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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闺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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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宁绍云所为。
太医院应考?
宁东玄记得,他在茶楼外撞到夏寻雪的那天,便是太医院考试的第一天,她也说自己是大夫。她那天,是去贡院考试的?她跑去追了他,不就错过了考试?
太医院应考,失踪,庆王府,再加上之前和道台府的种种,茶楼里的暗杀,她的身上,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
关于夏寻雪是谁派来的,又有什么目的,宁东玄并不在意,她的出现或是不出现,都不会改变任何东西。唯有,她是女太医这一身份……
多巧,又是一个女太医。
“你把她安排在了哪里?”宁东玄问道。
“玄武阁。”司徒疏说道。他之所以把夏寻雪丢到那去,就是因为玄武阁偏,平日也没人往那边走,以防夏寻雪居心叵测,借机在太子府里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司徒疏想起还忘了一件事,便是下令禁足夏寻雪。
玄武阁,宁东玄思索着。
玄武阁是太子府修建完成,宁东玄搬进府里后,又找人另外建的一座木屋,选址在府邸最偏的一块地方,为的是清净。初建玄武阁的时候,宁东玄经常会去那小住一段时间,不许人打扰,闲暇的时候,他便雕一些东西,木屋里夏寻雪见到的所有木雕,均出至宁东玄的手。不过之后,他便没再去玄武阁了,那里也就荒废了。
宁东玄快有两年没去过玄武阁了,都要遗忘了。司徒疏把夏寻雪安排去了那里,也好,对她而言,至少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纷争。
“就这样把她留在府里?”司徒疏问宁东玄。
“太子府里到处都是眼睛,就算她真的是细作,再多一个,又有何关系?”宁东玄无所谓,并不觉得,夏寻雪的突然到来会给他造成什么威胁。
他曾对会她说过,“我们或许还会再见面。”没想到,他当时无心的一句话竟然真的应验了,不过这一次的相遇,是缘?还是孽?
宁东玄说的这话,也的的确确是事实,府里那么多人,谁能保证全对他忠心不二。还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妃子,哪个不是以联姻的名义进到府里,却是各怀鬼胎。除非把整个太子府肃清了,不然,防得了一个防不了所有人。
其实这几年,宁东玄一个一个往府里塞女人,来者不拒,关于此,司徒疏一直不是很明白,他清楚宁东玄,并不是一个贪念美色之人。为此,司徒疏问过宁东玄,得到的回答是,“人生在世,做人最是不易,既然他们费尽心思把人送过来,本王便成全他们。”之后,他便是如此,一直“成全”别人。
只是,他成全了别人,谁又来成全他呢?
“既然她是太医,那就在玄武阁的旁边修建一座药房。再问问她,还有没有其他的需要?这件事,你明天就去办吧。”宁东玄交代司徒疏。
“你要见她吗?”司徒疏也感觉出,宁东玄在对待夏寻雪上,有那么些特殊。包括上次他去兴盛茶楼灭口,宁东玄竟然亲自去阻止。
宁东玄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和夏寻雪见面。
至于夏寻雪,也不会在太子府里留太久。
“夏寻雪的事,属下会处置好。”司徒疏下去之前,再劝宁东玄。“时间不早了,太子还是回房去吧。”
“司徒,能遇到你,上天待我也算不薄。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宁东玄的话不及说完,被司徒疏打算了。
“司徒疏的命是得太子所救,没有太子,便没有我司徒疏。”司徒疏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真到了那一天,他一定杀了宁绍云。
看着司徒疏走远的背影,宁东玄不禁轻叹。
“咳、咳、咳、”宁东玄咳嗽,他用右手捂住口,只觉一股腥甜的液体从咽喉涌出,他把右手摊开,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咳出血了,而他手心的血,也有原来的鲜红逐渐变深,最后成了乌黑色。
拂来的风吹乱了宁东玄额前的发丝,他仰起头,任由长发飘扬,目光深入遥远的夜空,久久也一动不动。
☆、第五十五章 圣旨背后
与此同时,庆王府。
太监去兴盛茶楼传旨这么大的事,宁绍云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夏寻雪被送去了太子府?
