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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的邪恶夫君-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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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室里,那刘光灿灿五彩变幻的东西是什么?水石是用金子做的;珊瑚也不是真的珊瑚,是用各色的翠玉做的;水底的那些鱼,水中的所有生物也都是没有生命的,因为全是珠玉做成的那样形态……

与南宫绝相互扶持着踏水往前走,走过了漫漫水室,好不容易从刺骨冰水中上来,感受着衣摆裙踞浸湿后贴附在腿骨上的凉意,倒抽一口冷气,眼前所见,又让我们两人抽气忘返。

至今犹不愿对当日眼前所见作以描述,唯恐百般渲染也不足以形容那珠宫贝阙,只记得当时调侃南宫绝道:“《汉武故事》记载:汉武帝6岁时说如果能娶到表姐陈阿娇做妻子,会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你之富贵,可以媒娉长门阿娇了。”

这不仅是一个金屋子,还是一个规格宏大的金屋子。南宫绝一点也没被这冷笑话逗笑,只道:“好,我把它作为聘礼。”

他望着我,“聘明月如何?”

还是怔了怔。不为藏娇金屋,只因为他那句话。

正怔惘在他那句话里,后方不容忽视的抽气声将我理智唤回。

看去,趺苏等人赫然置身后方水室。

因为惊叹自入水室后所见,不知他们何时到的,但看他们呆如石化的样子,已经他们追击我们,距离我们的距离,该是我们才到水室,他们也便到了。却不晓得将就在面前的我们虏获。一直停留在那里。我们都已经到来了下一个藏娇金屋,他们还停留在那里。

似乎看样子,已经忘了虏获我们的这回事。

数道眼光,皆钉在了水中金灿灿的物什上。珠玉做成的鱼,仿佛活了,在水底游曳摆尾;珊瑚也像是活的,珊瑚虫在他们裤腿上慢爬;甚至水石也像张了口,会说话……

世人果然有重财轻财之分,我们也叹为观止,到底挪得开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南宫绝望过他们,携我继续往前走着,口上道着这句话。

但到底低估了趺苏。因为紧接着,就听趺苏提气大喝,以将座下部属神志能唤回,士气能提起的精气神大喝:“缉杀臣相,违令者斩!”

再不起看顾满堂金玉面前,蓦闻此令,趺苏部属行动的迟凝了,趺苏拔剑砍杀了行动稍缓的其中一人,血溅水室,南宫绝已拉着我往前路跑起来。不说惊叹,过处虽一路珠绕翠围,也再不能让我们看顾一眼,只朝着前路飞跑。只有前路,没有退路。退则死。一切只为活命。与南宫绝携手奔跑中,回头看一眼始终距离我们十来丈,距离一直落不远的趺苏及其部从,因为心里紧张忐忑,奔跑之急更犹如箭发在弦,这这样紧绷的气氛中,急欲做些什么和缓气氛,遂上气不接下气道:“……哎,咱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南宫绝应得疾,应得快,也是急欲做些什么和缓气氛的样子。

“当初……你怎么知道我没死?”说的是三四年前,我带着身孕,离开京城,离开他的那一次。对此,我一直都心存疑问的,我道:“不是都……尸化得面目全非了么?”

他的神色也带着几分沉浸过往的光泽,心绪不自觉平和许多,莞尔道:“我验了尸。我将那具尸体带回了京城。”

他道:“那时候,你是有着身孕的,便是孩子在那时候掉了,也该有小产迹象的。可那具尸体,她生前……根本就还是个处女!”

尸化成那样子了,还将尸体运回京城找信得过地验尸官检验,腹中翻腾,极欲呕吐出来,才脱口骂道:“你真恶心!”闻听他后面的话,特别是说最后几字时,格外的强调,看着我,因为我在诈尸离开他一事上欺骗他,他恶狠狠的样子,又因为最后那两个字,看着我的邪异亮光……亦是恶狠狠看他,他说那话什么意思,我不是处……还不是因为……他那样说,他还那样说,若不是他,若……

才欲发作,不意他先发制人,邪异目光盯着我,“那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来往南阳的路上,曾发生在我们间的暧昧情愫:在马背上与他袒露心情,哭得一塌糊涂;与他宛如一对孩子都有云肄那么大了的恩爱夫妻,相依相偎;因他的吻而意乱情迷,差点擦枪走火……而过后,我只道那是梦。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三四年前离京前,与他同床共枕,鱼水欢爱一年,附带孕育了云肄,虽是虚与委蛇不得为之,但缠绵恩爱有过就是有过,那些,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他显然是恨的,不恨我将三四年前的夫妻之实忘诸脑后,他自知对不起我。却恨我有意对来往南阳的路上感情晋好死不认账。也不知耿耿于怀了多久,只无奈找不到借口发作。此追溯过往,他还不借题发挥么!

