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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心理医生-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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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目送青痕还含笑的眼,在听到祁奕辰恶劣用词的时候,明显暗了下来,不过在转身面对他的时候,她很快调整好微笑,把食指竖起放唇前,要祁奕辰保持安静。
“这里是羊士的地方,刚才你被带来的时候是蒙着头,如果他们知道四皇子大驾光临,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李悦拄着贺兰靖给她做的拐杖,一拐一拐地来到祁奕辰面前,却听到他说:“你现在都有高手当手下了,真是不可小觑啊!”
面对这个玩弄他情感的人,祁奕辰恨他但更恨自己,就算是认为李悦和羊士勾结,在看到她一瘸一拐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抽痛,会心疼,他恨这样的自己,于是他把这种恨意转化为更犀利的语言来伤害让他变成这样的李悦。
如果李悦足够清醒的话,她应该预料到她让青痕这么做会激起祁奕辰的心理防御机制,现在他明显就是把怒气转移到她身上。
往帐幕看了一眼,李悦摇头说:“把他说成是我手下就太贬低他了,他就是好心地帮了我的忙。”
祁奕辰冷哼了一句:“会有这么好心的人?”
对于青痕的出手,李悦也是意想不到,先前让他帮忙来回送信就觉得很过意不去。没想到她厚着脸皮跟他再提的要求他都答应,任她再能察言观色也看不出青痕那眼里欲言又止的挣扎代表了什么。
想不通就不想吧,眼前还有一个让她头疼的家伙。
李悦拿出祁奕辰的亲笔信,说:“不说他了,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真的是你的意思?”
“没错。”
李悦的眸子又暗了些,强打起精神说:“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狡诈的人啊!”
声音里有些悲凉,像草原上夜里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又不知要吹向何处。
没等祁奕辰插话,李悦接着说:“前几天才刚跟羊魁说到阴谋论,没想到又有一个这么想的。”
对于李悦把他跟其他男人相提并论,祁奕辰心里很是不爽,但仍不吭声。
“下面我只把话说一遍,我一直想见你的原因,只是想跟你把祁国对羊士的误会解释清楚而已。”
祁奕辰又觉得听到一句让他心里冒火苗的话,什么叫只是想把误会解释清楚,这么说就是她没想过见他,无奈他是祁国主帅,战事要由他做主,所以才无奈地必须跟他见面。
不知道祁奕辰的内心活动。李悦自己就说开了,从柔嘉之死,到被救,中间省略的那段跟她对羊魁他们说的一样。
“……事情就是这样。”
李悦看着祁奕辰的细微表情,脸上始终是挂着轻蔑,令她越讲心情越低落。
“你要怎么说都行,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为了麻痹我们才故意那么说的,你不是很会掩饰的吗?”
祁奕辰不让自己相信李悦的话,他不想重蹈覆辙。
深吸口气,李悦说:“我已经让我父皇修书给祁国皇帝说明一切,我们贺嘉的军队不会再前进,相信祁国也就不会觉得我们是用心险恶了,而就目前这边的局势来看,我想你父皇应该比你更愿意相信我们贺嘉,而不是选择腹背受敌,你们应该很快能接到圣旨。”
李悦自嘲一笑,“其实我也是傻,现在说这些就觉得,好像真的没必要,到时看实际行动你不信也会信了,但不知怎么,我就是想亲口对你说。可能,你抓了羊兰儿的事让我对你还心存幻想吧,以为你还是关心我的,但事实证明,我是自作多情的。人呐,一旦失去了彼此的信任,做什么都会被扭曲,变得可笑……”
没说完。李悦就想丢下祁奕辰自己跑到帐外,她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她怕自己就要哭出来。
只得背转身子,不去看祁奕辰,仰起头,努力把上涌的泪意给倒回去。
“呵,真是没用,我连马都不会骑,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你不会觉得我是在博取同情吧。水香。”
祁奕辰差点就要开口,想说他没那么想,却在李悦传唤水香的时候止住。
入得帐来的水香看见李悦眼眶潮湿,心疼地唤了一声。
“你把婚宴的事跟四皇子说明下,我……出去先。”
祁奕辰在听到李悦说“婚宴”两个字的时候极为紧张,表面却还是按兵不动。
李悦说的婚宴,其实只是请他们祁军这边的将帅出席贺兰靖跟羊兰儿的婚礼,就算他们不出席,也跟他们通个气,让祁奕辰别出兵,反正祁国皇帝很快就会有旨意下来,战或不战也就是慢个几天,婚礼后,真要打的话。再决雌雄也不迟。
“你好像很喜欢仰望天空。”
李悦听声音就知道是羊魁,这人好像总在她想独处的时候出现,不过前两天又好像没印象有看到他。
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声线恢复松弛,李悦才开口道:“这里的天空让人觉得很安详,不止天空,在草原上,这辽阔的大地上,它用博大的胸怀包容着我们这些任性的小孩,让我们即使在上面打滚都觉得地是柔软的。”
李悦好不掩饰自己对草原的喜爱之情,在她陶醉的时候。她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亲近大自然会让我觉得自己是那么地渺小,那些恼人的事情也会不翼而飞。”
在山丘上往前望去,可以看到在营区中心的篝火旁,有人围着篝火在跳舞,笑声和鼓掌声不时飘送过来,李悦的嘴角也跟着上扬。
“他们这样不会太松懈了吗?要是祁军突袭怎么办?”
