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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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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句话儿,便起身告辞。

顾蘅留了两句,到底是心里头冒火的时候,见着她执意要走,便也没再多留,只是令人从屋子里取出一把浅红竹枝伞递给素蕊:“这是我新得的一样东西,正该用在这时候遮去点暑热,你给你家姑娘撑着点,莫要让她伤了暑气。”

顾芬听了这个,倒是有些兴致。往那上面瞧了几眼,笑着道:“姐姐的好东西,倒都是便宜我了,这什么伞儿,瞧着精致。”

“这是我那边认来的义母义姐送来的东西,用不沾油不沾水的纸一般薄的帛做底儿,上面画些花儿草儿的,原是个女子夏日遮阳所用,便做得顶顶精致。你瞧着这伞上,画得就是数枝梅花两只雀儿,取个喜上眉梢的意思。”顾蘅看着素蕊将那伞撑起来,就站在外头点拨了两句,眉眼间似乎没什么阴霾一般。

顾芬见了,点了点头,就是令身侧的丫鬟撑起伞,自己扶着素蕊一并向自己屋子走去。独留下一个顾蘅,站在外头想了许久,才是重新回到屋子里。

“香绫、青缎、苏合,你们几个都是没听见外头的风声?怎么都不曾向我提起过?”顾蘅缓了一口气,眉头却紧紧皱着,心里说不出的憋闷。虽然与顾芬说着什么拿出姑娘的款度,好生教训那一起子小人,可身为女子。在这些上头终究是软了一份,只有躲着的份,没有自己过去搅和的道理。

再者,章家的名声又是不差的,她虽然能用不能私底下对她这个做主子的说三道四为引子说事,但若是真的这么做,旁人瞧着也是觉得她不妥当——这些原也是颜婉的事情。

因此,在思虑之后,顾蘅先放下教训伤笞的心,反倒先问起几个身边的丫鬟来。

“姑娘,这事我也也顺风听过几句。只是近来事情多,又是忙着不着调,没想到满府都传扬开了。按说,这事情太太她会……”香绫、青缎、苏合对视一眼,那香绫先是点了点头,斟酌着词儿细细说道来。

顾蘅的脸色越发得难堪起来,也是,这段时日总是被自己亲娘折腾来去,连带着这几个丫鬟也是日日忙活,她们不曾多走动,这些风声便也没传到她的耳里。只是,娘为么不压下这些风言风语?纵然这些风言风语再多,毕竟不过是求婚嫁娶之类的,与她的名声也没有太多的压制,没的说有人求亲,爹爹娘亲也有些意动,自己就非得那人不嫁了。

怕是瞧着章家的名头,想要压了旁的求亲之人,再给自己添一点力道,使得自己知道,这婚事的好处吧……

想了半日,顾蘅也只得出这么个想法。也是,自个的亲娘,总归不会使得自己吃亏,顶多也就给个意思罢了。

这么说来,自己也得给她一个意思了。

暗自想了一会子之后,顾蘅抿了抿唇角,唤来苏合:“苏合,你且到屋子里头取我的针线,记得,重头取一块素缎,要一点儿花纹都没有的。”

“是的,姑娘。”苏合听了,忙就是低下头应了一句,转身就是到了里屋去。另外的青缎香绫两个,顾蘅一个吩咐了端些清茶细点,另一个就打发去了颜婉那里探听些消息。

余下的小丫鬟都是不知道事情的。又是夏日,各个混混沌沌的耷拉着眼皮子,顾蘅自然也都是打发了去自个屋子里歇息。

苏合这时候已经去了针线篮子并三四样素色的绸缎,看着顾蘅一个人独自靠在塌上不说话,忙就是放下东西,自己重新倒了一盏茶送了过去:“姑娘,这针线上的东西都放在这儿了,我瞅着这一块缎子最是合适。”

说完,她伸出手挑出一块一点花色都没有的白缎,厚实细密,又是柔滑地如同水一般,瞧着就是好的:“这是新得的雪缎,听说最是合适做针线的,摸着也是舒服。”

顾蘅正是吃了一口茶,听得这话,也是放下茶盏,伸手将那缎子拉过来摸了摸,觉得柔软水滑,倒是嗤笑出来:“也罢,这缎子瞧着不错,只可惜了,纵然绣成了,怕也没甚么长久的。”

