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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祸涅磐劫:千世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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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呢?

小雨瞅着娘娘沉默发呆,便轻柔地问道:“娘娘,要不休息着吧?”

小雨见娘娘未搭理她,继续沉默不语的绣着画,便也不在多言。小雨知道,娘娘定是要伤心了,只是娘娘伤心不在面上。王也真是的,这样好的娘娘在身边不知足,还要那大齐国的公主做什么?

【坎坷不安】六

三个月后

一声娇柔中含带着睡意的女子声音在宫殿里的寝榻上传来:“小雨,小雨……”伊妃醒来,才发现王已经不在旁边。昨日饮酒过甚,头到现下这个时候还微微的隐隐疼痛。

一个宫女碎步小跑进了伊妃的寝宫,柔声的问道:“娘娘您醒了?”

轻扶素黛的伊妃柔声问道:“王什么时候走的?”

小雨轻声地回道:“回禀娘娘,王走了好一会了。”

伊妃略带责怨地说道:“是吗?那你怎么也叫醒本宫?”

小雨面上浮起笑颜,娇声说道:“回禀娘娘,是王不让叫醒您的,王对娘娘真好。”

听完小雨地回禀,伊妃不由地满心的欢喜。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关心自己的呢?他也有关心自己的吗?

伊妃忽然皱起秀眉问道:“昨日本宫饮酒过甚,可有失态?”

小雨喜声地回道:“回娘娘,没有!昨日是王一路抱着您回来的。”

“是吗?”伊妃问完,白皙地俊脸上瞬间浮起两片朝霞。

小雨:“是啊,娘娘。”

含羞的伊妃不由地在心中懊恼了起来,怎么就那么贪杯了呢?昨日之事,此时怕是在宫中已经尽晓,日后怕是更难做人了!

小雨是打从心里为自己主子高兴的,这些日子都未见娘娘如此开心过,今日总算看到娘娘真心的笑了。

一边梳妆,一边照看着镜子,明知道心底里的那片海不该有波浪的,可是还是不自觉的有了期待。

伊妃四下瞅了瞅,柔婉地问道:“王去哪了?”

小雨一脸柔和地笑道:“回禀娘娘,听小香子说,王狩猎去了。”

伊妃疑惑地皱起眉头:“哦。”

伊妃揉着太阳穴,懒懒地问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小雨本不想回答的,可是还是告诉了伊妃,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欢喜便不会发生的。

伊妃漆黑的双目也随之黯然了下来,幽幽的念叨:“三个月了吗?日子过的可真快。。。。。。”过不多久这个皇宫便要有一个女主人了吧?不知道王是什么样子的心情,是期待吗?那个女子会是什么样子?王会爱上她吗?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在意?为什么自己会难过?明明知道不能爱他的,不可以爱上他的,可是还是爱上了他。爱他吗?此时心里的感受不就是很明显的答案嘛!

当爱上一个人后便会如此的患得患失吧?因为爱着,便怕失去、会在意他所在意的……

半响之后,伊妃有开口问道:“使臣已经走了吗?”

小雨轻声地回道:“回娘娘,今日一早便走了。”

【最宠的妃】七

“伊妃,快出来,看孤给你带来了什么?”耶律瀚明人还走进,声音便由外传了进来。

小雨惊喜地说道:“娘娘,是王上回来了。”小雨的话还未落下,伊妃的人便已经奔了出去。机灵的小雨掩口轻轻一笑,识趣地退了下去。

微喘的伊妃,端庄地行礼言道:“臣妾参见王上。”

瀚明看着面色带着淡淡红润的伊妃,宠溺地说道:“免了,以后在自己宫里就不用那么多礼了。”

伊妃柔情似水地叩谢道:“谢王上。”

“伊妃,看看,可欢喜?”瀚明话音还未落,便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笼子,笼子里装了只小白兔。

伊妃惊喜地接过兔子,脱口说道:“哇,好漂亮的兔子,臣妾欢喜,臣妾欢喜,谢王上。”

瀚明笑道:“欢喜就好,怎么送你只兔子便如此的欢喜?以前孤送你的那些首饰也未见你会如此开心过。”

伊妃嘟嘴说道:“那不一样,臣妾更欢喜这个礼物。”

“那好,今后孤就只送你兔子便好了,倒省了孤不少银子哦!”瀚明说完,抬起手指在伊妃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

伊妃羞怯地说道:“王上尽会取笑臣妾。”

瀚明瞅见伊妃眼眶内的湿气,将伊妃揽在怀内问道:“孤的伊儿,今日怎么像个孩子,哭起鼻子了?”

