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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逆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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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听到了霜子的乞求,背后传来一声亲昵的呼唤声,随后霜子的肩膀被掰过来,与皇甫北楚正面相对。

尚来不及回过神,细细密密的吻已经落在她的额头上、鼻尖上、脸颊上,伴随着皇甫北楚粗重的呼吸。

霜子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只紧闭着双眼,颤动着睫毛,犹如一只被捕获的蝉震动着薄弱的翅膀。

“胆子还真是小。”皇甫北楚突然停了下来,悠悠一声叹息,躺回到位置上,将手伸进被筒里,握着霜子的手:“睡吧。”

霜子连长气都不敢出,只屏气凝神,认真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才松了一口气,将头捂进被子里,放松了下来。

翌日清早,清水推开门进来伺候时,皇甫北楚早已经穿戴整齐,待他离开后,清水小心翼翼的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小声道:“成了。”

雷虎接到通知后,即刻出发,等在到薛府的必经之路上,撺掇了几个小叫花子,见长卿过来,死死缠着要银子。

雷虎趁机将他身上的书信调换,又将原来的那封托清水送回来。

将书信撕开看过之后,确认无误,霜子顺手丢进炭盆里,笑着问道:“红豆怎么样?”

清水笑着道:“还是你的法子管用,她现在对咱们送去的东西,并不排斥了。好几次,还对着意儿说谢谢呢。”

霜子叮嘱道:“好生哄着她,她的命也苦。”

清水调笑道:“府里的丫头哪个命不苦?你偏对她心生怜爱,意儿都有些吃味了。”说完抿着嘴,似笑非笑的看着霜子:“只怕,你还是眼馋她一身好本事吧。”

☆、六十二章 暗度陈仓

清水笑着道:“你倒坦诚,那我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人家愿不愿意为你效命,还两说呢。”

霜子点头道:“不管愿不愿意,我也不会亏了她。”

清水愣愣的看了她半响,才叹口气说道:“真不知道你是心狠呢,还是心善呢。”

霜子知道她什么意思,没有搭腔,只静静的看着盆子里的纸,被火焰席卷的渣都不剩,微微来一阵风,便吹散殆尽了。

薛之前的小儿子薛宾元,成为吏部司刑,与沈问之同属吏部,官阶比他低两级而已。

一时朝中盛传:“落魄的公主不如妾。”

落魄的公主,自然是说沈雪如与沈问之的母亲长宁公主,而妾,是说的薛宾元的母亲,薛之前的三姨娘。

沈问之的位置,和伦公主与长宁公主两姑侄,不知道使了多少力气,在皇上面前费了多少口舌才谋得。

而薛宾元的位置,却是薛之前动用之前与皇甫北楚两个人共同在朝中的人脉,轻松拿下。

虽然面上是差了两个级别,但碍于两个人身份地位,对比不可谓不明显。

皇甫北楚下朝回来之后震怒,径直去了沈雪如院里,→文¤人··书·¤·屋←她却不在。

薛宾鹤嘴角渗出血迹,睁大眼睛看着沈雪如,怒骂道:“你打我又能怎么着,该给你沈家添堵的,已经堵上了。我便是要堵得你家没有出气的地方。”

沈雪如怒极,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只打得薛宾鹤另外一边脸颊也高高肿起,才用手指着说道:“你一个小妾生的贱种,也敢跟沈国公府较劲,你等着,你且等着……”

说完冲桐花怒道:“传我的命令,从今日开始,干净的吃食一律不许给。好点的衣裳不许给她穿,这两个丫头婆子都打发了出去,谁也不许伺候着。馊饭只许给两顿,不许给馒头!”

桐花低头答应着,又朗声对着跟着来的婆子们大声问道:“沈侧妃的吩咐,都听见了嘛?”

“听见了!”齐刷刷的回答声。

清水凝神听着那院子里的动静,扯扯霜子的衣袖:“还是……过去看看吧。”

霜子掰下她的手。看一旁正洗衣服的红豆,身子微微颤抖着。冲清水用手指指,又挥挥手。

清水撇撇嘴,突然眼尖看到外面的身影,舒口气说道:“王爷来了。”

霜子这才提起裙摆,拉着清水远远的跟在后面,留下红豆低头不语,只见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掉在洗衣盆里,溅起一窝一窝的涟漪。

沈雪如还揪着薛宾鹤的衣领,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听见皇甫北楚来了,急忙退后,恭敬的站在一边,只是脸上余怒未消。

