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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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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冲动,想要仰天大笑,可是下一秒,脑海中温馨的画面寸寸碎裂。
他们…死了…再不会回来。用尽一生一世,走遍天涯海角,哪怕上天入地,他再寻不见他们…他们…死了!
巨大的悲伤袭来,瞬间将他笼罩,他站立不稳,几乎跪倒。可是他没有,有一种力量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僵直了他的脖颈,撑硬了他的膝盖。
这种力量,名为愤怒,火山爆发般的愤怒——他们并未离开,天呐!是有人夺走了他们!
是谁!?到底是谁!?胆敢犯此滔天罪孽!不知死活!
他想仰天狂啸,他想大喊大叫,但怒火充满了他的心,仇恨哽住了他的喉咙,泪水模糊了他的视野。
良久良久,他终于平静下来,合下眼帘,噙住夺眶的泪,再睁开时,脸上却已再难看出半分异色。
他轻轻一笑。好吧,无论是谁,付出代价!
手指轻轻地、温柔地划过暗淡的墨字:“外敌寇边,国当拒之,国若不为,吾来逐之……”
刘枫面带诡异的宁静,微笑的嘴角丝丝颤抖:“逐…寇…,这,就是您未了的心愿,对么?我的父亲……”
忽然,他发现信纸的背面,还有几行字,凑近一看,却是一手娟秀的小楷。
那几行小字是这么写的:
“怜儿新生遭此大难,险阻重重一生坎坷,人生予我母子,何其不公?何其不幸?儿齿最幼,待儿长成,料寇势已至盛极。若诸兄有成,儿可起而助之,若诸兄不利,事不可为,儿必当谨思慎举,万不可逆天而行,退而存血脉继香火,静观势变,以待来者可也。父志难违,母命亦重。何去何从,慎之慎之!”
泪,流了下来。
第013章 【叫我主公】
这段文字没有署名,可刘枫却知道,这,就是已故的母亲赵风华留给儿子最后的叮嘱。
他完全可以想象,兵败事急,父亲急急派遣部下将诸子分送而出,每人都携带了这样一封交代遗志的书信。可带着自己的李德禄却被母亲悄悄拦下,以霸王妃的身份强行索要了书信,匆匆忙忙地加上了这段话。
母亲是怜惜自己年纪最幼,想要自己平平安安,甚至连借口都已经教给了自己,那就是要存血脉继香火。
舔犊之情跃然纸上,慈母之爱盈满行间。
刘枫抬头看了看李行云,见他眼中透着强烈的期盼,料想他事先绝没有看过此信,不知道信中还有玄机,因此才会如此笃定。
如果现在刘枫将这段话出示给他看,相信老道也再没有什么话好说。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父亲的重托和母亲的维护,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是互相矛盾的遗嘱,却在刘枫的心中勾起了最强烈的情绪,如同岩浆入海嗤嗤蒸腾,剧烈地波动翻滚着。
这就是父望母爱吗?两世孤儿的他,近乎贪婪地享受这份早已远逝的血脉亲情,强自忍耐着,没哭出声来。
刘枫小心翼翼地避过手上的鲜血,细心地将信纸慢慢放回信封,郑重其事地收入了怀里,抬起头来,深深看了李行云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哎?”李行云没有料到刘枫会是这个反应,顿时大惊失色,急急叫道“你哪里去?”
“当然是回刘家屯”刘枫淡淡地说:“去找那老头子算账,瞒得我好苦!”
“那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考虑一下。”刘枫的回答依然是不温不火,丝毫不顾老道心急火燎的神情。
今日重启杀戮,他的情绪更是多次经历了大喜大悲的骤变,无形之中已经变回了那个行走在黑暗中的人。虽然心里已经有所决定,但抗胡逐寇是何等大业?他还有太多的细节需要了解和思考,因此倒也不急着答应。
背对着李行云的刘枫没有发现,老道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显得格外奸诈。回刘家屯吗?看来还是那个老家伙有先见之明啊,这次看你还不中招?
※※※※※※※
刘枫在前,李行云在后,一老一小一前一后,沿着山间小道默默地走着。
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刘枫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枫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道长,你的武功很高吗?”
“那是自然!”老道回答地很肯定很自然,仿佛知道对方会有此一问。
刘枫追问道:“到底有多高?”
