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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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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蘅心中一紧,脑里倏然闪过一个念头,登时双手一颤,差点儿就将茶盏摔在地上。好在她平素也是心中有成算的,又经历了许多事,知道不好,就忙轻手轻脚将茶盏放下,自己蹑手蹑脚地急着起身往外头跑去。

就在这时候,屏风后人影儿一闪,任蔓儿已经赶上来拉住她:“呦,我的好妹妹,你往哪里去啊?”

顾蘅身形一僵,才转过头去,就看到赵嘉满脸酒红醉意,往她扑了过去。

第五十章 污浊

第五十一章 飞矢

酒气扑面而来,顾蘅一双眼眸瞬间瞪得极大,脑中却一片空白,反反复复地闪现出章荣那张脸,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

“阿蘅,阿蘅,真的是你……”赵嘉瞪着一双迷迷糊糊的醉眼,嘿嘿笑着伸出手,想往顾蘅的脸上抹去,只是醉得糊涂了,看不大清楚,那手却抓在顾蘅的肩膀上,不停地摩挲揉捏。

这粘腻充满猥亵意味的话音碰触,终于让顾蘅回过神来,她面色一变,因心中创伤激发出痛苦憎恨登时化为气力,竟直接将那赵嘉推得摔倒在桌案之上,随手更拿起椅子往他身上砸去。

这任蔓儿原还冷笑着充满嫉妒地瞪着顾蘅,看到这一瞬间情况突变,倒也愣住没能阻止,等那赵嘉被连连砸了七八下后,方忙跑过去想拉住顾蘅。

原也是顾蘅一是被刺激到了,没想着任蔓儿这人,被她一拉,倒渐渐回过神来,心头恼火且不必说,立时将那椅子抛下,拿起拳头就往任蔓儿脸上打去。

却也是任蔓儿祸害遗千年,正正好这时候顾蘅觉得身子骨一软脑中一迷糊,浑身上下只觉得酥软无力,仿佛连动手指的力道都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顾蘅努力睁大眼睛,在地上匍匐了几下,眼角就看到一片破碎的茶盏瓷片:“茶里放了……”话还没说完,她觉得眼前一昏,连东西都看不大清楚了。

“茶里是放了些东西,你尝着不是还好么?”任蔓儿原还避着的,这会子觉得情况变了,放下胳膊转头一看,顾蘅已经是动弹不得了,当下不由得抿嘴儿一笑,款款起身走到顾蘅的身边,凑过来笑眯眯着道。

顾蘅努力眨了眨眼,手指奋力往那瓷片抓去,而后听着声音,猛然挥手向自己身后刮去。

“贱人!我的脸啊!”任蔓儿瞧着不对,却躲闪不及,那漂亮的脸颊上噌地划开一道口子,她面上痛楚不堪,心中更是惊慌,当下一脚将顾蘅往桌角踢去。

就在这时候,外头一阵喧闹,没等任蔓儿回过神来,那帘子被猛然掀起,一群人就这么闯了进来——却不是别个,正是田母、田珑并丫鬟婆子,还有两个顾蘅名下的丫鬟,小红并瑞香。

“老太太、太太……”任蔓儿瞪大了眼,愣愣看着来人,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也就吐出五个字。

田母等人原听了瑞香的话,心里还觉得有些太过了些,但打起帘子后就瞧见横躺着的赵嘉,竖趴着的顾蘅,也不由得大惊失色:“贱人!这是怎么回事!”

任蔓儿低着头,说不出话来,面上一片惨白,心中暗暗咬牙:果然那贱蹄子的话不能信,今朝布下局来,竟还被当场抓住了,一定是她吃里扒外!

瑞香小红已将顾蘅扶了起来,见着她面色发白,已然昏阙过去人事不知了,连掐着人中都不见得好转,惊慌地喊叫起来:“姑娘,姑娘,你可不要出事儿啊!”

那边的赵嘉也有人扶起来,他倒还好,虽然仍旧醉醺醺软趴趴的,到底能给个反应,田母田珑见着这般,倒松了一口气,只是看向任蔓儿的眼神越发的不对:“把这个贱人捆了,等会再发落。瑞香,你扶着姑娘先躺好,她到底还有气儿呢,想来一时半会儿没妨碍的。其他的快去烧热汤,再请大夫过来。”

这话一说,众人都忙乱起来,田母等没过多久,就等到了大夫。这大夫原也算得好脉息,略微诊断,就说出由来:“不妨事的,这位姑娘一时心火上涌,激怒于心,偏又吃了些安眠的汤药,两下交织,便激出了些,只要休息几个时辰便好。至于这位官人,不过吃酒醉了,也没甚么大碍。”