皇甫北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薛宾鹤,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充满希望的看着他,脸颊肿的老高,却又什么话也不敢说。

心念一动,却又生生忍了下去,只走向沈雪如,对着她道:“先回去吧。”

薛宾鹤眼里露出喜悦的光来,愈加期盼的凝视着皇甫北楚,却见他并不停顿,与沈雪如并肩,就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霜子远远的朝沈雪如行了礼,只听见她用鼻孔出气般“嗯”了一声,面不改色昂首挺胸的走过去,皇甫北楚对她微微一笑,也擦身而过。

清水怒道:“神气什么,一个靠着郡主裙带关系上位的哥哥,值得她这样骄傲?”

霜子呵斥道:“祸从口出,这种话听听解气就好了,何必要说出来,给自己惹麻烦。”

清水降低音量,悻悻的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耀武扬威的样子。”

霜子轻笑着道:“看不惯也得看,谁让人家有哥哥争气呢。”一边说着,一边却悄悄瞄着红豆绕过院门,朝薛宾鹤那边去了。

清水正出声要喊,霜子制止她道:“由着她吧。”

清水满心艳羡的说道:“这哪里是丫鬟呀,简直又是个主子,从前薛宾鹤得势时她就是这样,现在失势了,怎么还如此冷清高傲呢。”

霜子没有吭声,一个人,若是自尊心曾经被践踏到谷底,那只能在平时的生活中,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平衡这种卑微感。

清水永不会明白。

薛之前亦步亦趋的跟在长卿身后进来,额头上汗如雨下,深秋的冷风中,端的有些诡异。

皇甫北楚站在书房中背着手踱着步子,见长卿将信递过来,展开只看了一眼,便冷哼道:“果真是一模一样啊。”

薛之前急忙点头哈腰道:“下官也是一时未查,实在模仿的太像了。”

长卿瞥他一眼,立刻又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皇甫北楚笑着道:“既然是有人破坏,你回去叫你儿子,自动辞了吏部职务吧。”

薛之前脸上的汗流的更多,期期艾艾的说道:“动用的关系都用掉了,如此半途而废,岂不可惜?”

长卿冷笑着道:“可惜?他坐在沈问之眼皮子底下,是想干什么?吏部好不容易有了个我们的人,你还送儿子进去给沈问之添堵,说起来,你到底是认没有认出来王爷的笔迹啊?”

薛之前急忙辩解道:“下官是真的没有认出来,绝无半句虚言。”

长卿用鼻子睥睨着他,笑着道:“那又为何不知错便改呢?”

薛之前哆哆嗦嗦的又说不出话来,他这几年,不止一次的在皇甫北楚面前提过给两个儿子谋个好差事,以他的能力,差事随便挑,但是要进吏部这样的好衙门,却是难上加难。

皇甫北楚次次拖延,如今既然肥肉到手,他又怎么肯吐出来?

皇甫北楚似乎是不愿意为难他,挥挥手笑着道:“事已至此,那便算了,当务之急,是将假冒写信之人,揪出来。”

薛之前正等他这句话,急忙大声答应着是,又献媚道:“不知道王爷给下官写信时,都有何人在场?否则怎么会那么快就下手,将长先锋身上的信件调了包?”

皇甫北楚凝神想了一会,面上微微怒气,却转瞬即逝,长卿盯着他,见此并不说话,只低头看着脚下。

薛之前还在满脸期待的等皇甫北楚说话,却听他不耐烦道:“此事本王自会处理,你就别插手了,你先回去吧。”

薛之前实在搞不懂为何皇甫北楚刚才还气冲冲的要揪出幕后黑手,霎时就转了脸色,只得半信半疑的答应着,临出门时,终于小心翼翼开口道:“王爷,下官……能不能去看看宾儿?”

皇甫北楚恼怒的瞪他一眼,并没有说话。薛之前吓得战战兢兢,急忙大声道:“下官一时糊涂,她做出那样的事情,祸害王府子嗣,王爷还能容得下她,实在是王爷大度,下官就当没这个忤逆不尊的女儿了。”

说完仓促的连连告退,似乎生怕皇甫北楚追出来,要他将儿子的官职辞去。

长卿看着他的背影愤愤不平,狠骂一声:“老匹夫。”

皇甫北楚奇怪的看着长卿愤怒的模样,问道:“本王都没气成你这样?”

