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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唯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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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狠狠地恨我吧!
下辈子要记得找我报这雪海深仇!
她听到剑刺入骨骼地声音,穆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扑过来的一刹那,他分明已经躲闪了,可是她竟像是预知了那方位一样,同时并进。刺锋刺在他的左肩,鲜血滴落,只是一瞬,她拨剑横掠,再度刺来。
她手上的剑是从颜天的尸身上抽出,再冷静克制,他也开始慌张了,尤其是左肩全无痛感,他心胆俱裂地后纵,与些同时,手中已经有了利器。一管短笛。青玉短笛。邵青微微冷笑,她竟从不知道他的武器是这个,随时带在身上,她真是……太该死。
剑上的残血凝着,掠过风声,诡异地噬血者。
她的心境忽然变地清明起来,每一点风声地变化、他的眼神、他的方向、他的速度,全在她眼里,全在她心上,恨,也是有心。眼见他短笛斜刺向自己的左肋,她不闪不避,只是专注着自己的剑,寻找方向,掠抄之处,离他心脏不过数寸。
果然他放弃攻击,回笛相挡。
怕死。
她嘴角一荡。
招招式式攻的更猛更快,剑在她的手中从来没有发挥过这样的速度与反映,仿似成了她右臂的伸长,随意挥洒,却逼得他一退再退。
好痛,是身体在痛!还是心在痛呢?
再剌一剑,在那心窝上再刺一剑。她紧紧盯着他,目光在月下变的贪婪,像野兽盯着猎物。
他速度开始变慢了,他的整个左膀都开始无力,这是发毒的迹象,他的回手也越来越勉强。咬牙再咬牙地苦撑中。一个声音带着笑,随风而至“木风,退下。”他顿时得到救赎般地纵气后跃。
邵青的剑亦在此时,再也伸不出去,她茫然转头,有人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股似曾相识地气息冲涌而来,那眼睛邪魅地含笑,近在咫尺。
随即,她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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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紧,小六……”紧,小,居然是违禁词,所又又加了逗号。
长叹。鞠躬。告退!
青丝如雪非成败风云起始凤凰台
006 覆霜
残阳如血。
一抹微红染上环绕层叠地白墙,墙内是依山而建的楼阁,重重相叠,以拱桥连接,群山上绿树成荫,蜿蜒盘旋地石阶,时隐时现,四周一片寂静。
黑底裾花地裙身美妙地摆动着细腰,顺着长阶慢慢走来,渐渐地临近,她微仰了头,朝不远处地小院注视,难以察觉地轻轻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三进的小院,两个丫头候在了最靠里屋的院门处,看到她,都是鞠身行礼,她径直往里,穿过堂屋,便见屋子里靠窗的地方,坐着那个身影。
自从她醒来,便一直是这样,不言不语,不笑不怒,每个日出到日落就这样坐着。她有双镯避毒,不能用药物控制,可是如今看来开始那几天点她的穴道,其实也是多此一举。
她不会逃,她明明活着,其实,却已死去。
零秋水的目光停在她披散地一头长发上,无论看多少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当日她到了这里,给她洗易容换装时都好好的,可是第二天早起,便看到这一头灰败。
满头青丝,黑的如幕色一般浓重地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黑丝虽有,却只剩下一两成,夹杂在白发之间,更显苍凉。
一夜白头!
