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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始皇睡的日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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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还有生机吗?

哀伤涌上,她无力地蹲下,想哭,但身后传来紧促的脚步声,她收拾心情警惕地回头,只见一紫袍宦官,他轻喘,尖声尖气地调侃:“夫人跑得可真快,杂家都快跟不上了。”

☆、第 38 章(倒V)

宦官是赵正派来的,他邀陶厢在东宫一聚。

陶厢本能地拒绝,但宦官给她看了一件物品,她就风风火火的跟着去了,那是她装穿越信号接收器的小袋子,她也终于明白MRS。金为什么一直不肯梦中相见,原来接收器被他拿走了。

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坐在繁华的东宫之中,陶厢细细地想,等会如果见到赵正,她该是怎样的表情?愤怒?委屈?冷漠?还是去质问,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接她……

显而易见,质问才是她心之所向,可是她怕,怕听到甜言蜜语,这样她会心软,会去相信他一切的谎言。

原来,她一直不自信,所以,她不会信他。

陶厢痛苦地闭上眼,宫内的空气太沉闷,她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

“我去牢里看你,哪知你先走了。”赵正来了,他坐在陶厢跟前,从怀中拿出玉戒指放在桌上,又道:“素日我见你宝贝这个东西,怎么掉了都不知?”

陶厢没想到他首先是解释接收器怎么会在他这里,因此满腹他为什么不来接她的疑问梗在喉头,她无言以对。

伸手去拿玉戒指,她的手被赵正捉住,她将头埋得极深,无法睹见赵正忧伤的眼神,她急急将手抽回,却被他箍得死死,直到手有些疼,眼泪才掉了下来,又闻他问:“这戒指可是成峤给你的信物?”

原来,他亦不信她。

泪奇迹地止住了,僵持许久,待泪干,陶厢抬头笑答:“是,是我与他花前月下,定情之物——”

“你为何要骗我?”

“公子指的是什么?”陶厢没想到他会反过来指责她,于是冷下了嗓音。

“你根本不是红绫,虽然我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戴着这物件,我总是会梦见一个女人,她会说着一些我不懂的事情,我……”

“你刚才既然试探我,那我说什么你会信吗?”陶厢已经不介意他知道些什么,但她却无法忍受他的试探,便冲口而出,声声尖锐。

“桃香,你我之间是怎么了?为何会争锋相对?”赵正不解,他满面的无辜,可陶厢只觉好笑,“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事到如今为什么还会纠结到底走是不走。”

“走?桃香你要去何处?”赵正激动起来,他改为用双手死死抓住陶厢的手,那焦急的神情,让陶厢觉得讽刺,她失神地望着他,忆起他在花园里与他人欢笑嬉戏,不觉勾起了唇角,说:“当然是回家啊,你说得对我不是红绫,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本该回到原来的地方。”

赵正一时失语,许久,他才强硬地将陶厢拥入怀中,颤着音道:“我不许!我不许你离开我!”

这个拥抱,陶厢想了很久了,久到她觉得已经太晚了。

几乎用尽了力气,她推开他,脱离了他温暖的胸膛,几乎是竭斯底里的嘶吼,但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吼出来的声都是支离破碎的,“你怎么这么贪心!你有了别人,为什么还不准我离开!我受不了也过不惯这样的生活!!我好累啊!”

压抑在胸中的委屈如泄洪一般暴发出来,陶厢跪坐在地,号啕大哭,脑子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包括她对婉荷的歉疚,对绿荷的愧疚。

而赵正并没有舍弃她,即刻又重新将她抱在怀中,柔柔地安慰,又道她是傻瓜。

陶厢哭着睡着了,在赵正怀里,她睡得异常安稳,安稳到她再次回到成峤寝宫,也不知。

而昨夜发生的一切,就如梦一场。

但她依然清晰地记着,赵正说不许她离开他,还说要让婉荷真正的解脱,她需继续待在成峤身边,还说……他亦是身不由己,只希望她能相信他,待他日他执掌大权,必将她风风光光地接回身边……

还想起这些,陶厢知道自己根本没法放下赵正,放下绿荷遗留的责任,可是漫长的岁月里,她真的能一直坚定下去吗?

陶厢收紧了放在被面的手,她的目光凝聚在床前的地面上,那里再没有血污,但她仍旧记得婉荷痛苦的样子,赵正说,那大夫是因他知晓婉荷滑胎另有原因而死!而这幕后指使不是成峤,又会是谁呢!

那是他的亲骨肉啊!他怎么狠得下手!

