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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笙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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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让众人抬起头来,可是谁摸得准这慎夫人心中的想法,她是真的想让这些秀女笑还是不笑?又会不会慎夫人今日来其实就是成心要给这些秀女一个下马威?而不论她们脸上是什么表情她都会一顿责骂?

都抬起了头来,目光都还是放在地上,众人表情着实不好看。慎夫人目光在每个秀女身上停留片刻,所以隔了太久没有说话。

因此礼教麽麽不知道捏了多少把冷汗。

她突然移了步子,经过麽麽,然后走向众位秀女。直到停下脚步,她的声音划破尴尬的宁静道:“刚刚是你在跳舞吧。”

她低头看着聂怡,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是。”聂怡像是转了性子一样,突然声音都变了调,柔和起来。

“愿不愿意跟本宫一起跳一曲?”话音一落又是片刻古怪的静谧。聂怡虽说是怔忡了片刻,脸上却是很快就有了笑意。

笙歌看着她,想着可就那样答应了慎夫人。

不过依聂怡的性子,恐怕……果然她的恐怕还没想完,这边聂怡已经点头,看得出来她十分的高兴说:“我愿意。”

笙歌仔细看了一眼王浣,见她脸上色不好看目光看着聂怡当中尽是不满,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而众位秀女看着聂怡都是羡慕之色,没想到聂怡竟能同皇上的宠妃一同跳舞,这真是多么多么让人羡慕的事情啊。

可是,笙歌心中只觉得戚戚然,也许是她太敏感,这慎夫人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跟聂怡跳一支舞?若是真的如同传言中的那般,笙歌想她是绝不能容忍有什么女子比她好的。

她们这些又都是待选秀女,说的难听一点将来就是要同她一起抢皇帝恩宠的女人,而且一个个都比她年轻。

笙歌打心底里觉得这时她邀聂怡,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聂怡却是浑然不知,还连连点头欣喜答应,期待的不得了的样子。

“夫人,秀女们都才开始学,哪里有什么资格跟娘娘一同跳舞,那不是班门弄斧么。”在笙歌看来,礼教麽麽在宫中待的日子久,懂得事情轻重,可是聂怡却不知,倒是很不乐的说:“能同娘娘一起跳舞是我之幸。”

礼教麽麽表情更是难看,慎夫人却莞尔,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笑的好生美丽。

“是啊,麽麽怎的这么瞧不起人呢。”

“奴婢惶恐。”

“还不起开。”慎夫人像是不耐烦了,不满的甩袖。

“是。”礼教麽麽站起来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若是不仔细是发现不了的。

聂怡听见慎夫人这样说,也就顺势斜了麽麽一眼,控诉对她的不悦。慎夫人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然后侧了侧头道:“都起来吧。”

跪的也不算久,还能自己爬起来,笙歌见旁边的沈涟漪起身时候有些颤,立刻伸手相扶,得了她的支撑,沈涟漪才站稳,回以微笑。

慎夫人要跟聂怡跳舞,秀女们都自觉的往旁边移开,留下一大片空地,以免影响两人发挥。

待一切都差不多了,乐声起了。

两人碎步起跳,都如柔柳,大概才开始,只觉两人身子皆妙,笙歌这才能仔细观察慎夫人,这个女子,如何能得皇帝这样的宠爱?容貌么?可是她与聂怡并立而舞,也只赢她三分,若是不捉华服,不抹艳妆,站在这群秀女之中也不会成为最耀眼的那个。

笙歌突然有些失笑,大抵是她之前见过那绝艳完美的容色,一时之间,眼光变高了。

那么是什么呢,慎夫人身上有什么让赵衍如此着迷。

就像三日前,慎夫人因赵衍召集了所有太医院当值太医为吕贵嫔把脉一事,慎夫人一下子就打翻了醋坛子,闹着要出宫去,再也不要回来。如此如此大胆不加掩饰的像他人展示着她的善妒,若换做她是男子,必然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可是赵衍之后的行为更让她吃惊呵,他竟命人将那日几个去长禧宫为吕贵嫔把脉的太医都被罢官了。

明明这事与那几位太医无关,这又让吕贵嫔如何自持,而这明明是因为赵衍他……笙歌立刻打住自己心头的想法,不能议论这皇帝的是非。

所以她的目光被慎夫人吸引着,真想这样看着看着就能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笙歌看慎夫人看的太认真,只见慎夫人媚眼妖娆忽的嗔了聂怡一眼,嘴角轻扯却是不坏好意。