书房里,宁绍云的脸色很不好看,明显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王爷,圣旨的事千真万确,夏寻雪也已经被送去了太子府。”杜安易也很奇怪,皇上为什么会突然下这样的圣旨,百思不得其解。
夏寻雪?杜安易嘴角冷抽了下,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范围了。
“宫里有打探出什么?”宁绍云问,皇上不会无缘无故下这么一道旨意。
“皇上下旨的前一晚上,玉夫人曾去过寝殿,还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当时的寝殿里只有玉夫人和皇上,不知玉夫人和皇上说了什么。第二天早上,皇上便亲笔写了圣旨。”杜安易说道。“这件事,也许和苏傅子有关。”
玉夫人,玉婉清,正是苏傅子的侄女。
又是苏傅子,宁绍云眼里集聚起来的愤意越来越烈。
“苏傅子怀的是什么目的?”一个夏寻雪能起什么作用?在这件事上,杜安易想不透。
宁绍云也不知道苏傅子究竟要做什么,但是经过这件事,宁绍云心里已经下了决定,苏傅子必须要除。皇上会因为苏傅子,便下一道乱七八糟的圣旨,可以想象,皇上是有多看重苏傅子。苏傅子本来就倾向太子那边,倘若苏傅子出面阻扰,他苦心经营起的一切,就有可能瞬间化为乌有。
苏傅子,必须要除。
“苏傅子这个老狐狸。”宁绍云摊在桌上的两手骤然攥紧。
“这件事上,我们能做什么?”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在这件事上,杜安易丝毫摸不着头脑,自然也没有方向。
“等,等着太子死。”宁绍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之前放风传太子要死了,宁绍云以为会引起朝廷大的轩然大波,前期进行得很顺利,丞相王谷响毁了亲,其他大臣也有偏向他这边的动作。谁知太子完全不理会,传闻久了,又衍生出了质疑,那些个大臣又再度观望。这一局,算是太子胜了。但是,宁东玄,你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
只要确定太子中了毒,太子便是迟早的事。太子一旦死了,苏傅子纵然可以一手翻天,那也没用,天下最后还是属于他的。
“明日你进宫一趟,去见一下母后,让她往后,一定要更加留意玉夫人的一举一动,这一次,就当是一个教训,不允许再有下一次。”宁绍云交代杜安易。
“是。”
之后,杜安易出了书房,宁绍云一个人独自留在里面。
这一夜,寒风依旧,夜却是无声无息中过去了。
翌日,夏寻雪是被一阵叮叮咚咚的嘈杂声吵醒,她从床尾取过衣服穿上,随后起身,出了屋。
屋外,五个木匠打扮的人,正往玄武阁边上的一块空地堆放木料,好像要在她住的这间屋子的旁边建什么。
做工的人动作都很利索,嘴也是很严实,一整个早上,夏寻雪一直站在外面,几人除了工作上的交流,没有说任何其他多余的话。
同昨天一样,到点,会有丫鬟过来送饭,她用过的碗筷,只要放在原处,半个时辰后丫鬟会过来收掉。一连好几日皆是如此,除了丫鬟,还有旁边盖屋的几个木匠,夏寻雪再没见过其他人,更别说是太子了。
太子?
纵使太子的口碑很差,但因为她母亲的事,夏寻雪还是想见一见太子。
但看这几日的情况,她虽有太医的身份,却无人问津。即便是太子真要有个病痛,应该也不会找她。
她要见上太子,很难。
一日,丫鬟送来十几本医书,夏寻雪翻看了其中一本,书的最后一页有印章,出至太医院,都是些很珍贵的医书。是太子?夏寻雪猜疑,不过送书的丫鬟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五日后,玄武阁的旁边建成了一座屋子。接着,木匠往屋内搬家具,再是各种各样的药草。夏寻雪并没看到他们用簸箕把药运进刚建成的屋子,而是闻到了草药的味道,而他们搬的家具里,有一个至少有一百格的抽屉柜,那是专门用来装药用的。