不仅狠狠质问出,不仅狠狠盯着我,这刻逃命的他,连生死性命都抛诸脑外了。他收住步来!

目光,意志,心神都针对在我身上。仿佛猎人看待猎物。

他那样理直气壮,我即便不理亏也变得理亏起来。欲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却是分解不出。恰好趺苏等人追击将近,回首望一眼距离这里不过七八丈的他们,转首望着南宫绝,忧焚道:“……过来了……过来了……他们过来了……”

仿佛不知敌方将近似的,他徐徐又问了一遍那句话:

“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他那样神态,一副不得到满意回复就不肯走的样子。

气恼他,实在是气恼他,不欲去理会他的处境,狠狠发出声音来,然而话吐出,我才听到我狠狠叱出的是什么:

“发生过,全都发生过!”

明明不想管他,理会他生死的,可本能意志还是背叛了自己气恼的心思。

他却是笑了。为我的答复。

发生过,全都发生过,来往南阳路途上的感情晋好,三四年前的恩爱缠绵……思及记忆深处的恩爱缠绵,他的眼眸变得深邃……

然后在趺苏部从距离我们两三丈时,一把抱起对这局面惊慌失措的我飞跑起来。

他是抱的,却不是横抱。

抱的是我臀部!

他是抱的,却也是抗着的。

这样半抱半抗的方式!

先前是对敌方将近惊慌失措,这刻却全是对他此举惊慌失措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断挥舞拳头击打他背部,奈何拳头砸下去,痛的不是他,是我。蓦然想起曾经武状元及第的他。是了,怎么忘了他一身武艺,又有腾空剑在手?担心他做什么,还担心他做什么?我都是担心他做什么!先前距离我们两三长的趺苏部从早不见人影了,被他甩得远远的了,他的轻功那样好,怎么忘了他的轻功那样好?昔年窦建魁就说过,那样好的轻功,在我大梁再找不出第二人,只在武状元殿试上见过……

有些恼他了,都是被他的表象欺骗了。便如先前被他拉着手,跟着他飞跑,我一路气喘吁吁,此际回想,可有见他半分疲惫?做作我还是怎地!

恼他,然更恼的却是自己。

也不捶打他,也不叫喊了,伏在他肩上咬唇哭起来,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他肩上。

许久,许是感觉到了肩部的湿润,施展轻功飞奔的他骤然停下步来。

“明月?”唤了我一声。

没有应。

下一刻,他骤然地,稳稳地将我放下来。

先前为他而方寸大乱,这刻他倒也为我而方寸大乱了。

“你这是怎么了?”他惊异看我,“这次从回来京城到现在,三四个月,我绝对没有再欺负你!”

还没有欺负?亦因为‘欺负’这词思及十多年来他恶行的种种,泪水更肆意了,“你有这么好的轻功,那些猎犬怎么会追上我们?”

半响,他终于明白了。

然而却是释然一笑,“我怕狗。小时候被狗咬过。”

亦忆及听闻犬吠声,他歇斯底里的咒骂声。错怪他了?真是错怪他了?……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追我,我就跑啊……”回味过来了,他恍然道:“人在危机的时候,总是习惯出于本能行事。我几乎忘记了施展轻功这回事。若不是因为想……听到那个答案而让他们追到了跟前,我也不会想起它来……”

那个答案,他想听到的那个答案……对于他的说辞,还是要待考究的。然而这内容,已够我破涕为笑了。

一笑才觉与他为那点事置气,为那点事二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女孩子般落泪更不好意思,因为不好意思,越发笑起来。

“你看你看,”南宫绝指着眼前门匙,“先是言及水,在吴家老宅里救我一次;再是因为你而携带腾空,猎犬面前,因为你腾空救我一次;那些金银珠宝绝非父亲所说要用钥匙打开的南宫世家的宝藏,我的先祖们没有那么庸俗,甩掉章武帝他们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找真正的‘宝藏’,左找右找都找不到,然后感觉到肩上湿意,知道你哭了,急急忙忙放你下来……”他又道了那两个重叠字,“你看你看,放你下来的地方,我们眼前,可不正是‘宝藏’的位置?”