羊魁无所谓道:“我们有他们的主帅在手。”
李悦摇头笑笑,她知道羊魁不是会玩威胁手段的人,自也不担心他会用祁奕辰当筹码。
知道自己的话没半点说服力,羊魁无所谓地耸肩道:“难得有喜事,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们羊士人不会太拘谨,不会把事情憋心里,藏不住心事,相对地心思也比较简单,羊武这孩子是羊士人的典型,有时候说话冲了些,但心底还是善良的,你别跟他计较。”
哥哥来给弟弟说人情,这个面子李悦不会不给,再说她也没想过跟羊武较真,只是,“如果你不来,我想羊武会和我相处得更融洽。”
“我说过,我们羊士人很直接,藏不住心事,他讨厌你那不是我的问题,我只能说服他逐渐接受你,但绝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羊魁说着又要对李悦进行吻袭,被李悦用拐杖隔开。
“算了,今天放过你,你的脚伤还没好,别不小心扯到伤口就麻烦了。”
羊魁没对李悦再做出出格动作,但他们相处的每一幕都落在羊武眼里,少年神色严峻,似乎自己在肩负一件重大的任务。
贺兰靖和羊兰儿的婚礼本就订好了日子,只是被祁国的出兵给扰乱了。
原来羊魁这个兄长想把妹妹的婚礼延到战争结束,他们回去再举行。但一来战争之事谁也不知道个确切的时限。二来原被留在后方的羊兰儿被祁奕辰给掳到阵前,贺兰靖就开口说不如婚礼如期举行,只是把举行的地点改在现在的营地。
新郎倌都这么说了,羊魁也没有意见,一场婚礼的前期准备就那么热热闹闹地展开了。
羊士的婚礼是简单而隆重的,新郎新娘的衣物早在贺兰靖启程回贺嘉的时候,羊兰儿就开始着手准备,确定要如期举行后就派人快马去把东西取来就行,还有一概婚礼所需器具,都一一如数运到阵前。
由于羊士的婚礼要连续三天三夜的狂欢,来宾自然也要歇息,所以在婚礼前的时间里,大酋长部下的士兵基本都在忙着搭建更大更多的帐篷,连其他部的士兵也部分被征用起来。
婚礼当天羊士其余五部的酋长们都出席,随行的少不了其他羊士勇士,大量的人气把废丘部的大酋长营地烘得热烈非常,那些后方赶来帮手的女子也是让前线士兵们更加兴奋的原因之一。
李悦在这贺兰靖的大喜日子里,却怎么都兴奋不起来。
贺兰靖在大婚前一晚找李悦进行了一番深度的谈话,要是谈话结果愉快的话还好,但结果却是让李悦深感郁蹙,心里就忍不住怪他。
你说人们大婚前不是找三五朋友去happy,去进行最后的单身狂欢,他倒好,找她坦白他对她隐瞒多年的事情。最后他是一吐为快了,可怜了她,还得花时间慢慢消耗听到的事情。
一望无垠的夜空,让李悦觉得自己站在底下随时都会被吞噬,就像帝王的权术,她现在还怀疑自己听到的事,难以相信贺嘉帝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她的身边装了暗桩。
第一卷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 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一章 加料的水
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一章 加料的水
现在看来她还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一切尽在掌握,谁知在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别人早就先她好几步,把桩子埋下,只等她自己撞上去。这么说,她就是那兔子了。
李悦双手抱膝,把自己想象成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兔子,正好她今天也是披着个雪兔绒披风,把自己裹紧。
“你还真有本事,居然能说服我皇兄阵前休战,不简单呐。”
又一次独处被打扰,不过今天的羊魁没那闲功夫找她闲聊,招呼那些酋长长老就让他走不开,这会过来的是祁奕曦,李悦没想到他也会来但婚礼嘉宾。
听他这么说,李悦知道祁奕辰没把他们贺嘉的事对他说,她这会也懒得跟他说话,索性保持沉默。
听多了人们对她的高估,其实李悦自己清楚,她跟他们的不同,只是内里那个穿越时空而来的灵魂所附带的知识。像现在这样。祁奕曦说话的时候,额头上出现的细微的法令纹就表示他说的确实是他内心的感受,没有蔑视或嘲讽的意思。她知道这些,只是因为那是行为心理学的一个范畴,仅此而已。
