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春-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位妹妹,需寻蘅妹妹说些重要的事。我琢磨着两个人都与她不熟稔,便走一趟来,顺手带些东西与你。”说到这里,她又与顾蘅点了点头,满脸含笑着道:“不知道蘅妹妹能否赏我一个脸,与这两个说说话?”
顾蘅皱了皱眉,虽说她能直接拒绝这项事,但在这里说出那样的话,多少有些不合适。毕竟,这唐昀宁傅明漪一男一女陪着她说话,说不得甚么男女之防,而苏稚馨又当着田珑说了话,哪怕瞧在田珑面上总也得与苏稚馨几分余地。
想到这里,顾蘅咳了一声,心底越发的不喜欢,但神色间却没显露出甚么,只转过头与田珑道:“若只是如此,姐姐何妨与苏姑娘去里头说说话儿,我带两位到耳房里坐坐。过一会想必厨下就会送些枣泥山楂糕,姐姐好歹尝一尝,那最是生津好克化的。”
田珑听到顾蘅这么说,脸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与她稍微点了点头后,就起身扶着小丫鬟。领着苏稚馨到里屋说话。顾蘅笑着让了一步,却仿佛不经意一般,轻轻碰了碰苏稚馨的肩膀,与她一个深有含义的眼色后,方满脸笑着直往里让唐昀宁与傅明漪两人。
这两人到底有些心虚,到了里屋后,瞅着顾蘅挥退了端茶入内的丫鬟,令她们都不必再这儿伺候,他们两个就相互对视了几眼,咳了一声,低着头可劲儿慢慢吃茶,竟不大说什么了。
瞧着她们这么个模样,顾蘅抿了抿唇角,轻轻将那茶盏放到一侧:“唐公子,傅姑娘,若有什么话好说的,就尽管说吧。你们特特寻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那么些话?怎么到了地方,面对着我竟说不大出来了?”说到这里,她轻笑一声,眉梢眼角间都透出一丝咄咄逼人地森然:“莫不是对着我反倒有些心虚了不成?”
傅明漪听了这话后。满脸涨红起来,她虽然不过是个陪客,不大清楚这里头的事情,但想着章荣的深情似海,也颇有些不满起来:就算当真认错了人,单单瞧着章公子不辞辛劳一处处寻来的份上,顾姐姐也当多少尽些怜悯之心,怎么她听了这些事,不说帮一把手,竟是冷眼到恶毒的地步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紧绷着脸,冲口而出说出许多话来:“顾姐姐,就算章公子当真认错了人,看在他一片深情的份上,你也不必如此吧!再怎么样,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这人生在世哪里能都一帆风顺的,这一会帮了他,日后若有甚么难做的事,他也会援手的。这与人为善的道理,想必姐姐都是知道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这话一说,顾蘅噎得脸色都是有些发青了,她强忍着心头怒火,低下头端起茶盏死命灌了几口,嘴角才勉强扯出一丝弧度,盯着唐昀宁道:“原来两位来这里,是来教蘅为人处世的道理了。”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只冷冷瞟了涨红脸的傅明漪一眼,方淡淡道:“不过这些原也是蘅素日的性子如此,与两位无甚干系。若说得只这一件事,蘅记住了,两位无事还是请回吧。珑姐姐这里出了点事,我也不想为着不三不四的事情再烦她了。”
“顾姑娘且慢。”唐昀宁心里头也是暗暗发苦,杜昀章荣都是他的好友,前者是无话不谈文艺一道的知己,后者既有同窗交好之谊,又有家族产业上的联系,这两人托的事,他自当全力以赴——哪怕这位顾姑娘对那两人厌恶之极:“傅姑娘她急切了些,这也是从我们这些无关人等看来的事。所谓各花入各眼,人人瞧着一件事,却都有许多不同,想必我们看的角度与顾姑娘的不同吧。您也莫要生怒,且都安安静静地聊一聊这事,可好?”
若是旁的事旁的人,顾蘅或许还会多少与人一分脸面三分余地的,但这件事她却绝对不会有丝毫含糊的地方。再者她自那日回来,细细回想一番后,也品味出几分疑虑出来:一者,她执意跳江也不与章荣一丝缝隙。当初他都无可奈何,今日百般寻她出来,又有何用?毕竟这事情说出来,这奸yin大家女子的罪也不轻呢。自己执意不从,他又能如何。
二者,杜昀看她的神色举止大不寻常,当初才见着自己的面容,他与傅明漪都是变了神色,之后似也心怀芥蒂。那他的一切看着实在太过坦然,丝毫不曾对以前的事情有任何动容之处……难不成,他当真就这么阴鄙?若是如此。傅明漪当初的变色,又是为了什么缘故?
