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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帝阙凰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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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问得羞愤不已,抓住他的肩膀道:“轻……轻点!”

他笑得有些狡黠,大掌漫游至我的胸前,肆意揉捏着掌下的柔软,我捂紧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却在暂且的歇息后又狠狠地冲刺、深入,我看着他的喉结滑动着,他的声音透着压抑与隐忍:“美人在怀,我能忍到今天可不是件易事。”

我气结地瞪他,他忽而减慢了动作,缓缓地深入,又缓缓地退出来,最后越来越慢,像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又像是舍不得尝完的一道美味……我被他磨得实在难耐,干脆咬住了他的肩膀,他还笑得出来:“馒头不要吃,这会不是又饿了吧?”

他说着,竟然停下了动作,撑起身子直直地睨视着我看。

我没好气地打着他:“给我出去!”

他俯下身来吻我,邪笑道:“不。”

“你……你快出去!”我恶狠狠地瞪他,他却还是笑,干脆抱着我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我,我被他这样翻来动去,只觉得包裹在体内的东西令我越发地难耐煎熬。

我只能哀求他:“好了好了,快……快出去吧,好吗……嗯……”

他猝不及防又将我压在身下,徐徐地退出去,却在退至一半时,他又猛地冲刺进来,我几乎快被他折磨地尖叫出来了,眼下什么也不能做,一手捂住嘴,一手捶打着他。

他却轻笑道:“怕什么,你又敢把我从车内踹下去,还怕这个吗?”

我只觉得浑身都烧起来了,打着他,呜咽低语道:“混……混蛋你……嗯……啊呜……”我捂得更紧了。

哪知那个无赖居然威胁我道:“你再打我,小心我叫出来了。”

我忙收了手,他哪里肯放过我,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狠狠地顶入我下身的紧窒中,我一阵颤抖,连指甲也嵌入他的肩膀里了,仅存的一点意识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不能叫出来,绝对绝对不能叫出来……天知道外面会有多少人会听到……可是,该死的马车竟然一遍遍地发出“吱嘎吱嘎吱嘎”的声音……

终于,伴随着他低沉的轻吼,包裹那紧窒里的龙御退出了它的战场,他喘着粗气在我身边躺下。

我亦是被他折腾得精疲力尽,此刻稍稍翻了个身却又被他拖回去按住。我不悦地瞪他,他靠过来,咬住我的耳垂道:“不许乱动,我好不容易把孩子给你塞进去!”

什么啊……这殷圣钧!

我气得伸手去推他,他干脆一把将我圈住抱在怀里,一动也不让我动。我气得咬他,打他,他却始终不松手,我欲再动手,他黝黑的眸子泛着光,竟是看着我道:“你再在我怀里乱动,就不怕我再对你动手?”

我一愣,他挑着眉道:“得让你知晓禁欲太久的男人是不好惹的!”

我被他吓得不轻,乖顺地趴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再动。我和他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可从没有哪一次会叫他这样……

我亦是从未尝过如此欲迎还拒又欲罢不能的男女情事。

这一晚,大约是东陵亡国以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早上醒来,见马车还停在原地,殷圣钧却不在我身边,而我的身上已完好地穿着衣服。想起他曾说他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人穿衣,我不免又笑了。

“醒了?”殷圣钧的脸突然自外头探入,我迫使自己想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闷闷地“唔”一声,他又道,“你还真能睡呀,都辰时了。”

“这么晚了?那怎么还不赶路?”我愕然看他。

他跳上马车来,低笑道:“连日来一直赶路也不曾好好休息过,我让他们多休息一个时辰,现在要上路了。吃东西吗?”

他递了馒头给我,我本能地欲起身,谁知浑身都酸痛得厉害,我才撑起来就又摔了下去。殷圣钧好笑看着我,将我拉起来道:“你怎么这样没用?”

我揉着腰,没好气道:“腰都要断了!你……你看!”我身上还穿着他的衣袍,很容易便能掀开,白天光线好,我的腰上竟被他捏得一块一块的青紫色。

他干脆一把扯落了自己肩头的衣衫,指着上头道:“那你不看看我,我比你更惨!”我张目瞧去,他的肩头印着无数个牙印,且都咬得极深,偶有阳光照入,还能清晰地看得出上头冒出的血丝……

我震惊道:“这……这真的是我咬的?”