长卿错愕的一愣,终究是没有辩解,只汇报沈问之上任后的工作。

沈问之与皇甫北楚一样,都是自小习武,有一番上战场厮杀的决心,如今虽然进了吏部,掌管皇朝官籍,却也是文字事务居多,并不是十分适合。

和伦公主大抵是想将女婿留在女儿身边,才为他谋一份这样的差事,位高权重,却又甚少能立功。

倾城郡主突然之间同意下嫁,仍旧是许多人的疑问,却在她出嫁三个月,肚子便像吹气一般鼓起来之后,得到了答案。

意儿捂着嘴,笑着靠近霜子说道:“原来是大婚前便郎情妾意,若不是倾城郡主,只怕早就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霜子也终于解开这个谜底,倒是松了一口气,沈问之倒还是真有手段,居然短时间内就将高傲不可一世的倾城郡主拿下,也颇为让人费解,他并不是会使用如此卑鄙手段之人。

不管怎么说,婚前就做出那事儿,是不光彩的,倾城郡主几乎在沈府足不出户,任何宫宴与邀请,一律拒绝。沈问之到吏部上任后,背地里多少有人嚼舌根,却也碍于他的身份地位,悄悄说几声,见他充耳不闻,时间一久,也便罢了。

皇甫北楚疏远薛之前不少,倒是对沈雪如嘘寒问暖起来,每日锦苑离院两边看顾,一时楚王府里和睦宁静。

薛宾鹤被困在小院子里,过着非人非奴的生活,红豆得了霜子的默许,每天过去看看,薛宾鹤起初还发火打骂着,时日久了,也好多了。

天气越发的冷了,还是初冬,竟然就慢慢下起雪来,红豆提着一件厚夹袄送过去的时候,不多时又提回来了。

清水疑惑道:“不合身?”

红豆抿抿嘴,有些奇怪道:“她不在屋里。”

经过这几个的磨合,红豆跟离院几个人话渐渐多了起来,不像从前那样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清水听她这话也奇怪了,嘟着嘴道:“门房看见她出去了?”

☆、六十三章 承认身份

红豆一听这话,像是得到了提点,拔脚往外走去,不多时却又回来,闷闷不乐的说道:“那边没看见她出去。”

见霜子走进来,急忙告诉了她,问道:“要不要派人在府里找找?”

霜子正欲挥手让清水去办,却听红豆愣了一下,阻拦道:“不用,她大概是去茅房了。”

清水拍一下她的肩膀,笑着道:“还是你的主子,你最了解。”

黄昏的时候,薛宾鹤已经又开始在隔壁骂骂咧咧的,红豆过去给她洗衣服。

到了十二月,隆冬时节,天气越发的冷,薛宾鹤便时常不在,清水起先还大惊小怪的告诉红豆,见红豆每次懒洋洋的打些掩护,便不再作声,见怪不怪了。

霜子与清水、意儿在屋里缝制冬衣,苏总管佝偻着身子,脚步匆匆的过来,愈发苍老,大声道:“毕侧妃,庆王府来人,请您过去。”

霜子心里一惊,知道大事不好了。

入冬以来,何烟水的身体越来越虚,每况愈下,她不好出府,却也听说了许多回,像庆王不上朝,在家里陪王妃啦,庆王买断了全城的好人参给王妃进补啦,各式各样的消息,不绝于耳。

早上沈雪如那边传来消息说何烟水娘家人都过去了,隐约猜到是大势已去,没成想不到中午,就来人找自己。

却还是有些疑惑,为何何烟水在弥留之际,会来找自己?

来不及收拾,只带了清水,急忙往那边走,红豆却站出来,要求跟着去。

霜子错愕是有的,惊喜也是有的,拉着就一并走了,留下意儿。撇撇嘴有点不屑,却又带着几分笑容。

清水一边跑在轿子外边,一面嘟哝道:“是不是死了?叫咱去奔丧?”

红豆纠正道:“奔丧哪有她去的,该也是该沈雪如去。”清水这才放下心来,叫轿夫快点跑。

一行人来到庆王府,却见大总管在门口,像是赶着迎接她们。一下来就命人抬了顶小轿子,恭敬的请霜子上了轿。催促道:“快些,王妃等不及了。”

一下轿就被跟着的丫鬟急吼吼的催促道:“毕侧妃快些走。”

霜子被清水和红豆两边架着,几乎被拖着往屋里奔。

庆王看她倒也没说什么,默默的将一干人等赶了出去,自己在门外候着,体贴的把门掩上。

偌大的床铺上,一个小小的包鼓起着,若不是枕头上的秀发几缕散落,根本不像有人睡的样子。

一双眼睛带着烟雾迷蒙,憔悴的不成样子。见霜子走过来,声音小的几不可闻:“你来了。”

霜子坐到床边的矮榻上,用心听着何烟水说的每一个字,轻声点头道:“庆王妃叫妾身过来,是有什么事?”