不妙!笙歌在心中喊道。

只见她一个旋转长腿一伸,聂怡大概是跳的太起劲,没有注意到脚下。

“啊!”紧接着聂怡就发出一声惨叫,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笙歌的目光终于从慎夫人身上移开,见聂怡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一脸吃痛的样子。

“呵呵……”这时慎夫人却大笑起来。

聂怡不明所以的抬头仰视她,慎夫人蹲下身来,猛的掐住她的下巴,嘴巴张了张,却是离的太远不知道她对聂怡说了些什么,然后手猛的一甩,聂怡整个身子又重新跌回了地面。

“夫人,你太过分了。”聂怡咬了咬牙,声音委屈的不能再委屈。

慎夫人原本已经站了起来,大概是打算离开了。可是聂怡却不要命的冲着她喊道,笙歌看见慎夫人眸光转而狠辣。

“平儿!给本宫掌她的嘴!”她半眯着眼睛,笑意全无。

原本秀女中还有些因为聂怡跌倒而发出的笑声,此时都消失的没影的。只见那个叫平儿的宫女突然走近聂怡,由两名宫女将聂怡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平儿利索的扬起手,就像是做过太多回的事,她是那样的熟悉,‘啪’的一声,一巴掌就落在了聂怡的脸上,聂怡整个脸都被她打的侧向一边,可是这惩罚还没有要停下来。

平儿继续扬手。

‘啪’……‘啪’……‘啪’……

这样有规则的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中间礼教麽麽上前想要为聂怡求情,可是慎夫人却喝道:“莫非你也想跟她一起掌嘴?”这样一吓,麽麽即便是再不忍哪里还敢说话?只好退到一边。

今日这是她们这些人第一次见传闻中的慎夫人,听闻最多的描述也不过是什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之类的,今日一见,那些成语还是形容的委婉了。

——

☆、第21章 夜游

——

已近午时,金灿灿的光芒直射而下,却照的人全身冷颤。

聂怡的白皙的脸上很快就被打的红肿起来,原本还在硬撑着不发出任何痛苦的呻~吟,到最后始终是再也熬不住,她嘴巴张了张,发出近乎哀求的声音:“夫、夫人……”因为掌嘴还未停下,聂怡不能完整的说完一句话。

才开口说出两个字,声音就被一巴掌扇了出去。

“恕罪!”聂怡用尽了剩余的力气大叫道。

慎夫人眉眼复又有了笑意。

“平儿。”她开口叫了一声,平儿闻声放下了手,将手落入袖中,恭敬的低头不再继续刚刚的动作。

“你说什么?”慎夫人看着整个脸几乎不能看的聂怡,好笑的没有丝毫的怜悯,她这样疑问到。

聂怡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大概是冒着金星,她哭了起来:“夫人恕罪。”终于能说完整一句话,聂怡轻声抽泣。

笙歌与沈涟漪两人相互支撑着对方,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与不安,双手紧握,掌心都冒出了冷汗。

却是真的没有一人敢出声为聂怡说一句话,没有资格也没有地位为她做些什么,都是眼睁睁的看着,渐渐的秀女们眼中都染上了惧色,多可怕呀,那个被宫女一左一右架着,被打的不认真看几乎看不出来是谁的聂怡,幸好不是自己。

聂怡说完,挣扎了起来,待她终于挣脱了两边的束缚,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错了我错了……夫人恕罪恕罪……”聂怡整个人都俯下,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

“错在哪里了?”慎夫人颔首问她。

“我……我……”聂怡哽咽着,说不出个所以然,谁知慎夫人立刻就说:“看来还不知道错啊,平儿。”聂怡一听吓得直哆嗦,立刻说:“我舞技不行,却还敢与夫人一同跳舞,实在是不识好歹!”聂怡惶恐的说着:“我已经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夫人就饶恕我吧。”

“还想有下次?”慎夫人说。

聂怡恐慌的摇头:“不不,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看着聂怡慌张畏惧的样子慎夫人很是满意,轻嘲说了两个字:“回宫。”

然后她在宫女的搀扶下从容的离开了,留下众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大概也折腾的满意了,众位秀女都没有欢送她。

还是礼教麽麽反应过来,赶紧走到聂怡身边。

“哎!”她无奈的只得感叹了一声,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慎夫人驾临端和苑也算的上是大事,这慎夫人一走,掌事麽麽就带着两个宫女进了端和苑,时间赶的太巧,让笙歌不得不感叹,真是来的正好,即不用直面慎夫人,又可以处理慎夫人走后的混乱。

