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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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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才是被剿的对象啊!
更令他感到痛心的是,既然敌军主力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南岭军和山越军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笑啊!堂堂荆扬二州五位督帅,整整三十五万大军,难道……就剩下我了么?一股浓浓的悲哀涌上心头。
悲哀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间,巴尔思的眼神渐渐狂热起来,苍老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狰狞。可是!我还没输!北岭军仍有一战之力!
第149章 【决战之前】
悲哀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间,巴尔思的眼神渐渐狂热起来,苍老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狰狞。可是!我还没输!北岭军仍有一战之力!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眼下的形势,北岭军37000人,逐寇军17000人,人数上狄军仍然占有明显优势。而另一方面,虽然双方都是生力军,可北岭军赶来的都是战力羸弱的绿营兵,而逐寇军参战的却是奋威、忠义和射声等老牌主力部队。实际战力上,反而是逐寇军占优势。
除此之外,北岭军却拥有战场上唯一的骑兵部队,相对这个优势,逐寇军却是花开两朵,成前后夹击之势。
不得不说,以上种种,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双方仍然是势均力敌的!究竟鹿死谁手,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种判断,也是刘枫的共识。面对一倍兵力的方圆阵,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一击而破。俗话说得好,胜负往往在开战前就决定了。刘枫向来是这句话最坚定的信奉者。此战仓促,阵地侦查和战前准备严重不足,这些都是可怕的变数。
这种不确定性,带来了一个意外而又必然的结果——谁都不敢抢先动手。
两大一小三块军阵,竟是僵持不下,而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夜战和混战没有分别,那怕再精锐的军队也是如此。除了本身就打乱建制的偷袭战,一般的战斗都是无法在夜晚进行的,看不清令旗,找不着将官,这对一支军队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最后,巴尔思派了使者,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天明决战!
原本,他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夜战的种种布置,不料刘枫却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于是,三块军阵保持阵型席地而坐,各自的火头军则在后方埋锅造饭,肃杀的战场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祥和。
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巴尔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里到底还是大狄的天下,拖延一夜,说不定就会另有援军赶来。说到底,他终究不相信五万人的荆南军会被三千人打败,他更愿意猜想是不是对方刺杀了忽兰多,然后拿了他的头颅来威慑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荆南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战场上。
因为别人他不知道,至少第二狼骑营的呼格勒他是熟悉的,那可是一员万夫不当的大将,只要还有他在,就算主帅意外身亡,以他的威望也定能约束部众,率军追来报仇的!到了那个时候……
“荆南军真的……灭了?不是你们在用计蒙人?”刘枫瞪大了眼睛,轧叭着嘴傻傻的问。
刘枫自然猜到对方心意。因此,当武若梅绕道赶来报信之后,他才乐得休整一夜。须知双方都是跋涉而来,疲劳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对方是杂兵,己方却是精锐,休息一夜对战斗力的提升,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可即便是他,也同样不敢相信三千败五万这样夸张的事实。
武若梅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作答。同来的罗秀儿却得意地叽叽喳喳说开了。
听过详情,刘枫百感交集,心中的担忧登时放下了一半。眼前的北岭军,就是这次反围剿最后的敌人了。回想这一个月来的种种惊险,连番变故,顿生唏嘘之感。
同时也不禁疑惑,薛晋鹏愿意自留死地,这是意料中的事,而武破虏竟然也甘愿这么做,那就耐人寻味了,难道他真能猜到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吗?还是……
“一成!”武若梅面无表情地开口,“爹爹说,他有一成把握!”
刘枫大叹口气,避席而起,郑重施礼道:“能得你父女二人相佐,实乃刘枫之幸呐!”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丝毫不假,若非武若梅与一干学员,就算刘枫真的赶到,恐怕也只能两头收尸了。
这也是停战一夜的另一个目的。忠武营啊!大量垂死的伤兵正躺在渔村里,若能及时救援,数百忠义之士就能挽回宝贵的生命。这是何等重要的一件事啊!
