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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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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田珑连连点头,她知道母亲的病症必是为了自己,眼里也不由得溢满眼珠子,好半晌方哑着声音请朱老大夫出来开方子。
第七章 庶务
第八章 猜度
第八章 猜度
笔墨已备,那朱老大夫轻轻拂过自己那雪白的胡子。提笔蘸满墨,挥笔就在那笺纸上写了一个方子。搁下笔,他再细细看了看方子,想了一会子后,便拿着蕉叶冻镇石压住等着晾干,自己慢慢地将一些饮食禁忌说与田珑。
田珑一一应了,又瞧了瞧药方,见着都是温和补中的,并无甚药性猛烈的虎狼之药,便好生收拢妥当,一面好生谢了朱老大夫、苏稚馨两人,说了好些场面上的应酬话。就在这时候,碧纱橱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田珑抬头看去,眼里带着一丝忧色,苏稚馨瞧着她这么个模样,就忙笑着告辞,说要送朱老爷子回城去。
听着这些,田珑想了想后,又郑重谢了苏稚馨,令新蝉取来十两纹银。双手呈送与朱老大夫:“朱老爷子,这是诊金,区区小意,还请收下。”她说完这话,瞧着朱老仍旧想要推辞,忙又劝道:“朱老,若您不收下这个,日后我却不敢再请您来了。家母年老,还请您瞧在她素日慈善的份上,且收下吧。”
田珑既是这么说了,苏稚馨自然也是连声相劝,这老大夫推辞不过,也知道这是为了日后寻他便宜,便不再推,告了一声场面上的话,也就收下了。
一行人既是说到这里,自然不再多说旁的,只寥寥三四句话后,田珑就是将这一行人远远送到院子外头,才在苏稚馨的劝说下,停下步子,目送而去。这时候顾蘅也是起身稍作收罗,自己打起帘子出了碧纱橱,从那里面走了出来。
田珑见着她来了,忙上前扶住她,一边嗔怪着她不该这么让她担忧,一边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顾蘅的身子。
“姐姐且放心。我没事呢。”顾蘅苍白着脸,目光有些飘忽,好半晌过去了,她才在田珑担忧的眼神下略带几分踟蹰道:“姐夫,他、他在哪里?我……”
听得这话后,田珑面色也是有些变化,但看着顾蘅神思恍惚的样子,她忙拍了拍顾蘅的肩膀,温声道:“放心吧,万事都有我呢,你别担心,相公我已经将他送回到任姨娘那里休憩了。”
“任姨娘?”顾蘅懵了半晌,仔细看田珑神色疲倦,目光黯淡,精神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昂扬,心里略微一想,便稍稍有些猜测出来她的心思。只是这件事不好说得透了,顾蘅想了想后,还是带着一点迟疑的意思轻声打探道:“姐姐可是为了我?但姐夫毕竟是钰儿的亲爹,你的相公,若是总推着他出去。到底不好的。”
听到顾蘅这么说来,田珑抿了抿唇角后,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好不好,能比现在更差几分么?他哪里当自个是我的相公,钰儿的爹爹?现下娘为了我病倒了,毓敏钰儿也都心惊胆战的,这哪里还像个家啊!我算随了他的心思,任凭他怎么做了,只看在钰儿的面上让他折腾,端看着他预备怎么做。若是还能过下去,倒也罢了,一切依旧是那样子。若实在不能过了,我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说到这里,田珑面上微微露出一丝自嘲,眼瞳里有些微泪光,却直直仰着脖子看向天际,猛然看去,竟不像个深闺里的妇道人家,反倒是像是手执利剑身披甲盾的将士,直视远方,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锐利。
看到这样的田珑,顾蘅心中一痛,忽而想起当初睁开眼睛第一次看到的田珑。那时候的她,笑颜频频,鲜艳妩媚如同大丛大丛的牡丹,使人温暖。直到赵嘉的出现。她才显露出女子的脆弱柔软的那一面,让人心痛。
现在的她,却像是被风雪摧残过后的花儿,有比盛开时略微逊色的美丽。有被风雪摧折时的坚韧,但在淡定沉静的背后,那种无声的痛楚更令人伤怀。
是啊,女子就像是花儿,只有被摧折后,方能显露出决然不同于以往的一面,自己也不是一样么?若放在几个月前的自己,怕是怎么也不信能离开家,独自一人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哪怕,这个地方有田家,有田珑,有田母,有汪毓敏,也有冯徽,但那时候的自己怎么都不会觉得,自己能撑得下去的,不是吗?
