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之凤还巢-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觉得自己这番要接黛玉,似有反悔契约之嫌,虽然当初自己并没有明言,可是他自己确有想过,倘若自己必死,定要留下遗书,将黛玉与家财尽数托付岳母家。

这事儿说来也是可笑,很难想象,面对贾母如此优柔林如海,在江南官场却是所向披靡,巧妙躲过政敌与盐枭暗算明算无数次,最终将盐枭剿灭,撕破江南贪墨网,替圣上追回八成盐税,丰盈了皇上内库,使圣上不至于跟臣子借口粮。

林如海这一番回敬,说是翰林院掌院,其实就是皇上智囊团,老皇帝当政多年已经萌生倦怠之心,这次已经向林如海露了禅位口风。这次圣上在证据确凿,行将收网捕鱼之时,调离林如海进京,也是保护老臣意思。否则,像林如海这种对盐枭贪官下了狠手官员,倘若继续留任江南,一日朝局动荡,就有人趁机下黑手,圣上倘若一时不明,林如海很可能被人群起攻之,落个马革裹尸下场。

这一番凶险利害关系,林如海自不会言说,每对人提起,只说是圣上顾念老臣,因而招他回京荣养,做个闲差学士。

一时林如海看见宝玉生人才俊美,想起自己曾经又把黛玉许他意思,不免考察他一番对联作诗,宝玉于此方面很有心得,随机应变,林如海稍稍释怀,觉得孺子可教,又问起宝玉如今师从何人,下过场没有。贾政说在家塾就读,文墨不通岂敢下场丢人现眼。

贾儒之人,林如海知道,虽然有些才学,却是不知变通,一味只知死读书,迂腐不堪,不免多看了宝玉几眼,觉得如此灵慧之人放在家塾厮混,实在是浪费了,只因这是贾府之事,自己不好上赶着插手,也就不再言语了。

贾琏久在官场往来,最善于察言观色,见林如海似有话说,便一笑言道:“姑父大人觉得宝兄弟倘若走仕途之道,可通否?换句话说,他再学几年能搏个功名呢?”

林如海顿一顿:“恕我直言,家塾上学,若只是陶冶性情则无不可,若要一跃龙门确实不易。”

贾政皱眉:“也曾请过几任师傅,无奈都因为竖子顽劣,被他们辞馆而去,一时没有好馆师,只好让他暂时混着。”

林如海闻言把贾赦看了一眼:“记得大舅兄是一等世袭将军,应该有一名荫生名额就读子监,二舅兄因何不送他去就学,而任其在家塾厮混。”

贾赦当即不好言语,贾政笑道:“妹夫有所不知,只因贾琮侄儿也到了年岁,名额就只一个,不好厚此薄彼。”

贾琏得了凤姐嘱咐,忙一旁帮腔:“要说师父,其实那子监师傅也未必比得上姑父才能,姑父若不嫌累,就指点宝兄弟一二,也够他对付科考了。”

但凡世人,没人不喜欢被人恭维,清高如林如海也是一般,闻言一笑:“指点也不难,只是我有官职在身,时间有限,贤侄若真想子监就学,也倒不难,我膝下无子,名下恩荫即可让与贤侄子,他若有心,来我府里请教也是无碍。”

贾政闻言大喜,纳头就拜:“如此多谢妹婿了。”林如海慌忙起身还礼不迭:“二舅兄客气。”

贾政忙叫宝玉上前给林如海磕头拜谢:“畜生,还不快些磕头谢过你林姑父,这可是天大恩惠,再生父母!”

宝玉听他们谈起自己读书之事已经浑身不自在,这会子被贾政一喝,下一激灵,哪敢不从,忙着上前来拜谢不迭。

贾赦见他们说热烈,也来凑趣:“琮儿也一起搭伴,未知可否?”

贾琏差点嗤笑出声,这贾琮文墨可是半罐子也没有呢。

林如海问道:“不知琮儿贤侄学到哪里?”