药房建成当日下午,司徒疏出现在了玄武阁,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拿了几本医书。
“这是给你配置的药房,你要配药和制药,都可以到那里。”司徒疏把带来的医书交给夏寻雪,和她说话时的语气,还是冷冷的。说着,他往药房走去,他推开房门,里面最明显就是一个很大的方格抽屉柜,每个格子上上都贴了药名,还有药罐窑炉等等。“宫里有的药,里面都有。”
宫里所有的药这里都有,夏寻雪有些惊讶,但这里是太子府,凭借太子以往铺张的作风,又这样的手笔也不奇怪了。
司徒疏一字未提到宁东玄,如无必要,他并不想夏寻雪和宁东玄之间有接触。
“我,可以问一些问题吗?”夏寻雪试探的说道,但见司徒疏冷酷的样子,应该不会回答她任何问题。
“你什么也不用知道。”果然,司徒疏没打算回答夏寻雪的问题。“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来送饭的丫鬟,太子府里,除了这里,你哪里也不能去。”
司徒疏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要把夏寻雪软禁在玄武阁。
夏寻雪也感觉得出,司徒疏对她有一种异常的戒备,总像是在防着她什么。
司徒疏走了。
有了药草,还有医书,就算是被禁足,夏寻雪也无所谓。除了吃饭和睡觉意外,夏寻雪则是整日整日的呆在药房里。司徒疏有说,宫里有的药这里都有,她拿着医典上所罗列的药名,一味一味的和药房里的药比对,医典上有记载,而药房里找不到的药,她便记录下来。她想通过对比,找出医典和太医院的关联。
☆、第五十六章 女太医许代云
还有丫鬟和司徒疏送来的医书,夏寻雪也是一本一本仔细的翻阅,除了寻线索,她也同样在意那些医书的价值。太医院聚集了天下医术最高超的医者,那些医书记载了各种草药的药性和治病的良方,即使是身为太医,也要经得允许,才有机会翻阅那些医书。还在长青县时,师傅说起太医院,那时的她年少无知,也曾畅想过长大了进太医院。如今,太医院的医书就摆在眼前,不得不说,夏寻雪有些激动。
翻看其中一本医书的某一页时,夏寻雪的脸色一变。
书很旧,是本病例,记录了当时遇到的疑难杂症和医治的办法,每页还落款了开处方的太医名字。其中一页是这样写的:昭平三十九年,十月五日,铁骑将军之子于河中玩水,不慎从口中吸入一条蚂蝗,大病,各种用药无法除去体内蚂蝗,几日后,小儿已是病在旦夕。最后关头,想到一法,把小儿嘴掰开,以煮熟的鸡蛋置于外面,借鸡蛋之香味诱之,蚂蝗竟从小儿体内爬出。小儿终得救,几日后病愈。太医署名:许代云。
随即,夏寻雪翻开她母亲的那本医典,除了没有说明生病的小孩的身份,症状和医治办法都和那本医书里的一模一样。
昭平三十九年,十月五日,那不就是十九年前。太医署名,许代云。时间和名字,都和齐黄生说的一样。
夏寻雪再继续翻那本医书,后面还有几个病例的太医署名,也是许代云。有关许代云所有医治过的病例,都可以在她母亲留下的那本医典中找到。至于其他太医医治的病例,并没有在医典中找到。
这不可能是巧合,由此可以推断,医典和许代云有着莫大的关系。
师傅说的没错,医典和太医院有关,她一直查找的方向,也正一步一步的接近真相。
但是,她的母亲和许代云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母亲去到长青县之前,会是太医院里的许代云吗?
如果,令采衣便是许代云,一个太医院的女医,为何会独自流落到了长青县,而且还隐姓埋名?
