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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唯卿-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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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顿时一人低呼“你你……”跟着向天颜素面朝天地便朝她走来,一面走一面伸手指着她,却只一味你你你的,话也说不上来。

白韶卿笑呤呤地打量她,她穿着一衣淡黄色地小袄,下着水色描丝襦裙,水长短靴,头发刷了个斜髻,额前耳边皆有碎发垂下,衬着一张脸更小了。此时张着嘴,眼睛瞪地滚园,指头直戳到白韶卿脸上,才恨恨放下“你还知道来找我呀你。”

“我倒是想找别人,可惜无人可找。”白韶卿依旧笑着。

向天颜一把抓住她手,眼圈顿时红了起来,咕嘟了半天,吐出一句:“臭丫头,生生的让人死了大半。这大半年的,也不知道传个信给我。”

“传什么信,给你惹祸来么?”白韶卿紧紧她的手,回身介绍了穆遥,向天颜一愣,朝他看了几眼,忙引着两人进后堂去了。

这医馆后面居然挺大,路过一个露天的水井院,往里连穿了两个院子,向天颜才引他们在一间屋里坐下,这里与前面的医馆似乎不是同一个入口,刚刚进来时,白韶卿看到一侧还有院门,似是朝外。

“这是两个院子,刚置下的,后面连起来那边是医馆,这边便是我们自己住。”向天颜一边说着一边给二人弄茶,白韶卿也去帮忙,不一会,便煮了茶上来,一时间满屋都是茶香。

“那边医馆是日夜吵嚷的,这里倒是幽静”向天颜说着,端了茶给穆遥,后者忙道:“有劳向姑娘。”

向天颜抿嘴一笑“如今我换了名字,颜天,以后这么叫我就成。”说着将他仔细打量几眼,才回到白韶卿身边“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久都去了哪?你知不知有人为了你都快急疯……”说到这里见她眼神一黯,才勉强收了声,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放“总之,即回来了,就得听我安排。”说着就要出去唤人。

白韶卿一把将她拉回:“也不急在一时。”

“你自然不急,可有人……”说着又瞟了穆遥一眼,穆遥轻咳着站起身来“我出去转转。”白韶卿想要挽留,他却一笑走了。

“这人是谁?”颜天见他一走,立刻追问。

“是我失散了多年的亲人。他身上有一种每个月都得服药的毒,服的时间大概有些久了,回头你给他看看,能不能想法子帮他解了?”

“嗯,我会尽力。”

白韶卿伸手为她拂了拂头发“他们呢?”

“谁?宫里的还是宫外的?”颜天眯了眯眼睛,笑笑的。

“自然是你身边那两个。小源呢?”白韶卿戳戳她的脸颊。

颜天叹道:“若是那位知道你出去一趟,又带了个俊俏地男人回来,还不知得多伤心呢,偏你一点没放他在心上,回来了连问也不问一声。”

“你浑说什么”白韶卿略微低沉了些的调子倒让她为之一顿,看了看她的神色:“算了,回来就好,别的慢慢再说。小源去了私塾,他毕竟在雪山长大,学业也荒废了好些年,好在肯用心,如今和刚来时大不同了,也交了朋友。大力如今是月王的御前护军统领。”

“这么厉害!”白韶卿笑看她一眼“瞧你那样子,倒像这统领是你这位女大人。”

颜天一甩手,笑了起来“我是替他高兴也不行呀?他是刚升的,原先只是副将。这半年来几乎没有消停的,光是上月便挡了三回刺客……”

白韶卿的笑容顿时一收,她再道:“自从南边那两边开始打仗,这月宫里就跟换着人似的,光是醒毒丸我就配了快一车拉进宫去,唉,这个月王真不是好当的。”她说着话看白韶卿脸色渐白,又转而安慰“不过好在都是有惊无险,大力已经清了好几回,太监宫女侍卫不知道换了多少,可却总还是有抓不到的蛛丝马迹,这些人动静实在是太过诡异。”她叹了口气,道:“你这些日子都躲到哪去了?你不知道他……”

“通知大力吧,我今天就得进宫。”

颜天看了她片刻,立刻转身朝外走去“你呆着,我很快就回来。”说着话,人已经出院去了。

颜天不知怎么安排,白韶卿只等了一会,便见她回来了,依着白的意思,还是给她打扮成一个少年朗的样子,收拾妥当,便带她去宫门。白韶卿出屋来四下找穆遥,也知他到哪里去了,一时天颜又催,只得作罢,跟着她出去。

