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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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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是冯徽使她来的,顾蘅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儿,也忙应了下来。只是这一会已经将近午晌,她想了想后,便道:“这会快午膳了,且苏合她们都出去了,我也不好独自前去。待得午晌后我再去,这可好?”
那小丫鬟自是应了,略行了礼就告退离去。倒是顾蘅,心里猜了半日,总想不得冯徽要说的事,直到苏合眼睛红红地掀了帘子,走入屋子里,她方丢开这事,忙上前来。
第十六章 有言
第十七章 萌芽
虽然顾蘅有意想劝慰几句,但这件事苏合早已在心里煎熬了千百遍,有些东西深深扎在心里,根深柢固绝难动摇的。也是因此,在缓过神后,她方这么快就收拾情绪,重新入了屋子里。
顾蘅劝了几句,苏合也只是淡淡的,反倒回道:“姑娘,这事我早已想过许多次,世事如此,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只能认命。否则,小红小春那两个丫鬟,我也不会百般出力,意欲她们收敛性子。这繁华过眼,就难过清贫日子。那慈悲善心看的多了,却不晓得别人给的了慈悲,也能收了那善心。万事倒头只能靠自己的,做奴婢的更不必说,尽本分守着自己便也罢了。”
听苏合这么一番话,才掀了软帘走进来的小红与小春也都红了眼圈,有些梗咽着上前来与苏合郑重行了礼,齐声道:“姐姐的心意,我们两个竟丝毫体会不得,全以为是挑剔,当真对不住姐姐……”
猛不丁地看到这两个丫鬟,苏合也是吃了一惊,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低下脸嗔道:“罢了,没的说这些作甚么,也是午膳的时候,我到厨下去瞧瞧。”
说完这话,她也觉得脸上发烧,竟疾走了几步,就忙忙又出去了。
小春看着这样,抿嘴一笑后,也忙跟着跑去帮忙。小红虽也想着一并去,但手中仍是拿着顾蘅的东西,只得悻悻然往那软帘上盯了一会,就转过头,与顾蘅笑道:“姑娘,这一趟可当真唬住我们了。那一个小小的琴囊竟也值当三百一十二两银子,若非那玉损了些,怕还能加上二三十两银钱呢。”
说着这话,小红越发得觉得顾蘅家世高,便只唯一留下来的一个琴囊,也值这么多银钱。想到这里她嘴中更起劲着叽叽咕咕起来:“那当铺是本地最有声誉的,里面的掌柜说了,这琴囊缀着的玉坠脚原是什么羊脂籽玉,雕得蝶恋花、鸳鸯戏水两样图也是大家手笔,这就值了不少。而琴囊用的是顶珍贵的古锦,一匹便值两百两多银钱,何况上面的绣活,精致端雅,非同一般,竟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顾蘅听了这话后,眸光微微有些暗淡,却没有说什么话,只往一侧的窗外看了几眼,出了一回神,才缓过神来。
而小红却仿佛被这件事给喜欢到了,仍是不住口着道:“亏姑娘还说那欢娘的针线好,我们都瞧见了,那欢娘当得的衣衫,也就值当二十两银子罢了。呸,亏得她素日也还常夸嘴,说自己的针线活儿多好,原家中的银钱用度都靠着她自个撑着的。”
听着欢娘两个字,顾蘅倒是提起了一些兴致,原想让小红收口的话也咽了下去,转而道:“那欢娘也恰巧在那个当铺里当东西?”
点了点头,小红才想说些什么,那软帘一掀,苏合与小红两人都笑着走了进来,恰巧就听到顾蘅的那一句话。
苏合脸上倏然笼上一片晦涩黯沉,眸子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光亮:“琼姑娘的事情出来后,她得的赏赐极多,身家丰厚得紧,且任是什么东西,只要府里有的,她往小公子那里求一句便是,没事去什么当铺?”
小红小春原还是讪讪着,觉得不该在这时候提及欢娘这个人,但听到苏合这一句话,她们立时松了一口气,小春更忙不迭着道:“姐姐想到的,我们也好奇着呢,所以,就跟着她走了一会。只是街上人多得很,我们跟到了安澜巷子口就没了她的影子。”
“安澜巷子口?”苏合听得微微一愣,皱眉道:“那原是纪家、莫家的地方,便边上也都是那两家的管事、仆从住的,她去那里作甚么?”