除却这两样,单单瞧着傅明漪与唐昀宁的话,似乎章荣做了什么极令人动容的事情,这又是什么事,能让两个人不顾他言辞中显而易见的不妥当,执意来见自己一面,为他说话?
脑中闪过这么些念头,顾蘅神情举止越发得沉静:“这又有什么好聊的?我不知道那章荣做了什么事情,使得你们都昏头昏脑,连一点事都看不清楚。但以我的性子,却得劝两位一句:莫要被人当做刀使了,还满心感激。这里头的事情弄清楚了,再帮着人出头方算正道呢。”
这话一说,傅明漪与唐昀宁都不由得心生恼怒。
唐昀宁更是难得的露出怒容来:“顾姑娘,这句话还是奉还与你方是。济仁便真做错了什么事,但仁义慈善四字上他却连丁点缺漏也没有。那铺路修桥之事不说,施舍大半家业普济灾民,舍衣舍食也不说,单单他为了朝廷抗击北狄,不惜舍却北地多年经营,不顾性命将军情送回,便是大大的仁义!”
这斩钉截铁的话方才落地,一边的傅明漪也不由得接上话来:“我是从京城来的,这事千真万确。姐姐,只瞧着这些,你多少也得说几句话吧。何况,章公子他一路寻来,真真是操劳之极,一片痴心这四个字,他也是当得起的。”
两人一唱一和,四只眼睛都盯在顾蘅的脸上,活像能从她脸上瞧见什么金子一般。
听了这些,顾蘅不是连丝毫动容都没有的,但这章荣现下这么个名声,她的愤然更多于疑惑与动摇——毕竟,当初她经过那一场焚心裂肺的痛楚与绝望。施与的人没有丝毫的惩罚,倒像是沾了金的乌鸦,展翅一飞竟有些凤凰的意思。
这简直就是拿着针刺她的眼!
顾蘅的脸微微有些扭曲,她咬牙忍了这么久,难道就为了让出时间让章荣名扬九州?那她的痛苦,她的隐忍,还有甚么用处?
想到这里,顾蘅当真有些忍不住,直欲一吐而快,这时候外头倏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没多久竟闹到这耳房里了。
赵嘉抱着孩子,大摇大摆着掀起耳房的大红洒金软绸帘子,脸上满都是志得意满的气焰,仰着头连瞧也不瞧这屋子里的人,就直接嚷嚷道:“娘子,你且瞧瞧这孩子,这小脸蛋与我竟是一模一样!这么个好孩子,又是这样的喜事儿,你怎么就不往那里去看看瞧瞧?”
原有着满腔的恼怒,这一时顾蘅也吐不出来了,她听着赵嘉颠三倒四的话,看着他一脸洋洋得意连面前是什么人都没有瞧清楚,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一边的傅明漪唐昀宁也是愣在当场。
这两人不同于顾蘅,连事情都不大晓得的,只能愣愣瞧着赵嘉在那里喧闹不休,半晌回过神后,却也满脸冷汗地低下头,想着他什么时候才能略微低下一点头,瞧一瞧这屋子里的人是谁……
不想,顾蘅顾及前段时间遇到的事,没能说什么话儿,他们两个想着是做客的也没说出口。这一室寂静无声,直让赵嘉满心满意只觉得田珑被自个压了过去,心里那种得意,那种满足,简直让他飞上了天!三人的静默,哪里能等得到他低下头,好一会过去,他竟是越发的抬头仰胸,眼睛竟似长到头顶上了,越发得唠叨显摆个不停。
最后,还是唐昀宁受不住赵嘉那乐得颠倒的荒唐话,狠狠地咳了一声:“这位公子,您是哪位?”
赵嘉原还没在意,只逗弄着小猴子一般的儿子,半晌后方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当时一愣,猛然回过头看去,连怀中孩子被他折腾得哇哇大哭都不在意了:“田珑!你的屋子里竟有个男人,你当我是个死人,不敢休了你这贱人!”
这一声咆哮,震得窗牖也抖了抖,傅明漪失色不说,那小婴儿更是猫儿一般死命地哭号起来。就这样,赵嘉仍旧是红着眼猛一回头,连往别处瞧一瞧的精神都没有,直愣愣就想要冲向唐昀宁,来个暴打奸夫。
唐昀宁如何见过这样自导自演被针扎一下就像是被大锤捶打过的人,虽然看着赵嘉扑将上来,一时却也连话也说不得只顾手足无措地往一旁躲去。
这种形势下,顾蘅回过神来后,也没理会先前对这赵嘉的忌讳,忙上前来道:“姐夫,您,您好歹瞧一瞧屋子里的人再说!姐姐她在屋子里面呢,这、这都什么事啊!”