“快,把她送回自个的屋子去。”掌事麽麽吩咐道,然后身后的两名宫女就扶起了趴在地上哭的失控又可怜的聂怡,离开了端和苑。

因为慎夫人来端和宫这么一闹,她们的课程也就停下了,虽然已经到了午时,原本就该休息,不过因此她们得了半天的休息。

午膳时候沈涟漪带着喜鹊过来平秋苑同她一起用膳,不知含章苑那边情况如何,不过她是能想象到会有多糟糕,王浣是怎样的女子,即便聂怡被慎夫人这样羞辱,但是,聂怡跳了就是跳了。

即便现在聂怡这个样子,王浣大概也不会给聂怡好脸色看的,以后估计也不会姐姐妹妹这样叫的亲切了,更何况,聂怡得罪了慎夫人,只要长点心眼的秀女都不会再靠近她。

她与沈涟漪同桌用膳时,喜鹊跟平安两人站在一起挤眉弄眼,笙歌看了她一眼,平安立刻安静下来,许是她跟沈涟漪走的近,她与喜鹊两人总是会受点影响,关系自然就好了很多。

平时也看见她们两个嘻嘻笑笑的。

多好呀,虽然她与沈涟漪两个都是话少慢热型,有时候只是静静的处着却也不觉得尴尬,这样的感觉是最好了,不需要多说太多话,心里头也安然。

——

宫闱幽静森严,宫婢扶着病好的吕贵嫔沿着长禧宫外散步,碧荷不知从哪里来,脚下步子显的匆匆,走到吕贵嫔跟前她行礼唤了一声:“娘娘。”

原先扶着她的宫婢自觉地行过礼然后进了长禧宫。

碧荷代替了刚刚的宫婢扶着吕贵嫔的手,两人也是慢慢的进了长禧宫。外头风吹的凉,吕贵嫔双手没有什么温度。

直到回到了寝殿,吕贵嫔叹了口气:“才初冬,就这么凉了。”碧荷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斗篷,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

吕贵嫔怔了怔,却是扬起了一抹笑,碧荷跟着她好多年了,难得的贴心,刚刚在外面走了那么久,陪着她的宫婢都没有想过要给她拿一件斗篷,比不得碧荷心思细腻。

碧荷扶她在贵妃榻上坐下:“娘娘要躺一会儿吗?”

因为天气凉了,贵妃榻从窗户边移了进来,吕贵嫔点头身体已经侧躺下,她问:“怎样?”

“慎夫人去了昭和宫。”碧荷贴切的替吕贵嫔捏着腿,力道让人觉得舒适极了。

吕贵嫔合着眼睛,柳眉是淡墨的颜色,睫毛却是又浓有长,她极其的淡然没有开口,碧荷见她没有出声,就接着说:“慎夫人进了端和苑,罚了一位秀女。”碧荷简洁又明快的说完。

没有华丽形容词,也未道这整个过程的详细。

吕贵嫔睁开眼睛:“那秀女怎么样了?”她的目光沉沉,看不出多大的起伏,碧荷低眉:“整个脸都被打肿了,怕是要好一段时日才能消。”

“可否在皇上召见之前好?”

碧荷想了想聂怡的伤势然后道:“若是有好药,也许能尽快消肿吧。”

闻言吕贵嫔眸光颤了颤,竟闪过一丝丝的怜惜,她叹了口气:“你去药箱里把那瓶蓝色的伤药拿出来,遣宫女给那秀女送去。”

碧荷听话的站了起来,吕贵嫔却又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道:“算了。”碧荷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主子突然改变了心意。

吕贵嫔动了动手指示意她在榻前安心坐下。

“还记得三天前皇上召集太医给我诊脉之后发生了什么吗?”吕贵嫔突然提起此事,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值能让她愉快的事,可是这话从她嘴里道出却是如此的平和,似乎最后的结果与她毫不相干。

碧荷为难的看了一眼她,吕贵嫔笑笑。

“皇上有多么宠爱关雎宫那位,你是知道的,本宫着实怜惜那秀女无端遭了此祸,但是仔细考量,若是给那秀女送去伤药,被她知道了,那秀女只怕会更惨。”吕贵嫔平静的道完这些话,她很清楚,自己虽不是皇后,蛋能一直立于后宫最大,是因为有吕家撑腰,但若是慎夫人闹起来,她想赵衍不会偏向于那她的,如果是连她都不会偏的话,更不会心疼一个无名无份的秀女,自然不管那秀女是什么身份。