二人乘马车,直奔南城门,到时她便只能独自进去,颜天硬是要在外面等待,她正摇头朝她挥手,刚刚还神色傲慢地两边护军忽然刷的一声站的笔直,她回过头来,便见柏大力站在眼前,他眼中隐有笑意,将她上下打量,拱手道:“邵兄请。容在下为你带路。”白韶卿也拱了拱手,跟着他去了。两边护军面面相觑,这个瘦小的少年竟要统领大人亲自迎接,不知是什么来头,一时都是猜疑不定。

二人朝里走去,一路上倒是沉默,只是并肩同行,柏大力时不时地侧过头打量她,眼中总是暖意,他本来不善言辞,自然也不会多讲,不过看到她的欢喜,却也是毫不掩饰。

一路行来,畅通无阻,很快便过了正殿,这皇宫怎么说她也是住过好些日子的,知道自己正朝着御花园走去,穿过假山楼阁,果然,便到了落银湖畔。这里再进去就是深宫,她此时男装打扮,自然不敢再走,只得停在湖这边,柏大力到了这里也止了步,朝往南她示意,微笑着退了下去。

白韶卿只好硬着头皮往顺湖边往南面走去,一边波水粼粼,一边奇木横生,她慢慢走着,不由想到以前在这里的光景,不由得摇头微笑。湖中有一方小岛,说是岛,其实不过是一个在湖心突起的大土堆,从南边岸边有断桥通往岛心,白韶卿顺桥走去,远远便见岛心的亭子里一人负手站立,看着自己。

她渐渐走近,月重锦的面容便一分分清晰起来,自从雪山一别,白韶卿时常会回想起他那日说过的话,由此再想到他的样子,有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从何时起,这个总是微笑总是沉默的男子,在她心里会这样时常地泛现起来。使她将听到见的每一件事,都与之拉上关联,听穆遥说起身上有月国的令牌便会不安,听到颜天说起近日月宫的现状,便恨不得立刻见到他,而现在,这张比往日消瘦了许多的脸,就近在咫尺,她却又有些慌乱。

脚下再度踏到实地,她已经走到桥的尽头,看到他近在眼前,却忽然心慌地停了下来,微仰着头看着亭子里的月重锦,二人静静对视了一会,他的眼中荡起微微地波澜,看定她,他朝她迎面而来,一直走到面前,才轻轻开口:“当日我曾说过,不管你遇到什么难事,我总会作你的后盾帮你解决,可是雪山一别,你音讯全无,我又忍不住会想……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你解决了我都无能为力的事,能我所不能,我又凭什么说那样的大话呢……这样的想法随着时间越久便越深,深到我自己都有些……胆怯……如果你一直没有碰到困难的事,那我这人情岂非永远也还不了……”他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再抬头时,眼中却是晶亮“好在,你终于来了。需要我帮你什么,尽管开口便是。”他没有用朕,或许他已经习惯用这种方式和她交谈,她却反而更静了,直直地看着他,只是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伸手握住了她手,牵引着她朝亭里走:“瞧这天冷的,你走了大半天,定是冻坏了吧,亭里有热茶,我们坐下聊。”他回身看她,凤眼轻扫,微微一笑,可她依旧见到他的眼尾微有湿润“明天宫里又要盛传,月王竟好男色,”他的语调里似有笑意,可白韶卿却不自得紧了紧手,他身躯微震,停了一步,又拉着她走到亭里。

亭里的园凳上已经放上了厚厚地垫子,他引着她坐下来,自己就坐在她身边,拿起园桌边烧的正好的茶水,开始给她弄茶“柏大力如今改了名字叫作木历,能得此人相助,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向姑娘也改名换姓,开了医馆,听大力说忙都忙不过来”他一边说一声笑“也是能干之极,这二人能在月国,实在都是你的功劳,若不是……”白韶卿一直静静看着,茶水冲出一股茶香,热气蒸腾间,两人似是置身在一层薄雾中,他边说要放下茶壶,却听她忽然轻轻道:“我回来了。”他的手一抖,茶壶几乎落在了地上。

她已经伸手接过来放好,举起茶盅,那种无措感终于被这暖意融化,笑意重新印上了她的唇:“我回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却令他地眼睛自白雾后看来更是如同浸了水“我不是要来避难,更不是来讨功要赏,我是,回家。”