听着这么一番话,田母田珑等人都有些放心了。一边的任蔓儿听了这些,知道这正是说话的良机,忙喊道:“老太太、太太,我冤枉啊,我不过请姑娘入内取些东西,不想爷也来了,他醉得一塌糊涂,免不了将姑娘当做我一般的动手。我一出来,就这样了,实在是……”

“住口!”田珑高声喝止,脸上已经是一片铁青,她恨恨瞪着任蔓儿,一字一句仿佛铜豆子从嘴中迸出来:“要不是你有孕在身,你以为你还能活着?阿蘅素不与你说话,若不是你设计她怎生会来你这里?相公到你这儿从不喝酒,只因酒量浅怕出事儿,今日在我那里还好好的,怎会在你这里吃醉了闹起来?这些混不说,阿蘅究竟为何晕过去,你敢说与你无关?”说完这话,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低头不说话的大夫,勉强压住心气道:“大夫,让您见笑了,宅门不谨,这青楼出来的女子不识体统,只是身上有了,素日我也不与她计较。请您瞧瞧这里,可有什么地方不妥当?”

知道这事后,那大夫心中也是暗暗诧异,自认倒霉遇到这等事体,但先听着入赘的赵官人还纳了青楼妓女做妾,使其有孕,后又琢磨着田珑话里的意思,竟是无可奈何还得保着孩子。这老大夫心底不由得为这田珑叫屈:这入赘的相公也恁般得意忘形,竟忘了昔日贫寒时娘子家的拉拔,纳妾不说,还选个妓女,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

既怀了这等心思,他也多少有些尽心尽力的意思,细细查了一番,他这么个老大夫就瞅到那茶水有些问题,略微一尝,便品出几分味道来:“老太太,这旁的也没甚么好说的,只那茶水里,确实放了些东西,使得这位姑娘迷昏了去。”

田母田珑原也不过想尽尽人事罢了,心里念着这任蔓儿不定会如何处置妥当了,没想着她还收拾妥当——或许赵嘉这事上还真不知情,当然,更可能是顾蘅挣扎出了这结果。

不论是什么缘故,田母田珑脸上倒也松和下来,到底是这任蔓儿使的手段,与赵嘉、顾蘅无关。只是为着顾蘅的脸面名声,这事还是不要透露出来的好。

想到这里,田母忙再三托了大夫,又厉声喝止此事在府里传出去,一干丫鬟婆子都是心腹,自然没人有话说,但瞧着任蔓儿的眼神,都透出一种古怪来。

第五十一章 飞矢

第五十二章 浊音

这做正妻的大房奶奶都不曾妆贤良为相公纳妾,这从青楼里出来的贱妾竟下药拉皮条,这都什么事啊!显见着没按着好心,扎准了针故意想让太太难过的,毕竟,这一个是她相公,一个却是她认的妹子。好在老天有眼,没让这贱人诡计得逞,闹出这样一番事来,倒得瞧瞧姑爷醒来后怎么说!只蘅姑娘着实可怜,瞧着那样子,又是血又是伤的,必是挣扎不过迷昏了去。

真真是贤良有品行的好人家的女子,这贱妾连提鞋的份也不值当!

心里这么想和,各个嬷嬷丫鬟面上不由得显露出三四分来,当下来回往去的收罗,就任蔓儿那边,却总离着三步远,仿佛什么晦气正凝在那边一般。

瞧着这一干人的面色行事,任蔓儿不由得暗暗咬牙,她知道这田府里当家作主的是田母田珑,连赵嘉在这些下人眼里也不算得十分的主子,何况她这么个身份。只是平日里看着田珑的脸色,诸色人等总避让三分,日久月深她便自觉有几分体面,不想今日却是连一丝面子都被踩得稀巴烂!

心里这么一转,任蔓儿越发得咬牙,眼珠子乱转了一通,忽而想起一件事来,眼角瞅见田珑转身看来,忙弯下腰护住腹部,呜呜呀呀地呻吟起来。

那田珑原憋着一口怒气在心,恶狠狠地瞪眼看去,却见得任蔓儿仿佛受不住要滑胎的样子,登时一愣,下意识地几步赶过来:“你这怎么了!”话音还没落地,她却被人拉住了,转头一看,不是别个,正是田母。

“娘……”瞧着田母神色漠然冷淡,连瞄都不瞄直接拉着自己往回走,田珑不由得错愕了,半晌才呐呐开口喊了一句。

田母背脊挺直,话音冷淡:“那事你不必理会,不过一个不守规矩本分的贱妾,连通房丫头也比她高贵三分,纵生个儿子又顶的上甚么,一般的贱骨头!”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加大手劲拉着田珑,唇边扯出一丝冷笑:“且又是老天爷做主,可不是我们下药毒害了。你有心思为她着想,还不如想想你相公的事,你莫不是以为,这事她一个人能做得出来?”

