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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女当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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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人老爷此刻也去外面活动送节礼去了,举人太太黄黎氏正在训斥一个姨太太,说她没有好好管教孩子,听到门房来通报,又打开礼物看看,心下就很满意,于是马上说到:“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打开了大门,请侄子侄媳妇进来做客。”又命人准备了银裸子预备给秀才的嫡子做见面礼。
郁小闲现在的头发还只能扎个小小的马尾,刘叔给的头面不能用上。于是她只戴上了耳环,手镯,用绫罗绸缎的花装饰在白铜插梳上,插在后脑的小发髻上掩饰着稀少的头发。一根银簪子斜插在发间,倒也显得端庄大方。她的衣服也是配合着这个造型来的,白底蓝花的薄绸缎褂子,下面是天蓝色的长裙子。绣花鞋下装上了一个仿清代花盆底的木头底,走路一摇一摆,裙边上的花边摇弋,谁又会猜到她有着一双大脚呢。
黄有才穿着旧年的好衣服,带着香囊,手里的扇子还有扇坠,一副读书人的样子,若不开口,没人知道他是个傻子。蛐蛐的衣服使用最好的布头拼接的,长相清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公子。
这一家子人如此养眼的出场,让举人家的管事感觉眼前一亮,觉得来者不俗,报告了太太,黄黎氏命人开中门让郁小闲一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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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攀亲戚
梅管家这么多年头一次看见举人太太开迎接自己这样的人家,有些诚惶诚恐。可郁小闲却气定神闲地走在黄有才身边,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大家闺秀出身。黄有才是个傻子,架子也端得足足的,蛐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是毫无惧色,这一家的气场还真不是盖的。
举人家的房舍是典型的徽派建筑,风格独特,结构严谨,雕镂精湛,若不是郁小闲来自现代,一定会流连于房屋的各处仔细打量,而失去了当家主母的气度。到了小会客厅,黄黎氏打发了一个姨娘迎了出来,那个姨娘姓陈,原是太太的陪房,每到这个时候就是来打前锋的。
陈姨娘边拉着郁小闲的手进门,边说到:“侄子侄媳妇真是郎才女貌啊,生的个小公子也是瓷娃娃般可爱,我们是实在的亲戚,以后要多走往才行。”
一个姨娘拉着一家的正妻说这些话,未免太逾越了,郁小闲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淡淡一笑,进门之后对着主位上的黄黎氏恭敬行了大礼,口中说到:“侄媳黄郁氏向婶婶问安。”随后又让蛐蛐跪下行大礼,称黄黎氏为叔祖母。
黄有才听到郁小闲和蛐蛐请安,随后也向黄黎氏拱手行礼说到:“侄儿黄有才见过婶婶。”黄有才是有功名在身的人,见到还没有诰封的黄黎氏行拱手礼就是规矩了。
黄黎氏见郁小闲一家不仅外表出众,还都很懂规矩,十分高兴,立刻客气地说到:“头一次见到你们一家三口,却觉得十分亲切,那孩子尤其显得机灵,我给个见面礼,你们可别嫌弃。”
黄黎氏招了招手,蛐蛐很识相就跑到了黄黎氏身边,黄黎氏没有用本来准备的一两的银裸子赏给蛐蛐,使了个眼色,陈姨娘就把一套银项圈和银手镯拿来了。黄黎氏给蛐蛐戴好一看,小家伙戴上这个更加像画里的小娃娃了。
黄黎氏看着蛐蛐喜欢,就问他:“你叫什么名?几岁了,会不会背三字经?”
蛐蛐点点头说到:“我叫黄文龙,三岁了,过年就四岁整了,我会一点点三字经,还会背几首诗词。”
黄黎氏平日里就喜欢读书人的学问,对自家的孩子看得紧,功课不好的就是她亲自教育一番。因此不论儿子辈,孙子辈都很怕她。黄黎氏听说眼前的孩子才三岁就会背诗立刻来了兴趣,说到:“你来背几首听听,要是好,叔祖母还有赏。”
蛐蛐回忆了一下郁小闲刚才教过的一首欧阳修说端午节的渔家傲词,很快就读出了美丽的诗文:“五月榴花妖艳红,绿杨带雨垂垂重。五色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盘双凤。正是玉兰时节动,菖蒲美酒清尊共,叶里黄骊时一弄,犹松,等闲惊破纱窗梦。”
蛐蛐读这首词的时候抑扬顿挫,口齿清晰。黄黎氏虽然只是认得几个字不太有文化,可听得这词极美,又不复杂,还兼顾这个时节的石榴花,玉兰花,还有粽子等物,就知道蛐蛐背出的是应景的名人篇,于是问到:“孩子这是谁的诗词,好听还容易懂?”