他拉了拉衣服盖住,漫不经心道:“以后我得先把你嘴巴堵上才好。”

我吃了一惊,瞪着他道:“以后不许那样!”

“哪样?”他睨着我,好笑地问。

“就是那样!”

“那样是哪样?”

“殷圣钧你……你知道的!”

那无赖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

他挨过来:“除非你告诉我。”

我羞愧不已,见他靠在这样近,心中一急,这下真的就踹了他一脚。这回他像是有了防备,利索地侧身让开,一手抓住了马车壁沿,稳稳地蹙眉看我,一本正经道:“如果你指的是这样,以后还真的不许。”

殷圣钧,你、混、蛋!

……

自那次之后,我越发不敢走出马车了,从前我也觉得我是个很大胆且基本上算不太要脸的人,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不敢走出去。

我断定跟殷圣钧来的侍卫们一定都知道那晚上发生什么事了,以至于后来一路上,我都觉得我们坐的马车“吱嘎吱嘎”叫得厉害。

若有换马车的地方我一定毫不犹豫换了它!

只可惜这一路走来,只在路上迎面撞上一辆牛车。

抵达镐京的前一晚,居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雨。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外面清晰的雨声发呆,他的手掌一如既往的温暖,我抬眸看向他,他低头冲我一笑:“明日就回家了。”

他说回家……是啊,那个就是我的家,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了。

我抬手抚上他的胸口,心疼问他:“身体还好吗?”

他冲我笑道:“好,怎么问这个?”

我抱紧他,哽咽道:“卷丹说每逢阴雨天你身上的旧伤总要复发……”

他握住我的手紧紧贴在胸前,笑道:“你不在的日子才难熬,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痛我都不觉得痛。”

他说着一手抱紧了我,我亦是环住他的腰身用力都抱住他。

目光瞥见他身后的软枕后露出的信封一角,那是沈宸写给我的信,那次耽搁之后我便一直没有再看,不是忘了,就是不想看。

沈宸帮我救我,她做那一切我知道并不是为了我,全是为了殷圣钧。

我知道那个女子对他一往情深,也许她对他的爱并不亚于我,以前我总是很嫉妒,所以讨厌她。而现在,我竟有些害怕,并不是怕她会抢走他,而是怕我自己会内疚。

久而久之,我变得有些不敢看这封信,因为实在是怕。

我更加用力地抱紧他,仿佛只有在这一刻,他是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不是西楚的皇上,不是沈宸爱慕的男人,他只是殷圣钧,是我一个人的殷圣钧。

清凉夜雨中,我听得他清浅笑声传来:“你这哪是担心我的身体,我看你这是想看我窒息而亡吧?”

我猝然回过神来,忙放松了手臂,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角,抱我躺下道:“睡吧。”

我下意识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他轻笑道:“怎么了?”

我低头不让他看到我闪动的泪,闷声闷气地道:“就是觉得冷了。”

他轻笑着抱紧了我,低头含住我的唇道:“这样就不冷了,睡吧。”

我应了,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他的呼吸声渐渐地均匀下去,知道他是睡着了,我越发不敢动,怕一动就吵醒他。

后半夜,外面的雨还在下,我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哗哗”地流。

不知怎的是想起了沈又宸,想起他在行宫得知殷圣钧要将皇长子给我照顾时对我说的那些话,他说沈宸就是比我配。

如今沈宸为了殷圣钧远在南秦,而我却悠然自得在这里霸占了这个男人……

我有些厌恶地睨了那封信一眼,我想我完了,我真的开始对沈宸愧疚了。

“嗯……”身后男子低微呻吟一声。

我悄然转过身,借着车外灯笼微薄的光,我见殷圣钧的俊眉微拧,明显是睡得不安稳。我轻声起来,将他扶起抱在怀里,手抚上他的胸口替他轻柔着。

记得我们在楚秦边境见面那一日也是下着雨,他一定也很不舒服,却守着昏迷不醒的我一天一夜。

我哽咽地擦了把眼泪,倘若我再不对他好一点,沈宸一定会恨死我,说不定还要天天在南秦诅咒我。

嗯,那我就对他好点,再好一点。

雨点在天亮前一刻收了,殷圣钧还未醒来,我吩咐了侍卫们上路。

才走了一段路他便醒了,掀起车帘朝外看了看,蹙眉道:“怎不叫醒我?”