他简直如石头般动弹不得,盯着她,眼睛更蒙上一层细雾,白韶卿垂了垂头,再度抬起时,她的眼睛清亮“我想为月国出力,想为你分忧,我是楚国前相白琦的女儿,我爹爹他是以……”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已经一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他的身躯在颤抖,心跳地像打鼓一样,可是他的眼依旧有泪流淌而下“欢迎你回来。韶卿!”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亦感染了她,尽管周遭依旧是严寒,亭中的二人却都感不到寒冷。

许久,白韶卿才轻轻抽离,月重锦一双凤眼凝着光,亮汪汪地看着她:“你不打算做个女人的样子回家吗?”

这人!白韶卿粉脸飞红,扭了扭头,这样难得地出现在她脸上的神色,更是令他心里一动,他伸手握了她的手,才坐回原位:“你这么久都去了哪里?好像有许久人都在寻你。”

“我去了纪营。”她实话实说。

这倒教他大为惊讶“你,难道你去打仗了么?”这简直不可思议,一时间惊诧才过,后怕已经满溢“可有伤到哪里么?”

“自然没有,只是个怕死的小兵,平日里躲在火头军里,哪里伤的了。”

他仔细打量她半晌,叹道:“苦了你了,当日不和我一同回来,我便知你另有打算,可没想是作如此危险之事。”

“都过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危险。只是这其中有一事……”接着白韶卿便将离殊掳走詹灼的事先说了,又道:“如今看来,他在楚的背后,必定还有别的动作。”

月重锦点头道:“我也是觉得楚胜此番行事大违常理,所以纪王求请借道相助,我才让他们放行,秦一直没有动静,我也认为此时卷进这战事中去,甚为不妥。”

“是呀,月国万万不能参战,至少眼前不能。”白韶卿想了想,又道:“若是秦国参战了呢?你可有打算?”

“会么?”月重锦沉吟着“秦国对我们向来防备,其二防备的就是楚国,若是秦国要战,必定是助纪而不可能助楚,有秦相助,楚胜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那就让他们打去,我们决不参加好么?”白韶卿目光恳切“这场战事,此时看来尚是四与国之争执,可是实际上,却是有人暗中挑唆。此人最后终究是要以他自己的名头为战的,在这之前,他必定想要削耗四国的国力,甚至借其中一国灭了其它三国,因此,此人没有出现之前,我们决不能参战。”

月重锦点了点头,为她擦拭额上的冷汗“你怎么了?你是在怕这人么?这人是谁?”

白韶卿一愣,想了片刻还是摇头,决定将离殊之事暂时放下,省得给他多加忧烦。想到这里,抬头看去,她的眼中流露关切“你瘦了好些。”

月重锦道:“你回家来了,我很快就能复原。”说着笑笑打量她“你这身打扮进宫,肯定学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一起都说了吧。”

白韶卿微有些讪然地一笑:“我想进铁军。”

“那……怎么能行!”月重锦惊的呆了“你若是真的不愿以女装示人,你可以做文臣呀,我安排你做文臣,一样可以参议朝政……”

“文臣能训练铁军么?”白韶卿却是语气坚定“我不仅是要训练,我还要抓奸。”

“抓奸?”月重锦一愕。

“没错,月宫守卫如此深严,可是依旧有人能混入宫中行刺,换人也无剂于事。此番情形若是发生在铁军?那对月国是不是致命之伤!”

月重锦经她一提,也是心里发冷,只听她又道:“楚纪不知还要打多久,秦国加入,不知能再打多久,趁这时间,我们加紧防卫,训练铁军,将异类逐个摒弃,才能在来日大战时,有充足准备。”

“话都不错,”月重锦道:“若要这么做,完全可以让田青去作!”

“若是田青也是呢?”