夏寻雪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查清许代云,她母亲的事也会水落石出。
突然,夏寻雪很想见见和许代云一起进太医院的霍碧彤,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霍碧彤一定知道许代云之后的事。
只是,夏寻雪困在这里,如何见到皇后,就算她出去,凭她的身份,也见不到皇后。即使见到了霍碧彤,霍碧彤也不一定会告诉她。
那一晚,夏寻雪一夜未睡,她再次想到了她的母亲。比以前的任何一次,她都要想念她的母亲,很想,很想。
娘,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次日中午,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玄武阁的平静。
“娘娘,听说皇上调拨的女医就住在前面的玄武阁。”一个丫鬟随在一个穿戴富贵的女人身边,府里娘娘太多,也不知是哪个阁楼的主。
“女医?”那女人有些不屑。“果真是太子府,妃子如云,就连太医,都是个女人。”
百无聊赖,闲着也是闲着,女人便往玄武阁的方向走过去。
玄武阁四周植被比较茂盛,女人走过一个矮木丛的时候,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一只老鼠,“啊。”女人见着老鼠,本能的发出惊叫。一般老鼠见了生人都会躲开,今日奇怪,老鼠竟然快速的冲到女人脚边,往女人小腿上咬了一口。
“啊、啊、啊、来人、来人、”
“娘娘。”
听到面外的叫喊声,夏寻雪从屋里出来,刚好见女人乱跳,原本在她脚边的老鼠速度的用钻回了矮木丛里。女人穿的是浅色的袍裙,小腿外的裙摆粘了一小点血迹,看得还是很明显。
“娘娘,您没事吧。”伺候的丫鬟担心的问自己的主子。
“这个鬼地方。”女人小腿被咬的地方,有点刺痛,她说着,便要离开,却被过来的给叫住了。
“被老鼠咬了,一定要消毒。要不然,很容易感染疾病,如果老鼠有病,还有可能得鼠疫。”夏寻雪面容严肃的看着那位小主,要是演变成鼠疫,那就晚了。
“放肆,哪来的贱民,竟然那么和娘娘说话。”
或许是夏寻雪情急之下说话太直接了,也没注意到主仆之间的身份,先发威的是那女人随着的丫鬟。
☆、第五十七章 他人之言
“娘娘,对不起。但是,还是让民女帮娘娘处理一下伤口。”夏寻雪放低姿态,诚恳的和那女人说道。
谁都知道鼠疫的可怕,女人似乎也被夏寻雪刚才的话吓住了,或许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脚上的那个伤口有点痒还有点麻,也更痛了。
“你就是太医院调拨来的太医?”太子府里的妃子,不论身份是哪个级别,表情都是如出一撤的傲慢。女人瞧着夏寻雪,穿的衣服一般,相貌倒也还不错,但在太子府里,哪个女人不是百媚千娇。
“是。”还不太习惯太医这个称谓,但夏寻雪还是应道。
“我从小就讨厌药,你要处理,就快点。”女人不耐烦的说道。
夏寻雪本来是准备带女人去药房,最后去了玄武阁。那个女人表面上张扬,其实并不难相处,话也很多。
她叫苏姵,太子府的侧王妃,整个府里,王妃等级最高的是覃蔓文,是尊王妃,也就是夏寻雪第一天进府时遇到的那个覃娘娘。苏姵也是名门出身,父亲是漳州总督,她是两个侧妃中的其中一位,地位在妃子里排第二,太子府里一直未立过正妃。这些,都是夏寻雪给苏姵包扎的时候,苏姵说的。
“你可知,玄武阁最早是太子住的。”苏姵环视着屋内,随手拿过身后一只小鸟的木雕,索然无趣,又把木雕返回了原处。
“不知。”夏寻雪已经给苏姵的伤口消毒,上了药,并没有大碍。她听着苏姵说的话,这里原来是太子住过的地方?
“你来太子府也有些时候了,可有见过太子?”苏姵问夏寻雪,说到太子,她带了几分轻佻。不单是太子,包括整个太子府,苏姵都厌烦。
“没有。”夏寻雪如实回答。
“没有也正常,我进府两年了,也只是见过太子两面,其他妃子应该也差不多,平日里,也就是那些个妃子在那里挣啊斗啊的。见过司徒疏吧?”苏姵一个劲的的说,见夏寻雪点头,她笑了笑,笑得有点戏谑。“这府里,和太子处得最久的,莫过于那司徒疏了。我都怀疑,太子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苏姵还说了很多话,也有很多不着边际的话,就如说那个“断袖之癖”。
“太子府里有一个人你是千万不能得罪,那就是覃蔓文。”苏姵提醒夏寻雪。
夏寻雪给苏姵做了最后的包扎。
“我这腿有没有事?要真是得了鼠疫,我就把整个太子给传染了,这太子府就不该存在。”小腿上已经用纱布包扎了,苏姵扭动了下脚,伤口还有些痛,她似真似假的说道。
“娘娘,别乱说。”丫鬟是苏姵的陪嫁丫鬟,从府里带出来的,几次,丫鬟都提醒苏姵在夏寻雪面前小心说话。
苏姵却是完全不在意,就算给人听去了,最多是一死,也比终日关在这太子府里的好。还记得新婚的那晚,苏姵拿了一把剪刀对着太子,她说,“是我爹逼我嫁的,我来,只是为了尽孝道。我不是甘愿嫁你,你也不准碰我,不然我就和你一起死。”那是她说过最大逆不道的话,谁知,太子竟是一笑,便离开了。
那是苏姵第一次见太子,他相貌生得极好……
“娘娘可放心,您的脚伤没事。”夏寻雪说道。
夏寻雪送苏姵出了门,苏姵还没有走远,司徒疏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他也看到了从玄武阁出来的苏姵。
司徒疏走到夏寻雪面色,脸庞是一如既往的冷峻,眉宇间的凝重之色却是越重。司徒疏把视线从苏姵身上收回来,他也没问有关苏姵为何会出现在玄武阁,他盯着夏寻雪,像是有什么事想说,却又是一言不发。
“司徒大人?”夏寻雪和司徒疏在外面站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只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奇怪。
“你和宁绍云是什么关系?”司徒疏终于问道,他也不叫宁绍云为庆王或是四王爷。
她和宁绍云之间的关系?