既然自家女儿进了宫,那么在心里就应该会考虑到最坏的后果。

即便真的是受了什么委屈,那也是帝王的家事。

“娘娘,她如此如此的猖獗,奴婢真……”碧荷的话还未说完,吕贵嫔已经抬手按住了她的薄唇。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吕贵嫔沉默了片刻,眸子明亮了很多,她示意碧荷附耳过去,不知道在碧荷耳边说了些什么。

碧荷认真听着,直到吕贵嫔说完,碧荷点头应是,然后继续为吕贵嫔捏起了腿。

——

夜风微凉,用过晚膳之后,乐笙歌依旧去了离昭和宫最近的花园。这好像是进宫以后才培养出来的习惯。不仅是她,平日里姑娘们无聊了不用受教时都会到这里来散散心,不过今晚笙歌估计大概没人出来。

慎夫人虽然只来端和苑,但是聂怡之事在昭和宫已经是人人皆知。有些胆子小点的似乎都吓病了。

夜色很浓,月亮藏在了乌云后面,花园里更显的黑。

平安在她前面为她掌灯,也可照亮一小块地方。

沈涟漪也没有来。

进宫已半月,昭和宫风平浪静,只不过时常谁的衣服不知道怎么被人剪破了,谁的珠宝首饰不见了等等一些琐事发生,对比今日的事,那些真的不足以提起。

笙歌眉头无法舒展,蹙的紧紧的,她选择的这条路多难走她早已经预见。若是今日之事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想着她不禁的叹了口气。

“姑娘不舒服么?”平安转过头来问。

笙歌摇头刚要开口说话,只见平安身体往后倒,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摔在了地上,手里提的灯笼也飞了出去,瞬间就熄灭了。

——

☆、第22章 竹笛

——

一时没了火光,笙歌站在原地怔忡了片刻,直到眼前适应了黑夜,她几步要上前扶起平安,可是谁知脚下什么东西圆滑的很,她自己竟然也跟平安一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可真心疼!

“哎呀,姑娘你没事吧!”平安见笙歌摔倒在地大惊道,笙歌一摔可是比自己摔倒了还要紧张。

笙歌被平安扶着坐起来,摇了摇头,好像手肘有点痛,不过也无大碍,笙歌无语的自己给自己揉了揉,不过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摔倒,摔倒前好像踩着了什么,是什么东西?单凭踩上去的感觉她猜不出来那是什么,想着就睁大眼睛在地上摸索。

眼前都是黑的灰的,不过她找到了害她摔倒的东西,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不禁笑了出来,原来是一只竹笛。

“刚刚你是不是踩到它了?”笙歌转头问平安。平安思索了一下,刚刚脚下好像是踩到一个很滑的东西。

“是啊。”她虽然回答的有些慢,但是笙歌没有在意,平安已经站起来拾起了灯笼,待重新点亮了灯笼,轻巧的放在地上,她这才伸手去扶笙歌。

凑着火光笙歌花时间研究了一下这竹笛,上面没有刻下任何的纹样,没有任何的装饰,用一个普通的竹子制作出来的,但是笙歌发现制作这笛子的人在这方面应当是很有研究的,因为还开了膜孔,很少有人知道蒙膜助声之法,除了精于甚至痴迷此的行家。

可是这笛子制作确实没有花太多心思,或许是那人一时兴起,随即制了出来。

刚刚想到这里,她自笛子空洞口发现了一层薄薄的膜,她用小指小心的扣了出来。

“这是什么?”平安好奇的问。

“笛膜。”

“笛膜?”平安不解的看着她,笙歌怔了怔,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仔细想了想,最后简洁的说:“它能让笛声更清脆动听。”笙歌指腹轻蹭着竹笛,脑子里却是忍不住想起一个人,曾经有一个人为了研究这膜孔不同的大小与笛膜和笛声音色间的的变化而不眠不休,最后以至于吐血差点一病不起。

平安观察到笙歌脸上突然的变幻,不知道此时此刻笙歌内心涌动,她不敢开口,最后笙歌眨了眨眼睛,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平安,听过别人吹笛吗?”