李悦突然觉得好寂寞,就像抬头望着井口,但双手怎么也够不着那光亮。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苏轼的《江城子》,李悦低回地吟诵,心也跟着长叹息,有种无力感。想起那句歌词“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不管祁奕曦的目光,随口就唱出王菲的《旋木》。慵懒的音调在空旷的斜坡上响起,止住坡下人前进的脚步。
她就是那华丽灯光下的旋转木马,只是为了满足别人的幻想,却忘了自己是被锁上。或许旋转木马不是忘记了,而是故意遗忘,那样它就能快乐地飞翔。
不管自己的凄婉被别人窥视,李悦旁若无人地唱歌给自己听,把心里的郁闷统统化作歌声倾吐出来。
等到水香来叫她入席的时候。她和祁奕曦已经在山坡上不知并肩坐了多久,末了祁奕曦还送给她一句“怪人”。
“彼此彼此吧,我没跟你要听唱的钱已经很给面子了。”
发泄一通后,李悦心里才感觉好过些,才有精力跟祁奕曦拌嘴。
“你当自己是卖艺的话,我也不介意赏你点。”
祁奕曦故意气李悦,她倒也无所谓,没跟他计较。
来到婚宴主场,人们陆续入席,李悦作为男方的亲属代表,坐在左边,正对着坐在右边的祁奕辰。无意中和他的目光对上,即时吃了一白眼。
她不知道和祁奕曦两人并坐的情形被祁奕辰看见,只道是自己又做了什么碍他眼的事情了,只得自嘲地把目光转向别处。
贺兰靖今晚的服饰是羊士的新郎服,相貌堂堂的他穿着那异族的服装,气质更为独特,今晚他的温柔只属于他的新娘。
他真的觉得他可以安心地结束他的任务了吗?
李悦在心里问着,看着贺兰靖和羊兰儿行礼,就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以前贺兰靖什么都顺着她,宠着她。什么都替她着想,事事帮她安排,直到昨晚李悦才知道,贺兰靖那么做,一部分是为了跟贺嘉帝有交代。
因为他在父母双亡被贺嘉帝接进宫的时候,就已经被点名成了少卫师。而后又因贺嘉帝的要求,说感觉到皇后有异动,鉴于蔺家族势力日益庞大,为了更好地牵制他们,方便日后平衡朝局,贺兰靖听凭贺嘉帝的安排,跟贺兰皓煊断了友谊,成为贺嘉帝藏而不用的一颗暗子。
正因为贺兰靖是为贺嘉帝所用,所以他才能在十二岁时开了玲珑阁,并经常偷溜出皇宫。不是贺嘉帝不知道,只是对他睁只眼闭只眼。连同他那些看似放浪形骸的的举动,实际上都是为了方便替贺嘉帝收集情报。
直到李悦回宫,贺兰靖便奉命接近她,作为贺嘉帝最为信任的心腹,由他就近观察,给贺嘉帝最真实的报告。
不过自从她解除了贺兰靖的自杀心理危机后,他便把所有的忠诚都交给她,没有对贺嘉帝提及她帮池渊之事,也没有提后*庭*欢的事,做汇报的时候,都是在不泄露李悦私底下那些事情的前提下进行,所以贺嘉帝对这个二“儿子”其实是一直都有在密切关注的。
贺兰靖告诉李悦,贺嘉帝曾许他,等他所信赖之人能独当一面之时。便是贺兰靖任务结束之日。
贺兰靖在转述贺嘉帝那句话时,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李悦,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李悦有理由相信,贺兰靖决定跟羊兰儿结婚,也是因为他有预感事情将告一段落。
念烟没有消息传给她,不知道贺嘉那边是怎样的硝烟弥漫,知道了贺嘉帝对她的用心良苦,却止不住李悦心里的挫败感。她忙活了那么些个年头,原来还是孙悟空翻不出如来的五指山。
心情郁闷,李悦对那些前来敬酒的羊士姑娘来者不拒,说着讨她们开心的话,一口一口酒浆喝下,头微微发胀,好像这样能让自己感觉舒服些,于是更加放开自己跟那些姑娘调笑。
之于羊士的姑娘,虽然李悦的身板比他们羊士的男人差了好几级,但她的气质、谈吐和容貌都是羊士男人所不及的。
她们来到这里的两天就已经发现,这位贺嘉国二皇子对女子呵护备至,经常看到对他那近身侍女嘘寒问暖的,要是能和这么一位身份高贵的人谱出一段恋曲,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乎,婚宴上聚集女人最多的桌子,除了羊魁那桌。就是李悦这桌人气最旺。
“这二皇子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讨得那么多人的欢心,魁,你说呢?”