顾蘅的声音不算的大,但也不算的小,赵嘉听在耳里,一时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看了看屋子里,只见着他不认识的男子满脸惊诧,一边的顾蘅惊异非常,另外还有个陌生女子,也是满脸如同见了鬼的神色瞧着自己,就是没有田珑。
赵嘉脸色微微有些扭曲,他抱着怀中哇哇大哭的孩子,看了看顾蘅,又瞧了瞧那他眼中的陌生人,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相公,你寻我什么事?”就在这一回,外头的软帘打起,田珑满脸带笑,与苏稚馨一并走入屋子里,她这一会整理得极好,脸上敷了胭脂,竟如同往常一般不见着丝毫憔悴之色:“稚馨妹子过来瞧老太太,阿蘅便帮着我招呼唐公子傅姑娘,你这一会乐得很,竟闯了进来,真真越发得毛躁了。”
这话一说,那赵嘉的脸整个都绿了,他瞧着讶然的苏稚馨、唐昀宁,垂着脸的顾蘅,瞪大眼的傅明漪,还有外头似乎越发喧闹的仆从的悉悉索索,只当是田珑故意设得局面,心中一阵恼怒:“田珑,你不要太过分了!”
田珑轻笑了一声,眼睛在赵嘉抱着的襁褓上扫了一眼:“这就是姨娘的孩儿了?瞧着声量倒是洪亮,日后许是能干大事的呢——最起码也能说得响亮啊。就像相公先前嚷的那一声一般,连我这在里头说话的人,都能听到呢。”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赵嘉:“不过相公不知道么?这才出生的孩儿身子骨软和,弱着呢,这么抱出来可是不大好呢。”
一般的苏稚馨听了这话后,有心说些话,忙接着田珑的话道:“是啊,姐夫是个男人,不知道这细枝末节的事,难道那嬷嬷月嫂都不知道拦一拦的?”说到这里,她侧过脸与田珑一笑:“姐姐,这样的人可不好留着呢,好生打发了几个,方能让其他的都做好自个的事。”
“要不是你这做主母的行事疏落,心怀嫉妒,连过去看着子嗣大事也不愿意,我大丈夫一个,如何抱了这孩子过来!难不成,这孩子不是你的庶子,不上你的族谱的?”岂料苏稚馨这擦着边暗示顾蘅打发那些痴心妄想的女子的话,落到赵嘉的耳里,他却自以为寻得空隙,忙盯着田珑冷声斥骂。
这下,连原本以为插手他人家事不大妥当的唐昀宁,都目瞪口呆了。虽说世间男子多能纳妾的,但宠妾灭妻之事不说不好听,更算得一桩罪了。这赵嘉才得了庶子,就抱着孩子闯到正室的屋子里,竟为着妾房生庶子正室不在一边等着拿腔拿调地说事——这事情做得到的是为妻的贤惠,做不到的也不算的什么。
一时间,屋子里有些静默。
顾蘅瞧着局势不大好,又想着苏稚馨等人到底是外人,看着田珑素日的心思是不想闹的,便咳了一声,道:“姐夫,老太太还没醒呢,姐姐抽不开身也是有的。”
赵嘉冷哼了一声,越发得了意,自顾自逗弄孩子,一脸不屑一顾。
苏稚馨见着他这么个模样,又见着田珑没说话,她越发觉得自个的闺中姐妹软弱,生生被这赵嘉拿捏住了:“蘅妹妹,你年纪尚小不知道这世情。不说老太太的事情,断没有小妾生了嫡妻反倒在那里伺候着的道理——只有没礼数没底蕴的人家方能做出这等事的。再者,这庶子也比不得嫡子,哪里能才出世就能上族谱的,多少人家的庶子一辈子都上不得族谱呢。何况,珑姐姐的族谱,也与这孩子不大相关。”
这话一说,那赵嘉登时炸了毛,如同生生被割了肉一般嚷嚷起来:“苏姑娘,我赵家的事情与你无关!甚么不大相关,甚么上不的族谱?难不成还让我连一点血脉都不让流传下去了?若非她生不出,我何须纳妾?这族谱登不上去,还想让钰儿寻个入赘的不成?莫忘了,就是一百个孝顺女儿,也比不得一个能抬棺材的儿子!”