由于刘枫赶到,周家船队已经不急着撤离了,分散在楼船上的医护营人员被全部运送上岸,全力抢救伤兵。
清理战场的时候,越小刀的尸体第一个被发现,四把弯刀插在他背上,而他的刀则捅在一个千夫长胸膛里。然后是李虎头,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堵断墙下,少了一条右臂,而他的左手,攥着一枚血淋淋的眼珠子,嘴里还含着半片耳朵。
最后是……杨胜飞。他手持银枪,就这么站在那里,人们惊喜地跑过去时,他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噩耗传开,全军哀恸。
耳畔听着帐外的阵阵哭声,手里攥着长长的阵亡名单,刘枫目中含泪,心中滴血。
堂堂三千之众的忠武营投枪队,残存600余人,大多脱力晕倒,又或者受了轻伤。因为凡是重伤的战士,无不选择与眼前的敌人同归于尽。此外,投枪队3名佐领,12名队正,竟然全部战死,最高级别的幸存军官,竟然是一名分管50人的伙长,同时也是总计60名伙长仅存的一位。
除此之外,1000新兵十不存一,几乎全员壮烈。帅府300名龙牙亲兵,全部使用了林子馨的金针刺穴之法,摒除痛觉,力量倍增地玩命作战,如今只剩下了55人。这样惨烈的结果,怎不叫人痛心流泪。
尤其是杨胜飞的战死,这是逐寇军阵亡的第一员大将。这个意外的打击,让刘枫像是当头挨了一记闷拳,半响也说不出话来。巨大的哀痛尚在其次,他该如何面对杜寒玉……孤儿寡母啊!
※※※※※※※
这一夜,逐寇军分享了仇恨,北岭军却饱尝了惶恐。昨夜,那响彻天地的逐寇悲歌,给了双方巨大的震撼。截然相反的震撼!
不知为何,半夜里忽然冒出了一些身穿绿营兵号衣的不明人士,他们绘声绘色地说起刘枫身为霸王遗孤、火德星君转世的不凡身世,说起其余四路狄军的下场,更将逐寇军优待绿营俘虏的政策介绍得有鼻子有眼儿。待得巴尔思发现不妙,下令连夜抓捕细作时,这些人又忽然不见了。
等到天亮的时候,巴尔思愤怒地发现,军阵里整整少了三千多绿营兵。而逐寇军阵前却多了许多绿色身影。
这些人是连夜逃奔过来投降的。其中既有个别官兵,也有拉帮结伙的,甚至还有在队正带领下整队过来的。
刘枫亲自出面受降,当着两军的面,放走了想回家的绿营兵,同时送上了承诺中的铜钱和粮食。欢呼声中,他们高高兴兴地上路而去。剩下的千余人,则欢快地剥下身上的绿皮,穿上亮闪闪的铁甲,披上血红色的披风。
九殿下亲口保证:这一战,他们不需要上阵。他说话声音是如此之响,就连对面的巴尔思都听得清清楚楚。以至于不少原本已经走了的绿营兵,纷纷跑了回来,说是愿意参军了,九殿下也大度地张开了热情的怀抱。
“卑鄙无耻!”巴尔思气的摔掉了头盔。他开始怀疑了,对面到底是不是正宗的逐寇军,堂堂霸王的后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战场上挖人墙角,他怎么有脸做得出这种事呢!
气愤之后,则是失落和绝望。他所期盼的援军终究没有到来。又或者说,他猜对了一半,援军确实是来了,可却不是他的援军。
黎明时分,双方都在吃早饭。对很多人来说,这很可能是一生中最后的早餐了,所以全都吃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一支庞大的军团风尘仆仆赶来。巴尔思兴奋地扔掉了饭碗。可是下一刻,他的心就像饭碗一样,摔成了一地的碎片。
虽然没有了王旗金边,可那分明还是逐寇军的血焰战旗。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孔云、霍彪、黑狼和马啸东统领的四营人马。
他们原本是朝着豫章县进发的。可半道上,随军参赞赵健柏发现不对了,路面上竟有大军团行军的痕迹,而且痕迹很新,方向却是刘枫主力的所在。
这把他们吓坏了,说好了是要前后夹击的,竟然在这意料之外的地方发现了敌踪。最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对方主力与殿下的距离,太近了!这可是不得了的事儿!他们深恐刘枫兵力不足,又无准备,可莫要吃了大亏!因此追着足迹全速赶来救驾,堪堪比刘枫晚到一天,正好赶上大决战。
这下好了。除了骁骑营和龙牙营两支骑兵外,逐寇军在这片小小的滩涂上全员会师了。
双方实力的平衡被狠狠打破了。逐寇军的兵力暴涨到了43000人,花开两朵变成了三娘教子,莫说战力了,就是拼人数也胜过了狄军。原本势均力敌的决战,现在成了单方面的围歼战。这让踌躇一夜的巴尔思情何以堪?