老道轻捻银须,傲然道:“除了已故的主公,天下间还没有谁,能让贫道甘拜下风。”
刘枫的问题越来越不靠谱:“对手是普通士兵,正面对敌,一杀七十,做得到吗?”
老道想了想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拼着重伤可以做到,但也是极限了!”
刘枫转过身来,恭恭敬敬跪下,朗声道:“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三拜!”言罢,他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
李行云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淡淡说道。“你这是何意?”
“徒儿细查沿途痕迹,似有百骑于午时从东面穿山林至此,后沿小路往刘家屯去了,徒儿自忖拼死最多硬捍三十,因此恳请师父出手,救下刘家屯六百口村民的性命!”
事急矣!发现情况有变,刘枫便开足脑力寻找对策,可刘家屯不是山阳镇,一眼能够望得到头,根本没有纵深可以用计各个击破,更何况也没有时间用计了,剩下的惟有强攻一途!
他不得不提前作出决定。那里有老爹,有秀儿妹妹,有他的乡亲们呐!
“此时赶去,还来得及吗?”
“尽人事,听天命!”
“那你是答应了,是吗?”
“是!”
“莫要后悔!”
“永不反悔!”
“走吧……”言罢两人弹地而起飞奔起来,几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踪影。
※※※※※※※
须臾,刘家屯。
此时的刘家屯再没有半分依山傍水、世外桃源的宁静风光,入眼处满是死尸,鲜血流了一地,空气中充斥着呛鼻的血腥气和焦烟味,惟有三三两两的战马在村子里零散的游荡。
一里外的山坡上,刘枫呆立着远远望去,披甲的兵士拖着赤条条的死尸,正往村中央的空地聚集,在那里,矗立着一座殷实的尸山。
敌人的规模竟然远超过百人队,足足有两百人之众!
忽然,有一具拖行的“尸体”动了一下,惊动了身边的兵士,换来一把冰冷的钢刀……
“啊——!”惨呼过后,他不再动弹,成了一具合格的死尸。
见此情景,刘枫大怒!一丝丝的理智维系着他颤抖的身体。耳边响起李行云的声音,“去吧!放心!”
最后的理智,绷断了。
他大喝一声,一拳将边上的一株枯木拦腰击断,俯身抱起一人粗的树干,飞奔跃起,向村子里猛扑而去。
一里的距离在刘枫的神速下弹指即过,但见滚滚烟尘,刘枫如同一条翻滚的土龙,伴随着声声怒吼向村子中央汹涌而来,配上脸上怒张喷血的伤口,显得额外狰狞可怖。
“狗贼受死!……额……”土龙戛然而止,停在那队兵士的面前。
那个身着明光铠,头戴雁翎镔铁盔,一手持着金龙开山刀,一手拖着一条死人腿,肩上还扛着一具死尸的中年兵士头领,看上去……怎么好眼熟?他竟然还朝着自己笑,瞧那一口大白牙!越看越是眼熟……难道是……
“罗三叔?”竟然是他的邻居!刘枫目瞪口呆。
“小枫啊?怎么才回来啊?小小年纪夜不归宿可不好啊!”罗三叔十分满意他痴呆的表情,笑容愈发灿烂。
“冠虎!你……”刘枫瞪着一名年轻的兵士,依稀便是那个和他赌裤子的玩伴。
罗冠虎咧开嘴,冲他无奈地笑,那笑容说不清道不明,可刘枫却好像看懂了。
回头再看渐渐围拢的兵士们,果然,都是村里各家各户的青壮之人,虽然脸很熟悉,可却带着捉狭的笑容。此刻,他们披坚执锐、挎弓兜箭,相貌虽同可气质大变,刘枫左看右看竟是不敢相认。
再看看那些赤条条地尸体,果然尽是黑红面孔的胡人样貌!
凶残的狄骑百人队……被村子里老实巴交的乡亲们……全歼了?这就像是兔子一口吞了狮子般不可思议!刘枫抱着树干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忽闻一阵奸笑,李德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刘枫。
“就许你这臭小子藏拙?老头子我啊,也是有底牌滴!”
“咣铛!”树干重重落地,刘枫猛回头恶狠狠瞪着老道,怒道:“你们合伙骗我?”
李行云也不在意,面带微笑地道:“重要的是,你已经答应了,而且永不反悔,不是吗?”
