妾捻酸争宠,美婢攀附高枝的场面,那是打小见惯了的,如何听不明白?她收回目光,嘴里反复念道,思虑片刻后眼睛一亮,红着脸蛋重重点头。

老人忽然为老不尊的笑了起来,“孙女儿啊,眼下,可就有个不可多得的良机呦。”

周雨婷一点就透,脱口道:“爷爷是说林子馨!”

“不错!”老人满意地笑了,笑容一现而收,正色道:“你万不可小觑了她,你可知她军中担任的职务么?医护营营主!红巾军一共才几位营主?可知殿下宠信之甚!不错!将来你是妻她是妾,可你们俩若是起了冲突,爷爷拍胸脯保证,殿下定是向着她的!你过门儿的事儿,她的态度举足轻重,甚至关系到今后你在刘家的地位!”

周雨婷双眉微蹙,听得认真,不住点头,墨玉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到这里,老人咧嘴笑道:“如今,这女娃子被夫君扔在这儿,孤零零的,既忧且急,孙女儿岂不正好下手?”

周雨婷美眸灵闪,小手连拍,嘻嘻笑道:“爷爷放心吧!孙女儿晓得了!量她小小医家女,能有多大见识?孙女儿一定将她拿下!”

祖孙俩正闹得欢,忽闻敲门声响,周武在外唤道:“家主!有消息了!”

……

周家也自有情报网络,半个时辰后,消息传来,义山军王盛光借议事之名,伏杀忠勇军江梦煊,并两军残部归降大狄,丹霞山之战提前结束。

扔下信纸,祖孙俩面面相觑,老人尤为自责,颓然坐倒,闭目叹道:“爷爷自作聪明,误了他的大事呀!”

周雨婷心里也不好受,可还是柔声安慰道:“爷爷莫要多想,这一仗不打也罢,我原本就不明白,殿下纵使两次扩军,麾下也不过三万多兵马,义军就算没有投降,狄军也足有十五万之众,这一战他到底有何凭借?”

“有何凭借?”老人呆呆出神,脑海里闪过刘枫怒摔纸条痛惜万分的表情,缓缓站起,在屋子里踱了几步,望着窗外绵绵细雨出神,忽然灵光一闪,只觉脑中惊雷炸响,“哎——呀!我糊涂啊!真的误了大事呀!!”

第096章 【滔天大祸】

老人瘫坐在地,捶胸拍膝,呼天抢地,胸口不住起伏喘气,几欲晕倒。周雨婷大惊:“爷爷!您怎么啦!——来人!快来人!”

周武夺门而入,“小姐何事惊慌?啊!家主!”几步冲来便要搀扶,却被老人推开。

周昊乾缓过气来,无力地挥手,“没你的事!退下!”声音绵软,但却不容置疑,周武立即躬身退出屋外。

房门合拢,周雨婷扶着老人缓缓起身,就着躺椅重新坐好,焦急道:“爷爷!到底怎么啦,您想到了甚么?”

老人颓然倒在椅背上,“爷爷真是老糊涂了,这一番布置,无意中竟破了殿下筹划三年的大局,罪莫大焉呐!”

“爷爷的意思是,他原本真的能打败十五万大军?”周雨婷一脸的不可思议。

周昊乾苦笑摇头,“不是打败,是全歼!不费一兵一卒消灭十五万大军,同时收编五万义军残部!”

“这怎么可能?”周雨婷又惊又怕,莫不是爷爷又犯病了,白日呓语?

老人笑容愈发苦涩,反问道:“交战地在何处?”

“鸡笼峪!”

“鸡笼峪北边是什么?”

“是浈水!——啊!他要决浈江倒灌鸡笼峪!”周雨婷花容失色,倒抽一口凉气:“可那里还有十多万百姓和义军呐!”

“殿下若真是冷血无情,此刻他已然胜了!”老人痛苦地闭上眼,“他一直在等,等百姓逃难而去,等义军战败躲进丹霞山,试想义军在山上,狄军在盆地里,洪水一来,岂不正好杀敌不伤己?之所以多等了这几日,只怕是看中了连日来的大雨呐!”