没有被逼到绝境,谁都不知道自己会爆发出怎么的能力。只是这种爆发,未免显得可悲可叹了。
想到这里,顾蘅不由得转过头去,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田珑微微侧过脸,看向叹息的顾蘅,见着她肤色莹润。眉目宛然如画,一派忧郁沉静的仕女风致,饶她是个女子,又是这样的境地,也不由得心中一动:难怪赵嘉对顾蘅总心有觊觎,这么个美人儿,就是自己见了也要怜惜的,何况他呢?只是顾蘅心中已是有了人,冯徽与她极和气,眼见着金童yu女的一对。凭着赵嘉连自己现下都不屑的为人,怎么能让他得逞!
心下这么想着。田珑对于府里对顾蘅有意赵嘉的那些看法抛到脑后,没做多少猜测就直接抛到脑后去了。
不过,她是这样的另外一边的人,却没有对顾蘅有这样的信心。
“济仁,今儿你也去瞧过了?你当真还觉得那位配得上你,是你的良配不成?”在沉默之后,听自己夫人细细说道今日所见的唐昀宁面色并不大好:“虽说没有亲眼见着前后因果,但那个赵嘉显见着与这个顾蘅有些瓜葛,你难道真就不在乎?”
章荣坐在一边默默地喝着茶,口里觉得苦涩,心里头却是没滋没味地在晃神:今日总算见到了清芷,她似是瘦了许多,娇娇怯怯地躺在那里,面色又不好,还紧紧皱着眉,天知道自己多么地想抚平她的愁绪。
只是、只是,如果没有自己的话,这些愁绪她大约都是没有了的吧。毕竟顾家这么个清贵家世,家中财货亦是丰足,顾家父母兄弟又极疼宠她,也就是一个杜昀让她偶尔皱了皱眉罢了。
想到这里,章荣心底渐渐有些痛楚起来,面上也不由得显露出几分形色出来。
原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杜昀见了他神色有些变化,心里暗暗一想,便也开口道:“昀宁说得极是,济仁你当真不再多想一想?这个女人,前头有个冯徽,后头有个赵嘉,并说不上是什么好女子。”
说着话,他边打量着章荣,见他神色忽而青忽而白,嘴角不由得微微有些抽搐,半晌后再也没法子候着,只伸出手晃了晃他:“章荣,我们的话你可是听清楚了?”
这一声明明白白的章荣,显示出杜昀颇有些恼怒的心理。
章荣懵了好一会,在这样的声响推动下也是惊醒过来。只是刚才两个人说了那么多的话,他都没有注意到,纵然缓过神来了,也还有些呆呆愣愣的:“景瑞,昀宁,你们有什么话和我说的?”
杜昀与唐昀宁几乎同时觉得嘴角抽搐了起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章荣也知道自己有些恍惚过头了,低下头端起茶吃了一口,就搁在一边道:“我承认我是有些晃神了,但一遇到清芷的事情,我就免不了会这样。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那是以前,现在什么状况济仁你都没看清吗?。”杜昀头一个恼怒起来,按说他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这样,但章荣说得那位顾清芷太过美好,为她又做了那么多事情。知道的人哪个不觉得那一定是个绝代佳人,温柔贤惠,对章荣痴心一片的,那时候自然是两厢和美,琴瑟相和的一对。不想,遇到的却是那样的女子,虽然容貌极好,性子却算不得温柔熨帖,还与两个男人有些瓜葛。
这样的女子,如何配得上章荣!