月重锦手一抖,白韶卿道:“我也希望他不是,可此时此刻,实在是草木皆兵。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月影,他们的组织实在太过严密,对每个月影还有毒药的控制,不过,我们总能想到法子从这里找到撕口,我定要将月影全数挑捡出来。”二人静了下来,好一会,月重锦才叹道:“我答应你。”

但求此生同日月不枉浮生梦一场

036 铁军

036铁军

第二日,田青奉旨进宫见驾。最近这已经十分普通,他如今也升为铁军统领,这半年来楚纪两国相战,月都京城也是频不安宁,铁军的安定对守卫京都至关重要,因而他也是频繁入宫,不时将新的情形向月王说明。

他撩着官袍快步走上宫前的高阶,进大殿伏身叩拜,便听月王道:“田卿家,今天朕要推荐一个人给你。”

他应声站到一旁,目光扫去,便见木历站在身旁,正感错愕,却见月王已经下了坐榻,手牵一人朝他走来,他不敢直视月王,微垂了头,月王到他面前,笑道:“邵青你来见过田统领。”

面前一人单膝跪下:“属下拜见将军。”声音清冽,略有些低柔。

田青忙扶他起来:“这如何敢当。”抬眼见此人和自己差不多高,长相倒是普通,只是一双眼睛极亮,衬的整个人也有些出彩。

月王满脸笑容:“朕将他派到你的治下,你多教教他,将来朕便要靠你们三人为月国护航。”月王的话清楚明白,将此人与自己和木历相提并论,其意已明。田青朝木历看一眼,二人同时叩头拜倒,月王再问了片刻铁军近日的情形,便放他们去了。

田青走出皇宫,便带了邵青直奔铁军,一路上和他说话,也感觉此人言辞谦和,进退有度,倒也频有好感“王上对邵兄弟看中之意,溢于言表,我暂任你做个护军校,也能就近观察你的实力,你可愿意?”

邵青抱拳道:“将军如此安排,邵青感激不尽。”

田青点了点,进了铁营,立刻将他介绍给副校,带他安排去了。

邵青就这样入了铁军,虽然田青三缄其口,可是当时他入宫见驾接着就带回来一个护军校,别的铁军看在眼里多少有些说法,更何况那邵青瘦瘦弱弱,毫无出众之处。向来铁军入营都必须经过三大关卡,而他竟然直接就当了小官,就冲这一点,已经让人不服。

因此在邵青进营后第四日,午时刚过,照例在此时,他要参加铁军地训练,他才走到帐外,迎面六七人已经上前,当先一人正是和他同帐的何欢,上前一搭他的肩膀“邵兄弟来这也有几天了,也没跟伙儿乐呵乐呵。”

邵青瞟一眼天空中高挂的艳阳,含笑道:“这个时辰,不是应该是练习的时候么?”

“哟,你倒知道。”另一人微微冷笑,歪着膀子上下打量他“只不过我很是怀疑,就凭你身板,练了又能怎样?护军校虽不是什么大官儿,却也不是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都能做的……”

“就是,”边上一个大个子付合道:“咱们哪个进铁卫营不是关关卡卡,凭什么你小子轻松进来了不算还一下子连跳三级。”

“田统领从不徇私,他自己的徒弟这会儿还在后备营呆着呢,我看你小子是不是哪个大官的亲戚呀?你趁早自己说了,省得到时难看。铁卫兄弟的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

几人都是虎视眈眈,搭着邵青的何欢笑道:“你别在意,大伙儿也是想见识见识你的本来,这里不比别处,没两下散手,不好服人。”

邵青微微一笑“那你们要怎样?”

“简单!”大个子回手一指校场“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你若真有能耐,兄弟们绝无二话。”

先前说话那人接口道:“你若没本事,就自己去辞行,省得老子送你。”看邵青又答应了,几个人相视一笑,当先走出。

铁营所在的位置,就是在外城南侧极广的一片空旷之处,分布整齐地营帐东面,便是极大的两个校场,供众铁军操练之用。而他们此时去的只是位于营帐中部的较小校场,这边平时主要便是铁卫们搏击射箭之用,南墙边四处可见箭靶,就连两边高高地哨台下都可见箭靶串成一串地挂将下来。

那几个带着邵青朝这边走,一路上早引了许多铁军出营观看,不多会功夫便围了半大圈的人。大个子走到场中,得意地抖抖身上的肌肉,笑道:“咱们先来比比力气怎样?”