蛐蛐立刻回答到:“是北宋的欧阳文忠公的渔家傲,娘说他的文章好,教了我一首容易的。”
黄黎氏检查孩子们的功课颇多,也知道这些北宋大文豪的名字,听蛐蛐说是母亲教的,不免有些担心地对郁小闲说到:“侄媳妇也爱在这诗词上下功夫,虽说可以教孩子些文章,可毕竟这不是女人的本分,向来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虽是秀才的娘子也不能在这上面用功过了。”
郁小闲听后淡然一笑说到:“婶母教育的极是,我平日里也不常读书,不过是识得几个字罢了。这首词原是夫君教给妾身的,学来不过是为博夫君一笑罢了。女孩子家识字不过是为了学学几本《女德》,《女训》并《烈女传》这些正经修身的书,男孩子们自然有先生教,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无知女子教养成材。”
郁小闲这番话说到黄黎氏心坎里了,于是她问到:“你们是从南京府来的,不知道那边还有什么亲眷?”
郁小闲笑到:“远亲还是有几家,真正五服之内的亲族都故去了。我相公体弱需要静修,我们就举家迁过来山里住。先翁在世的时候和这边的义父有些交情,加上我们都是姓黄,所以联了宗。现如今家里除了我们三口,还有一位锦姨娘,一个庶出的小姐名唤文凤。我娘家本是商户人家,却也知道这经商无用,最后还是要从耕读上安身立命,我们住在山里,我娘家的世交还会不时来探望一二。”
黄黎氏问出了郁小闲的家世,又看看一直没说话的黄有才,便点点头说到:“侄子的身子看上去就单薄了些,侄媳妇要好生将养他的身体,将来侄子能正经中了举有了官职,才是满门的荣耀。我看你这个儿子极为聪明,好生养着,将来说不定能为你请来诰命。还有一问,侄媳妇今年多大了,我觉得你和我家的小儿媳妇差不多。”
既然有意把蛐蛐当做自己的嫡子,郁小闲故意把年龄报大了些,一个冬日虎自动降级了春日鼠,她笑着说到:“妾身属鼠,虚度十八载,春天生的。”
黄黎氏听说郁小闲属老鼠就十分高兴,说到:“属鼠好,走到哪里都有吃食,胆子也小,最能顾家安稳度日。我也是属鼠的,大你正好两旺。我的小儿媳妇属兔,比你小,以后你多教给她些持家的事。”
郁小闲说到:“谢婶母抬爱,以后我一定会来向弟妹讨教些。”
(郁小闲这个属相改得好,古时候很多人家娶妻不愿意娶虎,龙,牛,马四种大动物为属相的女子,忌讳女子过强,夫纲不正。还有些人嫌弃属羊的女子命苦,属老鼠的女孩子好像比较受欢迎。为这个我家姥姥属虎,还一直浑说自己属小兔子。)
本来宾主谈话甚欢,可管家来报,一位陈夫人前来拜访,郁小闲看黄黎氏的表情,知道这个客人是要紧的人,于是她起身说到:“婶母,家里还有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黄黎氏点头说到:“今日有事,就不留你们吃中饭了,我们这样的实在亲戚,日后要常常走动些才好。”说完她命管家给蛐蛐一颗金福豆作为背诗的奖励。蛐蛐笑嘻嘻地接了,郁小闲知道这金福豆是六钱金子打造的,这个赏值五两银子呢,看来举人太太是接纳了自己一家人了。
郁小闲一家出门的时候,举人家的管家亲自送到大门口,还送了两对写了“黄府”字样的灯笼挂在郁小闲家的马车上。就是这一点面子也足够让他家的大小奴才都知道举人太太的态度,郁小闲坐车回去的时候,那帮子恶奴看见了灯笼就赶紧移开了路障,毕恭毕敬站在路边相送。
梅管家回程时和郁小闲同坐一车,对郁小闲是佩服极了,说到:“外甥女好口才,这下子我们家和举人老爷家就算是实在亲戚了,以后要是常走往,这好处可真不少。”
郁小闲想到一件事,于是问梅管家说到:“舅舅可知道老宅子里的那位老姨奶奶爱些什么,我还想去看看她,要是连她都喜欢我们了,将来就更好说话了。”
梅管家想了想说到:“这位老姨奶奶当家当了三十几年,和正房太太的权利是一样的,就是缺一个名分,可惜举人老爷不能替他爹认这位黎姨娘为正妻,不然以他的孝顺,早就给了。你记住要尊敬她,如同尊敬正房老太太一样就可以了,给她的东西要实用。”