这话一说,田珑脸色不由得一白,瞪大了双眼看向田母,嘴巴张张合合许久,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愣愣瞧着田母满脸霜色。许久,她才低下头:“娘,罢了,到底这事还没出来,这孩子到底是无辜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真这么做了,我这辈子都要良心难安的。”

“你!”田母顿时气急,狠狠瞪着田珑,刚想说些什么,里头却有丫鬟回蘅姑娘醒来了,她只得跺了跺拐杖,叱道:“你真放虎归山,我这老太婆子也不枉做恶人!日后有你的苦日子慢慢磨!”

说完这话,她也没再理会这边,就径直完顾蘅那边而去。

田珑在那里呆呆站了一会,垂下眼帘,极倦怠地叹息了一声,方摆了摆书与一边的丫鬟玉蝉道:“你们看着点她,扶她去塌上躺一会吧,若真的要出事,就回我话,知道吗?。”

玉蝉听得一愣,只她虽觉得田母说得情真意实,但碍着自己身份,到底不好梗着田珑,便也点了点头:“太太放心,我晓得的。”

咬了咬下唇,田珑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听了这话也就胡乱点了点头,就慢慢往里头赶了过去。她也不是不知道田母实在是对她好的,但这种手段她做不来。至于相公那边,到底说不好,却得问问阿蘅方是。

按说,这样一番过去,阿蘅到底与相公有些关联,若她有了娥皇女英的念头,她倒真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

心里这么一想,田珑顿觉十分的冰冷,仿佛被人生生割掉了什么东西,说不出的闷,连入了屋子坐在顾蘅身侧都有些无知无觉了。

瞧着田珑这么个模样,又听到老太太饶有含义的几句话,顾蘅虽然脑中发疼发闷,却也生怕她们误会自己,忙支起身子抓住田珑的手,道:“姐姐,你素日是知道我的,这事我怎么也做不来的,原是我想着礼节送还姨娘的裙子,不想她做出这等龌龊事来!好在这事连起头都没有,我们都忘了它,可好?”

田珑与田母听得这么一翻说法,在一愣后立时生出几分欢喜来:既是连事情都没有出来,顾蘅又不愿,这倒容易许多……心中有了这个想念,田珑原先的担忧立刻少了五成,瞧着顾蘅铁青泛白的脸色,忙将她按回到床塌上:“你放心,这不过几个人瞧见,都是可靠妥帖的老实人,这事断然不会传出去的。再者,这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我们也不必死记着,想来相公与姨娘,他们也不会说出什么来的。”

顾蘅原还连连点头,但听到田珑说及相公一词,那脖子就像卡壳般点不下去了,半晌也就转过眼没说话,脸色却还是郁郁的。

田母皱了皱眉,看着田珑一点都没有察觉,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怎么我田家的女儿都这般的好心眼,偏遇到男人个个都不是东西!珑儿丝毫不提防那姓赵的畜生,日后怕是要吃大亏的啊!

“娘,您怎么了?”田珑帮着顾蘅拉好被子,正笑着嘱咐了两句,转头抬眼就瞧见田母盯着自己,不由生出几分讶然来。

“唉!”田母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田珑:“你这傻丫头,阿蘅她这事,你就这么算了不成?她……”

这话还没说完,外头突然兴起一阵喧闹声,没等田母等人回过神来,绉纱帘子一掀,那赵嘉兴兴冲冲地闯了进来,一边还接着话嚷嚷道:“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女儿家名节最重,我既得了阿蘅,自然得与她名分方是!”

这咋咋碎碎兴味十足的话,如同一道惊雷迎面劈来。一时间,田母、田珑、顾蘅并一班丫鬟嬷嬷都是愣怔当初,说不出一个字,只听到那呼吸声呲呲作响。

半晌过去后,外头躺着的任蔓儿也由不得咳了一声。

第五十二章 浊音

第五十三章 冷暖

这一声咳嗽,终究让屋子里其他人回过神来。

顾蘅一张脸热辣辣地涨红发紫,眼里一阵阵发昏,满心的恼怒愤慨差点就要汹涌而出,只眼角瞅见田珑田母等人,方强自撑住没出声。

“下等的破落户,蛤蟆肉糊了眼不成,连一点眼色都没有!”田母恶狠狠锤了那寿星托桃楠木杖,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在赵嘉身上,冷涔涔得令人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甚么名分?女儿家名节最重,阿蘅虽是个弱质孤女,却也是我的义女,绝不容许任何人乘势污了她的清名!”