这话说得不阴不阳,苏合听得不由得糊涂起来,正想问,却见着顾蘅将那缎子拿过来,略微比划,就是用剪子裁剪出个两块小的,瞧着大小,正是个荷包的模子。

“姑娘这是做荷包儿?”苏合瞧着是荷包的样子,便将其他的几块缎子收拢好,抬头笑着道:“眼下可是……”这话还没说完,她就瞧见顾蘅拿起剪子将自己的头发绞下一把,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半天,她才是回过神来,忙就是夺下顾蘅手中的剪子,铁青着脸将它扔到地上,连连喊道:“姑娘,姑娘,您可不要……”

“放心罢,我还不会没出息到那地步,连这一点压力都受不住。”顾蘅任凭苏合将那剪子夺下,慢慢捻着手中的那一段青丝,冷笑道:“若是真的无可挽回,我也就剪了头发做姑子罢了,没的说为了个男人自己断送性命的道理。俗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就是说,只要活着,总有的得偿心愿的一日。”

苏合见着她说话都是清楚,先前的剪子也不曾割到那里,虽然心头仍旧是蹦蹦乱跳着,但精神却送了几分下来:“姑娘,没事儿您啊,也莫要吓着奴婢了,好不好,总归老爷太太是疼您的,您若细细说了,自然也会好起来。再不好,瞧瞧我们这样的人,连个家乡姓氏都忘得差不多了,这才是真真可怜见着了,也没个人疼惜的。”

顾蘅听了,也有些感叹,放下手中的头发,就抬头与苏合道:“你们的事,我也都有留心在意,只是这事儿,多少也要你自个在心里有些筹划。也不是说,那卖身契儿我不能还给你,但这世道你也是知道的,独身女子了不得就要被人抓去发买的。你若是瞧上什么好人家,或者有个归宿,我必将那卖身契儿交还给你。这些事,你要自己略有个筹划,方才妥当的。”

这话说得也有些情深意长,正对了苏合素日的心思:她虽然做了个奴婢之类的,但她却不愿自己的子子孙孙都是做奴婢的。这小门小户的也罢,总归有个想念,可要成了奴婢,纵然是在豪门,也没个意思。

想到这里,苏合抿了抿唇角,低声应了下来。

见着苏合这么个模样,顾蘅也是笑了笑,自己取来针线,将那一束青丝用针穿好,再拿了绷子将雪缎绷紧,自己低下头慢慢绣了起来。

这雪缎白的如同雪一般,这青丝乌黑如同浓墨一般,两下**,更衬出白的雪白,黑的乌黑,郑重肃穆之极。而顾蘅伏在那里坐了一会子,那图案就是渐渐有了模子,瞧着是一个厅堂,有个女子跪在那里。

苏合瞧了半日,仍旧有些糊涂,但也没有再打搅顾蘅,只轻轻地收拾好东西,就自己坐在下头,也慢慢地做起针线来了,她这儿绣得不是旁的,正是鸳鸯戏水比蒂莲花的图样儿。

不多时,青缎香绫也是回来了,两人见着屋子里悄没声息的,也没惊动顾蘅,只放下食盒,也取了自己的针线活计,坐在下面慢慢地做了起来。

倒是顾蘅,待得她松了一口气,慢慢坐起身子的时候,猛一抬头,竟瞧见青缎香绫两个,忙放下针,笑着道:“你们两个回来也不说一声,我这猛不丁一抬头瞧见了,倒是唬了一下。”

“姑娘连我们进来都没听见?”香绫听了,抿嘴儿一笑,就是将了一句话:“亏着我们还以为您这是不想说话儿,委委屈屈做了半日的针线。”

顾蘅将那针线篮子推开来,皱着眉头,轻声道:“娘那里的几个怎么说的?”

“她们原也不愿意说,还说太太吩咐不能说出去的,只是我们自小儿一块长大,总归有些情面,到底打探了几分过来。”香绫听了顾蘅询问,眉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旁的都还罢了,只是明日,太太似乎想要姑娘将一些针线活儿送过去。这……”

针线活儿送过去?

顾蘅眼神一凛,嘴角不由得微微翘了起来:“看来,娘还真是想要为了做主了,连一点余地都不留了。”

“姑娘。太太都是这般说了,您这儿可就是……”青缎听了这话,脸色也是微微有些变化。这姑娘家的针线活计轻易不能见人的,更别说送到哪一家去。必定是这婚事万事妥当了,方才有这么一出的。

真是到了这里,就算自家姑娘怎么不愿意,还能大声嚷嚷出来不成?女儿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到时候,就算是一百分的心思,也说道不出来了。

轻轻冷哼了一声,顾蘅的脸色十分难看,目光却扫过三人,重新放在针线篮子上,那里有一个正做了一小半的荷包。素缎,黑发,正是合适着明日用。看来,这母女天性也是有一点通的,不然,自己怎么就想到了这个?

