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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祸涅磐劫:千世恋-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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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出殡后,宁兰想要离开,可是由于齐迥和皇后以及荣禄的挽留下,宁兰只要应下,再住些日子。荣禄越来越忙碌,开始还能每天陪宁兰吃上一顿饭,慢慢的只是一杯茶的功夫,再后来只是匆匆的看一眼,说上几句话就离开了。宁兰知道,荣禄很忙。

整个大齐国,朝廷上忙,后宫也忙的不可开交。

蕴儿坐在屋子里看书的宁兰,问道:“王妃娘娘,闵将军托人问话,问王妃娘娘何时可以回国。”

这是闵睿第三次托人来问了。

今日她是第四次被父皇拒绝回大汗国的要求。

快两个月了,她没有太多时间了。

冬天来了,衣服一层又一层,宁兰还是觉得很冷。她不能不走,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这个已经不能让她感到温暖的‘家’。

放下书札,长谈了口气。

她明白了,她的母妃留下了那句话的真意。她的母妃让她早些离开,是怕她想走的时候走不了。

“蕴儿将这封信递给二殿下,亲手递给二殿下。”

“是。”

她原本不想在她二皇兄最忙的时候,给他添乱的,可是,她真的不能在等下去。

她留在这里,什么也帮不了他,还让他分心受到牵绊。

虽然很舍不得这里,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

蕴儿传过信的那天晚上,荣禄赶了过来。短短的一个月,荣禄成熟了很多。

看着荣禄憔悴的面容,宁兰一阵心疼。一边为荣禄倒了杯热茶,一边问道:“近来还顺利吗?”

荣禄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接过宁兰递过来的茶盏,坐了下来。没有回答宁兰的问题,眼神落在书案上的书,说道:“你还是那么爱读书。”

“只是闲暇时打发时间。这些我想带走。”

荣禄目光闪过一道黝黯,沉默了片刻说道:“兰儿,再给二皇兄两个月的时间,这里就会完全不一样。”

番外。8家已经变成了战场

宁兰知道荣禄说的是什么。太后死后,这大齐国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太子与皇后,太后一走,追随太后派的那些朝臣,一些被他们拉拢了过去。太子与皇后早早就视为荣禄为眼中钉肉中刺,小时候就想将他们一并处理了,可惜没有得手。如今,荣禄的羽翼渐渐丰满,他们又怎么会不蠢蠢欲动?

一派是荣禄与大将军,大将军是荣禄的亲舅舅,又掌握大齐国的主要兵权,他有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早几年他就开始与荣禄的母妃为荣禄未雨绸缪了。也许,荣禄一出生他们就行动了吧?对于太子一位,曾几次三番暗示皇上废除太子。

还有一派就是她的父皇,她的父皇因为太后不愿放权,多年以来一直在夺政权,如今他的父皇正年壮,自然不由有退隐之意。

三派势力不相上下,她父皇对日后的接班之人,一直意志不够坚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只有掌握政权的人才清楚。若是从国家大计来看,她的二皇兄比现在的太子更适合坐上那个位子。如今三派之间表面和睦,暗地早就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就是政治,她不喜欢的政治,即使如何的不喜欢,她还是无法避免的卷入了。

父皇和皇后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是怕她回到大汗国对她不利?还是以她来牵制她的二皇兄?或者是用她来和大汗国做什么交易,更或者……到底是什么?她不想去想。

这里,她的母妃走了,他的父皇变了,这里,如今不再是家,只不过是战场而已。

“二皇兄,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想要得到那个位置?”

荣禄没有看宁兰,而是盯着茶盏中的瓜片,非常认真地说道:“在你跳进落夕湖池的那天。”

宁兰吃惊地看着荣禄,问道:“你是为了兰儿?”

荣禄微微扯了下嘴角,看着宁兰说道:“一开始是为了你。从大汗国回来之后,二皇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个位子必须拿到。”

番外。9为什么爱的人是他?

必须拿到那个位置?看着荣禄严肃而认真的脸,宁兰怔了好几秒,这样的二皇兄是她比较陌生的。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二皇兄是如此认真地想要得到一样东西。

“为什么?”