周雨婷呆呆出神,老人长叹道:“爷爷之前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派出一支支的小股军队,打着义军旗号骚扰狄军,一会儿打狼军,一会儿打虎军,我以为他是在练兵,如今想来,他每一次袭击都是有目的的。”

“若是义军偏离了方向,他就打得狠,吸引狄军主力过来,逼迫义军按他的设想移动,若是狄军找错了路,他就一路骚扰,放假情报、伪装行军痕迹,甚至刺杀敌将,目的就是要把敌人再引回来。”

“三年啊!他就是要引诱两军在鸡笼峪决战,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在指挥两支不属于他的军队!真真是匪夷所思,神鬼莫测!”

周雨婷从前不懂打仗,与刘枫呆在一起竟是处处被动,受激之下,她曾立志苦读兵书,她性子向来坚烈,一旦决定的事儿就一定会去做,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三年来,当真是下了一番苦功,以她的聪明才智,真是学什么像什么,此刻已是今非昔比,早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了。

对于这三年来刘枫的各种动作,她始终保持关注,可谓了如指掌,红巾军的一次次的偷袭,一次次的骚扰,也少不了周家的情报和配合,这些零散的线索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稍一推敲,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可这一切……都被我这糟老头子给坏了呀!”老人双手掩面,失声痛哭,“纵使发生意外,战事提前结束,殿下只要狠下心立即决堤,也还来得及,然而此法杀戮太过,有伤天和,此计必然隐秘异常,绝杀一击只怕唯有他自己清楚,若非他亲自下令,谁又敢冒大不韪去决那浈水?可他偏偏被我骗来了此处……我…我糊涂啊!”

这番变故不啻晴天霹雳,着实令周雨婷为之震惊。她突然感到一种若有所失的惶惑和恐惧,这可怎么办?他岂不是要恨死周家了?周雨婷忧心如焚,止不住掉下眼泪,哽咽道:“爷爷,这可如何是好?”

老人忽然愣住,眼神呆呆地道:“不对!不对不对!殿下临走时曾经下令,传信回去全军备战,如今战机已失,备战做甚么?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情报!”扭头大叫:“来人!快来人!”

周武再次进屋,“家主有何吩咐?”

“快去传信催促!探明狄军动向!火速来报!”

“是!”

※※※※※※※

祖孙俩一夜未睡,翌日清晨,消息再次传来,又是噩耗!

原来狄军得胜却未回师,相反,连同降军,共计二十万人马,横渡浈水,快速逼近大庾岭,最南端的清风寨首当其冲。

周昊乾手握纸条,出神半晌,方才叹道:“一时因循,不想竟会酿此大祸。”

周雨婷忧急交迸,咬牙切齿,泪珠儿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刘枫的安危竟让她如此牵挂,那奇异的感觉很突然却又很自然,仿佛一朵久违的花苞,不经意地一个转身,便已悄然绽放,无迹可寻却又无比真实。可如今鲜花乍开,芬芳未吐,转眼就要凋零了么?这让她情何以堪?

事关重大,非同小可。会议从两人变成了四人,多了三爷周东林。此外,周武作为唯一有领军经验的供奉,也被准许进屋列席。

“启禀家主!受降、整编、开拔这些都需要时间,眼下离战事结束已过去五天,按照狄军规模,他们应该已经接近清风寨了!”周武从前是水军将领,但军旅常识却是互通的。

“可殿下还在路上!最早要明日辰时才能赶到,岂不是和狄军撞个正着?”周雨婷双眼通红,脸却煞白,活生生一只小白兔,而且是急了眼的小白兔。她把一对粉拳攥得死死,上边儿没有一丝血色。

“父亲,我在想,狄军为什么忽然会对一介山贼感兴趣呢?”相比周雨婷,周东林才是真正的下一代家主,虽不比侄女才华横溢,但也颇为老成持重。

周昊乾眼中闪出慑人的光芒,“你的意思,殿下身边出了叛徒,泄露了霸王遗孤的身份?”

“孩儿正是此意!毕竟殿下并未揭竿举旗,狄军惯例是不在乎山贼流寇的,此事细细想来,处处透着诡异,说它是咄咄怪事,恐怕也不为过吧。”周东林刚刚扮演过内鬼,因此特别敏感。

祖孙俩一听都觉有理,纷纷点头。周东林继续说道:“若真如此,殿下孤军困守,三万人马硬抗二十万大军,纵然占据地利,也仍是以卵击石,加之内鬼在侧,祸生肘腋,只怕离败亡不远了!”

周雨婷娇躯一颤,咬唇皱眉,强抑怒意,凛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