顾蘅的眼神移动,香绫青缎是没什么的,但苏合想着先前绞发的时候,心有余悸,自然还有些担心,瞧着顾蘅这样,她忙就是起身凑了过去:“若是这么着,姑娘眼下做得东西,正是合适呢。”

说完,苏合顺便瞄了那荷包一眼,登时不由得愣住了。

这荷包做得不过巴掌大,但大致的东西已经做得有些模样了:重重帘纬掀开,一尊观世音菩萨正端端正正在上头,下面有个芊瘦女子正跪在下头,地上还有一堆青丝,簪子耳坠也都是摊在上头。

“姑娘,这、这个……”苏合双唇颤动,张张合合了许久,却瞪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顾蘅轻轻地拿起那个荷包,自己打量了一会,才是转过头与苏合微微一笑,轻声慢慢着道:“苏合,你瞧着这荷包哪里不大好?我瞧着这倒是不差的,正合适明日送过去,你说说是也不是?”

青缎与香绫两个见了,也都是唬住了,当下各自看了几眼,都是呐呐说不出话来了。顾蘅见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了几声,花了半日的功夫,总算将那荷包做得精细稳妥,没有一丁点的不好。

第二日,颜婉唤了顾蘅过去说话儿。

顾蘅唤了一身整肃衣衫,又是让几个丫鬟都跟着她,慢慢走到那耳房里,坐在那里听着这媒人与自己亲娘两个说的和气,慢慢握紧了手中的这个荷包。

直到那宝簪过来,笑着说道:“姑娘,太太让姑娘随便取一些针线活计,好与媒人瞧一瞧手上的女红呢。眼瞅着姑娘大事近了,奴婢给您道喜了。”

她满脸都是笑意,抬头却瞅见顾蘅脸色铁青,目光森冷,心下登时一颤,忙就是收敛起笑容,慢慢着道:“大姑娘,这……”

顾蘅轻轻哼了一声,将自己握了一日的荷包扔到地下,冷声道:“不用取别的东西,这是我近来随身带的,你就将这个给母亲拿过去,她瞧了,自然就万事妥当。”

宝簪听着这话不对,正是想说些什么,不想顾蘅就是转过脸去,与苏合道:“宝簪姐姐可是娘身边的大丫鬟,也比旁人尊贵,你且过去将那荷包送过去吧。”

这话说得不对,宝簪听了,脸色猛然一白,忙就是弯腰将那荷包拾起来,勉强笑着说了两句话,就忙忙赶到外头去了。

第二十章 绞发

第二十一章 坚冰

第二十一章 坚冰

素色的缎子,细细的青丝缠绣而成的图案。精细而浸染出些森然的味道。

颜婉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荷包,神色变化,颇有些阴晴不定。边上的媒婆瞧见了,心里头也是觉得有些蹊跷,当下笑了几句话,也不说什么针线活计之类的话,只挑了一个由头,就告辞而去了。

而颜婉,勉强笑着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儿,瞅着人走远了,就紧紧拽着那荷包,喝令道:“你这忤逆女,究竟想要做甚么!”说完,她见顾蘅默不作声地走了出来,想也不想,就是将那荷包扔到了地上:“这就是你的针线活儿?”

顾蘅看着眼前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的荷包,脚下微微一顿,就慢慢地踩到它上面,唇上却是一片冷然:“自然。这原就是我近来想要做的事情,绣在荷包上,也没甚么了不得的。母亲。您若是不喜欢它,就拿去剪了扔了,我x后做个更精细更好的,您说好吗?。”

颜婉脸色越发得难堪,她盯着顾蘅满不在乎的神色,目光幽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你这是把自个的大好姻缘给白白抛去了。我告诉你,那章家的公子,你乐意嫁过去自然万好,若是不乐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原也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母亲,您怎么也把我当做普通的弱智女流了?我也晓得,这事情,我原说不上话的,毕竟,这世道上我又没见过什么人,做不得自个的主。可眼下不同往日,不是那章公子,我也不能轻易许人的,何况,还是那章家的人。”看着自己亲娘强横起来,顾蘅也没有再犹豫迟缓,很是干脆利落地将自个的心事一一说道出来:“我的心里怎么想,旧日已经说与母亲听了,这荷包也是我的决心。母亲,您若是怜惜女儿。就帮着女儿一把。”

“你晓得甚么!”颜婉狠狠嚷出这么一句话,看着顾蘅神色端宁而决绝,心里头登时一阵一阵的难过:“你是我的女儿,素日里,我待你怎么样的,你自个不晓得?我还能卖了你不成?也罢,也罢,这事儿我也不想说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婚事,我拖几日再说。”

听出着话音里透着的伤心,顾蘅也不好过,只是这会子,若是顺了她的心,日后冯徽那里如何能说得出口?章荣那样的人,难道还真是嫁过去不成?