我冲他笑:“急着回去了,就让他们先赶路了。”

他的眼底染着笑意,深吸了口气,半阖了眼睛:“刚下过雨,连空气也是这样清新。”

我看着他笑。

……

一早先有侍卫进京通报,我们才到城门口便看到沈又宸带着人远远地候着。见我们的马车停下,他忙上前来,单膝跪地道:“末将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回京!”

殷圣钧挑起了车帘看着他,心情尤其好:“沈将军辛苦了,京中没什么事吧?”

沈将军点头道:“回皇上,一切都好。皇上……也顺遂吗?”

殷圣钧回头看我一眼,点头道:“顺遂,没有比这次更顺遂的事了!”他将车帘一落,扬声道,“先回宫。”

我见他落了车帘,这才想起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他:“之前我没和你一起回宫,你都怎么和他们说的?”

废后了吗?还是说我死了?失踪了?

没想到他浅浅一笑,看着我道:“我说你去北唐做客了。”

什么?我不自觉地撑大了眼睛,他还真能编啊!

车行一段路,闻得外头又传来沈将军的声音:“皇上,南秦来了人,说是要见……皇后娘娘。”

我吃了一惊,殷圣钧已开口问:“什么人?”

沈将军道:“说是夕雪郡主的人,还说皇后娘娘知道。”

我忙掀起了窗帘问他:“人呢?”

“在宫门口候着,因为末将说皇上和娘娘回来一定先回宫。”

我心中忐忑,害怕是南宫翌出了事。

那人果然在宫门口等着,他是单人独骑,会赶在我们先到镐京倒是不奇怪。

我因还穿着殷圣钧的衣服不便下去见他,殷圣钧便自顾下了马车,命人将马车牵过去。

我脱口便问他:“郡主让你来,可是肃王出了什么事?”

那男子微微一愣,随即才道:“殿下没事,而且殿下已和郡主完婚,郡主特意派小的来西楚只是想告诉公主,郡主帮你逃出南秦,又帮殿下传密件给楚皇陛下,她对公主已仁至义尽,从此殿下的一切与公主无关,希望公主能彻底从殿下的世界里消失,好好做你的西楚皇后!”

我听得皱了眉,我还以为是南宫翌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就是长孙夕雪找了个人来警告我这些话……不过这还真像长孙夕雪的性子。

我忍不住笑了下。

“回去告诉你们郡主,就说我知道了。”欲落下车帘时,我却又想起一个人,迟疑了好久,才终是鼓起勇气问,“对了,宸妃娘娘的伤势如何?”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知道沈宸的消息,可就是忍不住问了。

面前之人却皱了眉,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片刻,才开口道:“宸妃娘娘病故了,公主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车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一侧,一道身影飞速过来,沈又宸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襟,铁青着脸厉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

古代写车|震真是太难为我了…哎…

第134章 凶手

那名男子显然被吓到了,半晌才抬手用力握住沈又宸的手,愤怒看着我道:“这就是西楚的待客之道?”

我的手颤抖不已,几乎快要扶不住马车了,沈又宸的双目赤色,仍是紧拽着不松手。“沈将军。”殷圣钧的声音自后面传来,我本能地侧目,见他的长眉紧蹙,脸色亦是不好。

后来殷圣钧和沈又宸带着那人下去问话了,侍卫们将我送回了凤仪宫。

两个宫女入内来给我更衣,我整个人还是颤抖得厉害,连手也抬不起来。宫女看我的目光有些惊讶,但见我的脸色谁也不敢说话恁。

换了衣裳,我把宫人们都赶了出去,回眸时,瞧见沈宸给我的那封信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我缓缓走过去,指尖触及了面前的信封。

来的时候我还介意沈宸对殷圣钧的爱,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想去翻阅她给我的信件,我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一心一意爱着殷圣钧的女子早已不在世上了带。

病逝……是因为那日的伤吗?

我咬牙将信封拿起来,颤抖地将里头的信纸抽出。

打开,墨香扑鼻,上头的字迹却很潦草,看得出她当时写得很匆忙。

我短短一眼,便瞧见开头四个字:莫与君言。

君……这个君难道我还会蠢得不知道是殷圣钧吗?