绝色的红颜丝毫没有褪却,可配上这发色,却变得诡异极了。
零秋水注视着她半晌,才道:“他今夜回来。”
那日离殊亲自将她送回涤谷,便立刻离去,一切计划都开始启动,他的大业就在眼前。时隔十余日,他终于,要回来了。
零秋水消不下满怀地妒恨,上前几步:“今日便是你们洞房花烛,可惜他没交待,我也不好准备什么,呆会让她们服侍你淋浴,换身喜衣应应景。”顿了顿,又含笑道:“只是你这模样,肯定是个不识情趣的了,回头我拿点好东西来让她们点上,对你虽没用处,他倒是会喜欢,也算是我的一份薄礼。”她说话时始终盯着她的侧影,一番话说完,她却纹丝不动,就像根本没有听到,她不由得更觉气恼,一拂袖,转身走了。
这楼阁是群峰之颠,窗外便是万丈悬崖,崖下终日白雾迷漫,深不见底。坐在窗边,眺目远望,只能见到群山的山尖点点,确有凭云凌驾,皆在身下的感觉。此时夜风已起,微有凉意地轻轻拂动着窗幔,连带着她的发她的衣襟也飘荡起来。
零秋水一走,那两个侍女果然进来请她淋浴,浴池就在后院,穿过不长地走廊便到了。池靠着山壁,是山顶处的一股温泉,终年蒸腾着雾气,四周的花草也润湿闪亮,常年不败。她任由那两人给她解了衣带,扶到池里,微烫地泉水慢慢地浸透她,她如木偶一般由人摆动,过了一会,又扶出池来换上新衣。
果然是一身的红,又轻又软的云锦棉,斜襟系带,窄袖削肩,同色地腰带上缀了银丝芙蓉边,袖口裙摆皆是如此。镜中的人,苍白地脸色终于也因这身渲染了一抹薄红,眼瞳黑地如同浸泡香油地黑珍珠,长睫微卷,目光却是呆滞。
两个侍女整理妥当,都是目露惊艳,只是看到那头长发不免惋惜,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她盘起来,其中一人眼神一动,惊慌地忙低下头去,另一个转头朝外,也慌忙垂了头,二人都半鞠着身子朝后退去,擦过门边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白韶卿依旧呆呆站着,一动不动,门边的人也就这样透过镜子看着她,站了许久,他才走上来,在她的身后,伸指去挑起一缕长发来,十根里倒有七八是白的。他声音很轻:“对那些人,真的就这么在意?”
她茫然站着。
他抬眸扫过来,放开她的头发,修长地指背又抚上了她的脸颊:“他们都死了,因你而死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淡淡地笑“若不是你把他们都找到一处,总归会有几个活着,可是你要的团聚,杀了他们,这样不好吗?这样你的心里才会有我,再也没有旁人。这样,你才没有牵绊,全心全意只成为我的,这样不好吗?”
他紧紧盯着她,自她茫然地眼睛深处看到一丝颤抖,他的笑容绽放了开来,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月国出战了。因为你,月重锦已经疯啦,再加上那个柏大力,谁也挡不了他们,你为月国辛苦坚持地防守全然失败了。月军里的月影确实让你挑了个干净,可是那又怎样?到头来,他还不是按我给的方向前进。不过你放心,楚月之战,我会让月国赢的。只要他赢了,秦嘲风便也会发疯的,这两个男人呀,带着他们的国家他们的性命,全要死在你的手里了。你一定很欢喜吧,和我一样欢喜是么?一切都在眼……”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她头上,露出一丝诧异地神色,就像在眼前出现了变幻的奇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的头发,原本黑着的那些,就这样,由黑变灰由灰成白,一根根,在他眼前变化,只在转眼之间,成了银白。
满头白发。
白的刺目惊心。
他怔怔地看着,忽然愤怒起来,一把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心痛吗?为了他们?可是你能给他们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他咆哮如雷,伸手撕她的衣裳,指尖过处,红衣顿成碎屑,就连她的肌肤上也多了许多划痕,红痕与雪白交错相叠,触目惊心。
她依旧呆呆地,木然不动,即使他在她唇上疯狂噬咬,在她身上用力揉捏,她的眼睛,死了一样的,再也没有半点波澜。