杜昀面有不虞,唐昀宁也是觉得十分愤然不平:“济仁,你却要想清楚了。上次那个冯徽的事情我也查清楚了,说是这个顾蘅的救命恩人,还是亲戚,两个人孤男孤女共居一处。虽然还有婆子丫鬟,两人隔着也是有些远,不曾听过晚上相会什么的。但说起这两人,认识的没有一个不说是一对的。就这样了,还有个赵嘉出来,你要说这完全是谣言,怕也说不过去吧。”
这两人的言下之意,都是觉得顾蘅配不得章荣,不论从什么地方来说,都是一样。
章荣看着两个人坚决的言行,心里不由得苦涩起来:配不配的上,真就是一个问题吗?当初的自己,还不是人人眼中配不上顾家清贵的庶子?只不过世事颠倒,现在反倒有人觉得清芷配不得自己了。
实际上,配不上她的,始终是自己。而这样的自己,还心怀贪婪夺取之念,宁愿毁了顾蘅的幸福,也要得到她。
想到这里,章荣在杜昀与唐昀宁渴望认同的眼神里,低着头轻轻道:“不,是我配不上她。她始终都对我无意,不论从开始,还是到现在。”
“什么?”两人一时愣住了,正想开口问些什么,那边的章荣已经霍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你们就不要劝我了,所有的事情我都清楚的。只是纵然有些事无法更改,我也要拼尽全力搏一搏!或许,可能会扭转乾坤吧……”
话音里透着深沉的痛楚,与一丝不可祈望的希冀,唐昀宁不曾遇到什么挫折,还只是皱了皱眉,而杜昀在听到章荣这些话后,倏然失去了再插手的意愿:记得曾经,自己也有过这么一段时间吧,不论什么人说什么事,都不愿相信,直到她亲自过来说了那么一通话。那时候,什么是醍醐灌顶,什么是世事一场大梦,才是真真知道了。
这个顾清芷,也是章荣的迷障吧。
想到这里,杜昀倒是伸出手拦住了想要追过去的唐昀宁,叹气道:“昀宁,这事我们还是随济仁吧。他这么大个人,真要做什么,我们两个拦得住一次两次,拦不住十次八次的。他现在是迷障了,没挣脱出来前是听不进话的。”
“但那个顾清芷,确不是良配啊!”唐昀宁听着虽然觉得有道理,但想着顾蘅的一干事,还是颇有些悻悻然的。
杜昀听了不由得一笑,眉眼里微微透出一丝淡定来:“你以为这个顾清芷是哪家的姑娘?还真以为她不过是个孤女?那是余杭顾家的女儿,不过出了事情,没能归家罢了。听章荣说来,这件事还与他关系匪浅,或许还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人家姑娘或是误会,或是因此回不得家。”
“余杭顾家的姑娘?”唐昀宁顿时愣住了,这个顾家可是烜赫世家,世代笔墨名家,最是清贵的,怎么着顾清芷是那家的姑娘:“怎么可能?就那么个姑娘……”
说到这里,他倏然想起章荣说的话,以及自己娘子打听来的事情,一时也是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也只是呐呐着道:“要真是有什么误会,我这遭算是没长眼了。顾家的姑娘,必定都不是寻常女子,怎么都是能配得上好人家的。章荣,他、他说的还真有些……”
“就一个家世,也惹得你说出这么些话来?”杜昀听得轻声嗤笑了一声,微微仰起头,将那杯冷了的茶尽数灌入喉间:“济仁那么个大丈夫,行事为人,哪样配不得好女子?光有一个家世又怎么样?到头来该是如何就是如何,济仁必定会寻得更好的女子,这不过是他看不透的迷雾罢了!”
唐昀宁摇了摇头,却没有反驳,杜昀遇到的事情他也也是听过的,自然知道这位最是厌恶家世什么的,但心里头却并不以为然。说到底,顾家的女子实在清贵,没听说过一个加入烜赫人家,但都是清贵的诗书之家或是才高八斗的才子。
这样的人家,单单靠着一个顾字,就足够让人侧目了,何况,这么些年,顾家代代才俊,女子听闻也是笔墨精妙,又有好家教,若是娶了一个这样的女子,绝对是令人艳羡不已的事情。
两个人一个低着头闲着自己的事情,一个想着章荣的事情,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是慢慢安静下来。
第八章 猜度
第九章 私心
第九章 私心
且不说那杜昀章荣等人心底是怎么想的。这日子还是一日日过来的。
顾蘅在田府里安分呆了两日,田母便苏醒过来,不多时,竟觉得腹中饥饿难忍。田珑听了这话后,欢喜得如同得了宝贝般,旋即令人去厨下端来米粥,亲自端着,勺起一匙后,用嘴轻轻吹凉了些,再慢慢地喂与田母。
好半晌过去了,这半碗多白茯苓粥方完全进了田母的肚中。
“这些日子,可是苦了你们俩了。阿蘅,多谢你还想着我们这孤儿寡女,原也是我对不住你的。”田母此时已经多少有了些精神劲儿,在看到田珑与顾蘅后,她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看向顾蘅的眼神一片柔和。
顾蘅知道这是为了什么说的,当下忙道:“老太太,俗语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您与姐姐多次帮着我,待我又好。我再怎么也得尽力的。”
“唉……”田母听了这一句话,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想了想后,她还是没有再称谢,只点了点头后,转过头看着自个满脸泪光的女儿,由不得伸出手轻轻摩挲起来:“我的儿,我的肉,你这回还是那么想吗?这么些年过来,你从未吃这样的苦楚,从小到大我都娇宠着你们姐妹两个,何曾想过,自己娇养的女儿会被人当做杂草一般的对待?”