我讶然至极,原先还以为是写给殷圣钧的,却怎么也没想到沈宸还特意嘱咐了我不要将此信的内容告诉殷圣钧。

下意识地抬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我转身步入内室,有些虚软地坐在床榻边。

内室的光线稍暗,却仍能清晰地看见信纸上的内容,带着忐忑与不安,我一行行地看下去,她的字里行间,丝毫没有提及任何和我、殷圣钧,还有她三人有关的言语。

这一刻,我突然为自己曾经的小心眼感到羞愧。

她是那样聪明的女子,知道秦皇亦不是蠢笨之人,很快就会猜到她撞柱一事根本就是为了助我逃跑。她丝毫不给秦皇质问她的机会,她根本就没想到在那之后还要活下去!

我不自觉地咬住了唇,那一日……我甚至还能记得起她匆匆看我的那一眼,带着决绝与释然,原来她早就想好了。

她猜到秦皇传我入宫是为何,她是看过殷圣钧下的那道圣旨的,知道秦皇的野心,一旦秦皇得到东陵,再联合了西楚攻下北唐,那么最后他势必会调转矛头来对付殷圣钧。

这是我不愿看到的,也是沈宸不愿见到的!

她在信上说“朝中内患暂缓,不必急于结盟”,我的指尖冒出了冷汗,西楚的形势她看得那样清楚,殷圣钧先前一直犹豫和南秦结盟一事,以至于后来他突然同意我还很惊讶,我也是之后才知道,因为他要防内患,才不得不先同南秦结盟。

而殷东漓入狱一事想来沈宸已知晓,所以她在权衡之后替殷圣钧做出了决定,其一,助我逃出留京,阻止东陵落入南秦之手。其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撕毁两国盟约。

但,凭殷圣钧的聪明,这两件事他只要稍稍一想就会明白。

我深吸了口气往下看,下面一行字,潦草的字迹似乎还带着轻微的颤意,可见她当时落笔的时候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太后疑心之事,乃宸所为。西楚人主,当属君上。宸自知犯下滔天罪过,无颜伴君侧,唯静默视之,自愿引为知己。公主与宸同心,必能谅解。愿卿安好,愿君安好。”

我终于明白沈宸那句“莫与君言”是什么意思了,还记得当日我曾问过她先太子之死,她适时地转了口没有回答,而我也因当日诸多心事并未放在心上,是以从未想过先太子的死竟是沈宸做的!

我颤抖地将信纸揉进掌心里,我不知道当年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到先太子身边的,更不敢想是怎样深的爱意令她不惜谋害自己的丈夫也要给殷圣钧一个称帝的机会!

我知道她写信时的时间紧迫,那其中的细枝末节也许我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了。我只知道此后数年为何她只甘愿像个朋友一样待在殷圣钧的身边,从不曾僭越半步,皆因为她当年所做的一切。

她不想太后疑心殷圣钧,更不想让殷圣钧愧疚。

我低头用力咬住了手指,避免自己失控会哭出来。

我不敢说沈宸做的全是对的,可我敬佩她对所爱的付出,这般悄无声息,这般缜密严谨……

此刻的我,更是理解为何殷圣钧不许后宫嫔妃接近希儿,却独独允许沈宸去看希儿。

也许沈又宸说的对,她就是比我配!

手已颤抖得握不住信纸,直到那团信纸落在地上我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捡起来,找了火折子出来。迟疑片刻,我才终于咬牙将信纸点着,将它丢在火盆里,怔怔地看着那团火焰越来越旺。

沈宸永远不知道,我早前根本就没看她的信,还差点让殷圣钧看到了,不过幸好他是君子,而她不想让殷圣钧知道的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他不会知道曾有个女子,为了他不惜双手沾满鲜血……

她在他心里,永远是知书达理、聪明睿智的西楚第一才女,永远是他身边唯一的红颜知己。

“皇上。”外头传来宫人的声音。

我忙擦干了眼泪抬头,见殷圣钧径直入内,穿过了珠帘朝我走来。我深吸了口气迎上去,拉住他同样冰凉的手问他:“那人怎么说?”