小春低着头想了一会子,便猜道:“纪老爷虽是个大善人,又救了冯公子的,与我们田府却不过是泛泛之交,没甚么亲戚好友的情分,她一个寡妇更不必提,自然与纪家没关系的。倒是莫家又不同,莫家老祖宗原是老太太的堂姊妹,低下的老爷、太太也都和有往来的,莫不是那欢娘因此与那里的某个人有什么勾连?”
虽然这么一个说法比较妥当,但毕竟没什么凭证,小春、小红并苏合猜了一会便也没再多说这件事。倒是苏合,听到那纪家、纪老爷时心里不由得一动,有些奇异的念头就从心底翻了出来。
说起来,这纪老爷和欢娘于她的感觉都不大好,他们两个仿佛透着她看到什么东西一样,虽然遮掩的程度不一,但那举止言行间透出来的意思,却是相似的。
莫不是……
顾蘅正觉得有什么事情破土而出的时候,那边的苏合已然将食盒里的菜肴都摆置妥当,看着她皱着眉想着什么事,忙伸出手推了推,便将顾蘅推醒过来。
“姑娘,这饭菜都好,任是什么事,你还是先吃些东西再想吧。”苏合脸上含笑,与顾蘅勺了一碗米饭,温声劝道。
心底依旧是有些疑惑,顾蘅却也没再多想,只顺着苏合等人的意思,略略吃了些菜肴。午膳罢了,几个人吃几口茶,再歇了一会子,顾蘅将小红采买来的东西并剩下的银钱都收拢起来,放置在箱笼里,留着小红小春在这里做针线。自己带着苏合,两人一并向冯徽的院子走去。
依旧是那一处清雅小巧的院子,走动的人虽少,却也整洁干爽得紧,顾蘅提裙下了台阶,抬眼望周围打量了一会,就在角落一处六角亭子里发现冯徽的踪影。虽然对冯徽选了这样的地方说话有些惊讶,但这等四面通风的地方,倒也省了不少旁人闲话的余地,顾蘅只当是他有意坦示,尊重自己,便没多说,只径自分花拂柳,慢慢地走入亭子里。
冯徽已然迎了上来。
顾蘅看得他这样,忙敛衽一礼,又含笑说了些话,方细细打量了几眼。此时的冯徽已然脱去原先蜡黄病弱,身形虽然瘦削,却是素面黑鬓,眸光清正,穿着一身簇新藕荷纱衫,看着很有些温润君子的模样儿。
虽然心中感叹,顾蘅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满脸含笑着与冯徽说了闲话,看着对方似乎欲言又止,她便忙将身侧的丫鬟等支使开去,方与他笑着道:“冯公子有意选了此地,怕也正想着能光明正大说些私话。虽然我支使开了她们,但不久后她们就会回转,您有什么话就直言吧。不论是什么事,但凡我能做到的,自然戮力而为。”
看着顾蘅那秀美端雅的脸庞,熠熠生辉的眸子,冯徽倏然觉得有些晕眩,脸颊发红,心里压着的事不由冲口而出:“顾姑娘是否得罪了一个唤名欢娘的妇人?”
“这话从何说来?”顾蘅微微一愣,不由得看向冯徽,眼里有些微奇异的光彩闪烁不定。
冯徽有些尴尬,眸光却是一片清正,略一思虑后,便坦言道:“这些日子,我总往院子里逛,从三日前到现在,我听到这个欢娘连着三四次和别人提及你的事,说的都是些鬼神之言。虽然这些我是不信的,并不想说什么,但府里似乎渐渐多了不少传言,我想还是得提醒你一二。”
见冯徽郑重其事,说的是这个,顾蘅虽然对欢娘的举动疑惑不已,但仍旧诚心谢了他的关心,只道会小心谨慎着行事。
“如此就好。”冯徽舒了一口气,脸上微微露出三分笑意来,沉默了一会,看着那两个丫鬟又拾级而上,即将回转过来,想了想后,还是道:“顾姑娘,寄居于此地,又无甚关系,终非良策,我想过两日就想府里的主人辞行。再如何,我也是个秀才,在这里寻个略低一些的西席位子,倒也不难,只是你一个女子,却该如何?”