赵嘉听到这里,原本有些喜色的脸顿时一白,一双眼睛急急往顾蘅身上扫去,看得她低头不语,心头越发得热火起来:“这都明明白白的事……”

“甚么明明白白,相公莫要胡说方是。”听到这里,田珑生生压下心头鲜血淋漓的痛楚,苍白着脸,慢慢着抬起一双空落落的眼:“我已令人扶着姨娘到里头躺着了,她肚子里的好歹也是相公的骨血,我自然不会做得太过。相公也不必挂心于此,刻意扯到阿蘅的身上。先前的事,这里的人都瞧在眼里了,阿蘅分明不愿意,挣扎间还受了不轻的伤。这般已是伤她不轻了,我们怎能为着姨娘还再伤害于她?”

“这……”赵嘉兴兴头头冲到里面,十分倒有九分为着顾蘅的美色,听了这话后倒也有些清醒过来,一时间珊珊说不得话来。

就在这时候,外头倏然来了个小丫鬟回话:“老太太、太太、姑爷,毓敏小公子,钰儿姑娘并冯先生正侯在外头。”

田珑、赵嘉顿时被噎了一般说不得话来,倒是田母瞧着屋子里众人的神色,哼了一声:“让他们进来吧。”

“是,老太太。”小丫鬟惴惴然应了一声,在寒仄的气氛里忙不迭退了出去,差点儿就摔倒在地,她的脸色却一发的不好,外头一大两小看在眼里,越发得担心起来,忙忙撩起帘子就小步跑将进来。

“老夫人、夫人、赵官人。”冯徽低头行了一礼,神色诚挚,眼神却一直盯着地上,并没有往上头瞧上一眼。倒是赵钰、汪毓敏两人略略行了礼,就一个跑到田珑身侧,一个跑到顾蘅床前瞧了几眼,就忙嚷嚷道:“顾姨母,你怎么了?”

顾蘅轻轻咳了一声,看着两个睁大眼瞧着自己的小孩子,微微一笑:“小家伙怎么来了,放心,姨母没有事呢,不过不小心摔着,过两日也就好了。”说完这个,她微微抬眼看向冯徽,见着他虽然目不斜视,但面上仍旧显露出担忧,不由得心中一暖:“子隽,你也来了。”

冯徽闻言微微侧过脸,仔细打量了顾蘅几眼,眉头紧皱:“阿蘅,你怎么了?可是前些日子的病症又复发了?”

顾蘅微微摇了摇头,眉眼舒缓安宁,说了声无碍的,又静静抬头看了田母一会,才转过头与田珑笑道:“姐姐,我已是好了些,这到底是姨娘的屋子,我也不好多待,让苏合她们扶我回去吧。”

“也罢,你小心些。”田珑深深吐出一口气,不顾赵嘉脸色微变,只点了点头后,方转过头与冯徽道:“冯先生,今儿家中事务繁重,却要怠慢您了,若有什么事,尽管说与你那里的丫鬟,我自会处置的。阿蘅素来承蒙你的照料,你又算得她的亲戚,这一会她得回去,还请您送她一程,可好?”

冯徽来此,原便是苏合察觉到不对,又听得瑞香遣了小红说事,特特过去求来的,此时听到这话,自然满口应承:“承蒙夫人向日的照顾,冯徽无不可也。且今日来此,也是令公子、姑娘的主意,夫人事后问他们一声,便也妥当了。”

说完这话,冯徽再也没有说别的,只看着顾蘅被瑞香扶起来,安安稳稳躺在一处软纱长春轿上,方代顾蘅告辞而去。

一边的赵嘉冷眼瞧着,心中暗暗咬牙,面上不由得显出几分铁青来。

田母田珑两人转头看到他这么一副模样,前者固然冷笑不已,后者却如同抽去了主心骨的花儿,往日心头的缠mian悱恻之意一时间摔得七零八落,竟一时都尽数化为灰烬。

“娘,你怎么了?”小姑娘赵钰虽然喜欢顾蘅,却也不如汪毓敏一般深切,在他还直直看着远处的时候,她就回过神来,不想才一抬头,就看到自己母亲田珑双眼流下泪来。她年幼不知道事情,但也被吓唬住了,忙伸出手拉着田珑的衣襟,小身子晃来晃去地喊道。

田珑茫然地低头,看到自己女儿稚嫩的脸,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猛然涨了出来,一时间竟说不出心底的滋味,许久后,才察觉到脸上的泪珠,轻轻地将它拭去。而后,她咽下心头的那些莫名复杂的感触,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赵钰的发顶,微微笑着哄道:“钰儿放心,娘没有事的。你和毓敏哥哥去姨母出去顽吧。待会娘给你们做好吃的核桃芝麻糕,好不好啊?”