先到这里,顾蘅原本迟疑犹豫的心也立时消散,她咬了咬牙,低着头行了个礼,就慢慢退出了屋子。颜婉瞧着她连一句话都不说,也没甚么动摇的心思,心里头越发觉得这事情难办。

看来。这个章荣对顾蘅而言,真真是十分鄙夷的人物,将她嫁入章家,看来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或许,自己该是想一想旁的人家?

颜婉斟酌了一番,心里头也有些烦躁,当下吩咐大点了几个嬷嬷丫鬟,就是深深吐出一口气,默然靠坐在塌上,慢慢地想起事情来。一边的桂嬷嬷见着她神色疲倦,忙就是端来一盏澎得凉透的冰糖银耳莲子羹,送了上去:“太太,这是新得的莲子羹,熬得也算入骨酥软,您且尝一尝味道。”

点了点头,颜婉就这那汤勺吃了几勺子莲子羹,顿觉得一股清凉从肺腑之中透了出来,浑身都是爽利了几分,只是心中仍旧想着顾蘅的事情,这烦躁的心思仍旧减不下去:“倒难为你想着我了,唉,阿蘅这丫头,真真是叫人为难。亏得我平日里还自夸,说阿蘅这般的性子难得,大方得体又是个坚强的,好了,今日就强到我的头上来了。桂嬷嬷,你说她怎么就不体会我这做娘的一份心呢?”

听了这话,那桂嬷嬷笑着盯着那莲子羹瞧了一会。就回道:“太太想的多了,这母女天性,姑娘怎么就不会想着念着您的?只不过,在她眼里两方都是难的,一个在眼前,一个在脑中,这不免就偏了几分不在眼前的。这不是俗语说的那般,再好的两个人,相处得多了便也少不得磕磕碰碰的,这过日子,也就这么来着的。姑娘既是不喜欢那章家的公子,太太这般赶着上来,她自然是越发得厌弃,还不如徐徐图之,慢慢将事情转圜过来。”

颜婉听着这话说的不错,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暗自筹划一番,便是点头道:“果然是积年的老人家知道得多,我们这些还经历得不够呢。阿蘅那么个性子,我倒是忘了,想不得这么做来,越发惹得她不喜欢。只是今日那媒婆回去,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去。你且拿着这荷包到章家走一趟吧。这该说什么事儿,不该说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什么事儿,想来你都是晓得的。”

桂嬷嬷低着头应了一声,面上却是不显出一丁点的得意,仿佛这只是寻常的事儿一般:“老奴知道了。”

看着她这样,颜婉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头后,便伸手推了那莲子羹,自顾自躺了下来道:“好了。你就去换宝簪她们过来伺候,其余的,自个打理一些,留个单子在那里也就罢了。”

桂嬷嬷又是应承了一句,取来纱被遮盖在颜婉的身上,又唤了宝簪等人打扇捶腿,自己方是慢慢着推了下去。她是这府里的老嬷嬷,却又是个寡妇,颜婉在她眼里就是自个的亲女儿一般,而顾蘅等人在她眼里,就如同孙女儿一般。

却不成想,这两个人眼下争锋相对,竟是谁也不愿意退后一步了。

叹了一口气,桂嬷嬷出了屋子就往前院走去,一面又吩咐身边的丫鬟请管事过来,自己筹算着该是送些什么东西,礼单该是怎么安排,到了那里又该是怎么说话等一干事情。全没有察觉到,就在她说完到章府的事情后,一个顾蘅房内的丫鬟悄悄地往边上走了开去。

这事情,顾蘅很快就是知道了。

她也是晓得自己母亲颜婉的性子,应该说本来她与她就是有些相似,这性格方面更是透着同样的坚忍不拔,绝不轻易放弃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因此,她等候冯徽回来的心有多么坚定,自己母亲颜婉不愿意自己嫁给冯徽的心,就是有多么的坚定。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顾蘅的心里也有些倦怠,她沉默许久后,终究想出了一个法子,只日日闷在屋子里装病。吃得东西极少,喝得也少得可怜,没多少日子,她就是瘦弱苍白起来,不用说是装病,活脱脱就像是病弱的样子。

颜婉瞧着她这样子,心里头也是明白的。前几日倒也罢了,忍一忍便也算了,但看到连着七八天都是这样,顾蘅身子越发得弱了,咳嗽不绝,疲惫不堪,这心里也渐渐软了下来,着急起来。

终于有一日,颜婉受不住心里头的煎熬,走到顾蘅那里瞧了一会子,亲自喂了汤药,这才挥退了丫鬟,扶起顾蘅道:“好了,这好日子你就不乐意过,非得折腾一圈,眼瞅着病了,也还是不歇停,果真是当我这个做娘的是心狠手辣,一点儿情面都不讲的?”