郁小闲想了想,回到家里吃过午饭就拿了两块好衣料,带着一包海带结,并一些肉粽咸蛋作为礼物,又换上平素的衣服,带着穿戴整齐的锦娘和招娣就去了黄家的老宅子。旧宅的奴才认得车上自家的灯笼,正奇怪家里又添了什么车马,看见梅管家才知道是竹山上的黄家少奶奶和姨太太来看望老姨奶奶。
见到了年近七旬的老姨奶奶,郁小闲对下人尊称黎氏为老太太,送上自家的礼物,说到:“孙子媳妇早就该来看看老太太了,只是因为刚刚在山里安置才耽误了,还望老太太恕罪。”
老姨奶奶对郁小闲的尊敬很受用,客套过后就开始和郁小闲,锦娘说些家常,她见郁小闲对家里的姨娘和庶女极好,心里特别舒畅,当下就命奴才准备吃喝招待郁小闲一行人。郁小闲临来的时候特意交代了招娣格外要讨好这位老太太,招娣是个聪明人,一直跟在老姨奶奶身边讨好,把老姨奶奶哄得很高兴。
锦娘本来很高兴出来作客,等到了地方,立刻领悟到太太是把她们母女带来当幌子的,心里就不痛快了,再看见老姨奶奶的眼睛落在招娣那双还未裹的脚上,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酸楚。当下,锦娘做了一个决定,等过了端午节,就给招娣把脚裹起来,她必须给女儿的婚事扫平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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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惊喜交加
从黄家老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六点了,郁小闲上了山之后有些纳闷地对赵岐说到:“大哥,鲁贵和大罗怎么还没回来呀?就算前两天因为下雨耽误了,今天也应该差不离了。”
赵岐想到那个流氓握着郁小闲的手赶车的样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当即就说到:“那个吴小四会不会和豹爷一样混蛋,把咱家的车马扣下来出苦力吧?”
郁小闲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愿意相信吴小四不会占兄弟她的便宜,鲁贵他们肯定是因为什么事给耽误了。天全黑的时候,梅张氏听到了呜呜的哭声,赶紧叫梅管家去巡山,看看哪里来的哭声,山里人多半迷信,怕是山鬼哭魂。
梅管家带着铁器去巡视,结果很快就叫了起来:“大家赶紧出来帮忙,鲁贵他们回来了。”
在大家的帮助下,马和马车都拖上了车,鲁贵和大罗脚夫洗了脸,像饿狼一样吃了三碗米饭,好些菜,才放下碗。郁小闲看见一头骡子和车都不见了,立刻就知道出事了,等鲁贵放下碗就问到:“你们路上出了什么事?大罗的骡子和车去哪里了?”
听到这句活,大罗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鲁贵也开始发抖,似乎在思考如何把事情说出来。小罗赶紧来安慰哥哥,梅张氏知道大罗是吓坏了,怕他受刺激,就打发小罗带着大罗先去洗澡,这两个人的身子都是一股汗馊味,应该是三天没洗澡吧。
鲁贵开始结巴地把路上的事说给大家听,看得出来,他也受到了惊吓。芜湖那一边确实出事了,有南京府过来的一位黑老大魏爷挑战豹爷的势力,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豹爷的亲兄弟被魏爷的人在宣城那边杀了。冯七找人来报信,让豹爷那边赶紧做准备,说豹爷身边已经有人背叛了豹爷,要对豹爷下手,要豹爷千万提防些。
郁小闲不想听得很复杂,于是直接问起结果来:“鲁贵,过程不重要,你不用回忆那些可怕的事情,只需对我说,是哪边赢了,还有大罗的骡子和车是怎么回事?”