赵钰撅了撅嘴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咽下口水:“好,钰儿和大家一起吃,大家都高兴。”

田珑心里一颤,点了点头后,打发赵钰与毓敏两人出去顽,毓敏与她素日也不算亲密,自然没说要留下来什么的,但最后临走前,他却狠狠瞪了赵嘉一眼,转过脸很是犹豫地与田珑嚷了一句:“我也要吃那个糕。”他就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

倏然,田珑觉得心中越发得柔软起来,目光也渐渐柔和起来。

田母瞧着她这般,皱了皱眉,就挥手让剩下的两个丫鬟也退下,方拉着田珑神色淡淡的坐下来,一边瞅着赵嘉,冷声道:“你也坐吧。,这都没人了,正好说话。”

这一会,赵嘉早已回过神来,他虽然对于顾蘅仍旧有些说不出的欲念,但对着老太太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那份上,只得低头没说话。

“娘,这还能说什么呢。”田珑瞧着自己母亲愤然,自己相公冷漠不在意,倒有些想暗暗发笑,她这么些年,自认与这赵嘉琴瑟相和,必不会重蹈田家上辈的覆辙,现在看看,又算得什么?

果然,人还是得认命的……

第五十三章 冷暖

第五十四章 有心

田珑心中酸痛,田母自然是看在眼中痛在心底,说到底还是自己耽误了女儿,但抬头瞧见赵嘉百无聊赖的模样,那心思可就复杂了去。好不好,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恨不得他死了去,哪怕田珑做寡妇,她照旧能寻个好的男人。只是想到赵钰身上,她也不由得深深叹气:哪怕看在这外孙女儿的份上,这件事却也不能张扬出去。

想到这里,田母也是觉得聊赖无意,只恨声严词警告了赵嘉几句,就趁早将他打发了出去,转头安慰起田珑来。

那田珑到底是经历过的女人,有道是女子为母则强,被自己亲娘提着醒说了好些话,又是那等晓通世事的人,说了些话后,便应道:“娘,都是女儿拖累了您,让您这么个年纪,还忧这个,愁那个的。这会子我也算看得清楚了,断然不会有下面别的东西出来的,您就放心吧。”

“唉,这做娘的哪能放下心的?你这孩子太实心眼了些,倒也是我耽误了你,非得选个才貌好有志气的书生,谁想的这穷酸一日得了意,竟这般糟蹋作践我们娘俩了。”田母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两太阳穴一阵发疼,说话间越发现出老态来。

田珑听了,只默默想了一会,就低下头:“娘,你也莫要担忧了,这事儿女儿会做得妥妥当当。再如何,阿蘅对他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想头,倒也罢了。”

“这是个人都瞧得出来。”田母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田珑的发梢,想了会方道:“但你可知道那冯徽为何到这里来的?”

田珑听得一愣,抬头看向田母,颇有些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说到冯徽去了?

单这一眼,田母就看出田珑的意思,手指微微在茶盏上磕了一下,就端起那茶盏吃了一口茶,淡淡道:“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但记得回去后好好想想我说的事。你旁的都好,只有些事上面少了些机灵,仔细想一想,也是你日后的好处。”

听了这话后,田珑自然只得应了下来,一边唤来丫鬟婆子送田母回屋子里,一边张罗着让人收拾整理这里,再请了大夫过来与任蔓儿诊治,眼见色色都妥当了,方嘱咐丫鬟去厨下准备核桃芝麻糕,自己却带着几个丫鬟款款往顾蘅的院子去了。

自打那边回来,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略略进了些热茶细点,顾蘅松了一口气,抬身便与冯徽一礼:“子隽,惊动了你过来一趟,当真对不住。”

冯徽听了只是一笑,伸手就将顾蘅扶住:“也是我一时听急了,又想着这种是内宅的事情,未免稍微想的多了些,若细细想来,老夫人、夫人她们倒也不至于那般的。”说到这里,他倒是有些讪讪了。

虽然这么说,但顾蘅这种当事的,自然体会不同。在那个时候,她也不能不说是惶恐的:并不是信不过田母、田珑,再怎么对不住田珑,赵嘉还是田珑的相公,是赵钰的亲爹,亲疏远近,一眼可知。虽然她们待她素来是好的,但这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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