贾赦顿时张口结舌,十分尴尬,忽沉脸一瞪贾琏:“姑父问你话呢,因何不答。”

贾琏哪里知道,还是宝玉回说:“环儿琮儿兰儿都已经开篇学习诗经。”

大家都知道,蒙童先学三字经百家姓,学诗经才是正经起步。

贾赦顿时尴尬不已。贾政忙着岔开话题:“未知宝玉何时可去就读?此时不中不晌,恐难办理。”

林如海笑道:“这也不难,就我,圣上也要我一月里去讲学几次,也算得是自己人了,待我得空去说,随时附学,想是不难。”

贾政又是一番道谢不迭。

            思读书宝玉初涉世故,见慈父黛玉乐享天伦

却说这宝玉向来厌恶八股文,寻常只爱看诗词华章游记杂谈之类闲书,闲暇之余调配脂粉,与姐妹们厮混,这会儿被林如海贾政两大巨头联手,根本不问本人意愿,不由分说,‘咣当’一下子给他丢进子监。

宝玉心中虽是万分不愿,却也不敢反驳,想他父亲贾政,寻日里已经打骂不休,张口‘畜牲’,闭口‘竖子’,板栗耳刮子也挨了不知几多,无论何事,贾政话就是公理,就是圣旨,哪里容得宝玉这黄口小儿半句分辨呢?宝玉知道,倘若自己胆敢当着姑父面驳了父亲,一顿好打跑不了,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宝玉选择沉默。

林如海贾政郎舅们说得热之闹之,宝玉心下却在暗暗盘算,如此看来,子监,自己势必要上无疑,这事儿就是求老太太也是难成。

对此,宝玉深有体会,近一年来,宝玉察觉老太太似乎对自己态度有所改变,不再似以前那般,一味宠溺纵容自己,那年老爷让他开篇学八股,宝玉去求老太太,老太太也不反对,反而劝说他道一番:“宝玉,你一年大似一年了,我虽然护着,不让你老子逼你念书,也是怕你年纪小,一时不如他意,他又要打要骂,我怕你受了惊吓,方才拦着。可是,你也要想一想,我们贾府将来荣华富贵,终究要靠你支撑,你要好好念书,少惹你老子动怒,免得他又要捶你,你乖乖学好了,将来也好光耀门楣,老祖宗脸上也有光彩,老祖宗诺大岁数,还能护得你几时呢,你要自己争气才好哟!”

太太也是这般说词:“你哥哥早逝,母亲今后就只靠你了,你可要为母亲争气呀!”就连百依百顺凤姐姐也变了腔调:“宝兄弟,老爷这是为你好,学好了八股文章,就可以博个官身,自立自强了,有事也能自作一番主张。你需牢牢记得,老祖宗也有无奈时候,凤姐姐能力也有不及时,你是堂堂男儿,今后要学会靠自己了!”

唉,可怜他求来求去,最终还是自己妥协了事,乖乖去学习八股文章。

话说这宝玉,虽然一向懵懂,世故不通,却也是至情至性孩子,他知道,自己纵不稀罕这个子监荫生名额,这林姑父对自己却是天大恩惠,除他有谁会白白把一个荫生送上门来,就连大伯父也想着把机会留给琮儿。宝玉知道,他若张口说不去,那就是不识好歹,不但老祖宗要伤心,父亲要动怒,林姑父肯定也会从此厌恶自己了。

宝玉虽然懵懂,这些日子,每每被凤姐耳提面命,也知道这婚姻大事,老祖宗也不能包办,须得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倘若林姑父厌弃了自己,如何能把林妹妹许给自己呢?

宝玉虽然顽劣,这一笔帐确实算得很清楚,在林妹妹婚事上,就是老太太也奈何不得林姑父。宝玉十分明白,林姑父是林妹妹父亲,自己万万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是以,心下万分纠结。

真可谓是:欲读诗书心不愿,不读诗书愿难酬,读与不读间,书生费筹谋!