何烟水吃力的伸出枯槁的手臂。指着床边一副纸笔急切说道:“快,快,帮我写一个‘火’字,写好后装在一旁的香囊里,然后放到被子里来。

霜子以为她病发了,也急得上了火,大声道:“我去叫大夫!”

“不许去!”何烟水卯足力气大吼一声:“快去写,不要耽搁,写了就好了。”

霜子见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汗珠,急忙提过笔就“刷刷”两下写就,又揉了皱成一团,放进一旁的小香囊中,迟疑着递给何烟水。

何烟水接过去,将香囊拆开,把字迹展开细细看了半响。

霜子心里陡然一惊,失声叫道:“庆王妃?”

何烟水的气息平息下来,指指一旁的矮凳子,霜子内心难以平静,却也只能顺从的坐下,听何烟水小声道:“还叫我庆王妃?婉儿!”

霜子起先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只是隐约听见个“婉”字,心里骇了一跳,却又听见她重复道:“婉儿!婉儿!”

转过脸,霜子定定的看着她秀丽的眼睛,眸子里满是悲戚的心疼。

何烟水的手,摸索着伸向她的手,待抓住了,才发觉两人均是冰凉一片。

“庆王妃是在叫谁?妾身帮你去叫。”霜子镇静下心神,轻声问道。

据说人世死前都会产生幻觉,看见自己想看的人,庆王妃只怕是糊涂了。

霜子并不是没有想过会有人认出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基本上没有交集的何烟水。

所有人都没想过试探她,唯独何烟水想到。方才的字,就是确定她身份的方式。

仓促之中,忘记隐藏,霜子的字,自然是真情流露,与傅余婉如出一辙。

笔迹再相同,其中的气韵锋芒却不尽同,若是熟悉字迹的人,一定分得清楚。

无可辩驳!

霜子几欲起身,却被何烟水卯足了力气死死拉住:“婉儿,傅余婉!我知道是你……”几句话说下来,何烟水气喘吁吁,由不得霜子不重新坐下,内心仍旧是震惊的无法相信。

屁股从矮凳上溜下来,霜子坐在床边的木板上,头枕着何烟水的手,将头埋在铺中,只感觉到何烟水仍旧在小声的叫着:“婉儿,婉儿……”

霜子终于相信,她是在叫她。

不管何烟水现在神智清不清明,她都不能承认,也必须不承认。

何烟水见她闷声不吭,摇了摇她的胳膊,微弱的道:“我知道你是婉儿,知道你满腹委屈,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可是,答应我,别苦了自己。”

顿一顿,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终于说道:“老七是个很好的人,别辜负了他,辜负了自己。”

霜子终于抬起头,已是双目含泪,哽咽着道:“二嫂,二嫂……你如何知道……”

何烟水苦笑一声,眼带爱怜:“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如何能不知?”

你的神态,你的行为,一举一动,模仿的再像,也不如本尊自然的流露。

“从前的婉儿,很喜欢用手撩拨头发,你记不记得?”何烟水问道。

霜子仔细回忆了半响,才摇摇头,表示不记得了。

她要记得的事情太多,何曾有心思记这些细微的小动作。

何烟水喃喃说道:“那时候你在庆王府,有风吹来,你撩起头发,模样太迷人,我笑着打趣你,说这不是大家闺秀应该做的动作,你有些生气,又想撩头发,却手伸到头边,又讪讪的放了下去。”

“而这,又成为新的习惯。”何烟水慢慢的道:“那日施粥,在城门楼上看见你,觉得莫名的熟悉,却不敢相信,有风吹来,你抬起手,却又没有碰到发丝,最后放下了。”

“大家都说你是模仿傅余婉上的位,为了王爷的欢心,为了荣华富贵,但是我知道,婉儿不是这样的人。”何烟水制止了霜子的辩解:“真要模仿一个人,不至于连内心的这些小纠结,都模仿的这么细致。”

何烟水越发笃定:“从前隐约觉得你是傅余婉时,我也不信,觉得荒谬,可是现在大限将至,我每时每刻,都希望真的像算命的说的那样,人是有轮回的,可以转世,可以重新投胎到别人身上,带着上一世的牵挂,继续生活。”