荣禄肃色说道:“只有得到了那个位置,才可以保护最珍惜的人,也才能给最珍惜的人依靠和幸福。”

为了保护最珍惜的人?想给最珍惜的人依靠和幸福?这就是二皇兄想要得到那个位子的原因吗?二皇兄最珍惜的人是谁?迎上荣禄一双幽暗的眼神,宁兰的心,猛然一悸,仿佛被什么砸中了。

“二皇兄,兰儿该回去了。”

荣禄闻言心里一沉,不由说道:“兰儿,不会要太久,二皇兄可以承诺你,不会太久这里就会温暖的。”

他不舍得让她走,不舍得她离开他的视线。想到她在哪里的日子,他不放心将她交给耶律瀚明。虽然,他是个有度量和气魄的人,虽然他爱着兰儿,他还是舍不得放不下……

宁兰很认真地看着荣禄,字字清脆有力地说道:“二皇兄,那里是兰儿的家,兰儿始终是要回去的。”

“家?这里也是你的家。留在这里二皇兄可以照顾你,二皇兄有能力照顾好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二皇兄,兰儿出嫁了,我是耶律瀚明的妻子,那里才是兰儿真正的家!”

“到底为什么?他和我之间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你选择他?为什么爱的人是他?”他原本以为一切的努力是为了最后的团圆,不想在最后一刻,在他们可以在一起的时候,她却选择了那种方式……最后一刻,她选择的人炎殇。他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明明是先喜欢上他的,明明他们有过山盟海誓的……为什么?

宁兰被荣禄的话给惊到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荣禄,好一会儿,她都希望是她听错了。可是,面对一双直视她的黑目,一瞬不眨的注视,她的心慌了。

番外。10她应该被他吓到了

“二皇兄,我们之间是兄妹,你我之间有的永远是兄妹之情。”

瞅着宁兰紧张的脸,荣禄的心一阵揪心的疼痛,他吓到她了吗?她应该被他吓到了。曾经的往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方才他的那些话,一定吓到她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今生他们之间是兄妹。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会不甘心?他都已经决定放弃了,他们今生可以幸福,为什么他要说这些?

“兰儿,别怕二皇兄,二皇兄没有发疯,今生我们之间当然是兄妹。二皇兄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亲情那么深,为什么比不过你与他之间的爱情?二皇兄是担心他对你不好……也许,二皇兄是想的太多了。”

荣禄说道这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不敢再看着宁兰的眼睛,这一刻他的心是乱的,他爱她,一直都爱他。原本以为他可以麻醉他自己,他对她只是亲情。可是,他现在越来越分不清楚了,他其实对她的爱情从来就没有终止过。

他把墨荷的爱情,一直延续在宁兰的身上。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他和她已经缘尽了。没明知道,他还会情不自禁地对她有特殊的感情,他也许是真的疯了!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二皇兄先回去了。”

荣禄说完转身便向门口走,颇有几分掩饰内心感情的成分。

在荣禄起身向门口走时,宁兰对着荣禄的背影说道:“二皇兄,兰儿爱他。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兰儿回到他的身边。”

荣禄闻言整个身子蓦然一僵。好一会儿,才回头面带笑容地望着宁兰说道:“放心,二皇兄不会阻拦你。只要是你认定的幸福,二皇兄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包括二皇兄在内。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关于……关于你回去的事情,给二皇兄几天时间安排。”

荣禄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随着他的转身,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方才他的笑容,应该不是很僵硬吧?

番外。11他早就丧失了争取的资格

荣禄摸了摸脸颊,沉着军冷的面容继续向外走。在遇到蕴儿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屋子里的炉火再添一些,别让公主冻着。”

“奴婢遵旨。”

蕴儿看着荣禄离去的背影,面色一片深沉。

二殿下对公主真的很关心,这种时刻,恐怕只有二殿下对公主是真心的了。

她又一次地告诉他,她爱的是他——炎殇,不,是耶律瀚明。这是她第一次告诉他,她爱的人是谁。他的心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要窒息了一般?