此言一出,包括李德禄在内,曾经的乡亲、现在的兵士们顿时笑容一肃,齐齐跪地,深深地拜了下去。
两百多人齐声唱道:“参见少主!”
一时间,死的加上活的,黑压压铺了一地,小村子原本不大的中央空地填的满满当当。
一回头,李行云竟也是额头触地,跪伏在地上。只留下刘枫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央。
久久无声,虽然知道这跪了一地的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自己的答复,可刘枫的思绪却不禁越飘越远。
怪不得这个村子明明没有几个人姓刘,可偏偏叫做刘家屯;
怪不得这个村子的人口比例有问题。老龄化程度几乎为零,有中年、有青年,有孩子,有男有女,可是独独只有李德禄这一个老人,而光棍更是多得不像话;
怪不得这个村子的猎户如此之多,人人开得了弓,个个射得了箭,而且箭术还都不错;
怪不得李德禄一发现自己的不凡,就要往死里压榨自己,除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之意,更重要的原因,全村的部下们需要一个未来的希望,要让他们都知道都看到,少主是个不平凡的人,是个值得他们效忠的人,他们承受的寂寞与付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
这个叫作刘家屯的小山村,根本就是为了他刘枫一个人而存在的。
保守秘密很难,欺骗刘枫更难,可这群村民却成功欺骗了他十年,十年如一日,其中的付出不言而喻。
十三年,一个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十三年,更何况还是二十到三十这段最为宝贵的青春岁月!
为了自己,这里的两百多人,带着他们的家人与孩子,甘受清贫与孤寂,用了整整十三年的时间陪伴自己度过童年,守护自己茁壮成长,苦苦等候自己长大成人!
这一刻,父亲充满不甘的遗愿,母亲满是不舍的温情,众人饱含热切的期盼,渐渐交织在一起,化为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充斥着刘枫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他知道,只要他点下头,他所珍惜的平淡生活就将一去不返。他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血腥杀戮和尔虞我诈正在向他招手……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已经没有退路,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资格,甚至连他的生死也显得微不足道。
他不能让父亲抱憾,不能让母亲悲伤,不能让众人失望,自己回报给他们的不仅仅是生命的博弈,更要用力量和智慧,乃至生命中的一切,为他们换来一样东西,那就是胜利!
此时的刘枫,心中豪气顿生:逆天而行么?天意为何?老天将自己重生到这个世界,重生到这具躯体上,这就是最大的天意!
他抬起头来,缓缓地扫过每一个匍匐的身影,这些人,就是他手中的第一支力量。
胡骑百万又如何?兵微将寡又如何?若能追随父亲的脚步,便是死了,又如何?
这一刻,他不是善谋的智者,也不是黑暗中的旅人,此刻,他是个倔强的孩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孩子。
爸爸、妈妈,以我为荣吧!
“不要叫我少主!”刘枫的声音平淡而坚决。
看着众人惊愕地表情,以及眼中透出的莫名眼神,那是失望、是迟疑、是痛苦、是决绝……最后的一丝犹豫从眼中消失,留下的,惟有坚定的信念、不屈的意志和必胜的决心!
“不要叫我少主!”刘枫再次大声重复一遍。
“你们!应该称呼我——主公!”最后的两个字重若千钧!
“参见主公!”
“免礼!”
“谢主公!”
两百道激动地声音,汇聚成澎湃的声浪,在名为刘家屯的山村中激昂回荡、久久不息。
第014章 【收拢军权】
刘家屯迎来新的开始,而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宁都县郊耸立着一处军寨,里面驻扎的军队倒不是很多,仅有三千人左右,可这军寨的规模却足足可以容纳万人。
剩余的空间那是为另一个特殊的群体所准备的,那就是汉人奴隶。
这种牢笼般大大小小的军寨在如今的神州大地上星罗棋布,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拉壮丁!
此时,军寨的左前营大帐里正坐着一个硕大的身影,其宽度甚至超过了常人的一倍有余。
他手握一把硕大蒲扇,哗啦哗啦扇个不停,惊得边上两手空空的汉人女奴花容失色……
此时已入深秋,可岭南闷湿的天气让他极为不爽,横肉峦叠的肥脸上布满豆大的汗珠,让分列两行的部下也不禁产生了置身炎夏的错觉,不自觉地一齐抹了把冷汗。
“各队都回营了吗?”那人开口了,声音就像一面破锣,敲起来不仅难听还出奇的响。
“回千户大人的话”身边主簿战战兢兢地说道“还有两队未曾回来。”
大狄的军职设置颇为粗放,万户之下皆为千户,而他乃是个中等偏下的三千户。
“一群废物!”千户极为不满,冷声道:“都是那两队?”