这也难怪。这场战斗,奔袭战变成了攻防战,接着又先后变成了遭遇战和阵地战,最后反倒成了歼灭战。
莫说是他,便是三十年后的史官,在评论这场对新帝国影响力排名第三的关键性战役时,也不得不承认,这场战斗,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第150章 【天明决战】
红日升起的时候,四支军阵都做好了战斗准备。楼船上的百姓也早早起身,都扒在船舷上伸着脖子张望,他们要好好看看这场决战。大半个月来,一路亡命奔逃,几番挣扎在死亡线上,他们实在是太需要扬眉吐气了。
为了实现百姓的愿望,周雨婷十分难得的孩子气了一把。她命令周武指挥船队连夜调整队形,两舰插空,在江面上一字摆开,吟水白龙纵横十余里,确保每一名观众都能看到舞台上的精彩表演。
玉麟舰顶层的甲板上,周雨婷笑着对明月说:“不容易啊妹妹,终于肯上船啦?”不知为何,自从刘枫归来,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说不出的惬意。
明月羞涩一笑,扭捏着道:“铃儿说的,姐姐这儿够高,看得最清楚……”
周雨婷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她是真老实还是在开玩笑,若非她腰间挂着那把手弩,当真难以将眼前的痴戆少女与昨日阵前的王牌射手联系起来。须知昨日一战,柳姨身为宗堂排行第三的供奉,杀敌也不过二十三人,可整整五十人死在明月手里。虽然她一觉睡醒,似乎根本不记得这回事,可对无数旁观者来说,却是记忆犹新。
且当你是真老实吧!周雨婷苦笑着安慰自己。从今往后,眼前这个月儿妹妹,还有家中的那位子馨姐姐,自己难免要和她们十分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只怕这辈子都再难分开了。
身边儿的铃儿笑嘻嘻的,因为程平安活着。虽然少了一只右眼,脸上还开了一道比刘枫更长更丑的口子,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毕竟是活下来了!这不就够了吗?。
“来了来了!”她拍手欢叫起来,当真像是在看大戏一般。成千上万的百姓也同时欢呼了起来,似乎没有任何人对此战的胜利抱有怀疑与忧虑。原因十分简单——刘枫来了!有他在,就是天塌了,他也能顶回去!
周雨婷收拢心神,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战场。她一眼就看到了刘枫。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显眼了。银冠铁甲,黑马红袍,单骑立于中军阵前。数万大军,血焰战旗,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那模样实在是……骚包到了极点!
尽管心中不屑,嘴角也撇了起来,可周雨婷却骗不了自己:她的脸颊热得发烫,笼在袖中的双手轻颤难抑。
这个人,将是自己的……男人啊!
就在七小姐望郎发痴的时候,传来一声嘹亮的号角。
表演,开始了!
旭日晨晖下,刘枫单枪匹马驰入阵前,在敌我双方,近二十万人的注视下,将一支银枪狠狠插在战场中央,枪柄入地尺许,枪尖直刺苍穹。刘枫张开双臂仰天悲呼:“胜飞!英灵慢行!且看我等为你报仇啊!”
这一声怒吼,逐寇军四万将士顿时红了双眼,敌忾之心大起,同声咆哮:“报仇!报仇!报仇!”
古有四面楚歌,今有三军怒啸。命运乖张,古今亦然。
刘枫从马上摘下钢棍,虚空一劈,直指正中间的仇人,“擂鼓!进攻!”
“咚咚咚咚咚……”隆隆的战鼓,在三个方向同时响起。不仅如此,十万百姓居然齐声唱起了逐寇战歌。男女老幼的嗓音汇聚在一起,竟比单纯的男声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几乎同一时刻,三支军阵,四万将士,一齐迈开脚步,踏着歌声鼓声,竖着刀枪剑戟,径直往中间逼来。
势如山倾!威如天塌!