齐齐儿偎依在羊魁身边,故意说给羊魁听。听着李悦对那些姿色不如她的女子大送甜言蜜语,还一句句美妙的诗句不停往外蹦,再看看她旁边的羊魁,妹妹的婚宴也还是一副大酋长的威严模样,一点床上的温情都没有,心里不禁觉得酸溜溜的。
贺兰靖都看不过李悦的反常,过去低声劝她:“二弟。这酒后劲大,当心点。”
李悦看着一身喜气的贺兰靖,给他个大大的拥抱,说:“靖哥,今天你大喜的日子我替你高兴,你今晚*宵一刻,弟弟我帮你挡酒,你们可别想灌醉新郎倌,不然我嫂子可要生气的。”
新娘听到李悦拿她来说事,娇嗔一声,惹得羊士那些宾客哈哈大笑。
现场的气氛都热烈起来,连祁奕曦都跟着笑出声,只有祁奕辰和羊魁两人眼里感觉不到温度。
对李悦虎视眈眈的,除了羊士女子,还有羊士的个别男人,她来到这里就有一面之缘的华阴部酋长当属第一个。
只听他说:“向闻贺嘉二皇子多才多艺,今日是世子大喜之日,皇子怎可没什么表示?”
李悦呵呵一笑,只说自己就是一酒囊饭袋,就在人们以为她要推辞时,见她在桌前摆了七个酒杯,再往里面倒酒。
“怎么,皇子是要推辞,自行罚酒吗?”
华阴酋长那色迷迷的眼神恨不能把李悦给吃了,李悦却视而不见,还对着他抛去**的一笑,顿时让他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把七个酒杯里的酒按台阶高低倒下,相当于七个音符,用木勺子调试好声音,李悦说:“一首《人间》,送给我亲爱的靖哥,和他亲爱的新娘,愿你们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简单的伴奏,干净得像泉水一般的低吟浅唱,像个成人在唱着成长的痛,但又深信生活的美好。
那些过惯马背生活的莽汉。那些经历过惊涛骇浪的铁石男子,也都跟着像挨了那最最温柔的一刀,他们平日里的表情都不见了,一个个都像孩子一样,想起了童年时的美好记忆。
一曲唱罢,贺兰靖见那些被李悦勾起的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赶紧招来羊武,让他和水香一起送李悦回帐。
“我说羊武,这些姑娘真是热情啊!这么地热情奔放,真是暖风熏得游人醉啊!”
李悦醉意渐起,脚步不稳却又不肯让人搀扶。
“我送他回去吧!”
祁奕曦在两道强烈的视线中主动上前,要送李悦回去。
看到他这一违反常理的举动,随行将士议论纷纷,那些对李悦身材的评价,对她在床上的表现之类YY的猜测让祁奕辰越听脸色越难看,看着李悦摇晃的身影,对着别人笑得千娇百媚,狠狠灌下几杯烈酒。
他一点也不觉得用娇和媚来形容微醉的李悦有何不妥之处,相反,是再合适不过。
李悦回眸一笑道:“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我啊,有人送,不劳大驾,您吃好喝好哈!”