“王上……”伊妃闻言,随即破涕为笑的淡笑了起来,随即问道:“呀,它的腿怎么受伤了?”

瀚明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哦,是孤,射的。”

伊妃微微皱起眉黛,高声喊道:“这还在流血呢,这该有多疼啊!小雨,快拿药箱子过来。”

瀚明看着这不似平日里那么冷淡的伊妃,心里也是欢喜的。这才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更美。不由地开口说道:“伊儿该多笑笑才是,孤的伊儿笑起来才美。”

“王上……”佯装不高兴的撅着嘴巴!

闻着伊妃的芳香,瀚明微微加紧臂弯,若有所思地说道:“哈哈,好好好,孤不在逗你了。孤的伊儿就是不一样的女子,善良!”

“谢谢王上对伊儿这般好,就算此刻让伊儿去死,伊儿也是值得的。”

瀚明微微一怔,随即拍了拍伊妃的后背,淡声说道:“真是个傻伊儿。”想到这几个月伊妃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又怎么会不知是因何呢?昨夜有意让她多喝了几杯,这样才让她赶不上使臣的出行。

瀚明深深的一声叹息过后,低喃地说道:“伊儿,放心,你会一直是孤最宠的妃子。”

这样吗?只是最宠的妃子,而不是他爱的妃子?环着王上的腰身手又加紧了几分,唯恐王上瞬间消失了似的。

如果这是梦,她愿意永远不在醒来,哪怕它只是梦,她也愿意就此燃烧自己!在爱的面前,有多少的理智可以自己主宰呢?

【意外来信】八

大齐建国近百年,当今的皇帝年近三十有七,是个贤君。先皇驾崩到登基已二十五年,为人十分孝道。自亲政以来,与当今太后关系相处还算融洽。

在他的统治下,大齐国力在迅速增强,周边的国家虎视眈眈却怯步不前。与天下最强大的大汗国相比,薄弱了许多。自从大汗国王施行休养之策,两国关系,从若即若离到和平共处,其他各国亦安心不少。

“报,报,报。。。。。。“

山顶千门次第开。。。。。。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

满堂的文武,皆紧锁眉头,无一人面带笑色。

高堂之上的齐迥,面带倦色地说道:“宣。”

“启禀皇上,边防急报,大汗国派使臣来与吾国修好,将在数日后抵达。”

“真的吗?”……“是真的吗?”……“不会有诈吧?”……“这真是好事啊!”……“是啊!”……满朝文武顿时议论纷纷。

齐迥一把夺过锦缎,细看了一遍,半响之后,意味深远地问道:“这可是大齐建国以来,第一回接到大汗国的有使往来信笺啊!各位爱卿如何看待此事啊?”齐迥话毕,大殿上的群臣又是一片低声私语。。。。。

齐迥看向左相,沉声问道:“左相,你如何看待此事啊?”

左相寻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回禀皇上,这……。应为妥当。”

齐迥凝起眉头问道:“哦,何以见得啊?”

左相一番短暂的思索之后,一脸认真地说道:“这多年的战争,不仅吾需要休养,臣想大汗国也是需要生息。如若两国能修好,这自是天下太平,百姓欢喜之事。”(此人便是当今大齐国左相施云,亦是当今皇后的父亲。)

齐迥点了点头,看向宇勤王问道:“恩,如此事为‘真’,便是天大的喜讯啊!皇叔,你看如何?”

大殿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宇勤王的身上。

宇勤王深陷浓眉,一脸严肃地说道:“回禀皇上,大汗国是否休兵此事还待斟酌,百年来天下各国战争不断,有使往来确是罕见,就怕有所图谋啊。”

“是啊!”……“恩,有道理。”又是一片议论纷纷的声音……

齐迥沉思了片会儿,点头称道:“恩,皇叔言之有理。”随后扯开嗓子大声说道:“来人,传孤旨意,大将军石景加强边防戒备,随时注意大汗国的动向,以备不测。”

【王的盛怒】九

数日后,皇宫里喜气洋洋,盛典迎接、款待大汗使臣的到来,君臣喜,百姓更喜!