连着咳嗽了几声,顾蘅的脸颊都是通红地如同火一般,听着这话,她也勉强撑起精神,慢慢着道:“娘,女儿也不瞒您,这事儿我也是咬定了,再不有一丁点的动摇。纵然那章家千好百好,我这里头一条就是过不去的,否则,我那时候遭受的岂不成了笑话儿?我这一辈子都是记着那姓章的,甭管他怎么样,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下流痞子,连一个破落户也比他好一分!”

颜婉瞅着顾蘅半晌,终究没奈何,只得先撩开手:“罢了,你也不要折腾自个的身子骨,不是说还有个什么姓冯的什么人?我这里,也略微缓一缓,横竖议亲这事儿久一点也是女儿家的尊重。就让我瞧一瞧那个什么冯什么的人。到时候,我在决定,你觉得可好?”

听了这话,顾蘅总算松了一口气,脸上微微露出些微欣喜的神色:“娘,您说的是真的?真的就拖到那时候?”

“自然是真的。”颜婉看着顾蘅瞬间亮了不少的眼神,心里头叹气,脸上却是一点都不显示出来:“我从不说谎话,不是吗?你也好生将养着自个的身子,莫要自己误了自己的小命。我这是嫁女儿,可不是要送女儿的性命。”

这话说得十分符合素来颜婉的性格,股恶化那个听了半日,由不得又咳嗽了几声,才是满是欣喜地应承下来。

见着她都是应承下来了,颜婉摇了摇头,先就是扶起她,一面说着话儿,一面低低道:“好了,既是这样,你先吃一点米汤。好几日都不曾好生吃一点东西了,这会子总该好好的吃一点了吧。”

脸颊微微发红,顾蘅低着头应了一声,顺着颜婉的意思吃了半碗米汤,才是昏头昏脑又是睡了过去。独留下颜婉在一边看了她许久,才是唤了丫鬟,嘱咐着她们好生伺候着,自己起身回了屋子。

苏合几个丫鬟看着自己姑娘吃了些米汤,心里头也暗暗有些欣喜:这些日子姑娘不知道怎么了,竟是可劲儿折腾自个的身子骨,总算这会子雨过天晴了。

正想着事儿,外头就有丫鬟禀报:“姑娘,大公子二公子两位来了。”

顾蘅正是睡着呢,几个丫鬟原是想要出去说一句,不成想那顾祯是个热闹的,没等那丫鬟说完,就是赶着进来了。丫鬟们见了,忙都是起身行礼,一面压低着声音说顾蘅已经睡过去的事儿。

全不想,这一折腾,原就睡得不算安稳的顾蘅,这会子又是苏醒过来了:“苏合,香绫,这怎么了?又是什么人来了?”说着这话,她睁开眼往外头瞧了一会子,才是猛然睁大了眼睛,脸颊微微发红:“大哥,二哥,你们怎么这个时辰来了?这会子可不是休憩的日子。”

顾祈与顾祯两个笑了笑,令人取来椅子坐在一丈之外的地方,一面打量着顾蘅的脸色,一面笑着将事情说道出来:“没事,这会子外头正是闹腾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告了假,正想着偷懒,没成想听到一件事,便赶过来与你说一说。”

听了这话,顾蘅只当这两个做哥哥又是来逗弄她说笑的,当下抿着唇笑了笑,便伸手挽起头发松松绾了个髻儿,将手臂上一个青翠通透的翡翠镯子退了下去放到一侧的茶几上:“说罢,到底什么事儿。我这都把那镯子褪下了,倒也不怕你们说笑闹得我磕了它什么地方。”

“瞧妹子你说的,我们两个就是这般穷极无聊,转讲些好说好笑的笑话儿不成?”顾祯听了,看着几个丫鬟都是低着头偷笑,嘿嘿笑了两声,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红。

顾蘅看着他这样,便打趣道:“这真的假的都是有人瞧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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