所以,目前她就算不为婉荷,也要替绿荷除去使她生前忐忑度日的祸患!

……

门吱嘎地开了,才说曹操,曹操就到。成峤手里端着热汤,风风火火地来到了陶厢的床前,一改昨日的疯癫,他盈闪着眸子柔声道:“来把姜汤喝了,免得染了风寒。”

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陶厢的眼角抽了抽,她迟迟不动,成峤干脆自己动手,他小心翼翼地吹着姜汤,握着勺子修长的指一下又一下地搅动,雾气散开来沁入鼻喉,陶厢蹙眉,她不大喜欢姜汤的味道。

成峤专心致志地摆弄,因他颔首,陶厢只见他长睫微微触动,血红的唇因吹气,勾勒出漂亮的弧度,他抬头,四十五度仰角,那双弯弯的桃花眼越加迷人,他声如魔音,轻柔缓慢,“红儿快喝完,我可有奖赏哦。”

他扬了扬手中的袋子,陶厢一把抢过姜汤,一口饮尽。还碗时,她偷偷又瞄了他一眼,他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陶厢匆匆回避,心中不禁感慨,他实在是太美了,要不是知晓他的本质,她恐怕也会动心吧……

要知道,越美的东西就越碰不得。可偏偏真正的红绫碰了,绿荷婉荷都是,而最后他们都不得善终。

成峤故弄玄虚一番,变出了许多蜜枣,陶厢拿了一颗放入口中细嚼,一面又想起她为赵正做蛋糕的时候,她嘴馋,做的时候总吃去一大半。

蜜枣甜得腻人,也冲淡了口中的姜味,陶厢向成峤道谢,他笑呵呵地看着她,还夸她做得好。

陶厢不明所以,满脸的疑惑,他便起身站直,居高临下,为她解惑,“昨夜你匆匆离去,大哥派人跟随,又让你留宿东宫,看来他是对你情深意重呢,不过这事不小心被未来的东宫夫人知晓了,气得不行呢~”

他故意加重了‘不小心’这三个字,笑得像只狐狸,长长的裘皮拖在地面,他更像是狐仙,黑缎般的长发垂于脑后,随着他的笑摆动着。

顿时,陶厢暗骂,她真不该为他故作的温柔感动。

陶厢气极,双手死死抓紧了被面,成峤忽的回头看她,见她这般气恼,笑容更甚,随之又故作烦恼道:“本来呢女人之间争风吃醋也没什么,可谁叫红儿你是吴丞相之女,丞相往日虽有过错,红儿好歹也是他的遗孤,我父王表面不喜你,但也会顾及丞相往日的贡献,若你要与怜清争大哥,你说将军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呢?”

成峤的样子很讨打,他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与绿荷死前无奈的笑在陶厢脑海里交织着,是血海深仇,此时此刻,她只能忍耐!

陶厢深呼口气,慢慢放松了拳头,也放松了绷紧的面容,趁着他再次回头,她扯住成峤的衣袖,虚与委蛇道:“红儿只求公子庇护,这宫中险恶,红儿只是一介弱女子,何德何能与他人抗衡!”

陶厢嘤咛着躲在成峤的袖里,他似乎上当了,顺势按她入怀,冰凉的指在她发间来来回回,既冷笑又柔声安慰:“红儿听话,我定不会让别人伤着你……”

“多谢公子厚爱。”陶厢终于挤出几滴泪,后仰望成峤,楚楚可怜,又道:“听说婉荷身子欠安,公子也知我与绿荷姐妹情深,如今绿荷不在了,望公子能大发慈悲,让我去服侍婉荷吧,也当是我赎罪。”

闻言,成峤静了很久,来回在发间的指一直未停下,他带来的冰凉像是能侵入骨髓,陶厢只觉后脑勺隐隐作痛。

“红儿,我怎会舍得你去服侍别人?”成峤放开了陶厢,他缓缓蹲下与陶厢平视,白皙的脸庞正沐浴在从窗户透出的柔和光束之中,他像是有溢彩笼罩的上神,有着天使那般的笑,语气中是满满的宠溺,如厮美好的景致,陶厢再也移不开眼。

“红儿,你可还记得……”他或许是忆起了往事,可有宦官突然出现,将他打断,“公子,黎将军求见。”

宦官才说完,另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公子峤何在?”成峤闻之面色微微一变,即刻站直向那人迎去,是满口的奉承,“成峤不知黎将军来到,有失远迎,莫怪莫怪。”

来人面黑,铜铃大眼,年约四十,虽是两鬓斑白,但走路威风八面,一身银甲,十足的将军之气,他似乎不买成峤的账,死盯着陶厢,撇了撇嘴责备道:“我女儿抱恙,公子峤居然还有闲情与他人亲亲我我?!”