不说宝玉如何纠结,却说贾政,因为林如海要提携宝玉进学子监,似乎看见了贾家未来一丝曙光,想起林如海当初也如宝玉一般漂亮风流人物,自己当初并不十分看他好,不过父母双亲十分中意,谁想他如今竟然官至一品,想着宝玉将来若似如海,岂不美哉,这般一想,心中顿觉无上荣光,再观宝玉此刻异常乖巧,并不似往常痴傻乖张,顿时觉得宝玉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腐朽不堪了。

这一日酒宴,宝玉被贾政安排与林如海同席作陪,不准他去老太太处厮混。

那边老太太要叫宝玉,凤姐忙一声笑:“老祖宗,宝兄弟如今可风光了,林姑父只夸他呢。”接着把宝玉上学之事告诉贾母,又说以后每晚林姑父还要亲自教导宝玉读夜书,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宝兄弟将来必定状元及第,光宗耀祖。

在场女眷,邢夫人、尤氏、李纨、薛姨妈,无不帮腔,赞不绝口,个个都说宝玉今番得遇名师,蟾宫折桂指日可待了,真个是前途无量也。

贾母慈眉善目,笑如弥勒,抬手抚一抚黛玉额前秀发:“这都是托了我玉儿福勒。”

黛玉羞红脸颊,低头微微浅笑:“老祖宗太过夸赞,玉儿好生惭愧。”

在场亲眷,无不附和贾母,众口齐齐夸赞黛玉。黛玉连连婉辞不已。

只凤姐心里有数,觉得老太太火眼金星,这回到真是谢对人了。

其实,就是凤姐,也并不了解这一番林如海不死之谜!

圣上有心招如海,如海无心拒圣意。这拒与不拒间,决定了如海生死存亡。

究其实质,如海当年拒绝圣意不返京,一为报答圣上知遇之恩,慷然赴死作报答。二为了无生趣,甘愿赴死,追寻爱妻于地下,再续前缘。

此番,黛玉唤醒了如海为父职责,如海眷恋女儿未长成,方接受圣意,卸职进京,脱离黑暗江南官场是非地。

所以说,此番林如海不死,功在黛玉,亦在如海自己。

不说众人如何夸赞宝玉,如何兴致勃勃,就连大善人王夫人,此刻见众人声声赞美宝玉,顿觉与有荣焉,心里无来由想起娇宠得意小姑子贾敏来,心头一声暗哼,你贾敏平生总算做对了一件事,否则荫生焉能落到我儿头上?心中对那林如海反倒生出几分感激来,再看黛玉,也没往日那般碍眼了,眼神里寒意不免少了几许,一贯端着脸庞上,竟然露出几丝笑意来,虽然有些皮肉分离感觉,冗长脸上那僵硬线条顿时柔和了许多,这一来,倒真显出几分善意来。

三春姐妹黛玉宝钗都知道宝玉害怕读书,闻听长亲们说热闹,面面相觑,抿嘴暗笑,一个个俱怀了幸灾乐祸心思,心道,哎,这下子无龙头野马上了龙套了,看你如何再蹦跶!

三春幸灾乐祸之余,也对宝玉生出一份同情来,想那宝玉先有贾政阎王似父亲压着,已经战战兢兢,魂飞魄散,现在又来一个威严镇山太保林姑父罩着,还不知这林姑父对待顽劣学生是什么手段呢!三春姐妹均为宝玉担心,这苦日子如果熬出头呢,想着宝玉,又齐齐看向黛玉,彼此相视一笑,老泰山□准姑爷哟!