鲁贵哽咽地说到:“我们九死一生逃回来,还管得了谁赢谁输。才逃出芜湖县,就有一伙人拦住了我们的车马搜查,见我们身上没有银两,就要我们跟他们去干活。我趁着他们不注意,拉着大罗上车,玩命地逃回来,一路上可真是艰难。”
郁小闲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这次万幸的是人都平安回来了,至于钱财那都是身外之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通过这件事,大家也能借此明白跑商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高额利润的背后也有着巨大的风险。郁小闲对鲁贵说到:“我看赵岐的马车都破得不成样子了,等过完节干脆打造一架新的,里面也装些夹层什么的,以后也万一有事也能留下点钱翻本。明天拿我们家的一头骡子和两辆旧车送给罗家兄弟,是我让他们遭受了损失,要有所担当。”
小罗脚夫在门外听到这些话,感激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等大罗洗好澡过来之后,兄弟两人正经给郁小闲磕头谢了恩,郁小闲本来不想接受他们的礼,不过两人执意要如此,她也只好接受了。鲁贵洗了澡之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脏衣服里取出一个脏兮兮的小褡裢来,对郁小闲说到:“吴四爷给你的,他那时候都和仇家了动手,满手的血扔出这个小褡裢来,说一定要交到你的手里来,不然下次见到我,就剁了我。遇到那伙人的时候,我机灵,把它丢在牲口粮袋里才保住的。”
郁小闲接过血迹都变成暗红色的褡裢当着鲁贵的面打开,一把带鞘的匕首就掉了出来,浓重的血腥味让大家感觉到作呕。鲁贵说到:“这个吴四爷干什么呢,杀了人还把凶器给你送来。”
郁小闲胆子大,捡起匕首拉出了刀鞘,好锋利的杀生刃,常看野史杂记的郁小闲对这种匕首大为推崇,这是辟邪和镇宅的好东西,自己还正想要这么一把匕首呢。吴小四的这件礼物很合郁小闲的心意,不禁让郁小闲猜想,难道此人就是传说中的灵犀知己,不用说任何话就可以猜到自己的心意?
大家看见郁小闲颇为欣赏吴小四送的匕首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家太太对于大家而言也是一个说不清楚的奇人。你说从徽州到山里一路上,她说的做的哪里像一个才十五岁的内宅夫人能干出来的,方六爷看重她,举人太太接纳喜欢她,那个不着调的吴四爷也愿意和她称兄道弟,还送一把染上了人血的匕首给她玩。所以郁小闲的举动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乏了,吃过饭之后都就休息了,郁小闲把匕首擦拭干净了,就预备放在祭祀的神龛上去去暴虐之气。临去时,郁小闲再看看小褡裢,里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个油布卷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张纸,面目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份契书,契约是写着宣城叶氏纸行红利契约,里面的条款是每月十五发银二两,年终可分全年收益的一成,若不来取,银子由叶氏纸行按月利一分放债。
郁小闲拿到这些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吴小四是不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想把这些财物托付给自己,在合适的时候拿回去。不过转念一想,不对,自己的真实姓名和住址,吴小四都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和顾家商队有些渊源。自己和吴小四只是半天的缘分,以吴小四的性格还不至于让一个陌生人当自己的后路,所以这些东西的用处只能是一个,就是礼物。自己是真心欣赏吴小四的第一人,所以他送了一生的安稳日子给自己。一百两银子在泾县够买一个中等的院落,还可以再买三亩田,一个月能再有几两银子的开销,小户人家一生的安乐就有了,吴小四想的真周到。
宣城离泾县县城不过五十里路,郁小闲看着契约书就有了一个想法,不如去宣城的叶家纸行考察一番在决定是否留下这张长效饭票。打定主意之后,郁小闲把东西收拾好,预备以后再把这个好消息说出来。
次日就是端午节了,由于节后要把今年最后一批卖钱的老竹子运出去,上午男人们还是去干活了,家里的女人就忙着做端午的饭菜。今年的端午宴比往年的都要好,对于一直过苦日子的人而言是件高兴的事,对于锦娘而言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往日的总总繁华就是在这种日子才倍感没落。
招娣和蛐蛐脖子上带着彩丝编织的蛋袋子,里面装着染红了的咸鸭蛋,去找小伙伴玩耍去了。锦娘跟着梅张氏做饭,郁小闲今天也很想家,就独自爬到了山顶,疏解一下心中的思念。到了山顶远眺,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把郁小闲都给惊呆了。
是什么事呢?南面坡的疯狂杂草和灌木都不见了,连山谷地下的水泡子都现形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悄悄做了好事,把所有杂草全部除去了,那么现在就可以试种芋头了,瞧那些水泡子地的土都是黑色的,肥力十足呀。
郁小闲高兴地跑去找梅管家他们来看这个奇迹,梅管家想了想,悄悄对郁小闲说到:“外甥女,你们出去的日子,我做事的时候看见了好几次山羊,这些草和灌木难道是山羊吃光的?”