一切不是早就明白的吗?呵呵!向天羽啊向天羽,你到底在想什么?如今的你,存在这里,不就是希望他们在一起,幸福地在一起,解除千年来的情劫吗?还想抱着什么念头?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应该放下了她,只有你退出,你放下,她才可以得到幸福。

爱一个人可以生生世世,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爱一个人,不就是让自己爱的人幸福吗?能给她幸福的人,只有那个男人!

无论是谁阻止,她都要回到他的身边,这是她的心声。他就应该像个男人,大大方方的放手,不是吗?

回头看着那间亮着灯火的房子,荣禄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悲伤。

原来,放下比拿起,要难上很多,很多!

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耶律瀚明为了她,不仅放下了对他的仇恨,还救了他的性命。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放下那么大的深仇大恨,用他的血救一个仇人,这无疑是因为他太爱她了。前世,他输给了炎殇,是因为他的错过,该抓住的时候,他没有抓住。今生,她输给了炎殇,是因为他早就丧失了争取的资格,他早就没有立场来争取。

炎殇对她的爱,不比他少。将兰儿交给他,他可以放心了。

兰儿,二皇兄一定会拿到那个位置,一定会把大齐国变强,一定会成为你坚实的后盾,永远都会默默地爱着你,支持着你,守护着你。

番外。12她不能再等

在等几天吗?

在这里呆的越久,对她来说越是不利,先不说她不能按照耶律瀚明给定的时间回去,但是在这里,留的越久,越是危险。

湘芙皇后现在没有对她动手,不代表永远不对她动手。昨日,湘芙皇后的一番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明了。让她拿出态度,是否愿意帮助太子。站在太子一边,是生,站在别的位置,是死。虽然话语说的隐讳,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

她不喜欢湘芙皇后,正如她不喜欢被人威胁一样。撇开二皇兄与她的交情不说,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威胁。没有人可以威胁她!

他不想帮助太子,太子与二皇兄之间选择,无疑她的选择是她的二皇兄。可是,她也不好帮她的二皇兄,她帮了她的二皇兄,也就等同于她不孝,等同于她帮助别人欺负她的父皇。

她二皇兄的实力,她相信!三派之间,她谁也不想帮,她已经不是大齐国的人了,至少,她这一次回来,感觉到的除了是客套,便只有陌生了。

蕴儿走进宁兰的书房,将炉火挑了挑,见宁兰正瞅着窗外发愣失神,不由上前问道:“王妃娘娘,夜深了,是否需要奴婢侍候您就寝?”

“不必了。”

宁兰收回心神,扫了一眼蕴儿,立即拿起纸笔,快速地写了一封信,说道:“这封信,尽快递给闵将军。你亲手递给闵将军。”

“奴婢遵旨。”

宁兰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立即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蕴儿稍作思考了下,回道:“回王妃娘娘,今儿是初九。”

初九了吗?时间过的真快!

宁兰算了下日子,对着蕴儿又吩咐道:“准备几只信鸽给本宫。”

“信鸽?”

“嗯。”她现在需要鸽子,而且很迫切。有些事情,她不想被更多人知道。

“快去吧!主意安全。信,务必送到闵将军的手中。”

“奴婢遵旨。奴婢告退。”蕴儿说完,接过宁兰递给她的书信快速地退了出去。

她不能再等,她要靠她自己的力量,离开这个软禁她的地方!

番外。13她只能险中求胜

湘芙皇后从梳妆台前,调转了头看向由着贴身侍女领进来的身穿夜行衣的女子,沉声问道:“那边有什么情况?”

“回禀皇后娘娘,二殿下今晚去了一趟绾熙宫,呆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离开了。”

荣禄去了绾熙宫?他竟然去看了宁兰?有什么目的?荣禄与宁兰的关系一向较好,她是绝对不会让荣禄得到大汗国的力量。如今,把她留在这里,现在最多算是下策。看来……是时候准备启动另外一个计划了。

“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身穿夜行衣的女子迟疑了下,回禀道:“回禀皇后娘娘,这……这个奴婢没有听到。二殿下的武功高强于奴婢,奴婢不敢走的太近,恐怕二殿下发现了奴婢,暴露了身份。”

“还有其他可疑之处吗?”