她的漠然更加令他怒不可遏,再加上充溢着屋内地熏香,他的瞳孔都沸起红光,昂然地欲望再也控制不住,竟来不及抱她去床榻,便在镜前地软榻上将她翻身压下,触及那柔软,他的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清明,双唇贴上她冰凉的肌肤,极轻极轻地,他说:“记住我,韶卿,你说过,会记住我的。”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光,凝在眼底。
他的吻回复轻柔,一寸寸地轻吮她,用他的体热熨贴她的冰凉,每一个吻落下,如同化出淡淡地涟漪,他的指,他的舌,他的触碰,让这涟漪不受控制地渐渐变大,她的身体渐渐僵硬起来,但这一点变化已足以令他狂喜。
她在抗拒他。
这,才是他要的。
他压抑着自身地欲望,小心地一点点地侵入,感到她的颤抖,他将她拥地更紧些,要她记住,要让她知道,只是恨他,还远远不够。他要她,两世地纠缠,他为此放弃的一切,要在她的心里铭记刻印,她的身体,首先便应该臣服。
眼前美丽地黑瞳终于有了一点儿变化,她的本能叫嚣着,开始和他抗争,心与身体,分离了出来,她奋力挣扎,明知不可完成,可是她依旧在挣扎,用全部意志去抵抗身体地回温。
离殊笑了,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手插入她的白发中扣住她后脑,身体猛地逼进,她喉咙深处发出闷响,痛的浑身抽搐,退无可退之时……忽然,垂在两旁的双手传来某种释放的感觉,自他抽动地剧痛与喘息声中,她仍然听到了,那个,碎裂地声音。
双镯,碎了。
记忆中响起了穆遥曾说过的话,他说这话时的尴尬神色,原来是这样,这对镯子,只保护处子之身,如今,她一并失去。她的手握成拳,虽因镯子的变化而分神,身体上传来的痛楚,却没有减弱。
他再也不控制自己,让速度带他去风浪的巅峰,一波波一层层,浪浪相叠,再高高落下,他仿似不知疲倦,在她的紧窒中放纵自己,等那最终的渲泻到来时,他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失去了知觉。轻轻地抚摸她的脸,他将她轻轻抱起,走向床榻,身后的软榻下散落着断成几截地玉镯。
这一夜,如此漫长。
她几度醒来,感觉到他始终在她体内,屋内的香已经燃尽,可是余味依旧缭绕,零秋水大概希望他就此弄死她,她时昏时醒,最后一次睁开眼时,黎明的微光已经到来,他终于沉沉睡去。
她定定地注视着透入窗幔的那缕光亮,浑身酸痛,脑子里像有个大锤在一下下地砸着,身体像是被大铁球撵过,支离破碎,她眼神却是漠然,只是感觉到昏迷前手里的东西还在,她极轻极轻地舒出一口气。
身边热热地呼吸又贴附过来,他半侧起身子看她,笑地极是温柔“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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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完这章上传时,平静地等待着系统跳出来若干个讳禁字眼,等待更改!
没想到,,,太没想到了,一个提示也没有!
搞咩呀,这是H段呀,居然没有讳禁的??这是对宅月的鄙视呀鄙视。。
含泪。看来我写的很清水,大家将就看看吧,,亏的我还捧着不安地小心肝码字咧。。。捂脸逃跑!
青丝如雪非成败风云起始凤凰台
007 柔情
看她无动于衷,他伸臂将她搂紧,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滑地手腕,目光朝不远处地榻上一扫,带到那些碎镯,这让他的心情更好。温柔地将她半圈在怀中,他轻声道:“再睡一会,早着呢”。说着话,手指轻拂,点上了她的睡穴。
看着她气息沉稳,离殊唇角的笑意立刻淡去,双眸一闪,冷然道:“撤了那个香炉。”立时便有一个侍女进来,将屋角的香炉撤下,又将窗扇微开一些,让清冷的夜风贯入,冲淡屋内的异香。
这边离殊便起身了,侍女上前为他擦拭身体披上黑锦长袍,他道:“叫零秋水过来。”屋外另一个侍女应着,立刻退了出去。
他走到窗边坐下,回头看那侍女在床边整理了一会,给白韶卿也抹干净身子,盖好薄被,将床幔拉好后,退出屋去。
屋外很快就传来轻快地脚步声,零秋水长发未挽,披着一件长袍匆匆赶来,看到他,媚眼一弯,靠上前道:“这么急唤我来?”说着话眼角朝床那边一带,划过一丝得意,正待开口,眼前忽觉白光一闪,左颊传来剧痛时,整个人更是被那力道一带,旋飞着跌了出去,撞在镜上,连人带镜砸下地来,脸上身上顿时被刺出几道血口,血流不止。
她惊的呆了,也不敢捂脸,在原地倦着身子,怔怔看他。他的脸上是云淡风轻地浅笑,目光扫到她,却透着冷凛:“这屋里点的是什么?”