“将军有所误会,我这正是叫她起床速速去服侍婉荷的。”

原来这将军是婉荷的父亲,他虽是威严,却是个爱女的主儿。原来……每个男人都可以前后不一,在权威的面前,他们可以舍弃一切,包括他即将说出的美好回忆。

但倘若,他知晓绿荷的真正死因呢?

“是,奴婢见过将军,奴婢这正是要去服侍夫人呢。”配合着成峤的话,陶厢下地向黎将军行礼,这次,阳光落于她周身,那暖直达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抽尼玛啊 JJ 再抽就割小JJ啊啊啊啊 啊

☆、第 39 章(倒V)

婉荷散乱着发坐在床中央,那如海藻般的发遮了她大半个脸,她静静地坐着,腿半露在外,陶厢帮她掖被子,才看清她如白纸一般的脸,她毫无血色,唇发白干裂,她细细碎碎地说着什么,双瞳空洞。

陶厢很是心酸,对成峤更加怨恨了。

少顷,侍女端来了鸡蛋枣汤,那是陶厢吩咐他们做的,正适用于婉荷流产后贫血,可她怎么都不肯喝,仿若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的,静静的。

侍女急得团团转,眼见汤汁从她嘴边流下,湿了床铺,她便哭诉起来,“夫人,你吃点吧!吃点吧!”

本来,陶厢以为婉荷会无动于衷,可她却神经质地嘘声,还拉着侍女细声说:“不能吃!别人会害我的……”

闻言陶厢心中五味杂陈,看着婉荷那如孩子般纯洁的脸,她无比的愧疚,愧疚当初她树错了敌,女人天生就是弱者,她那是那对她心存怨恨,若她能像绿荷那样有颗做姐姐宽宏的心,婉荷也不至于此。

“姐……”陶厢坐在她床旁独自哀伤,忽见婉荷扯着她衣袖喊她,便是一愣,她以为是幻听,婉荷又喊:“姐,你怎么回来了,怎么还没跑掉……”

侍女已经泣不成声了,陶厢隐忍着胸中的憋闷没让眼泪掉下来,婉荷已经神智不清了,她却还记得绿荷,还惦记着她是否逃走……可是,绿荷她早已不在了……

婉荷黏着陶厢,唤了她几声‘姐’,也委屈地哭了,“姐,他们要害我,他们要害我的孩子啊……”

陶厢再也忍不住落泪,忙拥她在怀,连连安慰道:“不会的,只要有姐姐在,绝对不会让他们害你的!”

仿似被触到了伤痛的神经,婉荷号啕大哭起来,偌大的宫中充斥着浓郁的哀伤,在悬梁之上久久不散。

但连日来,唯一好的是婉荷终于肯吃东西了,陶厢每日都去厨房亲力亲为,经过悉心的调养,婉荷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但神志依旧不清,陶厢建议成峤给她请个大夫看看,他每每答应,却不见有大夫前来。

陶厢也借此机,找到了黎将军。

从侍女口中得知,黎将军刚从边疆回来,他常年驻守在外,难得回咸阳城,他一回就老往成峤宫里跑,外界的人都以为他是爱女心切,但其实他不知和成峤密谋什么,所以在陶厢找到黎将军谈论婉荷的事时,他也不屑一顾,只道:“本将军此番回来是有要事,婉荷的事就烦夫人代劳了。”

换而言之,他的意思就是:老子忙得很,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别拿来烦我!

他事不关己的模样,让陶厢看着很不爽,他转身要走,陶厢连忙唤住他,又说:“将军可知绿荷是因何而死?”她还是想确定一下,最先见的那个爱女心切的父亲,到底是不是真的……

黎将军停下脚步,饶有兴趣道:“自古死有重于泰山,轻如鸿毛,绿荷生在乱世,又是我秦国英雄儿女,若死得其所,你我都不必在意。”

听到最后,陶厢不自觉地收紧了拳头,她终于明白绿荷以前所说‘主人耳目遍天下’是指的谁了,他不是单一的某个人,而是自己的父亲、成峤以及他的党羽们,得不到自己父亲的支持与疼爱,她们背井离乡,做自己不爱做的事,这就是乱世里的女人该承担的吗?

她不服!她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多愚蠢!

黎将军不想在与她过多纠缠,握拳道别,走前还留下了句话:“一介女流不要太争强好胜,到时候苦的终是自己,婉荷不就是这样吗?”