巴尔思面如死灰,他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眼前看似严密的方圆之阵,竟无法带给他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似乎只是个一捅就破的纸壳子。
第一个捅纸壳的竟然是兵力最少的西南方忠义营。走在队列最前方的,却是忠武营残存的600名投枪步兵。他们竟然脱离了战阵,加速直冲过去。
“放箭!”巴尔思恶狠狠地命令道。
7000名游骑兵用手中的骑弓射出了心中的惶恐,换来的却是更加凄凉的绝望。
600面铁皮巨盾,连成了一道移动城墙。利箭入盾,叮当直响。箭雨过后,投枪手们毫发无损地揭开盾牌,然后做了同一个动作:手中投枪狠狠切过盾牌表面,没有任何一枚箭支还能完整地停留在盾上。
“前进!”
“哗!”将士们翻下盾牌,踩着满地断箭,步步逼近,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几近百步,一声沙哑的嘶吼自阵中响起,“起盾!掷枪!”
“嗷——!”
疯狂的吼叫中,这些死战余生的将士们,他们高举投枪,奋力助跑,枪尖上,一条条刺眼的白绫随风飘荡。那是百姓们用自己的衣服撕成的,他们要用仇人的鲜血染红它,以此表达对杨将军和阵亡将士的感激与哀悼。
前冲六步,扭身回旋,六百人同喝一声“掷!”,六百支愤怒的投枪直入苍穹,争似一群疾速升空的秃鹫,尖锐刺耳的破风声仿佛能撕裂人的灵魂,雪白的飘绫好似招魂夺魄的白幡,又似索命的厉鬼,恶狠狠扑了下来。
人们抬头仰望,下意识地全都张大了嘴巴,脑袋跟随着黑白相间的轨迹缓缓转动,接着再也合不拢嘴了。
那是怎样的一副场景啊!仿佛整座森林从天而降,在一瞬间扎根在了狄军的身上。
惨叫!比惨绝人寰更惨!
这是投枪攻击的一大特色——活人惨叫!也只有活人才能如此中气十足的惨叫。这种惨叫不是因为痛苦,事实上他们完好无损。这种惨叫是因为恐惧,因为眼前看到的景象太过恐怖。
中者不伤,因为没有伤者,一旦击中,唯有立毙一途,哪怕射中盾牌也难以幸免,竟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
死者不倒,他们两个三个搂在一起,就这么直定定地站着,给人一种错觉,仿佛灵魂都被洞穿了、撕碎了,永远地钉在了体内,再不得超生。
倒者不全,巨大的动能撕开了他们的肉体,甩飞了断肢与内脏,淋漓的血肉狠狠抛洒在周围人的身上。
这就是投枪的威力,仅仅600支投枪的威力,那么……3000支呢?
兵力对等的情况下,又有谁能承受他们全力一击?就是大狄龙军纵横天下的铁浮屠,也同样不行!
忠武营残存的投枪兵们,他们在用行动伸冤,用死亡宣告,若不是为了缠住敌人,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若不是为了掩护百姓,以同样的伤亡,他们足以正面对抗、甚至毁灭超过10000名骑兵!
杨胜飞,忠武营,投枪队,当之无愧的王牌部队!
证据,就是眼前的这支绿营万人队。仅仅一击!他们……崩溃了。
同样是绿营兵,战力强弱却各不相同。除了汉人出身的屠天煜外,巴尔思自认绝不会输给任何别的督帅。北岭军标下的绿营,那也绝对是天下绿营中数一数二的角色。
可正是这些数一数二的家伙,却抗不过对方数百人的首次攻击,就在他眼前……崩溃了。如此耻辱的一幕,就像是个清脆爽辣的耳光,抽得他晕头转向。
输,已是必然。死,他也做好了准备。可是输得如此干脆,如此没有悬念,这是他死都无法接受的。
看着眼前不再浑圆的方圆之阵,活像一张大饼被深深咬去了一口。数以千计的绿营兵抛刀弃甲,鼠窜狼奔,更有甚者以冲锋的速度,飞奔至对方阵前跪地请降。更令他气愤欲死的是,不少绿营兵分明已经逃出了战场,可却在周边徘徊不去。不猜可知,他们在等待战斗结束,好向逐寇军领取返乡的铜钱和粮食,又或者加入其中,从此成为强悍无比的造反派的一员。
仿佛预料到会有这等情况发生似的,远处的一座小土坡上,竖起了一杆硕大的白旗,旗下站着不下千人,全是今早投奔过去的绿营降军,他们身着逐寇新衣,手拉手,心连心,同声高呼:“降旗者生,挡阵者死!”
那些跪在阵前的绿营兵顿时恍然大悟,可找到组织啦!撒开脚丫就往白旗处狂奔而去。那快若闪电的速度,那一往无前的气势,真是……气死人呐!