她浑身一抖,不由打起冷战:“属下……是……那是……”抖着嘴唇竟是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算是承了你的心意。不过你最好记得,这是要我为生儿育女的女人,以后你那些东西离这屋远点,不要再有下次。”他再不看她,转开头去。
零秋水浑身颤抖,目光垂下呆呆看着刺在掌心的一片碎镜片,半晌才缓慢站起,一步步退出屋去了。两个侍女又进来将那些碎片清理干净,离殊靠在窗边的长榻上,半敛着眼睛,似睡非睡地倚着,轻风拂着长衫,躺了不一会,远处地云层里,一轮红日便完全跳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朝着那光芒注视片刻,起身走回床边,连人带被地将白韶卿抱起,朝屋外走去,两个侍女紧紧跟着,随他到了池边。他却挥手将这二人遣走,顺手点开她的睡穴,看那双乌黑地眼睛慢慢睁开来,一丝极淡地又羞又怒地眼波闪了一下,很快隐入眼底回复漠然。他倒是不在意,抱着她靠在池里,拿着水瓢慢慢地往自己和她身上倒水,动作轻柔而小心,温烫地水,令二人的肌肤都开始微微泛红,他看着她,忽然轻轻一笑:“当年在大丰湖旁发现了你的秘密,居然躲起来独个儿洗澡,本想捉弄一下,却没料到,原来同营大半年的邵青竟是个丫头。”
她只是茫然注视着前方,他却是意犹未尽地说起当年,或者,勉强应该算是上辈子的事:“小丫头胆大包天混在一堆男人堆里,现在想来还是不可思议。欺君之罪,只当是你不懂事不明白,明了暗了的为难你,想逼你离开。却没料,人没走成,倒逼得你跑来跟我决斗。一张小脸板成那样,委实可笑的紧!说什么只要赢了你,要杀要剐都是由我……生死都不在心上,可仍不愿离开!”他轻轻叹息,眼神愈发温柔了,看着她,又似穿过她看了别的什么。
“自然是赢了你,却是瞪着眼睛跪下求我容你再练一月……你可知你那模样真是……这么多年来,丝毫也不曾淡过,总觉得就在眼前。说是为了报父仇,可究竟要怎么做,你却死不开口,倔强成那样的丫头,倒是让人不省心的紧。同一个营帐,咱们呆了三年有余,生生死死的,也分不清谁救谁多一次,若是早知结局,倒不如一直那样下去,你说是不是,韶卿!”
他自顾自地说,神情间简直像是变了个人,瓢里的水轻轻倒在她肩上,雾气蒸腾中,那水珠发着光,从玉似地肌肤下滑落下来,再落回池里。
“当日说过赢了之后怎样都是由我的,可后来又怎么……没有算数呢?”他的笑容一顿,手上也不由得用上力,抚摸她的脸,声音有了点起伏“所以现在,你只是将欠我的还了来,可光是这样还不够,你还应该给我更多,比给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的都要多。这里从此就是你的家,我允许你为我生儿育女。外面的事,你不用管也无须管,要不了多久,天下便会尽到我手,那些人和事,终有一日会成为云烟。”他的手轻轻落在她头上,轻叹:“白发而已,这没什么,我已经吩咐下去,集流火座下全堂之力做这一味药,应该无须太久。”
他似乎心情极好,举止也是格外地温柔,自顾自地说着话,待觉得泡够了,才让侍女过来给二人着装整理,回屋里吃了早饭,又陪着她坐了好一会,这才离开。
白韶卿还是没有动静,只是对着窗外呆坐,半天也不眨眼睛,两个侍女对着这么一尊佛,也是沉默不语。
眼前这位身份特殊,她们自己也都是深藏不露的,绝非寻常侍女,要不然这差事也落不到她们头上。原先刚来时,倒是天天盯的紧,怕她逃更怕她跳出窗去。外面就是悬崖,一步出去就是死路的,谁敢掉以轻心。当时那个胆惊受怕,甚至还有些埋怨,主子怎么给她安排了这屋,可后来也明白了。这位不会寻死,心死了,恨却没消,让她呆在这里,自然也是试探,如今看来,就是这意思了。
昨夜主子宠幸了她,原来倒是担心今日恐怕会有些变化的。却没想在身边呆了半天,她还是这模样,一个女人失了身,还是那么平静,看来是认命了。凌晨零秋水挂着半脸的血,木头人一般呆呆走出去,主子的话她们都听了个清楚明白。这么些年,主子身边的女人哪里少了,可每回事后都侍候汤药下去,只有这一位,还是他亲口说了的。主子图谋者大,这位将来,必定也不是等闲的角色。这么想着,更是周到了,看她不言不语地,二人对视一眼,便退了下去。