“住口!”田珑听了这一番话后,原本灰了的心反倒激出一股子气来:“我田家的族谱录的是田家的人,田家的血脉!钰儿是我的女子,她登得上去,这个孩子有甚么田家的血脉?他的身份,我却不能认了!”
说完这话后,她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似乎不大能撑得住。顾蘅瞧着她这么一副模样,忙上前来搀扶:“姐姐,你可小心些,老太太那里可都全指着你的。若有什么不好的,还是快躺下来,好好歇一会。”
田珑摆了摆手,看着赵嘉呆立当场说不出话的模样,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到底说起来,相公不是向日觉得赵家无子嗣继承极不好的么?为何不禀报赵家宗谱,让这个孩子登入赵家去?一来,全了田家的心事,二来,也免得赵家这一脉没了子嗣,少不得成全了相公的意思。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么?”
听了这个,赵嘉脸色也是僵了。他自然知道能将这孩子登到赵家去,田家必不会拿着这件事。但若真的这么做,这孩子日后连田家丝毫的财产都无法得到,岂不是如他昔日一般的清苦?这如何使得?
要不是为了日后打算,他早就去了,只是田家富饶,总归要与孩儿想想,免得日后钰儿那小丫头又招赘,全部的东西都是她的陪嫁,自己日后百般后悔那也不顶用啊!
第五章 垂涎
第六章 恨思
第六章 恨思
赵嘉这么一番心思。众人都不是没长眼睛的愚笨人,单纯如傅明漪,只略略一想后也是对此一清二楚的。何况田珑这个切身相关的人。她并非是那等贪婪小里小气的女子,素日也是行事大方妥当,周济慈善事做的不少,但这个孩童身上,她连顶点的花费都不想用到。
想到这里,田珑便仿佛正等着赵嘉说话,旁的都不顾的静静站在一边不说话了。那一双眼睛却带着凝神专注的味道,只都放在赵嘉的身上。
赵嘉这一会的脸色当真是变化万端,青一阵白一阵地如同上面开了杂货铺子,说不出的精彩。他也不是那等蠢笨到顶的人,就是这一段时日做出来的事,也都是有章有法的——就是少了大家子的底蕴,行事毛糙,太过不留情面了:“你当真敢这么做?”
这一话,说得艰难,听的人也是觉得索然寡淡。一边的唐昀宁等原还想着等一会再与顾蘅说事,但看到这么个赵嘉,也渐渐觉得自己一干人身处此地不大妥当了。有着这样的心思,唐昀宁使了个眼色与自个娘子苏稚馨。让她好生说说。
苏稚馨看到唐昀宁使的眼色,第一个念头就是决不能让田珑一个人面对着这个赵嘉,生生被他吃定了。一个入赘的,竟也能掐着脖子骑上来,不能不说是田珑性子绵软,倒让他小窥了去。只是再一想,顾蘅的事情今儿大抵是无能继续了,自己相公并那傅明漪两个在这里只是陌生人,留着也是尴尬,一时也有些踟蹰起来。好半晌,她心中才生出一个念头,笑着与唐昀宁道:“相公,傅妹妹她也得回去了,没得到是耽搁了她的,你领着那些长随小厮,帮我我送一趟可好?到底老太太待我极好,我总得再瞧瞧她,也算不辜负素日她的慈爱之心了。”
说完这话后,她转过头与田珑微微一笑,温声道:“珑姐姐,再带我去瞧瞧老太太可好?我总觉得她的症候与前段时日瞧见的侯老夫人大为相似。若真的差不多,只需去城东请来赐丰堂的朱老爷子,那可是好脉息,最是好的。侯老夫人经了他的手,没几日就是恢复过来了,现下与以往竟是一般的康健。”
这话一说,众人便都有些动容。顾蘅瞧着赵嘉渐渐回过神来后。一双眼睛似乎总在她身上转悠,便抿了抿唇角:“既如此,苏姐姐可得细细瞧一瞧,不论如何,老太太的事可不能耽搁了。傅姑娘这里,我自会处置妥当的。”说完这话后,顾蘅与赵嘉微微点头,不等他说出一句话,就赶忙唤了几个丫鬟,又呼唐昀宁傅明漪,一行人将这两个送了出去。
田珑自是点头的,还谢了顾蘅一句,眼见着人走了方转过头来——那赵嘉的形色越发的不好了。若是以往见了他这么个模样,她说不得要怎么地上前来劝慰,这一会却连一丁点安抚的念头也熄了,只拉着苏稚馨往里头走去:“既是阿蘅拦下事来,稚馨你就不必担心了,她可是个极周全的姑娘,什么事都能做得妥妥当当的。倒是我娘那里,还要你细细看一看。你自小和我长大,就同我亲姐妹似的。若真的有什么,千万别瞒我。”