黛玉虽然聪明,也不知道她们想了那么遥远,见她们挤眉弄眼,估摸她们又在编排自己,只是不知道编排什么笑话儿,遂故意偏头不看她们,假作不知她们眉眼官司,转头听贾母凤姐说笑,一边仔细聆听自外面席上偶尔传来父亲言谈。

一时饭菜上齐,大家依次排坐,黛玉三春姐妹并宝钗陪伴贾母,其余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尤氏李纨共一桌,只凤姐来回照应,偶尔奉菜请酒说笑几句,大家默默用餐不提。

却说今日接待贾府娇客林姑爷,凤姐可是倾尽全力,大显身手,虽然林如海忽然上门,却叫她给安排十分丰盛,那席面乃是南北名菜之集会,从菜肴到酒水乃至餐具酒具,凤姐都用了贾府里最金贵之物,显见是把林如海当做了上上之宾。

少顷饭毕,阖家男丁,贾赦、贾政、贾珍、贾琏、宝玉、都陪着林如海在大厅闲谈,这边女眷围着老祖宗说笑。知道,说今日贾府接待姑爷,不知道,还以为贾府有谁生辰办庆典呢。

这一日,贾府里拜见如海之人,一个接一个,贾珍、贾环、贾琮、贾蓉、贾蔷、贾兰,具来拜见林如海这个大学儒,贾环贾蔷等几个尚在上学之人,都现场对了对联,做了诗词,林如海于他们一一点评,对贾蔷贾环贾兰三人都做了相当肯定,言之假以时日,必定有所斩获。

贾蔷等欣欣然,又一个个请求如海词字子勉励,如海也不推辞,与个人题诗写字,不亦乐乎。

林如海一直到晚宴前一个时辰,还在忙碌不停。还是贾母看黛玉坐立不安,心疼不过:“林姑父就在京中,一时半刻又不走,猴儿们急什么呢,我玉儿还没见过父亲呢。”授意凤姐把人都赶了,父女两个方才在贾母小客厅里见了面。

黛玉对于日夜思念老父亲,有很多遐想,见面一定要嗔怪一番,问问父亲因何多年不来探视自己,或是再次撒撒娇,要求父亲如小时候一般,吊着胳膊让自己荡一荡秋千,如今当真见了父亲,黛玉只是鼻子一酸,眼里霎时就雾蒙蒙了,把这之前一切遐思都忘记了,规规矩矩上前行礼,盈盈拜倒,口称:“女儿与父亲大人请安,父亲安好!”

林如海乍见婷婷玉立女儿,虽然孩童儿长成少女模样,眉眼一点没变化,孩子不过眼更清,眉更翠,更肖似母亲了,一时百感交集,堂堂男子一品官,当即红了眼圈,本能伸出手去:“玉儿,过来爹爹这里。”

黛玉这才现了娇女本性,扑进慈父怀里,暗暗饮泣。林如海和泪一笑:“玉儿长得这般大了,为父大约是举不动了。”

黛玉仰头一笑:“父亲大人还是那么挺拔,慈颜如昨,玉儿甚是欣慰。”

凤姐知道他们父女多年不见,定有许多话儿交谈,因提议:“姑父许久不来京里,妹妹带着姑父到院子里逛一逛去。”

林如海告诉了黛玉,家里房舍已经收拾停当,庭院恰好是江南风格,已经替黛玉布置好了向阳房间,摆设都是原来旧物,黛玉闻言自己将要回家居住,朝夕承欢慈父膝下,欢喜不尽,连连点头答应:“女儿早盼着这一天呢。”

林如海原怕黛玉舍不得贾府,舍不得贾母与众姐妹,不肯家去,这一见才放了心。又说道:“家里我已经替你聘请了两位宫中退役教养姑姑,在苏州卖了十二位女孩儿回家里,已经由嬷嬷们教导半年规矩了,玉儿回家,她们正好服侍,这府里之人可一个不必带回去。”

黛玉言道:“玉儿没有那么娇惯,用不来这些人服侍,爹爹太破费了。”

林如海道:“京中不比地方,各府院都是这般,也只好入乡随俗了,况这些女孩儿都是孤儿,为父买她们一为家里缺人手,二也为了略尽父母官之责任,使她们能够衣食无忧,总好过她们遇人不淑落入烟花之地去。”

黛玉点头微笑:“女儿知道了,爹爹一贯菩萨心肠。”