“这样,我就能回来,再陪陪爹娘,再陪陪孩子,再看看我牵挂的人。”何烟水满腹凄凉:“所以,我信了。”

霜子不说话,只是手指头无意识的抚摸着她的手背,感受着她的不舍。

“平时我不敢说,他们一定觉得我疯了,可是现在,我要你来告诉我,婉儿,这一切不是我的疯言疯语。”

霜子悠长的叹一口气:“二嫂。”

何烟水激动的眼眶里溢满泪水:“你真的是轮回转世了,是不是?可是你为什么不认四弟?为什么不回相国府?为什么要用另外一个人的身份生活?”

霜子轻轻用手帕拭去她的眼泪,笑着道:“这世间上,只怕你会真的相信人死后,会轮回,可是别人不信,她们会把我当成怪物的。”

何烟水似乎也想明白这一点,也带着泪花笑了:“所幸四弟从前对你一往情深,现在换了个模样,还是一样的宠爱。”

霜子嘴张了张,想告诉她,世间的一切,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却终究是将话咽了下去,何烟水话虽如此,又如何是真的不明白?她是个心思剔透之人,只是不愿意说破罢了。

全城的女人提及她,没有不羡慕嫉妒的,因庆王对她的好,有目共睹,一往情深,可刚才她恋恋不舍时,言语之间并没有提及庆王,可见许多事情,她是心知肚明的,却一直隐忍着,并不说破。

“这样生活着,也很好。”霜子将满腹心酸委屈悉数吞进肚子里,苦笑着道:“你也要赶快好起来。”

何烟水愣愣的看着她,眼里像是注入了一抹希望,闪出惊喜的亮光,却又因为呼吸渐渐急促,瞬时暗淡了下去。

霜子只觉得她的手抓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急忙大声叫道:“大夫,来人哪,叫大夫过来!”

话音未落,庆王已然推开门第一个冲了进来,霜子被一把推开,讪讪的站在别处,眼神却落在何烟水枕边的锦囊福袋之上。

☆、六十四章 傅余婉遗体

那张印有她笔迹的字,已经被何烟水脸上的汗水和泪水花开,静静的躺在她的枕边,晕染的七七八八了。

霜子缓慢转过身,脚步沉重的走出去,对着清水挥挥手说道:“回府吧。”

小轿子刚坐进去,就听见身后丫鬟传来尖锐的哭声:“庆王妃薨了!”

清水迟疑的看着她,霜子早已经泪流满面,颓然无力的将轿帘放下。

清水大声唱道:“起轿!”

待到庆王府门口换成来时的轿子时,霜子让红豆同自己先回去,只留清水一个人去采买些东西,清水知道这是要去药铺看看,转个方向先走了。

老夫人与沈雪如在大门口整装待发,见霜子回来,问道:“庆王妃为何要见你?”

霜子假意不知道她们的意图,糊涂着说道:“谁知道呢,明明是要死的人了,还偏想把晦气过给我。”

沈雪如满腹狐疑,又追着问道:“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霜子还未答话,红豆已经抢先一步,大声道:“毕侧妃没赶上,刚走到门口,庆王妃病就犯了,御医在那里救治,我们在门口等候了一会,就说庆王妃薨了。”

沈雪如撇撇嘴,不再言语,转身上了轿子,与老夫人一同去庆王府奔丧了。

偌大的王府,很少有如此空荡荡的时候,皇甫北楚下朝之后估计也不会回来,直接去庆王府奔丧去了。

霜子漫无目的的在后花园闲逛当。想着今日何烟水的话,心里莫名的悲戚,更有许多愁绪。

连仅仅见过数面的何烟水都知道,她就是傅余婉,皇甫北楚。这个她深爱过几年,为了他两度怀孕,两度流产,最后连命都丢了的男人,到底,对自己情深几何?

有时候,他的柔情,几乎让他以为她还是深爱过的。可最后的结果证明,那也是*裸的利用,镜花水月一场。

脚步便不由自主的,走到楚苑边上。

执勤的两个卫兵,依旧在门口把手,当初玉莹闹事时,皇甫北楚加派了人手。牢牢的看住这里,坚固的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而现在。时过境迁,看管也松懈了许多,就剩下两个,还嘻嘻哈哈的聊着天,不知道在说什么。

霜子见周边人迹罕至,绕到后墙边上,挖开曾经的小坑,玉莹埋下的绳子还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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