第十七章 萌芽
第十八章 胭脂
顾蘅微微一顿,浓密幽黑的睫毛慢慢垂下。
冯徽话里的意思,她自然也知道,便老太太、田珑并汪毓敏待她再好,这里也终非久住之处。这倒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她的心过不去。
看顾蘅默默无语,冯徽心里倒生出三分后悔,他父母早逝,家中寒素,戴孝之身无可报考,竟没个前途,连自幼的未婚妻也嫌弃,特特退了亲。这一番折腾后,他自然不比别的书生,人情世故各种事都经历颇深,深知女子不同男子的道理。
闺阁里的千金贵女,一朝沦亡,想必不比自己父母双亡,坐对退亲之人时的凄怆、愤慨与痛恨吧。
想到此处,冯徽不知道怎么得生出一股冲动,竟冲口而出:“若是没甚么去处,我虽无用,却也愿意为你略尽绵力。”
听到这话,不但顾蘅为之一愣,恰好上来的苏合并另外一个丫鬟也是有些惊诧,半晌后,那个丫鬟更不知道怎么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这一声笑,冯徽的脸立时通红,知道自己这空口白话惹人发笑。只是他虽然对此下意思地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但思及眼下的状况,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来。
顾蘅却是不然,她抬头看向那个丫鬟,神色淡淡的,眸光冰冷:“这位姐姐听到什么好笑的,便说与我们听听,可好?”
那丫鬟看到顾蘅这神色举止,又瞅了瞅冯徽,自顾自撇了撇嘴,颇有些看不上眼的神色,只懒懒着道:“姑娘,青篾不敢,就是身子不爽,懒懒着,胳肢窝里有些发痒,忍不住笑了一声而已。”
听是这样子,顾蘅脸上略有些惊讶,忙过来再三细细瞅了瞅青篾,半晌后方妆出一副紧张的神色,感叹道:“原是如此,青篾姐姐身子骨不好怎么不早说?却也是我的错,竟还让你去取东西,这身子不好可是得好好休息一番,莫要小病熬成大症候。苏合,你且扶着青篾姐姐去一侧的屋子里歇息一会,再来这里就好。再如何,我们这里也是无事,你一个也尽够了。”
苏合微微一笑,自然应下这话。青篾虽然觉得有些惊讶,但心里想了想,只觉得是这两个人没底气不敢声张,倒心安理得的扶着苏合,大模大样地走了下来。
顾蘅冷眼看着她这么一副模样,抿了抿唇角后,只伸出手将苏合端来的食盒掀了盖,取出数碟瓜果细点,又提壶倾倒出两盏茶,将其中一盏奉与冯徽,方自己端起茶盏,轻轻啜饮数口。
“顾姑娘……”冯徽看着顾蘅的神色举止,心里略有些迟疑,他并非是那等酸腐的人,自然看出她对于那青篾有甚么想法。
顾蘅微微一笑,眉梢微微皱了皱,方抬起头,看向冯徽道:“公子不必担心,我虽然看不惯她,但身份所限,却也不会多事做些别的。我虽是个女子,不如男子一般能当家立业的,不过略得一些银钱以安身,倒也不难。”
说完这话后,她略一迟疑,便将心里想的一些事细细地说了一通,见冯徽若有所思的样子,唇角微微翘起,眼波流转,慢慢着道:“这事我原想着过些日子再说,那时候略有些本钱,倒也能借着旁人的身份做些事来。只是公子似乎急于离去,我也只能现下说道来。”
冯徽便有些犹豫。
不同于顾蘅,他已经是久经世情的,虽然热血未冷,但多少也知道这银钱的用处,且江南一带文风极盛,他虽是个秀才,年龄却不大,比不得老儒,这西席一事,说得轻易,实在寻来,却也难得。若非如此,他旧日也不会到那等落魄的地步。
顾蘅虽然说得不过是些小生意,但样样都是经心筹划的,各色细枝末节亦是色色清楚的,竟不须冯徽降了身份,落入商贾一类,他听入耳里,自然也有些心动。
看着冯徽似有些意动,顾蘅脸上也露出三分笑意来,忙劝道:“这虽是我的想念,却也并非是没由头的事。我自小便喜欢做些小玩意,刺绣裁衣、下厨酿酒、雕琢涂漆,样样都是做过的,这胭脂更是年年必做的,姐妹都喜欢得很。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兴了那念头。你暂过两日,我必定做的一样送与你瞧瞧。”
听到顾蘅这么说道来,冯徽脸上微微露出几分尴尬,他不过一个寒素书生,这等女儿家的物品他怎么知道好赖,忙推辞道:“使不得,这等东西,我原也不通晓的。姑娘的意思,我也晓得,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来。”
知道自己有些过了,顾蘅脸上微微一红,只能低下头讪讪应了一句。冯徽偷偷往顾蘅身上看了一眼,忽而想起先前温香软玉入怀时,她那微红含羞的神色,亦是如此,心神恍惚中,竟有些茫茫然的感觉。
就在两个人各自静默,略有些尴尬的时候,忽而有人笑着道:“阿蘅妹子,你与冯公子相对默默这么久,可是能往我这边瞧上一眼?”