使臣带来了大汗国王的亲笔信函,齐迥打开一看,其中滋味喜忧参半。

喜:国喜,天下喜。

忧:家忧,君主忧。

喜忧参半的齐迥最后以示诚意,答应和亲。和亲,乃是平常之事。历史上,有多少个弱小国家的君王,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入对立方,来寻求短暂的和平?和亲,乃是君无奈,更是国势所迫啊!然而,用女人的裙带关系去寄托的和平,安能长久否?

‘啪!’的一声……

御书房里静如无人,瞅着地上的玉杯,没有人敢在此时多说一句。他们从未见过齐迥如此盛怒,即使是十年前与燕大战而败,也未曾有过。

许久后,齐迥火红着双眼,冷声说道:“战败,不可耻,至少奋力而为之,还有尊严!你们到是说说……啊?平日里不都是言无不尽的吗?右相,你说!”

右相擦了擦眉宇间的细汗,战战兢兢地回道:“启禀皇上,此时和亲不可耻。”

齐迥加大了声音喝道:“说!”

“回禀皇上,以往的和亲多为求和,近几年大汗国与大齐并未有过正面战争,此次和亲不是求和之下的和亲,亦不为耻,请皇上息怒。”

众臣子齐声说道:“皇上息怒。”

齐迥愤怒的吼道:“大同小异!”随后挥手指向左相,目光如炬,火星四射地怒声问道:“左相,你说!”

“回禀皇上,此事关乎国体,臣认为……”左相不知道如何说,这和亲之事自然是皇帝的事情,他的女儿,做臣子的……唉!

齐迥双目眯起,瞪向说话的左相:“嗯?”

左相怯生地回道:“微臣不知。”

齐迥一声冷嗖,继而言道:“哼!不知?朕若不答应他,他便有出兵的口舌!”

大将军,一脸平静地上前说道:“皇上,微臣愿带兵征讨。”

良久后,齐迥恢复了情绪,淡声无奈地说道:“仗,暂时是不能打啦!”

齐迥的一语过后,御书房又静了下来!

【如何抉择】十

齐迥淡淡的语气中藏着深深的无可奈何!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手里握着天下间最高的皇权,无疑,他是自负的,可是,这又能如何?

面对书案上的一堆奏折,他是力不从心的!南边水灾,北边旱灾、外边还在时不时的打着小仗;朝中又是官员贪污,看起来是风光的一国之主,可谁又知道他这种如坐针毡般生活?这张龙椅又岂是那么好做的?

天灾人祸,有些地方,民心已经不安了!而今这时候若大汗国再入侵,大齐国的国基怕就荡然无存了。

尊严与生存孰轻孰重?

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尊严?这系着的是一个国家,千千万万人的命……

和亲?至少两个大国联谊后,边疆的一些小战也可以杜绝。他也可以腾出手来处理这国内的忧患。皇位传承到他的手中,他是决不能把它毁了!

对于一个自负的人来说,逼着他去做某事,应该是最让他觉得屈辱的吧?即使和亲的那个人不是公主,只是他国内的一名普通女子。一个男人,被迫下只能用裙带关系时,又怎么能不觉得屈辱呢?

齐迥深知,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大汗国,已经提出了和亲的日期,那……让哪个公主和亲呢?

面前堆着的奏折,时时提醒着他,他这个龙椅已经有很多蚂蚁在爬了,有窟窿了!

论才智、长相以及年纪,宁兰无非是最合适的,可是,他却是最不舍的!这么多年来,他,虽然越来越排斥她,可是,他最爱的公主还是她!

齐迥回想到……

“你为什么会养了那么多的人?嗯?”他没有想到,曾在暗中保护他的人,是他的女儿。那些救他的死士,竟是他的公主,暗自私养的,而那时,那年她才十岁,仅是个孩子。

“因为我有要保护的人,因为我生在这个皇宫里,更因为我要活着。”面对她的因为,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什么也说不出口。

记忆还是那么的清晰,许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记得她那振振有词,不失倔强的面容。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私养杀手,这是何其的可怕?让他如何的不震撼?即使是他的女儿,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

和亲?他不舍得她,无论是从何论起……

【请愿和亲】十一

宁兰瞪着当在她身前的小公公,大声喝道:“滚开!”

小贵子一脸惶恐地说道:“公主,您现在不能进去,奴才求您了。”

宁兰冷冷地说道:“滚!”

正想到曹操,曹操便已经来到!齐迥皱起眉头问道:“让她进来!”