询问之间笙歌已经低头将薄膜撕下一些,期间犹豫了一下,最后将笛膜贴好。平安点点头,可是她更是好奇,为什么笙歌手中的竹笛与别人的好像不一样,还有那个什么笛膜。

自平安脸上移开目光,笙歌已经将笛子至于唇边。

勾了勾嘴角,脑子里的那张因为这只竹笛忽然出现的脸,她还依然清楚的记得那模样,她会永远记得他的样子,他们的样子,永远不会忘记,直到她死。

此时,清脆的笛声自唇边流泻而出。

平安安静的站在她身边提着灯笼,静谧的夜被这婉转的声音划破。

可是笙歌吹的不太好,中间偶尔会间断,就好像当时被逼着学的时候,而且她也只会一首曲子。其实她对笛没有太大的爱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身边偏偏有个为笛痴迷的人。不禁是她,连夕儿也跟着一起被逼着偏是学会了那么一曲。

深宫太过沉静,笛声悠扬飘荡。

“安德,听到了么?”一个低沉又不失华丽的声音问起旁边的人。他与笙歌身处在同一片夜色之中,不同的是,他身后跟着大批宫婢与太监。

陪他最近的老太监安德细细听了一会儿,有些迟疑的又不太确定的回答:“皇上指的是笛声?”

“嗯。”赵衍点点头。

安德这才安心的又仔细的听了一会儿,这才肯定了笛声传来的方向,答道:“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哦?”说着赵衍突然转了方向。

“皇上,您不去关雎宫了?”安德跟在后面谨慎的问起。

赵衍却是快步往笛声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耽误片刻也无妨。”

当笙歌将自己唯一会的一曲吹完,心中想念平复了不少,平安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她,一眨不眨。笙歌觉得奇怪:“怎么了?”笙歌的手在她眼前扬了扬,却觉得她这一刻比她还要伤情。

笙歌的动作让平安回过神。

“姑娘,出来很久了。夜太凉,还是先回去吧。”平安悄然的低下头,反复刚刚的伤情只不过是因为夜色太浓而产生的错觉,笙歌也反应过来,点点头。

脚下移了一步,却是突然弯腰,轻巧的将笛子放在了地上。

见平安又看着她,笙歌说:“这不是我的东西,拿走不好,而且,说不定这笛子的主人会回来找它的。”说着她直起了身子:“回去吧。”

笙歌带着平安回了平秋苑。

其它三个姑娘大概都睡了,屋子里都没有火光了,平秋苑里很是静谧,笙歌与平安都放轻了脚步。

当笙歌回到屋子的时候,赵衍正好到了小花园,可是黑漆漆静悄悄一片,别说人了,鬼影都看不见,这让赵衍有些不悦。

琢磨着赵衍这沉默的表情,安德哈着腰道:“大概是哪个宫人睡不着在这里瞎吹。皇上,不如起驾去关雎宫吧,夫人还等着呢。”

赵衍就这样站了一会儿,却也是嗯了一声,表示安德的话可取。

安德舒了一口气,这才要说起驾,赵衍却突然抬起手来。

昏暗的光线中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指向某一个地方,然后落定。安德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朦朦胧胧中好像地上有个东西。

他毫无迟疑跑了过去,然后捡起了刚刚笙歌放回原处的竹笛,打量了一下又觉得这笛子挺奇怪的,但是不敢有所怠慢,立刻回到了赵衍身边,恭敬的双手将笛子献给赵衍。

赵衍从安德手中接过竹笛,上面的笛膜并未揭去。

竹笛在他手上,他沉默的思考着,又好像在回忆些什么,抬起头来觉得这里很是陌生,他开口问:“这里是哪里?”

安德回答说:“昭和宫西侧的花园。”

“昭和宫?”或许他只是在叙述这三个字罢了,但是安德以为他在问什么便提醒着:“入宫的秀女都安排在那里住着。”

赵衍表情沉静,片刻之后,飞快的转身离开了小花园。

——

这一夜。

赵衍回了乾华宫,让安德去通传一声今夜不去关雎宫了,让慎夫人好生歇着。这事也就安德能办,敢走这一趟,安德庆幸自己是赵衍身边的老人了,慎夫人再怎样也不可能把他的小命收了去。

赵衍回宫之后,似乎身体不适,询问了伺候的太监,问起太医院今日何人留守,等小太监将留守的两位太医名字说出来,问他是否要宣太医觐见,他却摆了摆手,让小太监退下了。

待安德回来小太监将此事说给安德听,安德也是心中困惑,夜晚留在殿中伺候的时候也没觉得赵衍有哪里不适,只好作罢,也许是赵衍一时兴起罢了。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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