“怎么个比法?”邵青始终神色淡淡。

“还有怎么比?摔膀子呀,一看就是什么都不会。”边上一人冷笑连连。

那个子挥舞了手脚片刻,顾自将上衣脱了个干净,朝他招手,邵青只得走过去,却只是面对他,动也不动。大个子朝他摇头晃臂地摆动了片刻,见他始终没动静,边上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那大个子脸上一怒,大喝一声,猛然扑了上来,伸手便一手抓住了他一个肩膀,众人叫好声中,大个子运劲吡牙便要将他甩将出去。

那知腰力才动,却觉腰眼处微微一酸,低头看到邵青的手正轻轻抵在自己腰间,凭是自己怎么使力竟是使不上力一般。四周的人却已经叫起来:“蛮子你作什么?让大伙儿看你发呆呀,摔呀摔了他呀。”

蛮子大吼一声,身子下沉,将重心移到双脚,左踏右转,双手使力将他往上一掀,抬手之时,感觉忽然有些怪异,对方竟像纸片般全不受力,自己的力道使出来,竟是落不到实处一般,这个古怪的念头一闪而过,他手上一空,对方已经让他甩出去了。众人叫好声才起又赫然停止,那个本来应该跌的鼻青脸肿的家伙,竟是轻飘飘地落下地来,那架式,好似连灰尘也没沾上半点。

四下静了片刻,有人爆笑有人怒骂“蛮子你干吗呀你,那一身力气哪去啦?让这小白脸御了干干净净!”

“你是不是不舍得摔他呀?哈哈哈。”

蛮子脸上青红变替,大喝一声,又朝他扑了过去,邵青这一回却没站在那里让他抓,而是依样说样地跟他方才一样,伸双手朝他肩上按来。他个头比蛮子矮小,根本够不到他的双肩,双手伸到一半已经改变动作,换作是抓他的腰带。蛮子看他靠近,明明已经伸手出去阻拦,不知怎么低头一看,他的双手还是牢牢抓在自己腰上,他微微一愣,低头正好跟邵青眼神相碰,只见他微微一笑,蛮子只觉眼前一闪,随即便觉整个人忽然后仰,背后被抵,双脚都离了地,当他反映过来自己竟被那瘦小的邵青给扛起来时,身子已经一个腾空而起,叭的一声落下地来,跌的倒是不痛,只是扬起了大大的尘土,害得他落地的这边,好些人都咳地喘不上气来。

黄尘淡去,邵青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周围的人还没叫好,蛮子已经一滚溜地翻身而去,跟到他身边赞道:“邵兄弟好样的。”边上的人的有笑有的惊奇,也有人不服,哼道:“四两拨千斤,原来你小子学过武艺。”

邵青笑笑,一旁有人上前递给他一张弓道:“你看到那边成串的箭靶没?我来跟你比那个。你要是能箭到最上面那个,我便认栽。”是在帐外最先说话的那人。

邵青接过弓箭,一边蛮子却道:“虎子你做什么?那个怎么射的到!”

虎子横他一眼“哟,帮起外人来啦?让一个跟斗跌傻了吧你。”说完不去理他,只转头对邵青:“咱也不是存心要欺侮你个新兵,实话说在前头,这八串连环是咱们田将军设了训练的,从挂起到现在,也只有田将军能射中七环,要射第八环,我可没那本事。这样吧,你也不用射最上面那个,你射六环,此事就罢,怎样?”

邵青听他这么说,倒仔细凝神朝那八环望去,原来这八环一环比一环小,一环比一环高,而且八环相扣,最上面那个小环简直就在风中摇摆不定,环中镶嵌的箭靶,更是几倍看不到靶圈,只能隐隐见到一个红点靶心,何况它那高度,要射中实非易事。

虎子在边上等了一会,便递了一支箭给他:“拿着,一人射两发,几千双眼睛看着,可再没第三次机会。”转头看他一脸凝重,又道:“你也别打那个八环主意了,瞧着那个能中,量力而行吧。”

蛮子在一旁凑过来眯上一只眼瞄了瞄,道:“射那个三环,那个好射。”

虎子不屑地看他一眼“切!”说罢抬手拉弓,瞄准目标,一箭射出,突的一声轻响,箭身正正射在六环上。校场上一欢声如雷,那虎子得意地笑笑,举起弓箭来朝大家示了示意,感觉今天很是顺手,眼睛不由得便朝着八环瞄去。

他想射八环已久,一直苦练也没成功,此时六环轻松中靶,心心念念地便又朝八环去了,搭箭上弓,瞄了片刻,一咬牙,手上的箭飞蹿而出,眼看着真是朝那八环去的,他一颗心都几乎要跳将出来,却不料那箭在片刻之间已经过了八环,而且势头不减,竟然朝那哨塔上的士兵而去了。

这下只惊的他满头大汗,一声惊呼卜出,便听耳边嗖嗖两声疾电般闪了过去,两箭一起射出,却竟是先后有序。当先一箭飞闪而上,竟是迎着虎子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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