宁兰一步一不端庄地走了进来,随后行礼言道:“儿臣,参见父皇。”

“哼,哪天你可以安静点?你又有什么事情?”齐迥话语虽带有责备之意,可语气却是温和的。宁兰语气果断而坚定地回道:“父皇,儿臣愿意和亲。”

“你?胡闹,滚回去!朕当你未曾来过。”盯着跪在地上的宁兰,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父皇,儿臣并非胡闹。如今大齐公主数儿臣年龄最长,请父皇应允儿臣的请求!”

齐迥深深地审视着眼前的宁兰……她是一个独特的公主,虽然不是很亲近,却在他的心中放着那么个“特殊”!他曾刻意的排斥过她,可是,他不可否认——他爱她,爱她亦怕她。

宁兰见齐迥不语,继而又说道:“父皇,大汗国提出和亲,如果大齐驳回,他便有了入兵大齐的口舌,如今大齐,暂时不适宜用兵征战了。”

齐迥冷冰冰地问道:“宁兰,你可知……你这番话并非儿戏?”

宁兰平静地回道:“儿臣知道,儿臣身为大齐国的公主,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齐迥深叹一声之后说道:“皇儿你起来吧,让父皇再想想。”

宁兰一脸坚决地言道:“父皇,儿臣心意已决。”

齐迥瞅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宁兰,暗想:她这淡定的心性,适合吗?答案无疑是肯定的!淑婉性子骄纵、淑钰性子太过弱、淑寰心性尚未成熟,宁兰则是最佳的人选,他又何尝不知呢?

御书房里的其他官员,皆不语,却都面带尊敬,不是对着一个公主的尊敬,而是对着一国公主的尊敬。

选哪个公主去和亲?这不是臣子可以谏议的事情,这是一个父亲和一国之主的抉择。

此时,御书房内,心里最不是滋味的人,应属右相大人吧?他是极其喜欢宁兰公主的,看来……终究是与他的独子焕儿无缘了!

皇上怕是已有决断了!已是木已成舟!

【和安公主】十四

走出御书房的宁兰,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她知道,在这个皇宫中住不久了。看着熟悉的御花园、看着熟悉的听雨轩、看着熟悉的葶兰阁、看着熟悉的伊礼宫、看着熟悉的一襄河,仿似真的可以如同这一襄河的水,随波逐流了去,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焕,该是恨她的吧?想来她这个一国之女的命运也不过如此!

后悔吗?

不。

“我,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着水中倒影的男子,宁兰笑了,淡淡地回问道:“是吗?是啊。”即使不回头,不看水面上熟悉的影子,不听说话人的声音,就那轻轻的脚步声,她便已知道他是谁。他不是大齐国的二皇子容禄,又能是谁?

荣禄幽怨地看着水中的宁兰问道:“你后悔吗?清焕他知道吗?你舍得吗?其实你可以不去的。。。。。。”

“这样可一点也不像你哦,太不稳妥了!一连问了这么多的问题,皇妹该先回答哪个啊?”宁兰微地打趣着她的这个一向温文儒雅的二皇兄。

荣禄温怒地欲言又止:“你,你……”

宁兰立即转身看向荣禄,微笑地说道:“好啦,二皇兄,皇妹给你赔个不是还不行吗?别摆着臭脸嘛,笑笑。”

荣禄脸上露出苦笑,还是不甘心地问道:“你真的决定了是吗?呵呵,想也知道,不然也不会亲自请旨!”

宁兰凝起眉头:“二皇兄……”

“别叫我二皇兄。”荣禄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宁兰的话。

宁兰轻叹一声说道:“好,好,好!这样说吧,皇妹乃是大齐的三公主,于国,必须去,于亲,只能去。”

荣禄别开面容低声说道:“你不是大齐唯一的公主!”

宁兰幽幽地说道:“二皇兄,她们也是你的妹妹。”下垂的睫毛掩盖了心中的情绪。

荣禄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心中只认你这个皇妹,我希望去的不是你!”

“淑婉、淑钰、淑寰,都不适合,你是知道的。”宁兰转身面对荣禄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平日里的淡定,只有决绝,荣禄知道,她真的会离开这里。

荣禄双手扶着宁兰的肩膀,大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勉强你的,包括父皇,我可以帮你。”

那么近,又那么遥远,这就是宁兰,就只有她可以这样。前一刻还觉得自己和她是相识多年的知己,下一刻仿佛是个陌生人。

“你,不能,这关系到的是一个国家。父皇也不能。你不是很清楚吗?多说无意!”宁兰说完,拿开荣禄的手,转身离去。

看着起身而去的宁兰,他,心竟有被撕裂的感觉……逃避不是问题的解决之法,他不能在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他是个皇子?如今的一切不正是最好的说明?