听到这么一声,顾蘅与冯徽都是一愣,半晌后,又立时抬起头,看向右侧,只见田珑穿着真红白蝶穿花对襟褙子,藕荷细褶裙,满脸含笑,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两人。
看得田珑这么一番神色言辞,虽然顾蘅与冯徽先前所说的都不过是银钱等事,但毕竟不是那些经历极多的人,两人不需细想,脸上就不由得红了起来,垂眼低眉下来。
田珑笑意盈盈,看了看顾蘅,又瞅了瞅冯徽,一者是寄托亡妹哀思的温柔女子,一者是仗义有才气的清贫书生,两人她素日都极喜欢,这一会看着两人似是看对了眼,想着心里的那件事,她越发得心里欢喜,觉得自己这一招倒是当真做对了。
因此,她咳了咳,瞅着两人没有回过神,便慢慢走过来,坐在顾蘅的身侧,笑道:“阿蘅妹子,你今日竟也到了这里,也好,免得我再走一趟那边。”
顾蘅微微一愣,抬头看向田珑,疑道:“珑姐姐有什么事,请个姐姐过来说一声就好,何须亲自过来?”
伸出手指头轻轻点了点顾蘅的额头一下,田珑微微一笑,妩媚端雅,竟是与平素大不相同:“你和我是姐妹,自然得走一趟的,这府里的丫鬟我也知道的,除却几个好的,其他的不大像样子,竟都是长着一双富贵眼。你性子好,冯公子也是一样,有的没的,倒要被她们压过去。”
“这事还与冯公子有关?”顾蘅听着越发得疑惑,又想起先前田珑看向他们两人的眼神,心里越发得惴惴,不由得开口询问。
田珑抿唇一笑,深深看了顾蘅一眼,又打量了冯徽半晌,方意味深长着道:“妹子,你真真是有心了,我何时说这是一件事儿?”说完这一句,她不等顾蘅发话,就又笑道:“这与冯公子有关的是,敏哥儿大了,娘要我请个西席,我想着冯公子人品才学极好,又与你有些关系,请他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与你说的,却是另外一件,娘过后日要去寺里拜佛,我想着你自到了府里总没出去散散心,不若也过去瞧瞧,略略散淡一日?”
第十八章 胭脂
第十九章 幽微
“这……”顾蘅与冯徽略略对视一眼,各有所思。
田珑这一番邀请,顾蘅倒也罢了,不过些许小事,略尽几分心意而已,她想了想也就应答下来。而冯徽却有些局促,他自然也知道里面多少有些情面上的缘故,因着如此,他心里少不得生出几分推拒的心思:“夫人一片赤诚之心,子隽原不应当辞的,只是……”
就这半句话,田珑就皱起眉,极利索地打断了冯徽的话:“既说了不应当辞的,那便如此吧。冯公子,这事原是母亲定下的,若我劝不得动你,她老人家怕要亲自过来。”
看出田珑诚心如此,顾蘅略一思虑,倒也觉得这事这般安置,也算妥当些,毕竟这一段日子他们两人无甚银钱收入,便搬出去田家的人也是不许的。若有个西席的名号,冯公子的身份自当尊贵体面些,也可免了些小人折辱。想到这里,她便也劝道:“冯公子,珑姐姐既然有心,你不妨应下,再者,我们那一件事也得托赖着她一两分。”
冯徽见顾蘅如同一泓秋水般的杏眼里满是期许,越发觉得脑子有些晕眩,不曾细想,就痴痴应下这件事来。待得他回过神来,虽然满脸通红,却已经是开不了口推辞。
田珑含笑打量了两人一会,唇角一撇,故意拉成了声线,握着秋香色纱绢双手合什,慢悠悠着道:“我们那一件事?究竟是什么一件事,竟也你呀我呀起来。快说与我听听,若是当真好的,我自当成全的。”
“珑姐姐今日竟是与往日大不相同,可是有什么喜事不成?”顾蘅脸颊微红,目光往右侧移去,随口找了个话头,就想将话带过去。
不想,这一句话倒当真有了效果,田珑粉脸微红,眸光流转,竟是如同沾染上雨露的花蕾,羞涩而欣悦,连口中的话也多了三分吞吞吐吐的味道:“什么不一样,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说完这一句话,她瞅着顾蘅炯炯的眼神,不由得粉颈低垂,极轻极快地一语带过:“相公递了信回来,说过些日子,他就能回来了。”
原来如此。
顾蘅与冯徽对视一眼,忙起身向田珑道了一声贺,方又坐下来。田珑听得又是欣喜又是羞涩,低着脸支支吾吾了几句,才堪堪缓过神来,忙抬眼蹬了顾蘅一眼,嗔道:“别想着一句话能带过去,先前那究竟是什么事,你说与我听听,若是那话支吾,我可不许的。”