“额…是…是阿赤儿和格纳儿两位大人的队伍”。主簿被破锣吓得不轻。
“哦?阿赤儿?格纳儿废物也就算了,这阿赤儿可是大督帅亲自交代的!这点小事儿如何难得住他?居然迟了两天?哼!若是耽误了运河开挖,便是大督帅也开脱不了他!”
“额……卑职昨日已派人去催了,早晚必有消息”。
正疑惑间,忽闻帐外一声长长的呼喊:“报~~~!”
“来!”随着一声破锣响,帐帘“唰”地掀开,进来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单手抚胸,低头说道:“禀报大人,那两队人马有消息了,他们……都被…消灭了。”斥候的声音初时极为洪亮,可说着说着越来越低,最后的几个字更是像蚊子叫一般。
“什么?”千户霍然站起,蒲扇像飞斧一般劈头盖脸的砸去,“怎么回事?说清楚了!”
“是!”斥候脸上挨了一下,心中更是惊恐,结结巴巴地回道:“负责山阳镇方向的斥候正好在路上碰到了阿赤儿大人,据大人所言,他的百人队因为中了诡计,已经全军覆没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交战的详情阿赤儿大人不肯细说,还交代了替他向大人回禀一声,说是直接去寿春城向大督帅当面请罪去了。”
“混账!仗着大督帅的宠信,竟敢无视本将!哼!我苏克葛也不是那么好想与的!…那格纳儿那队呢?也是中了诡计?”
“不…不是…不…不…是不知道,只知道格纳儿大人原本是去劫掠油山镇的,可是…可是路过一个叫刘家屯的村子时,被村里的村民……击败的……”
苏克葛大怒,哇哇大叫:“混账中的混账!草原勇士横行天下,居然会被汉人泥腿子击败?还是路过被击败?到底他娘的谁劫掠谁?格纳儿人呢?老子要砍了他的脑袋!”
众将唯唯诺诺,心中却想:你这祖宗庇荫的无能之辈,痴肥若斯,马载不动,也配说甚么草原勇士?
斥候咽一口唾沫,说道:“格纳儿大人……他战死了……人马也尽没了,我们的斥候只走到村外五里便遭到了村民的狙击,死了三个,逃回来一个,据他回报,说是从山上往下望去,战场清晰可见,厮杀痕迹明显,应是在入村的山路上遭到了伏击,而那村子里的兵力约有两百多人。”
“两百多人?”这回苏克葛倒是冷静的出奇,心想:凭借汉人的软弱,莫说是两百人,就是五百人也最多是打败狄骑百人队,要想全歼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胡人可都是骑兵,打不过想跑还是不难的,这伙泥腿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可小觑啊!想及此处顿时有了决断!
“多哈!”
“在!”走出一个身高九尺、五大三粗的壮汉,踢开粗壮长腿,两步迈到中央,站定后单手抚胸,垂首而立。
“带六个百人队去,务必要将那两百人就地剿灭,一个不留!”
“多哈得令!”
苏克葛初时领兵三千,沿途劫掠略有折损,如今又折了两支百人队,眼下他实有两千六百多人,一下派出去近四分之一的人马,可见对刘家屯的两百人是非常重视的,可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再次命令道:
“乌特尔!”
“在!”
这回走出来的是一个鹰钩鼻子的瘦小竹竿,一对三角眼精光闪闪,配上那一脸的阴霾,让人不禁联想到死尸上空盘旋的秃鹫。
“你和多哈一起去,要小心汉人的阴谋诡计。”
“遵命!”