“娘……”田珑听了这话后,不由得失声哭了出来:这段日子,她也是强撑着自己,为了母亲的事情,连一丁点疏忽都不敢放过,要是睡着了,还总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她虽管家好些年了,却还是从小娇养的,从没人这么直接打她的脸,也从没有失去母亲的庇护。想不得,这两样事情都是一准儿全涌了上来。
顾蘅在一边原还只是听着的,但看着两人母女偶偶细语,眼前倏然闪过自己亲娘的语音相貌,又想着田珑遇到的事情,心里也不由得一阵一阵的难过。只得撇过头,用纱巾迅速地拭去眼角沁出的泪珠儿。
岂料,在她难过的时候,那边的田母正一边安抚女儿,一边不着意地窥视着她,见着她在那边暗自流泪了,方收回眼神,全心全意地安抚自个的女儿田珑来。好一段时辰过了,那田珑方收了眼泪,情绪也渐渐安稳下来。
田母看得她这样,也松了一口气,细细问她预备着怎么做:“我的儿,再怎么说,那下流僻字也是钰儿的亲爹,你的相公,你预备怎么处置这一档子事?而那个任姨娘也是个祸根头儿,要知道,当初你爹虽然也是纳妾,但那些女人都没有个一男半女,到头来打发了也就是了,她却是不一样的。这些。你都有个章程?”
“女儿知道的,这些日子,女儿也想了许久。”田珑听了这话后,也抹干净脸上的泪珠儿,将自己说想的那些都一一说明白了。
田母听了这么一番话,脸上也微微露出些赞许的神色,当下便道:“这也罢了,你能想到这么多,也是难得的了。只是有一件,却还有些不妥当。”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又瞧了瞧顾蘅,思量许久方道:“阿蘅,你看我田府如何?”
顾蘅听得微微一愣,也不知道田母为何这么说,想了许久后,她方皱着眉沉吟道:“清芷素日倒没注意这些,但瞧着府里的吃食摆设,藏书格局,这家财万贯必是有的,便是祖上,怕也是个官宦诗书人家吧。”
听到顾蘅这么说,那田母脸上也露出些微自得的神色:“我田府虽然比不得那些世代官宦诗书的人家,也没有大财主的气魄,却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馀。田产家宅就是城内一二等的人家,也多有比不得的。只不过几代没有男丁出来做官,除了几门姻亲外,旁的名声不显罢了。若非如此,当初入赘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书生供珑儿挑的。”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看向顾蘅,眼里透着一丝沉凝的意味。
这样的眼神,让顾蘅陡然生出几分疑惑来,好半晌都没有晃过神来,倒是一边的田珑,听了田母这么一番话,她到底是从小涵养过这方面的警惕,略微一想,便变了脸色:“娘,您是想从这里试试他?”
“除了从这里能试一试他的心思,还有哪里更能试得出来?”田母看着田珑仍旧有些迷糊的神色,暗自在心底点了点头后,方转过头与田珑厉声道:“你要知道,这男人自卑自高都不算得甚么,能够共患难,能够到手的东西享受都没了还能守着你的,方才是好的。若过了这一关,就算那个任姨娘生的是儿子,你抱过来养也就是了。若过不得这一关,也不须你耗费心神,他自会踢了你!到时候一清二楚。有甚么比这个更好的?”