他蹙眉拉我坐下,沉声道:“只说听到消息说是病逝,具体究竟如何,怕只有秦皇心里清楚了!”他的唇齿间透出了恨意,我忙握紧了他的手,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抬眸时,忽而瞥了一眼床前的火盆,随即疑惑问:“这是什么?”

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无用的东西。”我见他仍是看着,忙转口道,“那……沈将军呢?”

他终于叹息一声,低声道:“我让他先回府了。”

“那……南秦的那人呢?”

“起程回去了。”他圈禁了我,将脸埋入我的颈项,我再是张了口,本还想问问太后的事,但终究还是打算缄口。我知道眼下不适合说这些,知道他此刻心里一定很难过,当初同意沈宸和亲的时候他心里也是万分不愿的,更遑论今时今日得到的竟是她病故的消息!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好几次我的眼泪几乎都要夺眶而出,可一想起沈宸信上那句“莫与君言”,便又极力将眼泪吞下,那一个已经走了,我又怎么能让她走得不安心?

记不清一起坐在房内多久了,他忽而开了口,声音却嘶哑得叫人心疼:“我本想让沈将军护送她去的,她却不放心我,执意要沈将军留在我身边,她离开的前一日入宫来见我,我却因政务缠身只匆匆同她说了几句话,如今再想,竟已想不起到底同她说了什么……我更没想过那一次竟然就是永别……”

我抱紧了他,总想着安慰他几句,翻来覆去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但我却知道,那一日能同他说上话,于沈宸而言就是一件开心的事,她是为了他心甘情愿离开西楚的,她从没有后悔过。

后来我扶他上床休息,他闭上了眼睛,眉头却一直紧蹙,我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愿在这一刻醒来罢了。

宫女入内,悄悄告诉我全公公来了。

我看了眼殷圣钧,转身出去。

全公公见了我,脸上掩不住的惊喜,忙朝我行了大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忙扶他起来:“公公不必多礼。”

他笑了笑,道:“娘娘回来了,奴才也就放心了。哦,皇上在里头吧?”

我估摸着他大约还不知道沈宸的事,便点点头道:“皇上累了,此刻正歇着,公公有什么话就和本宫说吧。”

全公公点头道:“自然自然,和娘娘说是一样的。皇上离京时把殿下送去了将军府,皇上对殿下说一回宫就去接他回来的,马车奴才都准备好了,那……等皇上睡醒了再说?”

我不自觉地回头朝内室看了眼,我倒是真没想到他离开时将希儿送去了沈将军那里,不过也好在希儿在那里才能安全。不过眼下沈宸的事……殷圣钧大约也不会想去将军府,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对沈家兄妹是有愧疚的。

我之前听沈又宸的口气,想来沈宸生前是很喜欢希儿的,也许今晚把希儿留在将军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了想,于是我便道:“明日再去接殿下吧,麻烦公公请位太医过来。”

全公公先是点着头,又听我这样说,他吃惊道:“皇上龙体不适吗?”

我摇头道:“不是。”

全公公这才松了口气下去。

我让太医在熏香内添加了一些安神的香料,否则今晚殷圣钧一定会彻夜无眠。跟着太医出去时候,我又道:“皇上身上的旧伤时有复发,你们平日可有为皇上准备药?”

太医忙道:“回娘娘,臣有备了药剂,连翘姑娘在乾承宫有收着,温水化开即可。”

我点点头,吩咐着:“那在本宫宫里也备下一些。”

太医点头下去取药,我回头,见全公公站在我身后笑。我不免一愣,他上前来笑着道:“奴才觉得娘娘回来了真是好,这皇宫也像个皇宫了。从前在乾承宫虽备着药,可皇上心情不好总不愿服,奴才和连翘姑娘劝他那哪有用?现在娘娘回来了,奴才可真就放心了!”

我下意识都握紧了双手说不出话来,倘若让他知晓殷圣钧身上的伤是拜我所赐,他大约也不会说放心的话了吧?

转身的时候,瞧见外头走过太监的身影,我心中不免吃惊,十三!

我忙看向全公公问:“刚才那是十……大喜?”

全公公点头道:“是啊,娘娘找他有事?”

我忙摇头,倒不是有事,我只是惊讶他竟还在这里!

身后全公公的话又传来:“娘娘不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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