苏克葛转头吩咐道:“多哈,这次行动你暂受乌特尔节制。”
“好!好!”指挥权被夺,多哈竟没有丝毫不快,反而显得很兴奋,显然是对乌特尔的狡猾多智充满信心。
“格纳儿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若是再败,你们就不用回来了。”苏克葛的声音冷得像凛冽的寒风,两人同时打了一个激灵。
“遵命!请大人放心!”言罢,一大一小宛如胖虎和小夫的两个身影转身出帐。
※※※※※※※
此时,刘家屯正在召开第一次核心会议。地点就在刘枫的那座破房子里。
参加会议的一共八个人。除了刘枫、李德禄、李行云三人之外,还有五人。
会议正式开始之前,众人先是围着刘枫,对他脸上新缝合的伤疤指指点点、唏嘘不已。
这个赞一句“更见男儿气概”,那个夸一声“豪气尽显于此”,直把那条伤疤说的犹如画龙点睛之笔,好似此疤一留,立即化腐朽为神奇,让刘枫中等水平的容貌凭空上升了两三个档次。
刘枫听着郁闷不已,自己原来真的那么丑么?其中叫嚣最凶的,便是刘枫熟悉的罗三叔。
罗三叔在重新自我介绍的时候特地解释了一下,他并非排行第三,事实上,他的名字就叫罗三叔。
刘枫听后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名字!”太霸气了,便是皇帝见了他,也得叫上一声“三叔”!
此刻霸气外露的罗三叔正在介绍自己的队伍。
“刘家屯共有青壮力量240名,其中的200名是逐寇军最精锐的骁骑营里挑选出来的青年游骑兵!”
罗三叔一脸骄傲,然后点着自己的鼻子笑道:“当然,其中有一部分已经步入中年了,而剩下的40名,都是老兵之子,末将则是当初老主公任命的领队,前骁骑营副营主,官拜左将军,这边的三位,都是当年的队正,目前,部队由我们四人管带。”
罗三叔开始介绍三位队正,他们分别是甲队队正杨胜飞,乙队队正吴越戈,丙队队正章中奇,他们三个加上罗三叔自己带领的本队,将240名兵士全部纳入了管辖。
最后剩下的一人很特别,刘枫看着这个细眉小眼,三缕鼠须的中年猥琐胖子,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山阳镇那个请他去烧烤的张大户吗?
得!又被忽悠一回,分明是他想见见自己,才有了当年的那一出,刘枫苦笑。
“属下张大虎,参见主公!”张大虎?张大户!亏你想得出来!
“属下受李军师之命,常驻山阳镇,一则作为刘家屯的前哨,再则负责通过经商打理队伍的财政。”
刘枫了然,原来是财神爷啊!敢情这一次就是你报的信!
见叙完毕,刘枫忽然出神。他盘腿坐地,身子微倾,单手支颐于膝,手指律动,似在撩拨不存在的胡须,另一手敲击膝盖,节奏时快时慢,目光吞吐闪烁,时而变幻似云,时而尖锐如刀,似在苦苦思索着甚么。
众将见他这幅神情,心中略感异样,捉摸片刻猛然惊觉:当年霸王每每沉思大事之时,依稀便是这般神气。
须知霸王刘跃乃是农民出身,后又戎马半生,平日仪态殊无贵气,言行举止更是不屑俗礼。后虽得势封王,坐拥半壁江山,可他仍旧是这般随性惫懒的模样。尤其是在行军打仗之时,无论是沙场野地,还是山岭森林,经常这般无席坐地,支头苦思破敌之策,直似早年务农时坐于田垄稻梗之间。
这一幕,众将在十余年前是见惯了的。不想他父子俩面目酷似,此刻气质也是神似,众人不由心生幻象,仿佛置身霸王帅帐,面前坐的便是霸王本人。
甫动此念,众将心神剧震,相顾惊愕,纷纷整肃衣甲,昂首挺立,神情庄严,原本淡淡的懒散气一扫而空。
时过良久,刘枫忽而一笑,说道:“各位这十多年来实在是辛苦了,接下来的事就请放心的交给我吧,刘枫绝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众人见他说得客气,分别谦虚几句。
待重新安静下来,刘枫脸色一肃,话锋变道:“抗胡逐寇的大业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其中的凶险,只怕说是千难万险也不为过,然我等既已走上了这条路,那是不可能再回头的!”
见众人面色如常,认真听他讲话,他继续说道:“在座的都是我的长辈,刘枫心中敬重各位,可各位既然认我为主,那今后就要听从我的命令,若是有什么难处,请现在说出来,想走的我绝不留难,想退的我包办养老,请各位细细思量,我需要一个答案。”
刘枫言罢便闭上了嘴巴,眼观鼻、鼻观心,静候众人回答。
这便是刘枫今天召集这个会议要做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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