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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祸涅磐劫:千世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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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小雨看着伊妃暗伤的一张面容,不知道说什么好。宫廷里的事情,她看了不少,又怎么会不明白,帝王只闻新人笑的道理?
伊妃深深地叹了口气,收起悲伤自怜的心情,沉声问道:“王妃的病情如何了?”
小雨随着伊妃走向内殿,一边轻声地回禀道,“回禀娘娘,听说王妃还在昏迷中,不过,御医已经去过王妃哪儿了,说……王妃虽然还在昏迷,病情到是无碍。”
伊妃淡凝眉黛,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思索了一会儿,言道:“你多观察那边的情况,有什么事情,立即回来禀告本宫。”
话毕,微抬右手做出了一个摆手的姿势,示意小雨退下。
“奴婢告退。”
在小雨转身向外走出几步时,伊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香子那边继而有什么事情回报?”
“回禀娘娘,现在还没有。”
伊妃微微点首,“恩,你先下去吧!”
“是,娘娘,奴婢告退。”小雨应声之后,向着内殿外的两个宫女招了招手,张罗起伊妃娘娘的浴汤去了。
片刻之后,内殿里恢复到一片寂静。
伊妃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失神。她的眼角还没有出现细纹,她还很年轻啊!这样年轻的面容,已经无法吸引大王了吗?
想到王妃的娇容,白皙而细润,她就不免心生紧迫。
人到底是斗不过岁月,虽然她的面容还很年轻,可是这帝王家的后宫,从来不缺的就是年轻。她在一年年的老去,后宫的新人却未曾老去过!
大王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旋绕,可是,此时寂静的宫殿,让她感觉不到半点的暖意,往日的恩宠,仿佛瞬间消失了,让她倍感凄怆……
【在所不辞】三百五十五
那样的一个可人儿,就算她是个男人,也会喜欢的!
一想到大王喜欢的人是王妃,伊妃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仿佛全身的血液倒流了一般,痛的厉害。
她绝对不允许,不允许她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去!
即使,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让大王爱上她,即使,这么多年来她得到的只是恩宠,即使如此,至少她还是大王的最宠,至少大王没有爱上别人。
原本以为大王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可是……
如今这个和亲而来的大汗公主,竟然什么也没有做,就得到了大王的心,为什么会这样?
她凭什么从她的手中夺走大王?就是因为她年轻?就是因为她一出生下来就贵为公主吗?
不,这样对她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伊妃狠狠地擦去脸颊上挂着的两行清泪,一拳擂在梳妆台的桌面上!
大王可以不爱她,却不可以爱上别的女人,她绝不允许!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大王今夜的离宫,是老天在给她制造机会吗?这样的天赐良机,她不能错过。今天她之所以容忍了萧静对她的羞辱,就是为了能和萧静联手,对付那她时时刺痛她心的女人,为了对付她,她宁愿冒险。
没有谁比她更加清楚,男人若是变了心,就和泼出去的覆水一样,再难收回。
她绝对不要走上冷宫那些女人的路,那些冷宫的女人,不是活活地被奴才们欺负死,就是生生的关死……
如今她归为后妃,只能越过越好,怎么可以变成下人?
她要活的像个人,不要再变成曾经那个人人可以欺负的舞女,即使失去她如今拥有的一切,即使失去她最宝贵……她也在所不辞!
如今,她没有任何的退路,在大王还没有深爱上王妃的今天,除去王妃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今日,萧静已经明确地像她表明了立场,她也是容不得王妃在大汗后宫做大的!只是,她该怎么做?如何做才能天衣无缝?