【血脉浓情】十五

站在绾熙宫门外的宁兰做了个深深的呼吸,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母妃。母妃她恐怕已经知晓了吧?这样大的事情,她是否已经六神无主了?是否已经在那偷偷的哭泣?定是怪她不与她商榷而擅作主张了吧!

有谁比她更了解她的母妃呢?虽然知道,她不站出来兴许会避免这场婚事,可是权衡下来,她又何等的清楚,这是迟早的事情!父皇虽未明确地指出让她出嫁,然……她的确是最佳的人选,淑婉寻死觅活的那场戏,又岂止是做给她父皇看的?

如今已尘埃落定,万事皆已成定局,无需再去多做烦恼,人活着,便是活着。有权势的地方,就没有蓝色的天。

花景见宁兰走进,立即上前恭谨地行礼道:“奴婢叩见公主。”

宁兰淡瞟了一眼说道:“起来吧!”

“谢公主。”花景说完,缓缓地站了起来。

宁兰疑惑地问道:“娘娘呢?”

花景低声说道:“回禀公主,娘娘身体欠安,在内榻歇息。娘娘她……还未用膳。”

宁兰凝起娥眉,淡声说道:“恩,都下去吧。”

众侍女以及花景,立即应声道:“是。”

宁兰瞅向花景说道:“等等,去煮碗莲子羹来。”

“是。”花景应声之后,快步离去。

宁兰走进绾熙宫,看着她熟悉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一凳……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她出生便伴随着她的,一起成长,又如何不熟悉?

曾经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

皇儿,不得无礼……皇儿,人之初性本善……皇儿……

宁兰走到寝宫内榻前低声说道:“母妃,儿臣给您请安。”卧榻的熙妃仅看了眼了宁兰便转身背对着她,侧身轻泣了起来。

“母妃,都是儿臣不好,您就原谅儿臣的不孝吧!”

花景端着一碗莲子羹缓缓而来,莲子的香气,散发出来,香气宜人。宁兰伸手接过花景手里的莲子羹,轻轻的挥了挥手,跪在地上的花景便快步地退了出去。

宁兰对着熙妃的背,轻声说道:“母妃,您吃些东西吧,即使您生儿臣的气,也该保重身体啊!儿臣知错了……”

【有缘无份】十六

熙妃转身面向宁兰,沉默良久。

这就是她的皇儿!自小便十分的懂事,她不是一般的聪颖啊!

每每看着宁兰,她的心中甚是疼惜!她懂得处处替他人着想,什么事情都学的比别人快,很快!面对遇事冷静,性格坚毅果断的宁兰,身为母妃的她,竟不知道如何去爱她……

在皇宫里的明争暗斗下,她的勇气和力量的来源便是她啊!母女相依,虽是早早知晓她有一天会出嫁的,可是,却不曾想到会如此之快,如此之远!心,像是刀绞般的疼痛,若她不是如此的蕙质兰心、聪慧过人该多好啊?

熙妃勉强地扯起嘴角说道:“皇儿快起来,坐到母妃身边来……”

一勺一勺的莲子羹从碗中少去,心有些疼惜,宁兰看着她母妃脸颊上未干的痕迹,泪,顺着睫毛滑落了下来。乌黑修长的睫毛被泪湿,显得更加乌亮耀眼。

“母妃终究是负亏与你,不能给你个未来,也不能给你幸福。”

宁兰一脸愉快俏皮地安慰着熙妃说道:“母妃,儿臣此次是嫁给天下最大国的国王,儿臣又怎么不幸福?他可是天下间女子最向往的夫君啊!”

“兰儿,为娘的又如何不懂女儿的心啊?大齐对不起你和清焕,母妃本想在你笄礼时请你父皇赐婚……如今委屈了你们俩,唉。……娘,娘无能啊!”

宁兰宽慰地说道:“母妃,儿臣与清焕是有缘无份!自古到今,人与人之间便牵系于‘缘分’二字,有缘有份方能走在一起,儿臣与清焕只是有缘却无份的吧?儿臣之前也未曾想过婚事,此时更是庆幸有如此好的姻缘!母妃,你应该替儿臣高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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