“什么也没有。”夏寻雪回道。
“你曾在庆王府呆过一段时间?”司徒疏又问道,他的目光直逼于夏寻雪,不放过她脸上和神色中的任何变化。
“那只是个偶然。”夏寻雪回道。
夏寻雪说话时面色不变,眼神也不闪烁,说的是真话。倘若,事实正如夏寻雪所言,她和宁绍云没有关系。那,那道圣旨要如何解释?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司徒疏又沉默了很久,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然后对夏寻雪说道。
☆、第五十八章 相见
司徒疏走在前面,夏寻雪跟在后面,最后二人来到了紫亭轩。不是夏寻雪第一次来时的会客厅,沿着花园的小径,一路深去。紫亭轩的园子里种满了花,两种颜色的花,一种红,一种白,同样是强烈颜色对比,却和太子府另外一个花圃的花品种不同。紫亭轩里,一种是茶花,花开红艳,娇艳欲滴,一种牡丹花中的名种白雪塔,似白白皑雪,干净圣洁。
偌大的园子里,为何只有两种颜色的花?红白分明,世间最热烈的颜色和最清冷的颜色,入目,给人一种很深,又道不出的感觉。是单纯的喜欢?还是另有原由?
白雪塔,又名玉楼春。
闺中莫妒新妆妇,陌上须惭傅粉郎。昨夜月明浑似水,入门唯觉一庭香。
花盛开时呈雪白,纯洁无暇,晶莹剔透。
关于白雪塔,民间还有一个传说,称其为苦命女贞子所化。美丽纯洁的贞子蒙冤而死,葬于邙山之上,一年后坟头开出白牡丹,含雪凝霜,昭示了她的清白。
……
司徒疏回过头,顺着夏寻雪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园子里的花,他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夏寻雪也收回深思,跟上去。
紫亭轩很大,最外是用来召见宾客的会客厅,经过一条长长的小径,树木中建了一栋精致的木楼,琉璃瓦,雕梁画栋。清风阁,便是太子的所住。
已来到清风阁前的台阶,司徒疏脚步停下,像是在考虑,还是带着夏寻雪进去了。
是去见太子?夏寻雪猜想,却没有去问司徒疏。
司徒疏眉宇紧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身为太子身边最信赖的人,要遇到什么事,才会有如此凝重的表情?
夏寻雪有种预感,司徒疏今日带她来紫亭轩,绝非一般。
而且,这一路走来,她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奇怪。是,进入紫亭轩后,夏寻雪便没有见过任何下人,连个丫鬟也没有。
静。
清风阁里装潢相对简单,并不像外面的奢侈。
大堂左侧连同着一间房,司徒疏走进去,房里一个人也没有。房间的窗户开着一个缝隙,含着花香的风吹拂进来,梁上垂下的帘幕轻轻摇摆,帘幕后面一张金丝红檀木的盘龙床若隐若现,床上好似躺了一个人。
“关于太子病重的传闻,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司徒疏来到床榻边,塌上趟的正是太子。此时的宁东玄脸色惨白,唇瓣呈乌黑色,气若游丝,已经整整昏迷了三天。
夏寻雪往榻上的人看去,看到那张面容,她是一惊。他闭着目,面容平静好似睡着了一般。夏寻雪还记得那张脸,那日太医院第一轮考试,酒楼外撞到的那个白衣男子。当时,男子寒意深深,绝望深深的眼,夏寻雪一直记忆深刻。她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是当今太子。也难怪,第一次见到他时,会觉得有几分熟悉,再看他,方才知,他和宁绍云在容貌上有几分相似,如此,她也不去向司徒疏确定面前男子的身份,便相信,他就是太子。
那次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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