女子摇了摇头,“没有。”

二殿下走后,她走进时,只见蕴儿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对了,她记得蕴儿走出书房时,神色有点……会不会是她想的太多?一会儿回去再看看究竟。

湘芙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本宫知晓了,你先先去。这几天给本宫盯紧绾熙宫,任何风吹草动可疑之处,都必须一字不漏地禀报本宫。”

女子恭敬地接语言道:“奴婢遵旨。”

湘芙皇后回过头,盯着铜镜,一边拿下头上的朱钗,一边说道:“退下吧!”

“奴婢告退。”

那个贱人联合她的娘家人,想要废掉她的皇儿,把她自己的儿子扶上太子之位吗?

她绝对不允许!

她要在他们的兵马进京之前,除掉那个祸害,她不会让任何人动他皇儿的太子之位。

如今,最关紧的事情,还有一件。绾熙宫里的那个人,留着也是个祸害。她的背后可是有着强大的后盾,从她得到消息可以推断出,她可是很受大汗国王的宠爱,不然也不会让大汗国第一将军闵睿来护送她回国探亲。只是,她如何除去这块绊脚石呢?

在宫里动手?这招棋……太险了,若有丝毫的不慎,她将会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地。只是,从如今这局势来看,她只能险中求胜,不得不为之了。

番外。14绝不能让她传信出去

湘芙听过禀报,敛色追问道:“信鸽,一只都没有截下,还是一只都未飞出绾熙宫?”

“回禀皇后娘娘,属下在绾熙宫里守了一天一夜,没有见到一只信鸽飞出绾熙宫。”

她要信鸽做什么用?信鸽若是不能传信,还有其他的什么用吗?湘芙皇后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宁兰到底要那些信鸽做什么用。那些信鸽不管是做什么用的,她都不会让她传出一封信。

“你再去监视,多派几个人去看着她,绝不能让她传信出去,知道吗?”

“属下遵旨。”应声之人,在湘芙皇后的一个手势下,消失了踪影。

她要用信鸽传信给什么人?惜风的武功不差于宫中的御林侍卫,是她爹爹为她亲自培养的四大死士之一,她昨晚竟然什么也没有听到……昨晚荣禄和她到底谈了些什么?荣禄的武功已经到了那种高强的境界了吗?

“惜月。”

“奴婢在。”

湘芙皇后拿着牌子犹豫了片刻,一副破釜沉舟之势,果决地说道:“将这封信传给大人,让他立即执行这个任务。”

“遵旨。”

惜月接了令牌,走到门口处遇见了迈着轻盈步伐的惜雪走进,怔了下,没有说话径自走开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说。”

惜雪行过礼并报道:“回禀皇后娘娘,绾熙宫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哦?说。”

惜雪一边回忆一边禀道:“奴婢观察,绾熙宫里的蕴儿从宫外买了一些信鸽进来。哪些信鸽不是用来传达书信的,而且用来烹饪的。”

“竟有这样的事情?”用信鸽做烹饪?她竟然用信鸽烹饪?她为何不用普通的鸽子?为何不直接吩咐御厨?鸽子的确是补身体的……难道……她……算算日子,宁兰回来快一个月了,按照记载,这几天应该是她不大方便的日子……

“惜雪,你亲自去一趟,查实一下……”

湘芙皇后在惜雪的耳边轻声吩咐了一番。若是一切,如她猜想的话,那真是上天帮助,她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番外。15为他守候的女人

三日后

宁兰看着蕴儿走了进来,立即追问道:“已经准备好了吗?”

蕴儿点了点头说道:“是。闵将军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王妃娘娘到达,护送王妃娘娘回国。二殿下今早出的京城,是从西城门出得城。”

宁兰不放心地问道:“确定是二殿下本人吗?”

“是。奴婢亲眼所见。”

西城?二皇兄从西城门出的京城?他今天出城一定是调兵去了。既然出了城,那就是说皇后娘娘的暗杀行动失败了。只要二皇兄没有生命的危险,她……走的也安心。只是,临走之前,她不能再见二皇兄一面,心里还是会觉得很遗憾。

宁兰起身整了整衣服,向着门外走去。

蕴儿盯着宁兰珍惜如命的书札问道:“王妃娘娘,这些书札一本不带吗?”