他望住我,眼眸含笑,“我就说了,你是我的福星,明月。”

这样逗人笑的话语,这样既逗人笑却又凑巧是事实的话语,显然真的逗笑我了。先前郁闷一扫而空。

是知道黑玉雪玉和蓝玉是这道门的钥匙的。他拿出黑玉之时,我亦拿出雪玉。这时他又道:“可惜蓝玉不在这里。”说这话,眼眸却是别有意味地望着我。

我无语道:“……那块蓝玉是什么样子,我知道。”

他了然地看着我。

我绘着蓝玉形态之时,他望着门匙凝眉道:“我本以为有这两块玉在,剩下的残缺之处,就是章武帝蓝玉形态,可是不是的……”

说话间,我已将蓝玉形态绘好。他取出一块石膏就着蓝玉形态雕着。

望着他雕刻蓝玉的神情,亦记起三四年前,曾有一段时间他着迷于雕刻东西。那段时间……哦,记起了,是汝阳王府初出事,我最记恨他,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的那段时间……

“有一样东西,很早就想送给你。”他恬淡道:“我放在兰析院里的。可是这次你回来京城后,也一直没有过来兰析院过。嗯,回去后,就让人将它从京城带过来。”

并没有问他要送我的是什么东西。那都不重要的。只是望着他雕刻蓝玉的神情,侧影……

今日置身地室,不见日月;今日追兵随时将至,不知将来生死。他静静雕刻着蓝玉,我静静伴在他身边,书上才有的几个字,又像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现实。

阳光温热,岁月晋好。上一次有这样的感受,是在诈尸终于离开了他;这一次有这样的感受,却是伴在他的身边,与他同生共死。

于是沉陷温情中的我,在他将蓝玉雕刻完毕,慎重其事与我道:“以后要把它的样子忘了!”时,很是傻愣愣地望着他。

这个人,真是奇怪!

郡主的邪恶夫君 … 第47章

教人失望的是,三玉合璧,并不能将石门打开。

“莫非因为那块蓝玉是假的?”我揣测之时,南宫绝已以手掌贴近石门,一番试探后,轻淡道:“这石门并不是什么金刚不坏的石材做成的,也并不是很厚,可以以掌力打开。”

望着他,他接着又道:“可是声响少不了惊动章武帝他们。这地室只有一条出路,不与他们血战一场,是走不掉的。再说,也怕毁坏石门的同时,将里面的‘宝藏’也毁坏了。——这个地室积了祖辈的智慧与心血,不说里面‘宝藏’,就是将这道石门毁坏我也觉得可惜。”

幻出赞同的笑容,我望着他道:“钥匙打不开它,也不用赢硬来方法,怎么办?就在这里等待它有自己开门的那一天吗?顺带等皇上他们一会儿找来?”

他手上轮流捏着那三块玉石,沉默着。一会儿后道:“父亲既说它们是打开宝藏的钥匙,就一定是。”

他固执地试起来。

他虽沉下心在试钥匙,眼见他一次又一次失败,我却心浮气躁了。恰好一只蜘蛛往他搭在石门上的手背爬着,我一把拉开他,失声惊叫道:“蜘蛛!”

“玉石还在门匙上!”他就要去拿回玉石。那蜘蛛却已然爬到了其中那块蓝玉上,见此,他只得暂时住了手。然而奇异的是,因为蜘蛛爬过,蓝玉被安放在门匙上的位置被略微移动。正是那一下移动,只听‘咯吱’一声,三玉合璧,旋转出八卦图,紧接着,石门轻轻开启。

喜出望外!

与他踏进石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壁面上彩绘的一男人肖像画。眉目颇似南宫律。南宫律的画像下面供奉着一张香案。香案上的香还轻烟寥寥,未曾燃完。看样子,才有人来过这里不久。料想那人是南宫乾情理之中。也不去想那南宫乾没有钥匙怎样进来这里的,南宫绝拜起祖宗来。

他叩拜完毕,方才看顾石室里的摆设。

而这件颇似起居的石室,因为大小眼目所及,一一览无余,看过一眼后,自离开南宫世家就没好好休息过的我,在起居室这样的居家氛围里,已是在一张石制太师椅上坐下小憩起来。

见他看顾室中各样居家摆设,我鼻中轻嗤道:“这里竟还住过人。”

而这里面东西,莫非就是要用钥匙打开的,南宫世家的‘宝藏’?