他是在劝告,还是在警告?陶厢已经不想明白了,她此刻心心念念的是如何让婉荷好起来。

陶厢在宫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无权无势,更没钱,她连最基本的,给婉荷请个大夫都做不到,她要如何去破坏他们的春秋大计呢!

*

杨柳依依,春风习习,正是游湖赏花的大好时节。

赵正坐在船头,与正对的可人女子碰杯,他一饮而尽,女子羞红了脸蛋,半遮掩,翘着兰花指轻柔地喝下那酒。

旁边琴声朗朗,女子巧笑嫣然,眼里满是柔情地望向赵正,又缓缓道:“王子正今日怎的想起与怜清游湖了?”

赵正终于收回远离的视线,暧昧地笑道:“因为我想你了啊。”

说着,他的视线越过怜清,追随着岸上的窈窕倩影,那不是陶厢,又是谁呢。他很想她,却不能不避嫌,那日他实在忍不住想见她,引她入宫,被吕不韦发现,被训斥了一宿。

听说她去找黎将军,他便约怜清游湖,希望能看见她,幸好……

“那怜清献个丑,为王子正奏上一曲罢。”怜清欣喜万分,也没注意到赵正的不妥,她深情地演绎,直到曲终,赵正才将眼神移开,对着怜清鼓掌,又说些肉麻的情话以及夸赞。

陶厢被湖上的热闹所吸引,冷清的地方,那些好听的话异常清晰地传入耳中,她想难过,想无理取闹,但是不能,她加快步伐准备远离这是非之地,但那大将军的女儿似乎注意到了她,船靠了岸,她傲着嗓音:“那是哪个宫的,见了王子正怎么不行礼?”

怜清挺直了背,下巴微微上扬,只用眼角余光看陶厢,俨然一副后宫之主的模样。

陶厢不想赵正为难,上前给他请安,他柔声叫她起来,四目相对时,遇上他深情的眼神,胸中一动,想起先前的烦恼,又跪了下去,说:“求求王子救救婉荷。”

陶厢有求,赵正不敢怠慢,怜清碍于人多势众不敢发作。

将婉荷的病原原本本的告知,怜清伺机插嘴,“这是公子峤宫中的事,你何不去求他?”

赵正不发话,只是笑着上前扶起了陶厢,应承了她。怜清被妒恨迷住了眼,她不喜陶厢,却自己招惹了她,现下赵正与她亲昵,胸中怒火难平,便想上前拆散两人,不想被身旁的紫衣宦官拉住,只见他弥勒佛那般地笑道:“王子正懂得体恤他人,实乃王上之福,大秦之福。”

怜清气疯了,却不傻,经宦官一语点醒,她只能一旁赔笑,宦官言下之意,她今后将是王子正的大夫人,断不能让他摸黑。

这一场暗战,陶厢看在眼里,痛心疾首这宫里纷争不断,每个人都要步步为营,就怕棋差一招,则是动一发牵全身,而这里的阴谋诡异不如职场,错一步付出的代价有可能就是性命!

赵正不舍地放开陶厢的手,只是他善于伪装,身后的怜清并未看出异样,陶厢礼貌地告辞。赵正心情大好,便邀怜清一同往东宫吃晚饭,她受宠若惊连忙答应,之前的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是秦异人跟前红人大将军的女儿,她美貌如花,不会比罪臣之女差!

怜清的心情好了,在宫里自然也玩得开心,大将军来接女儿时,怜清说了不少好话,大将军自然和颜悦色对赵正,总之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这正是赵正想要的。

送走了将军父女二人,赵正并未停歇,忙唤紫衣宦官,“赵高,去向父王通传,本王子求见。”

赵高应下,又拍马奉承,“王子今日可谓是一石二鸟,今后怜清姑娘恐怕也不会再去找麻烦了。”

赵正抿嘴笑道:“这还多亏了赵高你啊。”赵正拍了拍赵高的肩,他很机灵,连忙颔首跑走了。

*

而陶厢回到成峤宫中,迎接她的却不是太平。

掌灯时分,成峤早已在婉荷的寝宫等候,烛光的映照让成峤的脸稍稍有了些暖色,他坐在桌前,看着那些冷汤剩饭问陶厢吃了没。陶厢见他神色不对,不想理他,只回他,“我不想吃。”

她进了内阁,发现婉荷不在,心里暗叫不妙,匆匆出来,成峤像鬼魅一般地立在门前,委实吓了陶厢一跳,有月光的地方,成峤左眼角的泪痣异常的明显,他苦苦地笑着,死死地拉着陶厢的手,逼她在桌前坐下。