本阵军旗下,武家父女却笑得喘不过气来,对他们俩来说,有生以来,或许从没有笑得如此开怀。当然,这种笑容只会出现在他们彼此之间,外人是无缘得见的。
“爹爹!昨晚疾风的渗透攻心起作用了!对了,你啥时候又派了使者去殿下那儿报信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派使者。”
“那今儿个早上,殿下如何配合得那么好?”
“默契啊!小狐狸!默契!”
巴尔思大声呼喝,鞑靼骑兵们甚至将箭头转向了己方的逃兵。可是没用,兵溃如山崩,又岂是人力可回?他们眼睁睁看着方圆之阵,不断缩水,渐渐凋零……最终,像个剔去果肉的桃子似的,将核心处暴露了出来。
对于奔逃的绿营兵,逐寇军看都不看,这不是他们要的。他们要的,是那些手染袍泽血的鞑靼人。
他们,就在眼前。
第151章 【新仇现报】
(今天更新晚了点,抱歉啊,说来真是不幸又不巧,阿鱼的爷爷居然也心脏病住院了,跟阿鱼母亲住院时是同一个医院,同一个病科,同一个楼层……真是……刚才去看望了爷爷,幸好有退休的婶婶和姑姑轮流照料,否则阿鱼又要断更那可太糟糕了,幸好幸好……书友们放心吧,阿鱼的节操啊!保住了!)
眨眨眼的功夫,三万绿营,除了被督战队砍死射死了数千,其余的全都到白旗下集合了,队形还挺整齐,部分基层单位甚至还能保持完整建制,身披铠甲的军官正一本正经地训话,命令大家保持肃静,保持良好坐姿,好给新主子留个好印象。
由此可见,他们的组织性和纪律性,确实要强过普通的绿营。巴尔思,是有理由为之骄傲的。
可现在的他,却仿佛苍老了十岁,惨白的老脸一片死灰。此刻,他真心期盼,还是早些死算了,图个干净!
可事情没那么简单。进入百步距离后,一声嘹亮的号角,三支逐寇方阵全都停止了前进,转而拉宽阵列,像铁桶一般将7000狄军包围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骑兵们哪里料到,原本密集的军阵,竟是说散就散,他们甚至还没做好突围的准备,就已快要失去突围的机会了。
他们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是小时候,被年长的孩子狠抽了一记耳光,这……这不是欺负人吗?
“来不及了!全军突围!各自为战,逃出几个是几个!”巴尔思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自己,要战死在这里,可他舍不得手下的儿郎,他们还是如此年轻,战败的耻辱理应由自己背负,而不是他们。
恐惧的蔓延是不分种族的,绿营兵的崩溃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正规军,他们几乎在突围令下达的一瞬间,同时纵马冲了出去。目标——东北方马啸东部与东南方刘枫部的中间位置,那里还没来得及合拢。
真的是来不及吗?答案是——
“放箭!”
“放!放!放!”三声喝毕,万箭齐发。
此刻的7000狄骑,早已不似昨日赤膊上阵的模样,后续部队的到来,为他们带来了骑兵链甲与骑兵圆盾。虽然防护力远不如逐寇军的铁片甲和铁皮盾,可好歹聊胜于无,勉强支撑着他们冲过了漫天箭雨,在他们身后,则留下了上千具人马尸体。
“放开手!我要报仇!报仇啊!”黑狼睁裂了血红的独眼,拖着四五个拉手抱腰的战士搓地前行。
姑爷死了,大小姐孤儿寡母,孤苦一生,老天爷啊,她才十七岁啊!越小刀!李虎头!咱们纳投名状时,说过什么话来?生不同生!死必同死!你们,你们怎的扔下了哥哥我呀!
战士们闷头大叫:“不能啊!狼哥!殿下严令,万不得靠近敌阵!要杀头的呀!”说话间又被拖行了两米。
背后赵健柏飞步追来,甩手一个巴掌,喝道:“够了!睁开你的独眼,看仔细了,他们!不得好死!”
越来越近了!望见大队骑兵斜刺里冲来,刘枫目光一冷,“变阵!”
一声令下,奋威营的重装步兵和忠义营的长枪兵,同时发动,迎面前突,中间的缝隙迅速合拢。与此同时,刘枫本阵内让出了一大片青衣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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