却说这边厢,凤姐受贾琏托付,传贾政话,婉言告知贾母,黛玉即将返家居住。

贾母虽然早有预感,依然愣了半晌:“唉,即便她父进京,未必就不能再住我这里了,她一个女孩儿,即便父亲再位高爵显,没有个长亲依靠教导,与将来聘嫁也有妨碍,林姑爷也是知书识礼之人,怎么不省得这些呢,凤丫头,去叫你姑父来,我与他说道说道。”

凤姐忙陪笑道:“老祖宗莫急,怪我没说清楚,林姑父这次进京原就想到这些了,刚巧林姑父有位簇姑母,丈夫早逝,有个女儿又远嫁外省,多年不通音讯,一人苦挨岁月。林姑父回乡祭祖,见她寡居,日子艰难,正好府中家务无人打理,便接了簇姑母回家奉养,这几年来,一直是这位老姑母替林姑父打理家务,据说这位老姑奶奶很有见识,不然诺大个林府她也镇不住不是,林姑父也有俩房侍妾,纵姑母去了也没坐大,这也是这位老姑奶奶功德呢。”

贾母皱眉一叹道:“她一个乡下妇人,凭她再能干又能到哪里?这可是天子脚下,礼仪教化之地。”

凤姐又笑道:“老祖宗放心,林姑父也想到了,现在已经聘请了两位宫中退役教养姑姑在家教导小丫头了,妹妹回家,言行举止,自有姑姑,们教导,老祖宗大可放心,宫中皇妃公主也多受过他们□,这礼数决对错不了。”

贾母闻言,稍稍宽慰:“恩,我可怜玉儿,若有她亲娘在,该是多好呢,我敏儿,玉儿哟!”贾母说着就又哭了,凤姐尤氏等忙忙合力劝慰半晌,方才住了声音。

晚宴之后,如海拜别贾母,征询贾母自己要接黛玉之事。

贾母立时脸色沉静,半晌方言道:“玉儿原是你嫡亲女儿,你要接她家里去住,理所应当,我听风丫头说了,知你思虑十分周全,我心里稍稍宽慰一些。只我想你刚刚驻京,家里纵然有所准备,你又没个十分贤能当家主母,纵有你姑母在,也是诺大岁数,且她初来乍到,想来铺排不是那么妥当,你今日先把我这儿寄存东西拿去,替玉儿安排妥帖,过几日就是她舅父生辰,老身舍不得玉儿,要留她再住几日,权当我看她母亲,等过了她舅父生日,凭你接她回去就是了,你如今官居一品,今非昨比,也不知道我这个老岳母所说,你依是不依呢?”

林如海耳听得老岳母委屈求全之语,实有责怪之意,林如海饱读诗书,平生最重仁孝节义,且他夫妻情深,对老岳母奉若亲母,一向推崇敬重,此情此景,如海立生一份愧疚之心。且贾母并没拒绝自己接女回家,不过推迟些时日,正巧他眼下也有一桩大事要办,黛玉留下,他自己也好放开手脚,这正是两两相宜之事,如海焉有不从之理,他那里急忙纳头拜倒:“小婿惶恐,一切但凭岳母做主。”

贾母这才稍稍宽慰,点头道:“嗯,姑爷请起,我老婆子不会说话,姑爷原谅则个。”

林如海拱手低头:“岳母此话愧煞小婿了。”

林如海这厢礼仪谦谦,贾母再不好言语怠慢,忙吩咐香茶伺候,母子们(女婿半子,且称呼母子)闲谈几句,那边厢贾琏已经着人将林如海寄放箱笼归置上车,这般厢,林如海告辞岳母,黛玉依依不舍,牵衣相送至二门,盈盈拜别父亲,黛玉又哭一场。

凤姐也来送别如海,见黛玉落泪,连忙微笑抚慰:“不过半月时间,转眼即至,妹妹切莫伤怀,老祖宗也是亲情难舍。”

黛玉轻轻抹去眼睫上珠泪,嫣然一笑:“我为心里高兴,因而落泪,并非伤怀!”