【身体不适】三百五十六
晚妃话说到一半卡主了,她盯着失魂落魄的喜鹊,片刻,“喜鹊,本宫让你准备……”
喜鹊一阵慌乱地问道:“奴婢在,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晚妃温声笑道:“喜鹊,你是怎么了?自从刚刚回来,就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失魂落魄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喜鹊立即应该:“奴婢该死,奴婢知罪,奴婢……”
晚妃慈善的笑容丝毫未减,只是看着喜鹊时,眉头凝了起来,“本宫又没有怪你,说与本宫听听,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喜鹊连连摇头,“回禀娘娘,没有。”
“那是家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晚妃见喜鹊又立即摇头,继而又问道:“那是你宫中的朋友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喜鹊迟疑了一会儿,掌了掌晚妃身边的油灯,言道:“回禀娘娘,奴婢只是听说……听说王妃身体不适……”
晚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下,打断喜鹊的话语,关切地问道:“兰儿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喜鹊抿了抿嘴说道:“回禀娘娘,奴婢也是方才去药膳房里拿药茶的时候听说的。”
晚妃面色暗下,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是吗?这孩子怎么突然病了?严重吗?”
“回禀娘娘,奴婢听说……王妃一直昏迷不醒……”
晚妃闻言,放下手中的针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连的关切和担忧,“什么?那有请太医看过吗?”
喜鹊应声言道:“回禀娘娘,奴婢听说,太医已经去过了。”
晚妃追问道:“太医怎么说?”
喜鹊一连为难地应道,“回禀娘娘,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去药膳房的时候,太医刚好赶过去,所以……”
晚妃闻言,心头的担心放下不少,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针线,“是吗?大王可曾过去?”
喜鹊摇了摇头,“回禀娘娘,奴婢不知道。”
【花开花落】三百五十七
晚妃闻言,陷入一片沉默中。后宫之中嫔妃无数,宁兰真的是生病了?还是……这么多年看过太多宫斗的事情的她,还真的有些担心宁兰。她喜欢宁兰,不只是因为宁兰生的讨喜,更是因为她是瀚明喜欢的女人。
她亲生儿子喜欢的人,她这个做母妃的又如何不上心?
宁兰怎么就病了?病的严重吗?莫不是遭到什么人的毒手吧?
思量到此,晚妃面色逐渐凝重,对着喜鹊说道:“喜鹊,你去打听打听王妃的病情,速去速回。”
喜鹊立即应声,“是,娘娘。”
喜鹊应声之后,迈着碎步,快步走了出去。
喜鹊离去后,伊妃再次拿起针线,缝补起了衣服。这是她给她儿子做的第一百零六件衣服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忘记过给她的孩子缝制衣服,虽然每一件都堆放在柜子里,虽然每一件她的孩子都没有穿过,甚至是碰过,可她还是坚持做衣服,因为每一针每一线都代表着一颗慈母对儿子的真情。
虽然她的儿子不原谅她,直到如今还在怨恨着她……
时间如梭,花开花落,岁月一年又一年,她为她爱的人,伤了爱她的人,让爱她的人死了;她爱着的儿子又杀了她爱的人,以及她的国家和亲族……
如今,她爱的男人不在了、爱她的男人不在了、她的国家,她的亲人也不在了,一生的爱恨情仇,无法去理的清,理的明……
生死何所惜?
今日今时,唯一能羁绊着她的,让她活着的愿意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儿子。
即使她的儿子杀了她爱的男人,即使她的儿子灭了她的国家和亲族,即使她的儿子始终不能原谅她,还未她建了一座监狱——思悔宫,都不能改变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深爱。
她不怪的,她不怪她的儿子如此对她。
她很悲伤,悲伤不是因为她的儿子不能原谅她,而是她让她的儿子生活在悲伤之中。
【面无表情】三百五十八
人生过了大半,在见到宁兰的那刻,她忽然间明白了,她的儿子长大了,开始对爱情懵懵懂懂了。
若是有一个人能代替她来爱着她的儿子,比她更加爱她的儿子,那么她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宁兰是个好孩子,她的眼睛不会看错。
若是她和明儿可以相爱,她就可以放心地去了……
轻轻一声叹息过后,晚妃敛神开始缝织起手中的衣服,嘴角边嵌着一抹淡笑,完全没有意识到正有一双写满复杂的眼睛盯着,虎视耽耽的双目盯着晚妃的双唇,越来月冷,越来月怒愤!
站在内殿门口的面纱男子,一字一顿,字字如同千金重石一般,砸入晚妃的双耳中,“你还有闲情缝制衣服吗?”