明明是令人竖目的话,我却微笑起来。

眼见他坐在石制桌案旁研读此室主人生前的墨迹,翻阅此室主人生前阅读过的书籍……他翻阅一本书籍时,有纸笺从书页中落下来。我也不动身体,只问道:“写的什么?”

他看罢,又在挨着那本书籍的其他书的书页里找到这样的纸笺,回道:“南宫律晚年与人通的书信。”

言罢话,抬眸别有意味地看着我。

心中了然,也不再问什么,只是淡淡地“哦”了声。

随着探看,南宫绝在石室中发现的有价值物什越来越多。看顾他先祖生前生活印记自是不提。毕竟是大梁第一世家的主人,南宫律身边东西自是价值不菲。这时他又在南宫律生前衣物里取出一样东西。看去,不止他,连我也怔谔了。藏宝图,那也是一张藏宝图!

许是还未经过处理,那藏宝图未遇水,却已显示山脉沟壑。过去看,南宫绝正将背面翻过来。却是这样字迹:

三张宝藏图合一,即可找到南宫世家所有宝藏。

大哥分内已赠,此张藏宝图赠予三妹。

三张藏宝图合一可以找到南宫世家所有宝藏……那儿,今日见到的珠阕贝宫,原来只南宫世家宝藏的冰山一角了!宝藏,除却于南宫世家后人而言,祖宗遗迹的弥足珍贵,于世人而言,此间留有可以找到南宫世家所有宝藏的藏宝图之一,配‘用钥匙才可以打开的南宫世家的宝藏’也绰绰有余了。……依据南宫律、梁国太祖皇帝和云家女先祖义结金兰,可猜出话语中的大哥指梁国太祖皇帝,三妹乃是云家女先祖。南宫律已将其中一张藏宝图给了梁国太祖皇帝,给予云家女先祖的那一份,却在他生前衣物里,未能给出。看笔迹到最后渐至无力,想是写了这话南宫律就死了的缘故。而三张合一才可以找到南宫世家所有宝藏的藏宝图,南宫绝作为南宫世家后人手中自然有一份,当初欲给予云家女先祖的这份因为寿终正寝未能给出,还留在这里。言及给予了梁国太祖皇帝的那份,现在自然在当朝皇帝趺苏手中了!

竟是在趺苏手中!

趺苏手中原来竟有这样一张藏宝图!

这是始料未及的!

而他手中明明持有这样一张藏宝图,之前在臣相还借故搜过南宫绝的那份,原是他晓得,他什么都晓得!三张藏宝图合一才可以找到南宫世家所有的宝藏!他竟然都知道!

但是,好好的藏宝图纸,为什么要分为三份呢?南宫绝对照着他自己拥有的,和现在又找出的藏宝图纸,喃喃道:“最初听说此门要雪玉黑玉蓝玉做钥匙才能打开我就已经猜到了……”

望着他,我亦是喃喃道:“你的意思,是南宫律意欲以此起到南宫世家、北皇皇室和云家互相制衡的作用?”

南宫绝不语。我惊骇道:“互相制衡?为什么?难道他们结义兄弟之间,也有贰心?”

南宫绝终于说话了,“没有贰心的话,自梁国建立,天下太平后,那些神兵利器怎会突然失踪?云家怎会私下将它们囤积?不也防着事故么?”他看着我,幽长道:“或许那场三角感情之后,就萧蔷生隙了。他们最终没有兵刃相向,却存了防患之心。”

已然离心离德。

才为此感伤,趺苏部属渐近这里的脚步声传来。

与南宫绝俱是回头往石门看去,才漠然见到进来石室后,并未将门关闭。是的,出去地室只有一条路,这时候离开或是逃避,都只会撞上他们。就藏身这件起居室,是唯一选择。

南宫绝毫不迟疑地去关门。

见到那只蜘蛛还在石门上未走,他扬剑就要刺下去。

“等等!”我叫道。

他侧身看我,我并不解释,只是意笃情真地看着他。他他眯眼看着我,半响略有所悟。……昔年汉高祖刘邦为项军追击,仓乱避身井中。项军搜寻,见井口上蛛网盘结,以为刘邦并不可能藏身其中,遂放弃了下井搜寻。刘邦侥幸躲过一劫。