若是可以,她很想带走这些她母妃给她留下来的书札。这里有着很多记忆,有很多她母妃对她的爱。只是,宫里的人众所周知的事情是她珍惜这些。若是这些东西不见了,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是不能让皇后在她的身边安插的那些眼线怀疑。

“不必了。”

人能平安顺利的离开,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些,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宁兰拧着她事先亲手为齐迥做好的冷香粥,向着御书房走去。盯着手里的木桶,宁兰的心有些酸涩和悲伤。这恐怕是她在大齐国,不,这可能是她一生之中,最后一次为她的父皇做粥了。

她还记得,她的母妃一直做这种味道的冷香粥给她的父皇吃。

如今,母妃走了,不知道在她父皇的心中,会不会想起那样的母妃?一直深爱他,默默地支持他,为他亲自下厨,做出天下间独一无二味道冷香粥,经常通宵达旦等待他,为他流泪,为他守候,为他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的女人?

曾经不知儿女情长,她为那样的母妃而气恼,为母妃那么深的爱着她的父皇而感到不值,如今,当她明白儿女情长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心里对她父皇的怨愤也释下了。

番外。16她充其量是一个旁观者

无论如何,那是她母妃的选择,是她母妃的爱情,她充其量是一个旁观者。在两个人的感情之中,谁多付出,谁少付出,这都不是罪过。

宁兰进入御书房的时候,齐迥因为困乏,正趴在御书房的书案上打着盹。

宁兰忽然发现,记忆之中的父皇变了。

曾经他是那么高大和遥远的一个人,此刻,只是一个为了国事和政权操心不已,疲惫地趴在书案上打盹的男人了。这种心里落差,让宁兰清晰地感觉到她真的长大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围绕着父皇身边打转的小女孩了。

秋去冬来,冷风阵阵从窗口涌进,宁兰感到一阵冰寒,放下了手中的小木桶,拿起了一条披风,轻移着莲步为齐迥披上衣服。

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涌上了双眸,不由低声说道:“父皇,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自己。”

宁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齐迥抬起了头,双目通红,面色有些憔悴,盯着转身的宁兰问道:“来了怎么不叫醒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迥看着行大礼的宁兰,说道:“如今你已经是大汗国的王妃,不必行如此大礼。”齐迥的目光从宁兰的身上移到书案上的小木桶上,皱了下眉头问道:“这是什么?”

“回禀父皇,这是儿臣为父皇亲自做的冷香粥。”

“冷香粥?”齐迥没有打开小木桶,而是盯着小木桶愣愣地失神。

冷香粥曾经是他最喜欢吃的粥,只是,熙妃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不是御厨的厨艺不精,而是他知道,有些味道必须出自什么人的手,有些味道也只有出自于某个人的手,才能吃出用心和爱的温暖。

那个女人,曾经是他最爱的女人。她走了,他的心某一个看不到的角落,空了。

宁兰的面容,他和她的女儿,容貌神情都有几分她的影子,看着宁兰他就会很想她。只要想到他,他就后悔不已,自责不已。

这也许就是他怕见到宁兰的缘由之一吧?

番外。17真的很想离开吗?

宁兰见齐迥沉默不语,不由正色请辞道:“儿臣向父皇请辞。”

“真的很想离开吗?”

“是。”

他本不想她离开这里,想到他的女儿在大汗国被欺负,他就忍不住的心疼。

“去了哪里……他对你好吗?”

“他对儿臣很好。”

齐迥看着宁兰,双眸幽深一片,一眼不眨,片刻后认真地说道:“当初是因为国情……逼不得已,如果……你回去是为大齐国,可以不回去。如今,父皇可以做主。”

宁兰摇了摇头说道:“儿臣不只是为了国家,儿臣也想像母妃一样,真真切切地爱一个人。儿臣想知道,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真真切切地爱一个人,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盯着宁兰坚定的面容,齐迥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宁兰:“拿着它,从东边的城门走,你可以顺利的通行,出了城不要耽搁……今后,在那一个亲人没有的地方,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父皇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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