“啊!”晚妃因突然来到的不速之客,惊的一时失手,手,被手上的针扎出了血。在看向内殿门口时,手指已被她放在了口中。
面纱男子只收拿着幽兰花,一双难以分清爱恨情仇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晚妃,一步一步想内殿里走进。
晚妃闻声,看着一步一步走进来的人,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的衣服飘落在了地上,夜,便的格外冷清。
晚妃盯着来人的手,那手中的幽兰花正被一条白色的绳子系着,这……这一切太熟悉了,这一切……
惊愕,除了惊愕还有震撼!
许久无言,许久的沉默,对视良久,彷如一生那么长久。
晚妃仰止内心的冲动,面色极其认真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面纱男子将手中的幽兰花,递到了晚妃的面前,冰冷地抽了抽嘴角,言道:“公主,不……王后,请收下这束幽兰花吧!”
晚妃颤抖着双手,接过面纱男子递到她面前的幽兰花,一双上了岁月的双目,渐渐红润了起来,眼睛瞬间功夫雾湿了,再次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面纱男子盯着晚妃面上挂着的泪水,面无表情。
【能哭真好】三百五十九
眼泪,对于感性的人来说,它会让人情绪起伏。可是,他看的太多了,他几乎忘记的东西,心里一片麻木。
对于他这个每日生活在血泪里,对于他这个已经忘记流泪的人来说,眼泪什么都不是,眼泪是廉价的,眼泪更是可耻的!
看着晚妃脸上的泪水,他心头一阵愤懑,冷笑,再冷笑!
面纱男子收起冷笑,讥讽而阴冷地说道:“王后,不……我应该叫你王妃才是,你原本是王后,可是现在你不是了!王妃,你是在哭吗?”
晚妃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滴到了地上,滴到面纱男子的心头,烫伤了他多年以来,一直在腐烂的伤口。
面纱男子抽了抽嘴角,又是一阵冷笑,冷笑过后,用手擦了擦眼角,手指一点湿气也没有。只是稍稍一愣,随即又是一阵大笑,笑的人都碎了,笑道人的骨髓深处。
晚妃颤声问道:“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真好!能哭真好!王妃,你还可以哭,还有泪水,真好!你看,我都没有泪水,我还以为你会向我一样,没有了眼泪。”
晚妃心头一阵激动,向着面纱男子跟前走了一步,原本想要去抓住面纱男子的手,却被面纱男子轻易地给躲开了,一抹暗伤划过她的双眸,悲喜交加地问道:“你还活着吗?”
面纱男子冷嗖一声,问道:“是啊,还活着,王妃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晚妃惊诧地看着面纱男子,口气悲伤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
晚妃果断地说道:“当然不是!你还好吗?这些年你都还好吗?你在哪里……”
面纱男子双目布满了仇恨,一字一字,冰冷地说道:“好!怎么会不好?每日每夜都在想着灭国之耻,想着那些死在脚下的亲人,想着那些无辜的百姓,那些无辜的人;就不能活得不好!王妃,你可知道,就算是我重伤要死了,也不会忘记那深入骨髓的仇恨!只要想到那些死了都不愿闭上眼睛的人们,我就是躲在棺材里也会忍不住地跳了出来!你呢?你过的好吗?”
【尽情地哭】三百六十
晚妃有些语噎:“我……”
面纱男子打断了晚妃的话,讥讽地盯着地上的衣服问道:“不过,我再好也没有王妃过的好!王妃怕是早已忘记了这些吧?王妃,这些年来,你每日每夜是怎么过来的?”
“我……”
面纱男子愤愤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冷笑了一阵,问道:“王妃,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你过的怎么样!这衣服的做工真好,比我以前穿的那件好多了,技术真是增进了不少!不知道是给谁穿的,穿的人会不会觉得温暖?”
晚妃心痛地看着面纱男子,“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和王姐说话?”
面纱男子抽出腰间的弯刀,片刻功夫,将晚妃就要缝制好的衣服,划碎了一地,一片一片衣布,如同撒落的花瓣,飘落了一地,碎到了眼睛了,更是碎到了心里。
“王姐?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王弟……”
面纱男子一把拽掉脸上的面纱,愤恨至极地吼道:“闭嘴,你住口!我的王姐早就死了,死了!”