田珑这一会也是明白了,田母这一招倒是极阴险的,毕竟这世上的男子多半是贪财好利的,赵嘉平素看来也是一般的货色,若是以这个考验,不论成不成都是极好的。成了,自然也没甚么不好的,多少能让人觉得日子还能过下去,让他也多少满足一下自尊;不成,这样的人怕是会一纸休书要直接踢了田珑的,毕竟他也是个做官的。若真的以此提出休书,怕官府也都是肯的。到时候,自然人人都觉得这赵嘉嫌贫爱富,田珑不过是个受欺凌的弱女子,没什么不好的污水泼到她头上。
只不过,这里最难得,就是这家产如何一时都衰败了下去吧。
顾蘅想到这里,倏然觉得心底微微一动,她抬起脸,看着老太太一脸肃然,两只眼睛更是凌厉之极:“阿蘅,我这个孤老婆子能信你吗?。”
“老太太,这千万不可!”顾蘅这时候也是急了,连连摆手推拒。若是寻常的女子,或许还会心动,但顾家的家宅她是经过的,怎么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重任。一个不好,说不得这钱财会被什么官府的夺去了。毕竟,她可比不得田家,没有田家几代在这里的威重底气,若真的得了这么大笔的钱财,强梁也罢,官府衙门也罢,能不在上面细想一番?
看得顾蘅直接推拒,老太太登时笑了出来,看向顾蘅的神色也多了几分满意:“阿蘅,我也不瞒你,田家的姻亲不少,亲近的往来的也多,但有一句话说得好,一家人不做两家事,到底是两家人,我怎么敢将田家全然托付到他们身上?靠着他人是不中用的。我选了你,一者是你可靠,二者,说得不好听一些,你小小的女子。比那些人家好对付。你又是极聪明的人,素来也从不爱贪图银钱,交给你我也放心。”说到这里,田母顿了顿,半晌后方是又道:“不过,我也不会让你白干那么些时日,凡是这一段时日铺子田庄的进项,你都能得七成。就算我赠与你的嫁妆!”
“老太太!”顾蘅先是皱眉,但听到最后不由得红了脸,忙低声喊了出来:“你老人家不要在这会子说笑。”
这边的田珑原还是皱着眉心里乱糟糟的,但看到顾蘅脸涨得通红,倏然想到那位冯徽冯公子来——那才是真真有担当的男子,凭什么冯徽能做到的,赵嘉就做不到?既是做不到,凭什么还要我迁就着他?心里这么一想,她也咬定了心思,当下立时道:“阿蘅,我觉得娘说得对。我也信你,你就帮我这一回,好不好?”
顾蘅听了这话后,细想了想,也是没有法子,只得应承下来:“老太太、姐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再推辞了。只是这些铺子田宅绝非小数目,若是一时全都移了,可是大事儿,怕下面的人不服。可要是与下面的人说了,又怕传出风声来,这可如何行事?”
既是想到这一步了,田母自然不是那种做不出来的人,她听了这话后只微微一笑,眉眼里便带出三分凌厉来:“这却不难。虽说田府店铺田庄不少,但总的来说都是交与三房积年老仆总揽的。他们都是极忠心的老人,自祖辈起就是在田府里做事的,只要这三房人先搬到你那里住,事务之类的总归他们处置便是。不过,为了能稍微能撑得住气,我先将其中一间酒楼,两间客栈并三家田铺送与你们,算这段时日的利钱了。”
这一番话说完,田母更是细细讲事情一一分说清楚了,她早就想过这些法子,自然做起来都是熟稔得很,就连顾蘅推辞,她也直接将事情说得清楚明白:“好孩子,这些你很不该推辞,毕竟,也不过万把的银钱。我田家花在赵嘉身上的,远不止这么一丁点。再者,你们也要担不少心,又得花费精神劲头在上面,又要小心赵嘉,我们难得有这样的缘分,你若不收,我们也不愿勉强你做事了。”
听了这些话后,顾蘅想了想也是应了下来:这段时日那杜昀章荣等都纷纷出现,若有了些声势,也比寻常的好,最起码,这呆在那边府里的人多了些,多少睡觉的时候也安稳一些。这些银钱此时收下了,日后再想法子直接还回去,也就罢了。
第九章 私心
第十章 密意
第十章 密意
田母见顾蘅都应承下来。心底自然满意,她是个爽利能干的,虽说才醒过来,顾蘅田珑都劝着她先安下心修养一阵子再说,但她还是一意要先做完了事,再休息。
田珑顾蘅两人看着她执意如此,到底也只能应承下来,唤了三个管家到了屋子里,又吩咐丫鬟婆子们远远在外头候着,六个人方是就此事细细张罗琢磨起来。
比之田母,这三人更是专门做这些的,又是世代为仆的家生子,比不得那些才发买来的,怎么都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好不好,他们一大家子的卖身契还是在田家的手中,而不是赵家人握着呢。
因此,听说田母这么一番,三人沉虑了许久,都各自拿出主意来细细分说起来。有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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