郁小闲顿时明白了,乖乖,自己难道放生了一只山羊精,它知道自己预备种芋头,带着同类帮着把地开出来了。看来好心正是有好报。看着被清理好的山谷,郁小闲觉得不能耽误了,把所有芋头都拿过来,带着所有劳动力从山坡子上下去种芋头去。赵岐虽然坚持认为芋头夏天播种不会有收成,可还是下去帮忙了。
除了在水泡子地里种上了芋头,郁小闲又出了新的幺蛾子,在南坡上点种了南瓜子,丝瓜子,西瓜子,还有一把在徽州带来的花种子。大家对她的种法直摇头。太太会做生意不假,可种地种菜就是外行了,非要在夏天种东西,反正谁都没有指望种出什么来,出点力气就当陪太太玩吧。
因为种植的事情,到了晚上大家才真正吃上了一顿像样的端午宴席,干煸小鱼,菌菇排骨汤,海带结红烧肉,腊肉炒夏笋鞭,还有些时令的素菜。郁小闲说了一次想喝杨梅汁,招娣就记在心里了,今天和蛐蛐两人发动小伙伴们摘了好些,用麦芽糖水浸渍了,挤出汁给郁小闲喝,以表孝心。
郁小闲喝在嘴里,口是酸的,心却是甜丝丝的,现在有钱了,要是有机会买一两个下人来照顾孩子们才好。招娣在成亲之前,真是要接受些教育才好,女人无才,当家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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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收容
次日清晨,所有的人都忙着准备送老竹子去县里的纸坊,这次的纸坊路途较远,要早出晚归才能送到。好在徐老汉的新车厢送到了可以试着跑,郁小闲便让鲁贵赵岐带着梅管家,领着两个脚夫去送货,四辆车也就是一天就可以干完活。
梅张氏有事要去傍边的山头,郁小闲便把家里的事情丢给锦娘和招娣,给黄有才也派了活,自己则带着蛐蛐跟着出门了。梅张氏是去山里买野生蜂王浆给一个多年的好友入药调理身体用,这东西难得,要时常打听着才有可能遇上。这次梅张氏听说从深山里伐木的人出来了,才过来碰运气。
郁小闲在现代早就知道了各类蜂产品的用途,特别是蜂蜜为大众常用,只是掺假严重,她也很想买些真正的蜂蜜尝尝,古代人淳朴不会造假,野生蜂蜜应该味道很好。郁小闲的馋虫闹起来了,抱着蛐蛐都跟得上梅张氏,很快就来到一座山脚下。那里的坡地和树林中零落的分布着不少竹木结构的房子,似乎是很多山民在此处安家驻扎的村落。
梅张氏对郁小闲说到:“这山也是举人老爷家的,这里的人在山里讨生活,不但每次卖山货都要被收税,而且每年都要按人头上交柴火税。柴火税虽说不多只要每个人一两银子,可对于家里人口多的人就是一笔最大的开销。要是到日子谁家交不出这个柴火税,就要被迫去深山里伐木。那里可邪气了,每年进去的人都要死伤几个以平息山神爷的怒气。要是谁家的男人在里面丢了命,这家子人就完了。明年的柴火税交不出,就只有被举人家送去卖身为奴,举人家纸坊的苦工和家里的使唤丫头多半是这样来的。”
郁小闲很惊讶还有柴火税这么一项税,赶紧问梅张氏说到:“舅母,我们家也要按人头交柴火税吗?”
梅张氏说到:“我们家当然不用交,我们住在自己的山产地上,烧的是自己竹园的竹枝竹叶,没有占举人老爷家山产的光,自然也不用交税。”
郁小闲这下子也就放心了,于是又打听起深山里的事情了。梅张氏见郁小闲好奇,少不得把这些事一路讲来解闷。在那片还没有怎么开发的森林里长着很多百年以上的大树,还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大树是制造上等棺木的好材料,珍贵药材也能让人一夜暴富,可因为传说没有人敢单独进去伐木采药,每次进去都是举人老爷家强迫去的。
传说中,那片大山深处的林子里不但有老虎之类的猛兽,还有鬼怪妖精专门等着吃人,不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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