这屋子是建在一处挑起地横崖上,三进的小院,半圈白墙几株亭亭如盖地槐树,再加上后院的温泉,围出一个独院来,便是石阶也曲径独开,两个侍女只需守住了外院唯一的门户,便是万无一失。退出屋守着,反正那点动静还是听着的,何必盯在眼前,万一惹她不快,岂不是自找麻烦。
屋里只留下她一人,许久许久,她的眼睛才缓缓闭上,倾听屋外的风声,每一分变化,再度睁眼时,乌瞳已经恢复清明。朝屋里轻扫一眼,她的指尖极慢地移动,靠近窗框,一点点地抚上去,摸到窗外,有一个细小的缝隙处,指尖轻挑,一截小巧乌黑地东西落到掌中。这是在她到这里的那天,清醒后发现头发开始变色,立刻取下的那截天久丝,如今松花已死,另外半截恐怕已经随她入土,这东西再无用武之处了。可是,握在掌心,却像握着一柄利刃,刺的她心头一片斑斓。
痛,极了的。
她将它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两声,听不到任何动静,可是这样做,她才能感觉自己是活的。即使那一边,持有此物的人已经不在了,可是,她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悔,想要告诉她们。
将那段被她握地发烫地东西塞回窗缝里去,她的眼眶有些淡淡地泛红,可是没有泪水,并且很快就消退了下去。坐到晌午,那两个侍女便端了饭进来,一口口喂着勉强吃下了一点,就闭上嘴巴,二人无法,只得又端出去了。
此后数日都是这样。她始终淡漠,如木偶般由人摆布,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人却是极快地消瘦下去,才上身的衣服没有几天就会显大。两个侍女对此实在是忧心忡忡,生怕哪天主子一个侍候不周怪罪下来,谁也吃罪不起。其实离殊也是每日留宿,看来近日外面的进展很是顺利,他倒是一直笑容淡淡,什么话也没多说多问。只是两侍女在他身边不是一日两日了,知道他那种笑容,其实和心情会无关系,因此还是时刻感到不安。
这一天,离殊十分意外地在晌午时分遣人来请白韶卿下山。二侍都感惊讶,立刻给她梳洗打扮,扶出了院子。顺着石阶朝下走,经过半面山壁半面悬崖地险径,穿过整片的密林,又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眼前终于变的开阔。白墙依旧,围绕的再不是小院落,而是一个平平整整地校场。竟是在山腹间开辟出如此面积庞大的场所,足可纵马环绕,飞驰奔腾。
场上空荡荡地,只能见到不远处,离殊黑色地身影,白韶卿还是木木地,由着二人带她到他站立的位置,他伸手牵过她来,笑道:“有样东西,做了好些日子,今日终于得了。”说罢,身边的人将他们面前长案上的一个硕大无比地大盒打开,白韶卿看着里面的物事,眼神依旧茫然。
离殊也不在意,只是带着她走到近处,一面细看一面伸手轻轻抚摸盒里的东西,笑道:“喜欢吗?”说着话,他已经伸手将其一提,握在手上。
那是一柄八尺来长的黑漆杆披缨长枪,拿到离殊手上,却显得有些短小,可看他含笑握枪的样子,白韶卿不由得心中一动,懒懒地瞟过去。只见此枪枪刃极窄,通体闪着黝黑地冷光,枪刃下方约四寸的位置,两侧各有月状凹槽,外锐中空,形成两处倒刺。
离殊将那长枪端详了片刻,笑道:“寻这冶枪刃的玄铁费了些工夫,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相像。”说着话,他将此枪递到她面前:“来,试试它。”
白韶卿眼中暗光闪过,一动不动,他笑着:“往年看你在向山练剑,我就常常觉得别扭,剑对你不合适,这柄长枪,才是你的。我会再度手把手的教你,和当年一样。”他微笑着,上前一些:“真的,不想要吗?”他的语调依旧没有变化,可话里的含意却是明白。
白韶卿垂头,定定地看着眼前地长枪。
他分明知道她的心思,明白她的淡漠只是伪装,只有那样,她才能强迫自己依顺,因而他用这法子来试探她。而这些日子的相处,让她多少开始有些明白这个男人。
狠辣狭隘却又高傲不羁,对当年那个白韶卿,更是执念之极。恐怕他想要的,也不是这个顺服安宁的自己,反正如今逃不出他的掌握,他倒是乐意给她机会,也算是为他那喜欢玩弄猎物的恶趣味增滋加味。
可是,这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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