苏稚馨自然是点头的:“姐姐你放心,我一定细细瞧的。其实,不论老太太是否与侯老夫人一般的症候,请那位朱太医过来看一看,总归是好的。”说到这里,她特特转头看向赵嘉,温然一笑:“说道起来,这小哥儿也得瞧一瞧方好。方才还听着声量洪亮,这一会怎么连小猫儿的叫声都不如了?可小心些方好,再如何,这小孩儿的事情总归要多上心方好呢。”
赵嘉原就觉得自个今日行事太过张扬,传出去的名声也不好,听了这么一番含沙射影暗示孩童早夭居多的话,心里越发得憋闷。只不过面前还有个人在,不是他与田珑两人,他一时也撑不住脸面发火,倒是憋得自己越发得不舒坦起来。他以前自认为受得气多了,自得了官后连丁点气恼都忍不住了,这一会心里不舒坦,他就立时发了出来:“好,你好!你好得很!我的孩子有赵家照料,不需要你这田家的分毫!就怕着田家几代无男,还得靠着孝顺女儿哭号!”说完这话后,赵嘉摔了软帘,顾自离开了。
苏稚馨的嘴角越发得抽搐起来:见过白痴的,没见着这般白痴而贪婪之人。既是要得了甜头好处,又要压人一头,活像着人都是上辈子欠了他。赶上去给钱给物还任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了去:“珑姐姐,姐夫素日都是这般的?自小我瞧见的人也不少,从未见过这样的。若当官也这么当,竟是不大妥当了。”
“苏姐姐错了,这当官自然与在家的不同,姐夫他素日就是这般行事的,但在官字上头却是众人都说好的,忍耐得住,纵然别人打脸,都能笑眯眯着呢。”就在苏稚馨说得田珑面庞发红的时候,顾蘅笑眯眯地打起帘子走入屋子里:“我素日也曾打听过的,却是与所见差得远了。”
田珑这时候已经没了什么说这些的心思,她心心念念便是田母的事情,当下只挥了挥手将这个话题打断,没几句话就说到老太太的身上:“稚馨,那些三不着两的事情你也不理会了,我也是当娘的人了,自然知道怎么处置的。怎么着还是去瞧瞧娘先,旁的都放一放吧。”
听得这里,苏稚馨自然没有什么别的话说,只与田珑轻轻点了点头后,就又是回到田母的屋子里,细细瞧田母去了。
至于顾蘅。她也是个剔透聪敏人,知道这时候的田珑怕是谁都不想见,不想说话的,略微劝了几句吃食的事,就也赶着入了帐子里,帮着苏稚馨说些大夫的医嘱。
倒是田珑坐在那里许久,吃了两盏冷茶后,终究深深吐出一口气,面上原本精致而沉静的神色登时崩裂:可怜自己旧日还念着阿蘅的事情,为她而心怀耿耿,原来这赵嘉除去好色无甚品格儿外。竟是连寻常男子的自尊自信也没有,一意图谋财产。
想到这里,她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摊放遮住眼:旧日父母总是说好男儿少见少得,寻个普通的书生,只得压了他一头后,便是无往不利的。没想到这书生一旦从穷酸中出来,竟是比寻常的男子更敏锐更贪婪了。
“或许,得为这件事好好学想一想了。”田珑轻轻念叨了一句,脸上渐渐生出一丝冷漠森然的弧度:“昔日,我总念着他想着他,但这段时日看来也渐渐灰了心。可要是真的合婚,钰儿的婚事日后可就麻烦了。就看在这一点上,还要等一等,等一等……”
虽然这么说着话,这么想着事情,但她心底的酸楚到底耐不住翻涌上来:先前人多的时候,她想着自个不能弱了声势,总还撑住一口气,但这一会没了人,冷冷清清凄凄凉凉的,她竟不像在家中,反倒如同单衣行走在雪地里,说不出地寒冷透骨。
到底,那是她父母亲自绘了图像送到她手中,让她一眼就看中的男子……
到底,那是她红烛高烧洞房花烛夜轻轻挑起她盖头的男子……
到底,那是她女儿的生父……
到底,她还是不能轻而易举地将这男人从自己的生命中全然拔出,说是灰心了,可还想着念着,总存着心头一点想念。
想到这里,田珑心中一痛,整个人颇有些受不住这等凄冷,转头往四周看了看,见着一边放着针线篮,就忙将那个取过来。有一点没一点地捻着线,绣一两针。
就在这时候,外头倏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田珑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