凤姐抚掌,了然一笑:“是了,是了,悲也泪,喜也泪,我倒忘了,妹妹是天下第一水做骨肉呢!” '网罗电子书:。WRbook。'

            元春女封妃锦上花,凤辣子怀孕意外喜

这一年倒春寒,节气滞碍,三月阳春天,竟然连下了两场桃花雪,京城五月,花事正好,只往年泼天暑热迟迟不至,一早一晚任十分清凉。

这一阵朝堂诡异,圣上连日里称病不出,大臣们每日里惶惶然。

贾政反正是个工部闲差,闲极想寻如海切磋棋艺,却是十寻九不着,只得在府里与一班清客们单聘仁(善骗人)詹光(沾光)等厮混。

除了吟诗作赋,附会风雅,贾政倒想起宝玉来,思虑他就要去子监,功课太差有损颜面,做主停了宝玉家塾,改而自己指点,他日下到做得似乎像个父亲,一日召见一次宝玉,着他把《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一一背诵解读。

宝玉也有朗朗上口,也有咯咯噔噔背不全,也有意思解得正和贾政脾味,也有解偏意,总来说,宝玉勉勉强强没挨打,不过贾政勒令他把解疑暂且放下,专心把不熟篇章抄写诵念,务必在上学之初滚瓜乱熟,否则,贾政主说这两字,下面话不说完,只在鼻子里哼哼几声,以示警惕。

贾母暗地里只怕宝玉挨打,日日着小厮紧盯着贾政外书房动静,见贾政只是掌着背书抄文,并不任意打骂,稍稍安心,只不时着人与他们父子送些茶果点心,一再提醒宝玉,不要辜负老祖宗疼爱,二在警醒贾政,老祖宗我正盯着你,要教子你好好教,切勿动刀动枪,打骂我宝贝疙瘩。

贾政洞察贾母心意,哪敢违拗,且宝玉虽然有些唯唯诺诺不出彩,破题行文,虽然差强人意,强闻博记却是长处,老怀稍稍宽慰。

堪堪半月过去,这一日正好贾政生日,想寻如海热闹一番,依然摸不着如海综影。

宝玉思谋立时就要上学,又怕才学不及被林姑父厌弃,有又放不下众姐妹,更舍不得林妹妹,本想乘着春花正好,着意调制些脂粉分送各位姐妹,谁料被家政拘了魂魄,日日不得松懈。

贾政有言在先,倘若胆敢误碍了抄书,与姐妹们厮混,定然要敲断他腿杆子。

宝玉白天被贾政盯着,摇头晃脑苦读文章,夤夜又被王夫人拘着抄写诗文,更有宝钗好为人师,指指点点,一旁唠叨,宝玉原想水做姐姐来了,刚巧冲冲浊臭,不想姐姐变身老夫子,心头顿时不悦,可是旁有王夫人端坐,也不敢翻脸了。那时光真是,比之家塾尤为难捱。

宝玉好比孙猴子上了紧箍咒,苦不堪言。

他心里又惦着林妹妹就要家去,只恨不能日日相伴说笑,又不敢违背贾政教诲,私闯姐妹闺房。恰好遇着林妹妹来请晚安,又有王夫人一旁虎视眈眈,也不敢稍微说笑,只好每日一早一晚在贾母房里捱捱蹭蹭,等待姐妹们前来,间隙与黛玉说笑几句,聊解思念。

岂料黛玉还要拿他做耍:“哎,二哥哥如今大不同了,混世魔王修成正果了呢,也不采花也不调粉了,嗳哟,可怜满园子花朵儿可要伤心了,可惜你暖香也制不成了。”

宝玉知道这都是因为宝钗夜半陪读惹祸,可是那也是姨妈母女恰巧来访,母亲令她一旁陪坐,自己焉敢违拗呢!这话又不敢明言分辨,恐宝钗脸上不好看,只讪讪傻笑,但凭黛玉嬉笑嘲弄,他只不恼,因故作懵懂,反顺着黛玉说笑:“妹妹真会说笑,世上哪里就有这种稀奇香粉名儿呢!”

众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