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德;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南宫律、梁国太祖皇帝和云家先祖貌合心离虽为酿成苦错,可不正是给我今日预警么?危难面前,自自是同心协力。亦如南宫绝向云家先祖乞求云家女婿身份般双手合十,望着南宫绝,与天地虔诚道:“聿求元圣,与之戮里同心,以避忧患。”然后又面朝那蜘蛛道:“他非善人,却也有向善之心。务望怜悯于他……”

南宫绝没有如说一肄而迷信那般说我,只在我絮絮低语时,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闭合石门须臾,趺苏和部属们的脚步声终于清晰在外。

显然也是搜寻我们到了此处,并不确定我们就在这里。如是并不冲石门直接而来。只在石室外搜寻着。这样一道石门无可避免瞧在眼中,有脚步驻足门外的声音。只听杨垲道:“那个要用钥匙才能打开的宝藏,想必就是这里。”

趺苏的脚步声是不陌生的,听得他闻声往石门而来。

彼时我正被南宫绝单臂搂在怀中,与南宫绝一道紧盯着石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是这里,”听得趺苏呼吸悠长道:“终于给找着了。”

杨垲不自禁道:“不需用钥匙开启的这一路见到的珠宝一那样琳琅满目,却不知这里面的珍宝该有怎样珍奇!”话中内容,已是遐想翩翩。

趺苏未语。

“可臣相他们……”杨垲不无忧患道:“出去地室只有一条路,可一路上我们追击臣相,都没遇着他,可是在这里面?”

趺苏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情绪,“不论是追击臣相还是找寻宝藏,这道石门我们都要进去的不是吗?”

杨垲谦恭道:“是!”

“明月的雪玉是什么样子,朕知道,”趺苏沉凝道:“可是南宫的黑玉……”

你给看望着我。为那前半句话。

亦不禁懊恼看着他。他什么意思!见到那道石门时,黑玉雪玉都摆在他面前,他说可惜蓝玉不在他那里时,就别有意味地看着我,不是就料定趺苏的蓝玉形态我知道吗。不出他所料答着知道时,他的目光亦那样了然。……此时,却又如此看我!

不过此前我的话,和趺苏此刻的话一对照起来,无端让人联想到上面去了。亦是知道的。可是在诧恨他那态度。知道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只会越描越黑,索性不置一词了。对了,解释,为何要解释,望着身边的这个人,我有必要与他解释么?

如是更见诧恨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亦一直望着我,没有我那样的诧恨。目黑如夜。

石室外的说话声依旧没有渐歇,未知的‘宝藏’面前,即使钥匙不齐全,又怎甘心走?

杨垲道:“没有钥匙也不要紧,可以掌力突破。”

趺苏道:“若毁坏了里面东西,你可负担得起?”

杨垲情急道:“可是如若臣相在里面……”

“好了!”趺苏稳声道:“只许使五成功力。”

“……是!”

随着杨垲运动,南宫绝一把搂我到胸膛前,想也没想直接压住我倒向后方的石床。

“嘭!”

运力五成,杨垲没能击开石门,但引动的声响却着实惊了我与南宫绝。

“嗬!”听得石室外趺苏嘲晒道:“门没打开,倒是打落了一只蜘蛛!”

杨垲不知说什么好,一味惭愧道。

趺苏道:“石门上的蛛网都完好无损,怎可能有人进去里面?罢了,试着做钥匙吧。万变不离其宗,总与蓝玉雪玉错不了许多。……至于追击南宫,既已走到了宝藏面前,当然是眼前宝藏要紧。”

“……那臣相他们……”杨垲道。

趺苏按捺道:“且先顾眼前。”

“是!”

石室外鲜有说话声了。

但趺苏他们显然就在外面。

听他们话里意思,该是在仿制黑玉。

那样精致的东西,雕刻起来费时间又磨人。有蓝玉的样子,南宫绝先前都雕刻了那么些时候。何况他们完全在碰运气。

随着石室外气氛蓦然松腾。我与南宫绝紧绷着的弦也暂时松弛。

这也才看到本来就撑身在我身上的他,面庞与我的面庞只有毫厘距离,鼻翼几近相触。

他看着我。

这样的诱惑,加之才为我与趺苏互知雪玉蓝玉形态之事心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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