“我等你很久了,陪我吃点东西。”说着,成峤拿筷夹了一块肉放在陶厢碗里,自己乘了冷烫喝了起来,在古代能吃上一块肉真的很困难,而这里是王宫,人们可以过奢华的生活,可陶厢不懂成峤为什么要请她一同吃冷汤剩饭。

“红儿还记得有次你我溜出城玩,遇上盗匪,只能在外打食,那时我饿得慌了,你把肉都给了我,自己却喝那残汤。”成峤像是回忆起美好的过去,笑容比花儿灿烂,也许是红绫的意念早已被驱除,陶厢听之并无半点感觉。

没有那段记忆,也毋须徒添伤感。

成峤似乎没有想要陶厢回答的意思,他续而念念叨叨,都是他与红绫的过往,在这些回忆的面前,陶厢只是个外人,她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揣摩起他的用意。

他是想和她再续前缘?不可能……

“你为何要去见赵正?”真的不可能,所以绕了一大圈,他终于切入了正题。

“我没去,只是在湖边走走,他未来的大夫人找渣罢了。”陶厢实话实说,面上没有半点的躲闪,成峤为此审视她许久,终于不再疑心,他有些尴尬,又端起汤仰头饮尽,像是喝了苦水那般,他的表情并不好。

见状,陶厢趁机捉住了他的手,关切道:“别告诉我你已经窘迫到这个程度了,你不是不想给婉荷治疗,只是你无能为力,是这样吗?现在宫中赵正风生水起,你却连大夫也请不到,现下只能与我同吃残羹,你无法启齿,是想借此告诉我吗?”

成峤的面色因陶厢的热络而变得越加难堪,他颤颤巍巍着声,道:“你怎知我……”

陶厢立马用指封住了他的口,柔声道:“别说,若不是今日我去见黎将军,我也不知你的苦楚。”

成峤激动:“他与你说了什么?”

陶厢摇了摇头,终正视他,幽幽道:“我不过一介女子,有很多事都帮不上你。”

成峤像是被感动,他反握住陶厢,释然了,“你也知,父王近日身体每况愈下,我很担心……”

闻言陶厢心底不禁嘲讽,他恐怕是担心秦异人不传位与他,但嘴上却顺了他表面的意思,“公子若担心王上的身子,红儿倒有几个食疗的方子,或许能让王上好受些。”

“食疗?”

“对,王上年事已高,是药三分毒,若长期服用药物,那恐怕会雪上加霜,民以食为天,以食来调理身子,再好不过。”

“父王早年在外国受苦,老来体弱多病,那红儿可有何好提议?”

“可做些参芪粥,人参大补元气,《本经》言其‘主补五脏,明目益智,久服轻身延年’,王上服用甚好。”陶厢主动出主意,说得绘声绘色,成峤又审视她许久,才展眉说好。倒在成峤怀里,陶厢才体味到赵正所说‘身不由己’之真意。

作者有话要说:累啊  啊啊啊 啊  啊啊 啊

其实我最近在悲催的卡文中,你们知道吗?那种想拉却拉不出来的感觉!!!

很痛苦的!!!所以,你们一定不要抛弃我,要爱我,要安慰我,知道不?【抛媚眼~~】

☆、第 40 章

在陶厢的悉心照料下,秦异人的精神越来越好了,成峤因此得到了奖赏,他越发相信陶厢。但是秦异人百病缠身,食疗也是治标不治本,他时日无多,也促使了赵正的大婚逼近。

他和怜清的婚礼定在正月十五,在婚礼之前是他的生日,正月初一也是新年,宫里开始热闹起来。陶厢躲在后院看着天上的孤月,暗自叹息,时光匆匆,她来到这里已有大半年了。

“你可是想你父亲了?”不知何时,秦异人摸来了后院,他有些热络的声音响起,倒吓了陶厢一跳。

自被成峤送来照顾秦异人,陶厢很少回成峤宫里,这样也挺好,至少可以避开成峤的亲昵。面对秦异人的疑问,陶厢无言以对,只是沉默。秦异人似乎也没打算听她说,又自顾地说:“以前的吴丞相常常与孤一同在月下对弈,可是他怎么就会……”

秦异人望着天上月陷入了沉思,他久久不语,陶厢也安静地待在他左右,此刻,她不适合多说什么。

“你可恨孤把你许给峤儿?”少顷,秦异人望向陶厢,他的目光让人有些难受,陶厢心中一滞,更答不出来。

他先前恨她入骨,现下怎么又和她谈起心来?有什么目的?或者,他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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