水香无疑是最着急的人,上次李悦在昆吾不小心喝醉,还是昆吾昊瑞把她给送回来,她和凌香两人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后来他们听说在李悦回去途中还“调戏”了祁奕辰,事后李悦一点印象也没有,他们也没敢告诉她,现在李悦再次喝醉,水香恨不能立马把她扛回去。
磕磕跘跘终于回到休息的营帐,水香让羊武先看着李悦,她赶紧去弄点醒酒茶来。
李悦还没醉得不醒人事,她还能招呼羊武,让他随便坐,自己准备倒杯水,却把大半壶水给倒桌上。
“给你,你不是要喝水吗?”
羊武把自己的水袋递给李悦,李悦道了声谢,拿过来一喝,眉头皱了起来,“有点异味,不过没关系了,就算里面的是毒药,也没什么要紧。”说着便把一个水袋里的水一饮而尽。
羊武在听到李悦说有异味的时候就显得很紧张,特别是在李悦说到毒药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看着他的,尽管她眼睛有着朦胧的醉意,但羊武觉得其实她是知道那水里面是有加料的。
在李悦咕噜咕噜喝下那水的时候,羊武就开始后悔了。
第一卷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 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容错辨的女容
第三卷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容错辨的女容
水香才进到帐篷里。就见李悦已经躺在睡榻上。
羊士的睡榻四周没有遮掩,这点是她不怎么满意的地方,因为那样只要人一进来,榻上之人就无所遁形,她总是怕要是李悦不慎泄了*光,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这会一进来看到李悦这样,第一个反应就是找羊武,这念头才兴起,脖子后面就被人劈了一下,水香还没来得及看偷袭她的人,就晕了过去。
那背后偷袭水香的人,正是她要找的羊武。
把水香交给外面的属下,再对另外一属下点头,那属下便领命而去。
看着李悦开始不安地辗转,羊武屏住呼吸,捂着鼻子走近把桌上灯盏里燃着的东西挑出来,扫到地上踩灭掉。
祁奕辰虽然心里觉得奇怪,但那羊士士兵说是李悦邀他,他就算心有疑虑,还是想看看这位二皇子又玩什么花样。
那羊士士兵神神秘秘地,祁奕辰总觉得他是故意绕开了人多的地方。他和风扬对视一眼,准备随时应付突发状况。
一行三人来到一顶大帐篷前,这帐篷是新搭的,有前后两进共四间房。
进了第一进后,风扬被要求在原地等候,只让祁奕辰进去。
走近李悦所在的房间,在门口就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祁奕辰迟疑地停下脚步。
见祁奕辰停步,羊士士兵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也不好催促他,这给皇子们拉皮条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做,心里虚得很。
他不知道羊武为什么这么做,这不是他一个小兵有资格知道的,只是希望大酋长知道这事后不会太生气,因为他们谁都看得出大酋长对这二皇子的感情不一般。
士兵微提高了嗓音朝房内叫道:“祁国四皇子到。”
“快让他进来,快。”
咋闻羊武的声音,祁奕辰微诧,不是说是李悦要见他的?果然他们是勾结在一起了吗?但他听那声音有点发抖,还有点焦急。
祁奕辰当下反而不再停留,抬腿进了内帐房。
“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内里两人的情况,祁奕辰先前猜测想象出的那些阴谋诡计都不翼而飞,剩下一句有点气急败坏的责问。
房内一张占了大半个房间的睡塌上,羊武正抓着李悦的手不住地推拉着,两人像在角力,瞧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像李悦的力气让他无力招架,而李悦凌乱的衣服和他同样凌乱的头发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那个……这个……你别误会。”
本来羊武在拉住李悦手的时候。发现她比他想象中的还瘦小,拉扯间他都刻意控制自己动作的力道,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的手骨给捏碎了,才会紧张得出汗。
李悦对他们的对话恍若未闻,乘羊武不动时,小手轻易溜开他的钳制,扒拉起他的衣服,脸上笑得跟孩子一样天真,双眼扑闪扑闪地,像要挖掘神秘的宝藏。
羊武立即拉开她的手,李悦不依要把脸贴过去,他只好一只大手夹住李悦两个手腕,一只大手挡开她发红发烫的脸颊,小心翼翼把她慢慢推开。
“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表演的吗?那抱歉,我没有这个兴趣,告辞!”
见祁奕辰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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