“若是旁人,说不定我还是不愿说,但珑姐姐问了,我自然不敢。”顾蘅微微一笑,将事情一一细说了,方又道:“虽说我想了几日,但想的与做的自然不同,因此,还得缓几日慢慢研究妥当了,才能托姐姐做点小事儿。”
听顾蘅一番话后,田珑便已经多了几分感叹,再听后面当真有要她做的事,不由得抬了抬眉,讶然道:“这一番话下来,我竟不觉得你是个闺阁千金,倒像个女陶朱,你还尽是谦辞。也罢,任是什么事,铺子也罢,银钱也好,但凡有我能助你的,你尽管说来便是。”
在田珑看来,顾蘅这等心意,她虽觉得不和深闺女子的行事,但若当真有了银钱做靠山,日后也有她自个的好处,免得受人折辱。旁的不说,府里仆从自然不敢看不起,留他们在府里便也顺当了许多。再者,虽然掌事的是顾蘅冯徽,但这名头却是买来的人,并不扯到两人身上,日后嫁娶科考却也无妨。最后,这一项耗费银钱极少,有个事情在手里,也免得顾蘅整日在府里,日日多思伤神。因此,她便也许了这事,开口也极大方。
“这却万万不可。”顾蘅忙忙开口止住了田珑的话,细细讲事情说道来:“原不过一个小玩意,若是做得好倒也罢了,若做得不好,何苦铺展出这么一番摊子?我想,这东西先做出一些,与姐姐看了。若当真好,便常用着,素日见了旁的闺阁密友,夫人姑娘,略说几句便好,旁的却不必了。”
知道顾蘅说得也是一番道理,田珑思虑半晌后,终究道:“这也罢了,说道起来我有一个极好的姐妹,她手中便掌着一件脂粉铺子。你们也不必想着别的,只做出东西后,在那里托买便是。”
三人说着这事,倒是越发得投了兴致,将一桩小事说得细致妥帖,样样色色都思虑了一番,眼见着一壶茶都尽了,方才尽兴。
也就因为茶汤没了,田珑方察觉到这一边竟是没什么人伺候,当下回头看了看,却只见着苏合并自己的丫鬟,当下不由得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冯徽道:“阿蘅妹子这里只一个苏合也罢了,她素日便是如此,怎么冯公子这里也没个丫鬟伺候,她们都家去了不成?”
“姐姐不必在意,那位青篾姑娘身子不大好,我便使苏合扶她去歇息了。这里原也没事,有苏合便够了。”顾蘅神色自若,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随口拈起一块糕,淡淡着道。虽然那青篾的性子,她并不喜欢,但也不至于故意在田珑面前挑剔。
不想,也是那青篾运道不佳,田珑竟记得她这么个人,当下不由得皱眉道:“那青篾,可是个削肩膀,水蛇腰,眉眼儿里能掐出一把子水的丫鬟?先前我走过来时,还看得她在一边拿着扇子扑蝶顽儿,哪里像是个病弱的?”说到这里,田珑微微一顿,眉间就皱起一道峰,盯着顾蘅与冯徽半晌,方道:“难道她眼里没你们,竟是个眼高心大的主?”
想不得那丫鬟这么胆大,顾蘅与冯徽对视一眼,只得默认。
田珑看着两人神色举止,虽没有明说,却也没的否认,当下心里越发得恼怒,唇角动了动,脸上便腾出一片红晕,许久后,才嘘出一口气,道:“罢了,我现才知道,你们费尽心思也不是没缘故的。这世上便有那等人!冯公子,这事且担待些,我这就整顿一番,让他们也知道些事儿,日日佛爷似的款待,他们还真当是拿大了!”
说完这话后,虽然顾蘅与冯徽百般劝慰,田珑却铁了心,口中应着,心里已然慢慢筹划着如何整顿一番,免得真如母亲所说的那般,人口多了,竟生出许多想不得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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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幽微
第二十章 拜佛
天光如水,柔和的浅金日色透过窗纱,渗入屋子里,在案几窗纱等物件摆设上蒙上一层变化不定的光影。
在这样幽静的时候,顾蘅依旧半躺在床榻上,背靠在几个弹墨水绫枕,下身盖着层纱被,正凝神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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