晚妃看着面前摘掉面纱的男子,一个踉跄,只手抓着石桌角边,惊诧地问道:“你的脸……你的脸……”
男子只手摸着面容,浅浅一笑,言道:“脸?哦,对了,这张脸你不认识的,我差点忘记了,我的脸不是长成这样的,这哪里是我的脸啊?!哈哈!”
“你这脸……”晚妃看着男子缓缓撕下人皮面具后,整个人都惊愣了,泪水哗哗地从眼里掉了下来,悲痛地痛哭了起来!
人皮面具下的脸,就算是死也会记得!那她晚妃的亲弟弟,古恒渊。
看着古恒渊,她至亲的人,一张原本峻拔脸上就有着数十条的刀疤,深的刺目,刺目惊心,她如何不悲痛,如何不痛心疾首?
古恒渊冷漠地说道:“哭吧,尽情地哭吧!王妃,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能哭也是一种福气!有些人,即使想哭,也没有眼泪!真好,你就好好地哭吧!”
【仇深似海】三百六十一(1)
“王弟……”
古恒渊愤愤地打断了晚妃的话,冷声说道:“住口!我不是你的王弟,你的王弟早就死了。你也不是我的王姐,我的王姐也早就死了。”
晚妃难过地说道:“王弟,你是姐姐唯一的弟弟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王姐?我们之间有着血脉至亲……”
古恒渊愤恨地吼道“错了!血脉至亲?你也配吗?”
晚妃闻言,心头一抽,错愕地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他,当真是那个儒雅的王弟吗?那个说就算是太阳从地球的另一边升起,也会很爱恨爱她,那个和她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王弟吗?
古恒渊见晚妃震惊地看着他,不由一步一步逼近晚妃,言道:“王妃,你是哪个国家的王姐啊?国家没有了,父王母后也没有了,亲人全没了,古月国早就不存在了,难道你不知道吗?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忘记了吗?”
晚妃被古恒渊一步一步的逼退下,跌坐回椅子上,连连摇头,极其痛苦地说道:“不!不……”
古恒渊继续说道:“王妃,你可知道,古月国的人,死的有多么惨?古月国的王和王后死的时候都没有闭眼,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晚妃双手捂着耳朵,哭求道:“不,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古恒渊一把拽开晚妃捂着耳朵的右手,冷笑道:“怎么?王妃,只是这些你就受不了了吗?”
“……”晚妃心痛的闭上了双目。
古恒渊继而残酷地说道:“王妃知道古月国的国王和王后是被谁杀的吗?”
晚妃怎么会不知道怎么死的?她的儿子亲口告诉过她啊!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儿子竟如此的无情……如此的仇恨……
“不……求求你不要说了……”
古恒渊阴冷地笑道:“他们全是耶律瀚明杀死的!被你的好儿子杀死的!你好儿子是一刀一个,比杀羊还要轻松,就连刚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
【仇深似海】三百六十一(2)
晚妃盯着古恒渊,吼道:“古恒渊,你别再说了!”
古恒渊一阵大笑,“王妃,你听不下去了吗?你可知道,我当时就亲眼看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有的就在我的脚下……你知道吗?那个爱你并且想要娶你的男人是怎么死的?你想知道吗?”
“你是说……他……他……”
古恒渊放低了声音,说道:“他也是被你儿子杀死的,哈哈……王妃,你知道什么叫五马分尸吗?见过五马分尸是什么样子吗?哈哈……哈哈……”
晚妃一阵撕心裂肺,“不……不……不是的,明儿不会那么残忍的……不!”
古恒渊冷鸷地说道:“不会那么残忍?哈哈……好一个不会那么残忍!王妃,你看看我的脸,我的脸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你不好奇吗?”
古恒渊不说,晚妃也猜到了是谁,是谁将她最爱的弟弟伤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愧疚,心痛,百感交集,“对不起……对不起……王弟,对不起……王姐对不起你……”
古恒渊阴冷地一脚踹在石桌上,嘶吼地说道:“对不起?王妃怎么会对不起我?王妃,你有什么错?你错在哪里?”
晚妃一阵哑口无言,“我……”
古恒渊冷血地看着晚妃因悲痛而近乎扭曲的脸,一字一字,对着晚妃说出,仿如利剑般的话语,“王妃,你竟然还可以活这么多年?真是没有想到,你还有脸活着,竟然还有脸给自己杀父杀母灭国灭亲之人做衣服,你怎么没有死呢?你知道吗?你早就该死了!在古月国被灭国的时候,在父王和母后死在血泊中的时候……你就该一道去死了!我真恨,很你还活着!”
【仇深似海】三百六十一(3)
晚妃闭上眼睛,跪在地上,视死如归地说道:“你杀了我吧!一切都错,一切的恨,你都对着我来吧,都是我的错,是王姐不对,是王姐该死!”
古恒渊握在手中的剑,颤抖了起来,他恨,他恨啊!
一脚踹在晚妃先前坐着的椅子上,椅子烂躺在地上,七零八落。
恨,他恨!
古恒渊阴冷地笑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古恒渊话毕一剑向着晚妃的身子上刺去,就在临近晚妃不到几个毫米处停了下来。他是恨,可是,他却下不了手!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最亲的姐姐啊!这么多年以来,他都行尸走肉般地活着,他曾多么渴求见上她姐姐一面……
他还有爱吗?不!他不是因为爱,才会下不了手!他的爱早就死了,他是一个绝情绝爱的人,在耶律瀚明疯狂的杀戮之后,他,古恒渊,古月国的王子,死了!
他现在下不了手,是因为他要留着她,让她看到他亲手杀死仇人!
晚妃忽然间觉得她真的该死,真的太该死了!
一切都是因为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引起的,若不是她,古月国不会灭亡,所有无辜的人都不会死!
她的父王和母后也不会死不瞑目!
她还有何面目活着?她到底还有什么脸和立即继续活下去?她对不起她的国家,对不起她的父母,对不起她的族人,更对不起她爱的那个男人和她最亲的弟弟……
“如果我死,你可以解恨,你可以不那么难过,你杀了我吧!”
看着视死如归的晚妃,古恒渊缓缓地收回了剑,他的心狠疼!这么多年了,他没有一天不在心疼!
有人说伤害自己最深的人,是敌人,古恒渊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这个世间,伤害他最深的是他的亲人,至亲,血脉相连的亲人!
古恒渊冷漠地说道:“我不杀你,我你要活着,活着看我是怎么杀死你的儿子!”
【仇深似海】三百六十一(4)
晚妃痛苦地摇头,看着古恒渊说道:“不,不要!他是你的亲外甥啊!”
古恒渊愤恨地甩了晚妃一个耳光,“闭嘴!我没有这样的外甥!没有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外甥!他不是我的外甥,他是我的仇人,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就是个畜生!”
“让我带他去死吧,你杀了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伤害他,他……他还是个孩子……”
‘啪’的一声,打断了晚妃的话语,一阵天旋地转,晚妃被古恒渊的又一个耳光,打的双目直冒金星。
“你想死?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平息一切已经发生的事情吗?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你不许死,你只能活着!想要救你儿子,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杀了我!”
晚妃一把扔掉古恒渊塞在她手中的剑,摊在地上,哭道:“不!你是王姐唯一的王弟,王姐怎么会杀你?”
古恒渊平静地捡起地上的利剑,冰冷地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和耶律瀚明之间,只能活一个,要不就是他死,要不就是我亡!”
“不要!这个世界上,王姐就你们两个至亲的人了,王姐不要你们任何一个人……”
古恒渊盯着地上的晚妃,淡淡地说道:“注定的!王妃,一切早就注定了!我和他只能活一个,不是我死就是他亡。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可以忘记,我却忘记不了。他们都在我的双目下死去的,那血溅到了脸上,是热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脸上还留着他们的热血。我能活着,就是因为仇恨,是仇恨让我活到今天,王妃,你说,我怎么会放下,我怎么能放得下父母之仇,亡国之恨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是命,是劫数!早就已经注定了的劫数!王妃,你要好好地活者,我今天不杀你,我要你活着,睁大了眼睛看着,到底是我死在你儿子的手中,还是你儿子先死在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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